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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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
“何導怎麽看哭了？”
“看來今天這場戲何導是真的滿意，都感動哭了……”
劇組另一邊，服裝師看到坐在監視器後面盯著監視器畫面，眼眶通紅，淚水一顆顆落下的何燊。
她由衷的開始幻想電影大爆，連帶著造型團隊也大火，從而不斷拿下大劇組妝造項目的美好生活。
“卡——”
“何導，剛才這條你覺得怎樣？”演對手戲的男女演員走到監視器這邊想看看何燊的反應，見他盯著畫面眼眶通紅的樣子。
兩人對視一眼——想不到何導這麽滿意，都看入戲到感動哭了。
有什麽比讓導演都被自己的演技感動哭還要認可自己演技的事嘛！
這邊有人歡喜有人憂，而另一邊……坐在不遠處的沈昔如咬著吸管吸了兩口後把手裏的飲料杯放下。
默默轉頭看了眼已經接過助理遞來的紙擦眼淚，不過一會兒又冒出兩股新淚的在她看來都哭的有點可憐的人。
知道一點內情的她，多少有點猜到何燊多半是看到剛才那場分道揚鑣的戲一時情緒上頭。
搖了搖頭，輕嘆一口氣。見何燊已經整理好自己後無比自然的誇演員演得不錯，一副真的被劇情感動的樣子。
沈昔如又拿起那杯飲料，繼續喝兩口。
愛情吶……
傅茗一大早就把車開到姜曌家門前，等待時間她對著後視鏡整理自己的頭發和口紅，很快，姜曌從家裏出來坐上後座。
傅茗習慣性透過後視鏡看她一眼，下一秒，眼睛登時睜大，下手一重，口紅不小心塗深了。
“姜總，你還好嗎？”
“嗯？”
一進來就抱著平板翻看資料的姜曌擡眼看向前面，她的眼睛有點紅腫，臉色看著也比之前要差。
姜曌反應過來傅茗問的是什麽後，臉色不可避免的僵硬一瞬，她扯出一抹笑：“沒什麽，只是有點失眠。”
-
天氣一天天更加寒冷，眨眼便臨近春節。
這是她回國後過得第一個新年，她已經想好春節這幾天要回春宣縣桃杏村和奶奶一起過年。
在家收拾行李時姜曌給姜奶奶打個電話過去，電話很快接起，她點了免提放在茶幾上，手上折衣服的動作不停：“奶奶！”
“曌曌，你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了？”姜秀英的聲音都帶著笑，姜曌聽到奶奶的聲音，也笑了起來。
“我和你一起過年啊，奶奶你明天就能見著我了。”
“都要過年了，”姜奶奶聽著電話那頭的話很是驚喜，她看了眼對面院裏已經貼上春聯的人家，繼續道：“那我把櫃子裏面的床褥得準備起，再去鎮上買點你喜歡吃的糖……”
說著說著她站起身朝著外面走，腿腳頗為利索，忽然又在院子裏停下腳步。
“曌曌，你不和爸媽一起過嗎？”
工作上的事情姜奶奶很少聽姜曌提起，就算她問姜曌，她也是報喜不報憂。想到這幾年姜曌和姜家人關系微妙，這一年甚至算得上是緊繃。
心裏嘆了口氣，道：“曌曌，你難得從國外回來，這第一個新年還是在姜家過吧。”
“……”
姜曌收拾行李的動作頓住，她拿起桌上的手機，對姜奶奶的話有點委屈：“奶奶，我只想和你一起過年，你不想我回來嗎？”
即使看不到姜曌的臉，從小看著她長大的姜奶奶有哪裏不知道她在委屈，她連忙勸到：“我當然想曌曌你多陪陪奶奶，但他們到底是你的父母，你也沒和他們過過春節，不是嗎？”
聽到對面的話，姜曌也明白了她心裏在想什麽，無非就是想讓她趁此機會和家裏緩解關系。
