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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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表面烤的金黃的吐司片從面包機彈出。
剛洗完澡只穿著浴袍的何燊正從臥室走出來，他邊走邊擦濕漉漉的頭發，直到不再滴水才把毛巾搭在肩膀上。
倒了杯牛奶放進微波爐裏熱，等待的時間他拿起一片吐司片吃起來，另一只手拿著手機處理劇組消息。
【該準備去下場戲的拍攝地……】
何燊給助理發消息的手指快速跳躍，下一秒，一條消息推送讓他的動作停下。
“強強聯合！恒與集團總裁與Aeterna獨子聯姻。”
他盯著那行字嗤笑一聲，順手點了舉報——虛假消息。
何燊順手把手機往身旁一揣，忘了自己身上穿的是沒有包的浴袍，手機一下子摔在地上。
盯著地上可憐的手機，何燊嘆了口氣，對他剛才的慌亂有點莫名其妙，不過是媒體捕風捉影的事情而已，慌什麽。
他撿起手機，放到桌上，繼續吃剩下的早飯。
“嗡嗡”手機振動，是陳辰給他發的消息：
【何燊，你看了恒與集團公眾號最新的推送嗎？】
“？”
何燊正要回覆對方，陳辰發了條鏈接給他，點開一看，是恒與集團宣布要給姜曌和賀宥明舉辦訂婚宴的消息。
賀宥明……
何燊的眼睛一瞇，他記得這個人的名字，上次他在酒吧見過，是那個一直盯著姜曌看的人。
聯姻這事是真的？
他竟然現在才知道。
那姜曌呢，她對這件事是怎麽看的？
他下意識撥打姜曌的電話，想知道她是怎麽想的，如果她不願意他就——
他就要怎樣？
電話的忙音讓何燊滿腹的心事無處可說。
-
熟悉的大平層裏，何燊靠坐在沙發上睡著了，窗邊的簾子隨風飄動，隔著眼皮也能感受到陽光的耀眼。
“何燊，快起來啦……”
何燊睜開眼，眼前的一幕讓他看呆。
姜曌穿著一身潔白的婚紗，長發挽在腦後，笑著對他說：“你醒了？”
“嗯……”何燊還沒清醒，已經本能的回應她。
“好看嗎？”
她站起身緩緩轉了一圈，裙擺在她腳邊開出一朵絢爛的花，像一朵白玫瑰。
“好看。”他點頭，視線落在她的臉上，一秒都挪不開。
“我要結婚了，”姜曌依然笑著，看著他的那雙眼睛含情脈脈。
他真的以為他們要結婚了，唇邊的笑已經不自覺的提起，下一刻，聽清楚姜曌的話後，他如遭雷劈。
“我要和賀宥明結婚了。”
“曌曌。”
一個陌生的聲音和她的話音同時落下，何燊看著突然冒出來的人，氣的手都在抖。
賀宥明牽起姜曌的手，放到唇邊親吻一下，說話時看著他的眼神都充滿了挑釁：“何先生，這是我的未婚妻。”
看見同樣親昵挽著賀宥明的手的姜曌，他頓時覺得胸口像被千斤重的石頭壓住，疼的喘不過氣來，眼前的一切畫面似乎都隔著一層在朦朧的水霧。
“何燊，我要結婚了。”
姜曌的聲音無情的傳到他的耳中，明明和平時是一樣的聲音，此刻聽在耳裏，卻令他感到心碎。
副駕駛上坐著的何燊忽然從夢中驚醒，窗外的風透過窗縫鉆進車內，眼角一片冰涼。
他楞楞的擡手摸了一把眼角，看著指腹上還有些濕潤的水漬，胸膛的起伏反而變小。
是夢，幸好只是夢……
“何導，您沒事兒吧？”
一邊正在開車的助理抽空看了眼何燊，匆忙的一眼他並未註意到何燊眼角的淚痕，只是對於他突然想從夢裏嚇醒的樣子表示簡單的關心。
“我沒事。”
何燊看了他一眼，把剛才睡著時放在腿上的已經被風翻了幾頁的劇本放到儲物格裏。
手機忽然響了一下，何燊拿起來隨意看了眼，見是姐姐問他要不要一起去參加一個晚宴，他直接拒絕。
【我最近忙著拍電影，姐你再看看更合適的人選吧。】
話剛發出去，對面同樣發來一張請柬，他一眼就看到上面寫著的主辦方是恒與集團。
這個關頭，恒與集團辦這場晚宴多半是為了讓姜曌和賀宥明在這個圈子裏同時露臉，甚至有可能是為了——訂婚。
想到這個層面，何燊趕緊把剛才拒絕姐姐的話撤回，立刻發了新的一條消息過去，時間前後不過半分鐘。
【姐，我要去！】
【我覺得還是我最合適陪你去宴會！】
對方回覆了他標點符號【……】
晚宴。
何燊穿著一身定制的西裝跟在姐姐何菁身邊往舉辦宴會的主建築內走去，一路上，他看著自己姐姐在各商業人士中游刃有餘。
“何總身邊那位男伴怎麽從沒見過？”
