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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喜歡你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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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喜歡你一點

你可不可以再喜歡我一點……

這句話,讓何燊的心跳都漏了一拍,直到現在都還亂著節奏。

夜晚的山風涼風習習,何燊的心跳頻率卻讓他覺得心暖暖的,一點點擴散,甚至產生他的臉頰、手背……都泛著淡淡的熱。

他的睫毛忽然顫了顫,下一刻,眼裏浮現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看見姜曌時自然而然的溫柔的笑意。

“我已經喜歡上你了。”

何燊從輕輕俯身聽她說話時的身子稍微站直了些,註意到仍在不依不饒纏人的蚊子,他拿起一直捏在手裏的蒲扇繼續給她扇風。

輕輕的涼風由他手中的蒲扇一次接一次的送來,姜曌身上的熱氣得到緩解,睡得更安穩了些。

“……每一天我都有在更喜歡你一點。”

他回應著她的那句再喜歡一點,心跳漸漸平穩,眼裏是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繾眷。

似夜晚的月色般溫柔,如春水般讓人沈溺,可惜,被這樣的目光看著的人只是做了個淺淺的卻又突然起來的夢。

“……”

“……姜曌?”

沒有得到回應,何燊再次彎腰湊近了些看看姜曌。

呼吸清淺,睡得安穩極了。

還真是……累了呢。

何燊看著姜曌的睡顏,把她飄到臉上的碎發輕輕捏起朝臉旁放,無奈的輕輕一笑,繼續任勞任怨的給她扇蚊子。

他的心卻像吃了一罐蜜的小熊,甜滋滋的。

月光溫柔如水,借著平塘村的夜晚他第一次聽見她內心的聲音。

她對他的喜歡,哪怕可能只有一點點,他也高興。

身後忽然響起拖鞋踩在地上的悶響,何燊側頭像後一看,就看見抱著被子的陳兆雲朝這邊走。

對上何燊的視線,陳兆雲開口道:“剛才在儲物箱裏又找到一床被子,小何你……”

“她睡著了?”

註意到躺在跑車後座上好像已經睡著了的姜曌,陳兆雲的聲音壓低,走近幾步他把手裏的被子幹脆塞何燊手裏。

“早點睡。”

說完,陳兆雲轉身進了小院。

何燊看了看已經走進院裏的陳老,再回頭看看忽然擡手揮了揮的姜曌,看到她臉上一個新鮮的蚊子包,擡腳往屋裏走。

山裏蚊子多,陳爺爺應該在屋裏有常備驅蚊噴霧一類的東西。

而另一邊,剛走進屋裏也沒上床休息,繼續在櫃子裏翻翻找找的陳兆雲總算找出一盒新的蚊香盒。

點好蚊香朝外走,剛走到大門處剛剛還在旁邊的何燊就朝著這邊大步走來,木門遮擋兩人的視線,差點撞上。

幸得何燊連忙朝後頭仰控制住自己繼續向前走的慣性,陳兆雲拿穩手上已經點燃的蚊香朝自己這邊收起,後退一步,覷他一眼,沒好氣道:“慌慌張張的做什麽?”

“陳爺爺,”何燊一手撐在木門上,穩住身子後略帶歉意把手放下,“山裏蚊子多,我想……欸?”

話還未落,他就聞到一股蚊香的氣味,這才註意到陳兆雲手上拿著的蚊香,驚訝的看向他,道:“陳爺爺,原來您出來是想給我們送蚊香的?”

“哼,小夥子,還不趕緊把蚊香拿過去,小曌都不知道得被蚊子叮幾個包了?”

何燊連忙接過陳兆雲遞來的蚊香盤和蚊香,朝著院子前的車子走去,在靠近姜曌那邊的位置放好蚊香,站起身。

觀察了下姜曌臉上是否有蚊子包,索性他來去得快,暫時還沒有被蚊子咬。

心裏淺淺舒了口氣。

“小何,你傻站著做什麽?”

何燊:!

突然的聲音嚇了他一跳,何燊扭頭看去。

“再盯著人家看人家也醒不過來,趕緊睡你的覺去。”

看著墻頭上探出半個身子的陳兆雲看到何燊明顯被嚇著的動作,臉上的笑更加明顯,索性夜裏燈光不明亮,看不明晰。

“陳爺爺,你怎麽還不睡?”

“我一老頭子,覺少正常。”

陳兆雲看著何燊,繞過院墻,走過來,又放了兩盞蚊香盤在車周圍,“一個蚊香哪裏驅得了山裏的蚊子,別明天早上你倆都滿臉包。”

何燊腦海裏一下子浮現出他和姜曌兩人頭頂蚊子包的樣子,笑出聲來。

見這小輩傻笑的樣子,陳兆雲略顯嫌棄的搖了搖頭,站起身,拍了拍何燊的肩膀,轉身走了,慢慢悠悠的,留下一句:“小夥子,得早睡啊,身體好氣色好,小心明天一早起來一雙黑眼圈,可難看……那人姑娘還能喜歡你嗎。”

“……”