“……那我過完年就來找你。”
她選擇退一步，沒準姜平山和戚鳳蓮一點也不想她回去過年呢，她可以過完春節第二天一早就去找奶奶。
奶奶一個人在桃杏村的院裏，雖說她的好姐妹們也在家，但大過年的，走親戚的走親戚串門的串門，村裏也沒多少人在。
結束通話後，姜曌看著已經塞了大半空間的行李箱，還有沒塞完的另一堆衣服，嘆了口氣。
三兩下把衣服塞進去後，正合上行李箱，手機又響了。
“姜昱？”
姜曌看著來點人姓名，對他這時候給她打電話有點疑惑，想到快到的春節，心裏有了個猜測。
“曌曌，今年你回老宅過年吧。”電話一接通，姜昱的話就冒出來，“爸媽也想你回來我們一家人一起過年。”
“……”姜曌遲疑了一瞬，她原本想著就自己在家待到春節第二天就去找姜奶奶，沒想到姜昱直接打電話來問她了。
遲疑的一會兒，姜昱那邊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戚鳳蓮的聲音突然從電話那邊傳來。
“小曌，你回來過年吧。”
像是忽然被擊中了，姜曌楞了一下，她沒想到會聽到戚鳳蓮的聲音。
看著周圍幹凈的一塵不染在她收拾好行李後甚至有些空蕩蕩的屋子，或許是姜奶奶的話讓她動搖，或許是她心裏堅硬的那個角落在這一瞬變軟。
“……嗯。”
-
寧南市，何家。
何燊早在除夕夜前幾天就回到寧南市。
每年這個時候何燊的舅舅舅媽一家還有遠在國外定居的哥哥都會回來一起過年，今年也不例外。
一大早，何燊就被媽媽喊醒吃早飯，之後做了個大掃除，負責管理飯店的總裁姐姐也不可避免。
三人最終累的癱在沙發上休息。
何菁垂了垂肩膀，對著母親李君蘭撒嬌：“媽~咱們明年除夕也請阿姨做掃除吧……我都要累死了。”
李君蘭給了她一塊剛切好的蘋果，拒絕：“人家阿姨不過節呀。”
見此，自知無望的何菁也沒有太過失落，她看了眼旁邊安安靜靜的何燊，輕輕踹了他一下，說：“何燊，給我捶捶背呢。”
何燊頭都沒動，眼珠轉向她，沈默拒絕。
何菁咬著嘴裏李君蘭剛給她餵的嘎吱脆的蘋果，不逗這個弟弟了：“你上去睡吧你，看你累成這樣，昨天又熬夜了？”
已經坐起身，提溜著拖鞋往樓上走的何燊默默回了一句：“我只是睡不著。”
看著何燊的背影消失在樓梯間，李君蘭看了眼還躺在沙發上大搖大擺啃著水果的女兒，也對這幾天兒子的出奇安靜感到疑惑。
“他怎麽了？”
雖然何燊平時也是安安靜靜的，用她侄女李詩雲的話說就是個“安靜的美男子”，但這次他真有點不對勁。
“電影進展不順利？”對於自家兒子這些年一直想當大導演的夢想了如指掌的李君蘭問。
何菁嚼蘋果的動作慢下來，咽下蘋果，鼓囊囊的腮幫子平整起來，到底不是當事人，她還是不要多說什麽比較好：“我不知道。”
樓上。
走進臥室後，何燊順手把門關上。
靠在門背後輕輕嘆了口氣，他掏出在家也不離身的手機。盯著聊天內容再也沒有多過的界面看了一會兒，認命的關掉手機往床上一丟。
走到書桌那兒坐下，像是做了無數次一樣，熟悉的從櫃子裏拿出那個紅色陶瓷福袋。福袋內的東西顯然比拿回家時更多，拿在手裏也多了些重量。
他就這樣趴在桌上，盯著手裏的福袋看。
過了好一會兒，樓下傳來開門又關門的聲音，緊接著屋裏像沸騰的水熱鬧起來。
“何燊——”舅舅李君行的聲音從樓下傳到樓上。
“你舅舅我來了，你還不來迎接我一下嘛——”
在李君行拖長的尾音中，何燊從樓上冒出個頭來，他臉上是無奈的笑：“舅舅。”
“舅媽，詩雲。”從樓梯往下走的何燊打完招呼看向一旁舅舅喊他下來時就一直偷偷笑的表妹李詩雲。