一邊拿著香檳交談的三個人看了眼正往裏走的何菁，對她身邊那個眼生的男人有些好奇。
“她平時都很少帶男伴……那人看著倒像是混娛樂圈的，難道何總打算賺點快錢了？”
“想什麽呢，那是何總的弟弟何燊，”旁邊聽到兩人聊天的女人湊過來，說了句：“人一直有個導演夢，這幾年一直在圈裏混呢。”
“導演？他有啥出名的作品不？”
“聽說最近在籌備一個大項目，之前有幾個作品得了獎，也算是個新秀。”
“欸，說起來這人和今天主辦方那邊的姜曌有點關系，”說話那人見周圍好奇的看向他的眼神，也不再賣關子，不等她們問就迫不及待說出來：“姜總之前投資了一個電影，那個電影就是何燊拍的。”
“想不到這倆人還能有這層關系。”
而另一邊被談論的何燊則環視著整個宴會大廳，很快，就註意到被簇擁在人群中心的姜曌以及——她身邊那位賀先生。
姜平山和戚鳳蓮正和其他幾位老總往沙發那邊走去，看樣子還要再聊聊，姜曌站在原地看著他們，並沒打算跟著去。
“姜曌。”
“嗯？”姜曌看向突然喊自己的賀宥明。
他笑著看了眼自己空落落的手肘，姜曌意會，擡手挽住他的胳膊。
下一秒，賀宥明忽然湊近，近到耳邊都是他溫熱的呼吸，姜曌不自在的往旁邊躲了躲，賀宥明也追著她動。
姜曌對此時兩人過於近的距離仍不太適應：“你湊這麽近做什麽？”
“他們都看著呢。”
聽到他的話，姜曌勉強壓住想要推開他的沖動，臉上再次露出笑容，順著轉身的動作看了一眼沙發那邊，姜平山和戚鳳蓮確實在看兩人。
她拿了杯紅酒，拉住賀宥明的手腕往反方向走去，她可不想繼續被當猴看。
角落裏，何燊的視線順著姜曌的身影移動。
想到剛才賀宥明故意湊到姜曌耳邊說話的樣子，還有差點就要攬住姜曌腰的手，眸色一暗。
剛才兩人周圍可沒什麽人，都這麽近了怎麽可能聽不到對方說話，那人還湊這麽近——他故意的。
他差點就要走上去拉開賀宥明，若不是看見姜曌抓住那人的手腕往外走……何燊看著遠處仍舊拉著賀宥明手腕的姜曌，心頭悶悶的。
-
姜曌剛朝外走了不到兩步，就被人叫住。
“曌曌。”
她停下腳步，看向喊她的人：“哥？”
一旁的賀宥明跟著她停下，對於姜曌的哥哥暗戳戳打量一番，正好聽到姜曌在向姜昱介紹自己。
“您好，我是姜曌的未婚夫賀宥明。”
姜昱看著伸到自己面前的手，並沒急著握，直到賀宥明嘴角的笑容都要僵住，他才把手裏的香檳放到一旁的桌上，握住他的手。
“我認識你，賀家的獨子，聽說前幾年才從國外回來。”說話時，姜昱握著賀宥明的那只手漸漸使力，“不過，你和曌曌八字還沒一撇，就不要一直未婚妻未婚妻的叫她。”
賀宥明感受到右手算不上友好的力度，臉上笑容不變：“哥說的是。”
聽到賀宥明那聲“哥”，姜昱像被燙了一下丟開賀宥明的手，臉上透著冷意，皮笑肉不笑道：“也別喊我哥。”
“好的，哥……哦不，姜總。”賀宥明笑著說，又顯得刻意的改口。
“我和曌曌有些話要說，賀先生不如到一旁休息一下？”姜昱也不找借口支走賀宥明，他直白的讓賀宥明走一邊去。
“既然姜總都這麽說了，那我就先離開一會兒。”
姜曌和姜昱終究是親兄妹，賀宥明不好再杵在這裏，他往休息室走去，路上挑了桌上幾塊甜點吃。
“曌曌，”姜昱把姜曌的視線拉回，“你這幾天是在躲我嗎？”
姜昱自上次姜曌因為胡慶的事情找他之後再沒有主動找過他，他以為她是因為對他的處理結果不滿意。
“是因為我只是讓胡秘書離職……”姜昱猜測姜曌可能不喜歡他的原因，他問：“是覺得我太過優柔寡斷了？”
換做任何一個上司，恐怕不僅僅只是讓胡慶離職這麽簡單，至少要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
但他卻只是讓他離職，這個處罰太輕了，輕到他覺得姜曌對他感到失望。
“沒有，”姜曌搖頭，如果她對姜昱真的不滿，上次他來別墅找她的時候她就不會給他看門，她沒想到姜昱居然因為自己沒有再主動找他而想這麽多。
她看著姜昱，認真道：“你做什麽選擇是你自己的事，我並不會因為這樣對你有任何意見。”
至少在他自己的事情上，她是這樣的。
本以為聽到這個回答的姜昱會輕松些，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樣覺得自己哪裏做錯了，但沒想到他的眼神看著更加傷心。
對於姜昱這個表情，姜曌有點摸不著頭腦。