何燊無奈一笑,朝著陳兆雲回道:“陳爺爺,我又不是只有這張臉能看。”

陳兆雲不語,只摸了摸自己的臉,腳步不停——誰還不是過來人啊。

想到年輕時候她老伴兒就是因為他這張臉才願意多見他幾面,這才讓他找找機會讓她答應和他在一起的。

年輕的日子,還真是讓人懷念吶。

屋子裏的燈不久後暗了,院子裏的燈依然亮著。

螢火蟲依舊亮著,一閃一閃,如同夜空中也一閃一閃的星。

-

九清市,姜家半山老宅。

【我今天在外地有生意要談,你早些休息。】

陳設低調奢華,香檳色床品,依舊亮如白晝的吊燈……戚鳳蓮倚在床頭正拿著本書在看,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又翻了一頁書後,還沒看兩三秒,她把書放到一邊,拿起手機盯著姜平山今天晚飯前才給她發來的消息。

最後一條消息,沒有多的了。

盯著這條簡短的消息,戚鳳蓮看了足有半分鐘。

她與姜平山是因為聯姻在一起的。

母親早逝,她的父親看中姜家的財力,想讓她在他病逝後依然能有吃穿用度依然不愁的日子。而姜平山的父親看中她身後戚家的名流清譽,更看中她在商業上的能力。

他們的聯姻是商賈新貴與藝術世家的結合,一開始只是為利益考慮。

婚後兩年,懷上姜昱,孩子的出現讓她們的關系更近了幾分,操勞半生的父親似乎是終於圓了抱孫孫的願望,一年後病逝。

在這期間,姜平山的陪伴讓她度過那段難過的時光,又過了兩年,她懷上姜曌,她依然記得姜曌出生後那段日子,她是喜歡她的女兒的。

可好景不長,姜曌走丟了,一直沒有找回來。

剛開始的那半個月裏,她幾乎每天都渾渾噩噩的度過,讓姜昱都開始躲著她,怕她。連姜平山都對她失望,開始遠離她。

她討厭這樣的結果,也討厭這樣的自己,她得改變。

或許是姜曌的走丟讓她過於傷心,又或許是她也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她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對姜昱的培養和讓恒與集團的建設上。

她讓自己忙起來,忙到不再去想那個可能再也找不回來的孩子。

事實上,她確實做到了。

找回姜曌,該是開心的,但她的兒子,陪伴她二十多年的小昱,卻因為找姜曌的路上出了車禍,這讓她怎麽能不難受。

她需要有個人來承受她的這些負面情緒,她需要一個靶子來宣洩。

為什麽要走丟?

為什麽不好好跟在我的身邊?

又為什麽在姜昱去找你的路上出了車禍!

小時候走丟讓她魂不守舍擔驚受怕還不夠,好不容易找到她還讓小昱遭遇這一切,她就是個災星!

她花了這麽多心思細心培養的兒子,就這麽成了植物人,一個人孤零零躺在監護室裏,她怎麽能不恨?怎麽能不怨!

但她該去怨誰呢?

而姜曌,就是當時最合適的。

她擡眼看了眼落地窗外漆黑的夜,月亮慘淡的落在院裏的噴泉水面上,被一直噴濺的溫泉打碎,只餘下滿池碎月。

-

九清市城郊某別墅區。

本該去談生意的姜平山正躺在玫瑰金真絲床單上,摟著懷裏的美嬌人,臉上帶著一絲饜足。

許陶妍臉上一片潮紅,胸脯起伏片刻,嬌嬌的側過身子抱住姜平山,跟了他足有二十年,享受多年金錢滋潤的她即使年過四十,仍帶著一絲嫵媚。

看向姜平山的那雙眼睛如絲般勾人。

“平山,”許陶妍湊近姜平山的耳邊,說起她已經想了好幾天的打算:“前些日子我聽宋太太提起她的小兒子宋嘉言剛從D國留學回來,他們家雖然在電子產品這方面只是新貴,但你也看到了,上個季度那銷量有多厲害。”

聽到許陶妍的話,姜平山摸著她頭發的動作一頓,頗有些意動。

“小曌現在還是總裁,要是和宋嘉言認識認識,兩人要是成了對集團也是個助力,而且,我聽說那人長得不錯,高大帥氣……”

許陶妍眼睛一瞇,壓住挑的有些過了的嘴角,換上她一貫的柔弱體貼的神情,朝著姜平山又挪了幾下,挨得更緊了些。

“反正不會虧了咱們小曌。”

才怪。

想到在國外四處留情的宋嘉言,她就忍不住笑,反正姜平山這人除了生意上的事情很少關註這些。

她就是想給姜曌找不痛快。

憑什麽她這麽輕輕松松就能去上她兒子上都沒法上的布勒商學院,憑什麽她一回來就是恒與的總裁。

她兒子至今都還真是在恒與旗下分公司當個設計顧問,一個沒有實權的小小顧問,當打發叫花子嗎。

對姜平山也有些不滿的許陶妍掩飾住眼中對他的不滿,面上的笑容更深了些許。

姜曌,我弄得了你一次,就能再弄你第二次,你可別讓我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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