“妹，我之前送你的那套茶具呢？你快拿出啦，我們泡茶喝。”
“還是之前的位置放起的，你自己找找。”
李君蘭已經拉上彭苗坐沙發上吃時令水果聊天，大屏幕電視上放映著歌舞節目，李君行找到茶具後開始泡茶。
“表哥，我剛才過來的路上看到有賣煙花的，你陪我去買點唄。”沒一會兒李詩雲就坐不住了，她看著窗外洋洋灑灑的白雪，實在是心癢。
何燊戴上頂帽子和李詩雲走在街上，今天出了點兒太陽，街邊的雪堆在道路兩旁，襯得街道安安靜靜的。
找到那家煙花店，李詩雲挑了好幾盒不同類型的煙花爆竹還有一大把類似仙女散花的煙花棒。
零零總總加起來也有兩大袋。
何燊站在一邊環顧一周，目光落在一個“億萬富翁”的煙花上，店員註意到他的目光，熱情的推薦：“這個有180發，寓意特別好，咱們這兒價格也公道，一箱只要一千元。”
“來兩箱。”確實看上這個煙花名字的何燊對店員笑著說。
一下子賣去兩箱“億萬富翁”還有兩大袋煙花的店員臉上的笑容更是熱情，用計算器算錢的手都更加輕快。
“一共三千八百九十七，您給三千八百八十八就行，寓意也好。”
“好，”何燊伸手進衣服兜裏摸手機的動作一頓，他又摸了兩下，放下左手提著的紅色大袋子，不死心的把身上所有能裝東西的包都摸了個遍。
一旁等待“人帥錢多”的表哥付錢的李詩雲瞅了眼何燊，又看了眼等待時笑容已經有點僵硬的店員。
“噗嗤”
何燊看向她，李詩雲收起臉上的笑，拿手機掃碼：“我來吧。”
“到賬三千八百八十八元——”字正腔圓的女聲響起。
何燊抱著兩箱最重的煙花和李詩雲往回走，經剛才那一遭，何燊臉上的溫度直到走了兩三百米路才降下來。
“我回頭把錢轉給你。”
李詩雲擡頭看了眼何燊，他戴著的帽子上粘上了雪。
“那你可得給我包個大紅包。”她不客氣的應下，看了眼他手裏那兩箱億萬富翁，問：“你之前不是對煙花不怎麽感興趣嗎，今天居然買了兩箱。”
“……好看。”何燊慢了一拍。
在九清市和姜曌吃了頓飯的李詩雲盯著何燊看了兩秒，吐槽：“別裝了，我又不是不看新聞，曌曌姐不要你了至於嗎？”
突然被紮一刀的何燊停下來，他看向仍在發揮的表妹，眼睛頓時氤氳出水汽。
李詩雲被他這一眼看的背後發涼，她嘟囔道：“餵，這麽看著我做什麽……”
“表哥，以我上次和你和曌曌姐吃飯那次看，曌曌姐肯定是在乎你的，她看你的眼神那麽溫柔，怎麽可能討厭你。”她繞到何燊面前，擋住他又要走的腳步。
“現在還沒他們已經訂婚的消息，再說了，就算已經訂婚了，那又不是結婚，”說到這裏她停頓一下，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慫恿：“你可是喜歡了曌曌姐六年，她好不容易回來——”
“——你真要放棄嗎？”
放棄……
不可能。
何燊清醒過來，他不想就這樣算了。
無論如何，他要竭盡所能爭取她的青睞，不到最後一刻，他都不會放棄！
“餵！你跑什麽——”
李詩雲看著突然加快腳步往前走的何燊，喊道。
“我回去拿手機給你發紅包！”
抱著一堆煙花的李詩雲對這個某些時候傻傻的表哥表示無語。真當她還是小孩呢，明明就是急著給曌曌姐發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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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由衷的開始幻想電影大爆，連帶著造型團隊也大火，從而不斷拿下大劇組妝造項目的美好生活。