她和姜昱相處的時間可以按小時計算，對於這個很少相處卻又一直想要親近自己的哥哥，她有些不知所措。
好想走……
姜曌的視線看向一旁，桌上的香檳塔被燈照的金光閃閃的，甜品臺也充滿了甜膩夢幻的氣息。
啊……還是好尷尬。
“姜曌！”
“好巧啊，沒想到在這裏也能看見你，”何燊突然出現在兩人旁邊，他笑著走過來，看了眼一旁的姜昱，像是才註意到：“姜總，又見面了。”
因為姜曌說不管自己做什麽選擇也不會有任何意見而覺得妹妹一點都不在乎自己的姜昱拋開腦子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他看了眼何燊，一下就認出是上次在酒吧外面見過的那人，剛揚起來的笑頓時僵住：“是挺巧的……”
他忽然看到不遠處正和別人碰杯的何菁，靈光一閃：“你是何菁的弟弟？”
“是的，沒想到姜總的記憶這麽好，我今天跟著我姐來的。”何燊笑著說。
“姜曌，正巧我還有一些電影上的事情想要問問你，你現在有空嗎？”何燊側頭看向姜曌，說話時眼睛都在笑。
姜曌：“？”
何燊對她眨了下眼睛。
反應過來的姜曌點頭，“是嗎？那我們出去聊吧，順便透透氣。”
“既然你們還有事，那我就不打擾了。”姜昱見此，也不好再打擾姜曌，他說完就往另外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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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著地上可憐的手機，何燊嘆了口氣，對他剛才的慌亂有點莫名其妙，不過是媒體捕風捉影的事情而已，慌什麽。
他撿起手機，放到桌上，繼續吃剩下的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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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燊，你看了恒與集團公眾號最新的推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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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宥明……
何燊的眼睛一瞇，他記得這個人的名字，上次他在酒吧見過，是那個一直盯著姜曌看的人。
聯姻這事是真的？
他竟然現在才知道。
那姜曌呢，她對這件事是怎麽看的？
他下意識撥打姜曌的電話，想知道她是怎麽想的，如果她不願意他就——
他就要怎樣？
電話的忙音讓何燊滿腹的心事無處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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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大平層裏，何燊靠坐在沙發上睡著了，窗邊的簾子隨風飄動，隔著眼皮也能感受到陽光的耀眼。
“何燊，快起來啦……”
何燊睜開眼，眼前的一幕讓他看呆。
姜曌穿著一身潔白的婚紗，長發挽在腦後，笑著對他說：“你醒了？”
“嗯……”何燊還沒清醒，已經本能的回應她。
“好看嗎？”
她站起身緩緩轉了一圈，裙擺在她腳邊開出一朵絢爛的花，像一朵白玫瑰。
“好看。”他點頭，視線落在她的臉上，一秒都挪不開。
“我要結婚了，”姜曌依然笑著，看著他的那雙眼睛含情脈脈。
他真的以為他們要結婚了，唇邊的笑已經不自覺的提起，下一刻，聽清楚姜曌的話後，他如遭雷劈。
“我要和賀宥明結婚了。”
“曌曌。”
一個陌生的聲音和她的話音同時落下，何燊看著突然冒出來的人，氣的手都在抖。
賀宥明牽起姜曌的手，放到唇邊親吻一下，說話時看著他的眼神都充滿了挑釁：“何先生，這是我的未婚妻。”