“卡——”
“何導，剛才這條你覺得怎樣？”演對手戲的男女演員走到監視器這邊想看看何燊的反應，見他盯著畫面眼眶通紅的樣子。
兩人對視一眼——想不到何導這麽滿意，都看入戲到感動哭了。
有什麽比讓導演都被自己的演技感動哭還要認可自己演技的事嘛！
這邊有人歡喜有人憂，而另一邊……坐在不遠處的沈昔如咬著吸管吸了兩口後把手裏的飲料杯放下。
默默轉頭看了眼已經接過助理遞來的紙擦眼淚，不過一會兒又冒出兩股新淚的在她看來都哭的有點可憐的人。
知道一點內情的她，多少有點猜到何燊多半是看到剛才那場分道揚鑣的戲一時情緒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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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昔如又拿起那杯飲料，繼續喝兩口。
愛情吶……
傅茗一大早就把車開到姜曌家門前，等待時間她對著後視鏡整理自己的頭發和口紅，很快，姜曌從家裏出來坐上後座。
傅茗習慣性透過後視鏡看她一眼，下一秒，眼睛登時睜大，下手一重，口紅不小心塗深了。
“姜總，你還好嗎？”
“嗯？”
一進來就抱著平板翻看資料的姜曌擡眼看向前面，她的眼睛有點紅腫，臉色看著也比之前要差。
姜曌反應過來傅茗問的是什麽後，臉色不可避免的僵硬一瞬，她扯出一抹笑：“沒什麽，只是有點失眠。”
-
天氣一天天更加寒冷，眨眼便臨近春節。
這是她回國後過得第一個新年，她已經想好春節這幾天要回春宣縣桃杏村和奶奶一起過年。
在家收拾行李時姜曌給姜奶奶打個電話過去，電話很快接起，她點了免提放在茶幾上，手上折衣服的動作不停：“奶奶！”
“曌曌，你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了？”姜秀英的聲音都帶著笑，姜曌聽到奶奶的聲音，也笑了起來。
“我和你一起過年啊，奶奶你明天就能見著我了。”
“都要過年了，”姜奶奶聽著電話那頭的話很是驚喜，她看了眼對面院裏已經貼上春聯的人家，繼續道：“那我把櫃子裏面的床褥得準備起，再去鎮上買點你喜歡吃的糖……”
說著說著她站起身朝著外面走，腿腳頗為利索，忽然又在院子裏停下腳步。
“曌曌，你不和爸媽一起過嗎？”
工作上的事情姜奶奶很少聽姜曌提起，就算她問姜曌，她也是報喜不報憂。想到這幾年姜曌和姜家人關系微妙，這一年甚至算得上是緊繃。
心裏嘆了口氣，道：“曌曌，你難得從國外回來，這第一個新年還是在姜家過吧。”
“……”
姜曌收拾行李的動作頓住，她拿起桌上的手機，對姜奶奶的話有點委屈：“奶奶，我只想和你一起過年，你不想我回來嗎？”
即使看不到姜曌的臉，從小看著她長大的姜奶奶有哪裏不知道她在委屈，她連忙勸到：“我當然想曌曌你多陪陪奶奶，但他們到底是你的父母，你也沒和他們過過春節，不是嗎？”
聽到對面的話，姜曌也明白了她心裏在想什麽，無非就是想讓她趁此機會和家裏緩解關系。
“……那我過完年就來找你。”
她選擇退一步，沒準姜平山和戚鳳蓮一點也不想她回去過年呢，她可以過完春節第二天一早就去找奶奶。
奶奶一個人在桃杏村的院裏，雖說她的好姐妹們也在家，但大過年的，走親戚的走親戚串門的串門，村裏也沒多少人在。
結束通話後，姜曌看著已經塞了大半空間的行李箱，還有沒塞完的另一堆衣服，嘆了口氣。
三兩下把衣服塞進去後，正合上行李箱，手機又響了。
“姜昱？”
姜曌看著來點人姓名，對他這時候給她打電話有點疑惑，想到快到的春節，心裏有了個猜測。
“曌曌，今年你回老宅過年吧。”電話一接通，姜昱的話就冒出來，“爸媽也想你回來我們一家人一起過年。”
“……”姜曌遲疑了一瞬，她原本想著就自己在家待到春節第二天就去找姜奶奶，沒想到姜昱直接打電話來問她了。
遲疑的一會兒，姜昱那邊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戚鳳蓮的聲音突然從電話那邊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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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忽然被擊中了，姜曌楞了一下，她沒想到會聽到戚鳳蓮的聲音。
看著周圍幹凈的一塵不染在她收拾好行李後甚至有些空蕩蕩的屋子，或許是姜奶奶的話讓她動搖，或許是她心裏堅硬的那個角落在這一瞬變軟。
“……嗯。”
-
寧南市，何家。
何燊早在除夕夜前幾天就回到寧南市。
每年這個時候何燊的舅舅舅媽一家還有遠在國外定居的哥哥都會回來一起過年，今年也不例外。
一大早，何燊就被媽媽喊醒吃早飯，之後做了個大掃除，負責管理飯店的總裁姐姐也不可避免。
三人最終累的癱在沙發上休息。
何菁垂了垂肩膀，對著母親李君蘭撒嬌：“媽~咱們明年除夕也請阿姨做掃除吧……我都要累死了。”
李君蘭給了她一塊剛切好的蘋果，拒絕：“人家阿姨不過節呀。”
見此，自知無望的何菁也沒有太過失落，她看了眼旁邊安安靜靜的何燊，輕輕踹了他一下，說：“何燊，給我捶捶背呢。”
何燊頭都沒動，眼珠轉向她，沈默拒絕。
何菁咬著嘴裏李君蘭剛給她餵的嘎吱脆的蘋果，不逗這個弟弟了：“你上去睡吧你，看你累成這樣，昨天又熬夜了？”
已經坐起身，提溜著拖鞋往樓上走的何燊默默回了一句：“我只是睡不著。”
看著何燊的背影消失在樓梯間，李君蘭看了眼還躺在沙發上大搖大擺啃著水果的女兒，也對這幾天兒子的出奇安靜感到疑惑。
“他怎麽了？”
雖然何燊平時也是安安靜靜的，用她侄女李詩雲的話說就是個“安靜的美男子”，但這次他真有點不對勁。
“電影進展不順利？”對於自家兒子這些年一直想當大導演的夢想了如指掌的李君蘭問。
何菁嚼蘋果的動作慢下來，咽下蘋果，鼓囊囊的腮幫子平整起來，到底不是當事人，她還是不要多說什麽比較好：“我不知道。”
樓上。
走進臥室後，何燊順手把門關上。
靠在門背後輕輕嘆了口氣，他掏出在家也不離身的手機。盯著聊天內容再也沒有多過的界面看了一會兒，認命的關掉手機往床上一丟。
走到書桌那兒坐下，像是做了無數次一樣，熟悉的從櫃子裏拿出那個紅色陶瓷福袋。福袋內的東西顯然比拿回家時更多，拿在手裏也多了些重量。
他就這樣趴在桌上，盯著手裏的福袋看。
過了好一會兒，樓下傳來開門又關門的聲音，緊接著屋裏像沸騰的水熱鬧起來。
“何燊——”舅舅李君行的聲音從樓下傳到樓上。
“你舅舅我來了，你還不來迎接我一下嘛——”
在李君行拖長的尾音中，何燊從樓上冒出個頭來，他臉上是無奈的笑：“舅舅。”