看見同樣親昵挽著賀宥明的手的姜曌，他頓時覺得胸口像被千斤重的石頭壓住，疼的喘不過氣來，眼前的一切畫面似乎都隔著一層在朦朧的水霧。
“何燊，我要結婚了。”
姜曌的聲音無情的傳到他的耳中，明明和平時是一樣的聲音，此刻聽在耳裏，卻令他感到心碎。
副駕駛上坐著的何燊忽然從夢中驚醒，窗外的風透過窗縫鉆進車內，眼角一片冰涼。
他楞楞的擡手摸了一把眼角，看著指腹上還有些濕潤的水漬，胸膛的起伏反而變小。
是夢，幸好只是夢……
“何導，您沒事兒吧？”
一邊正在開車的助理抽空看了眼何燊，匆忙的一眼他並未註意到何燊眼角的淚痕，只是對於他突然想從夢裏嚇醒的樣子表示簡單的關心。
“我沒事。”
何燊看了他一眼，把剛才睡著時放在腿上的已經被風翻了幾頁的劇本放到儲物格裏。
手機忽然響了一下，何燊拿起來隨意看了眼，見是姐姐問他要不要一起去參加一個晚宴，他直接拒絕。
【我最近忙著拍電影，姐你再看看更合適的人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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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關頭，恒與集團辦這場晚宴多半是為了讓姜曌和賀宥明在這個圈子裏同時露臉，甚至有可能是為了——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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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我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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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總身邊那位男伴怎麽從沒見過？”
一邊拿著香檳交談的三個人看了眼正往裏走的何菁，對她身邊那個眼生的男人有些好奇。
“她平時都很少帶男伴……那人看著倒像是混娛樂圈的，難道何總打算賺點快錢了？”
“想什麽呢，那是何總的弟弟何燊，”旁邊聽到兩人聊天的女人湊過來，說了句：“人一直有個導演夢，這幾年一直在圈裏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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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最近在籌備一個大項目，之前有幾個作品得了獎，也算是個新秀。”
“欸，說起來這人和今天主辦方那邊的姜曌有點關系，”說話那人見周圍好奇的看向他的眼神，也不再賣關子，不等她們問就迫不及待說出來：“姜總之前投資了一個電影，那個電影就是何燊拍的。”
“想不到這倆人還能有這層關系。”
而另一邊被談論的何燊則環視著整個宴會大廳，很快，就註意到被簇擁在人群中心的姜曌以及——她身邊那位賀先生。
姜平山和戚鳳蓮正和其他幾位老總往沙發那邊走去，看樣子還要再聊聊，姜曌站在原地看著他們，並沒打算跟著去。
“姜曌。”
“嗯？”姜曌看向突然喊自己的賀宥明。
他笑著看了眼自己空落落的手肘，姜曌意會，擡手挽住他的胳膊。
下一秒，賀宥明忽然湊近，近到耳邊都是他溫熱的呼吸，姜曌不自在的往旁邊躲了躲，賀宥明也追著她動。
姜曌對此時兩人過於近的距離仍不太適應：“你湊這麽近做什麽？”
“他們都看著呢。”
聽到他的話，姜曌勉強壓住想要推開他的沖動，臉上再次露出笑容，順著轉身的動作看了一眼沙發那邊，姜平山和戚鳳蓮確實在看兩人。
她拿了杯紅酒，拉住賀宥明的手腕往反方向走去，她可不想繼續被當猴看。
角落裏，何燊的視線順著姜曌的身影移動。
想到剛才賀宥明故意湊到姜曌耳邊說話的樣子，還有差點就要攬住姜曌腰的手，眸色一暗。
剛才兩人周圍可沒什麽人，都這麽近了怎麽可能聽不到對方說話，那人還湊這麽近——他故意的。