“舅媽，詩雲。”從樓梯往下走的何燊打完招呼看向一旁舅舅喊他下來時就一直偷偷笑的表妹李詩雲。
“妹，我之前送你的那套茶具呢？你快拿出啦，我們泡茶喝。”
“還是之前的位置放起的，你自己找找。”
李君蘭已經拉上彭苗坐沙發上吃時令水果聊天，大屏幕電視上放映著歌舞節目，李君行找到茶具後開始泡茶。
“表哥，我剛才過來的路上看到有賣煙花的，你陪我去買點唄。”沒一會兒李詩雲就坐不住了，她看著窗外洋洋灑灑的白雪，實在是心癢。
何燊戴上頂帽子和李詩雲走在街上，今天出了點兒太陽，街邊的雪堆在道路兩旁，襯得街道安安靜靜的。
找到那家煙花店，李詩雲挑了好幾盒不同類型的煙花爆竹還有一大把類似仙女散花的煙花棒。
零零總總加起來也有兩大袋。
何燊站在一邊環顧一周，目光落在一個“億萬富翁”的煙花上，店員註意到他的目光，熱情的推薦：“這個有180發，寓意特別好，咱們這兒價格也公道，一箱只要一千元。”
“來兩箱。”確實看上這個煙花名字的何燊對店員笑著說。
一下子賣去兩箱“億萬富翁”還有兩大袋煙花的店員臉上的笑容更是熱情，用計算器算錢的手都更加輕快。
“一共三千八百九十七，您給三千八百八十八就行，寓意也好。”
“好，”何燊伸手進衣服兜裏摸手機的動作一頓，他又摸了兩下，放下左手提著的紅色大袋子，不死心的把身上所有能裝東西的包都摸了個遍。
一旁等待“人帥錢多”的表哥付錢的李詩雲瞅了眼何燊，又看了眼等待時笑容已經有點僵硬的店員。
“噗嗤”
何燊看向她，李詩雲收起臉上的笑，拿手機掃碼：“我來吧。”
“到賬三千八百八十八元——”字正腔圓的女聲響起。
何燊抱著兩箱最重的煙花和李詩雲往回走，經剛才那一遭，何燊臉上的溫度直到走了兩三百米路才降下來。
“我回頭把錢轉給你。”
李詩雲擡頭看了眼何燊，他戴著的帽子上粘上了雪。
“那你可得給我包個大紅包。”她不客氣的應下，看了眼他手裏那兩箱億萬富翁，問：“你之前不是對煙花不怎麽感興趣嗎，今天居然買了兩箱。”
“……好看。”何燊慢了一拍。
在九清市和姜曌吃了頓飯的李詩雲盯著何燊看了兩秒，吐槽：“別裝了，我又不是不看新聞，曌曌姐不要你了至於嗎？”
突然被紮一刀的何燊停下來，他看向仍在發揮的表妹，眼睛頓時氤氳出水汽。
李詩雲被他這一眼看的背後發涼，她嘟囔道：“餵，這麽看著我做什麽……”
“表哥，以我上次和你和曌曌姐吃飯那次看，曌曌姐肯定是在乎你的，她看你的眼神那麽溫柔，怎麽可能討厭你。”她繞到何燊面前，擋住他又要走的腳步。
“現在還沒他們已經訂婚的消息，再說了，就算已經訂婚了，那又不是結婚，”說到這裏她停頓一下，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慫恿：“你可是喜歡了曌曌姐六年，她好不容易回來——”
“——你真要放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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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他要竭盡所能爭取她的青睞，不到最後一刻，他都不會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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