他差點就要走上去拉開賀宥明，若不是看見姜曌抓住那人的手腕往外走……何燊看著遠處仍舊拉著賀宥明手腕的姜曌，心頭悶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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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曌剛朝外走了不到兩步，就被人叫住。
“曌曌。”
她停下腳步，看向喊她的人：“哥？”
一旁的賀宥明跟著她停下，對於姜曌的哥哥暗戳戳打量一番，正好聽到姜曌在向姜昱介紹自己。
“您好，我是姜曌的未婚夫賀宥明。”
姜昱看著伸到自己面前的手，並沒急著握，直到賀宥明嘴角的笑容都要僵住，他才把手裏的香檳放到一旁的桌上，握住他的手。
“我認識你，賀家的獨子，聽說前幾年才從國外回來。”說話時，姜昱握著賀宥明的那只手漸漸使力，“不過，你和曌曌八字還沒一撇，就不要一直未婚妻未婚妻的叫她。”
賀宥明感受到右手算不上友好的力度，臉上笑容不變：“哥說的是。”
聽到賀宥明那聲“哥”，姜昱像被燙了一下丟開賀宥明的手，臉上透著冷意，皮笑肉不笑道：“也別喊我哥。”
“好的，哥……哦不，姜總。”賀宥明笑著說，又顯得刻意的改口。
“我和曌曌有些話要說，賀先生不如到一旁休息一下？”姜昱也不找借口支走賀宥明，他直白的讓賀宥明走一邊去。
“既然姜總都這麽說了，那我就先離開一會兒。”
姜曌和姜昱終究是親兄妹，賀宥明不好再杵在這裏，他往休息室走去，路上挑了桌上幾塊甜點吃。
“曌曌，”姜昱把姜曌的視線拉回，“你這幾天是在躲我嗎？”
姜昱自上次姜曌因為胡慶的事情找他之後再沒有主動找過他，他以為她是因為對他的處理結果不滿意。
“是因為我只是讓胡秘書離職……”姜昱猜測姜曌可能不喜歡他的原因，他問：“是覺得我太過優柔寡斷了？”
換做任何一個上司，恐怕不僅僅只是讓胡慶離職這麽簡單，至少要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
但他卻只是讓他離職，這個處罰太輕了，輕到他覺得姜曌對他感到失望。
“沒有，”姜曌搖頭，如果她對姜昱真的不滿，上次他來別墅找她的時候她就不會給他看門，她沒想到姜昱居然因為自己沒有再主動找他而想這麽多。
她看著姜昱，認真道：“你做什麽選擇是你自己的事，我並不會因為這樣對你有任何意見。”
至少在他自己的事情上，她是這樣的。
本以為聽到這個回答的姜昱會輕松些，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樣覺得自己哪裏做錯了，但沒想到他的眼神看著更加傷心。
對於姜昱這個表情，姜曌有點摸不著頭腦。
她和姜昱相處的時間可以按小時計算，對於這個很少相處卻又一直想要親近自己的哥哥，她有些不知所措。
好想走……
姜曌的視線看向一旁，桌上的香檳塔被燈照的金光閃閃的，甜品臺也充滿了甜膩夢幻的氣息。
啊……還是好尷尬。
“姜曌！”
“好巧啊，沒想到在這裏也能看見你，”何燊突然出現在兩人旁邊，他笑著走過來，看了眼一旁的姜昱，像是才註意到：“姜總，又見面了。”
因為姜曌說不管自己做什麽選擇也不會有任何意見而覺得妹妹一點都不在乎自己的姜昱拋開腦子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他看了眼何燊，一下就認出是上次在酒吧外面見過的那人，剛揚起來的笑頓時僵住：“是挺巧的……”
他忽然看到不遠處正和別人碰杯的何菁，靈光一閃：“你是何菁的弟弟？”
“是的，沒想到姜總的記憶這麽好，我今天跟著我姐來的。”何燊笑著說。
“姜曌，正巧我還有一些電影上的事情想要問問你，你現在有空嗎？”何燊側頭看向姜曌，說話時眼睛都在笑。
姜曌：“？”
何燊對她眨了下眼睛。
反應過來的姜曌點頭，“是嗎？那我們出去聊吧，順便透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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