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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風翻盤[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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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風翻盤

一年後,

“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年度最佳女主角夏覓!”

大屏幕上還在循環播放著,夏覓昨天得獎的宣言,下一秒某平臺的直播,主持人慷慨激昂的宣布:

“歡迎年度最受歡迎的女明星夏覓!”

身穿紅色高定禮服,黑色長發盤起的夏覓,步履輕盈的走向領獎臺,比起第一次領獎時痛哭流涕,拖沓的講了半個小時,還提起高考前在雨中表演,在客廳暢想著以後。

沒想到今天,時隔六年,在邁入24生日的前幾天,她又獲得了最高的榮譽,這是對她六年演員生涯的認可。

無論過去經歷多少磨難,無論跟吸血前公司解約後,被王總和庚導演汙蔑她謀殺蔣晨,好在一年之後苦盡甘來。

夏覓一手扶著話筒,一手舉著獎杯,“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和認可,演員這條路對我來說才剛剛開始,從今往後,我一定用心拍戲,呈現出更好的作品,不辜負大家對我的期望。”

“感謝大家,謝謝。”

偌大的頒獎臺上站著一位野心滿滿的女演員,她目光堅定,臺下掌聲雷動,夏覓彎腰致謝的那一刻。

人生開啟了逆風翻盤模式!!

#夏覓一年狂攬十個演技大獎#

#夏覓珠寶高奢全球代言人#

“今天紅毯的壓軸女明星是誰呢?”

“她就是近期風靡全球的女演員夏覓!”

不僅是國內人氣爆棚,國外的熱搜上也開始頻繁出現夏覓的名字,因為這次爆火的開端,就是在國外一場文化交流會上。

一襲古風扮相的夏覓,自信登臺,古箏演奏了一曲悠揚婉轉的樂曲,短短3分鐘卻一天之內在外網破千萬點擊,幾百萬點讚和好評。

本來想旅游散心的夏覓,從那一刻起,半年內接受了十幾個外國演出的邀約,輾轉各國表演傳統的民族樂器,大學時的勤奮努力終於在這一刻發揮了最大的作用。

半年內,夏覓在世界各國的知名度,遠遠大於國內。

甚至國內熱搜上,還在辱罵夏覓,翻出很久前她被冤枉的面膜以及車禍,跨性別者事件。

夏覓翻看評論的時候,笑著調侃:“早知道國外那麽好闖,我早出來打拼了。”

“本來以為我的人生徹底完蛋了,成了一個人人喊打的謀/殺嫌疑人,沒想到是改頭換面的開端。”

“既然這樣,我這次不會再認輸了,沒有做錯事的人,為什麽要躲躲藏藏遮掩自己的光芒。”

“我一定要發光發亮,站在最高的舞臺上展示自己,我一定要給這個世界看看,有野心的女演員是什麽樣子!!”

半年前,

夏覓出國躲避被陷害,謠傳謀殺蔣晨輿論的風波,靜靜地等待昏迷不醒的當事人好轉。

等待專業人士調查王總,庚導演以及華羽集團背後,殘害人命,玩弄未成年,情色交易的巨大關系網。

雖然,經過一個月的調查,夏覓早已被官方澄清沒有任何嫌疑,但是,誰讓她跟深夜吐血差點死亡的蔣晨在同一個房間,甚至是她撥打的急救電話。

“好在一切苦盡甘來,覓姐,屬於你的爆火時代終於來了,我就知道有這麽一天。”化妝師文文給夏覓做著紅毯采訪妝照,最近半年忙的不可開交,一天換三四個造型,不過再苦再累都值得。她看著夏覓閃閃發光,開心一萬倍。

“來,我給你們念念現在的實時熱搜。”趙嘉打開手機,興高采烈的翻讀著:

#夏覓高定禮服首穿#

#夏覓同款黑色高跟鞋#

#夏覓養的小狗叫什麽,最喜歡冬天還是秋天#

趁轉場空隙,一天沒吃東西的夏覓吃著水果沙拉,“行了,你也太誇張了,天天都念不煩嗎?”

“不煩,一天念一百遍都不煩,你知道我夢想著看見這種爆火程度的熱搜多少年了嗎?”趙嘉語氣和動作一樣誇張,振奮的大喊:

“五年!!你知道我這五年都是怎麽過的嗎?”

真是誇張,難道是在嫌棄她五年都沒有紅嗎?夏覓掃了一眼屋裏偷笑的工作人員,沖趙嘉翻了個白眼,“滾,你能不能有點公司副總的樣子。”

給夏覓卷大波浪發型的文文,邊忙邊激動的舉起手裏的梳子,“覓姐,我有,要不這個副總我來當。”

夏覓笑著把手裏的草莓塞她嘴裏,“可以,我讚成。”

趙嘉不滿的反駁:“你已經是副總特助了,在幾十個人的公司你是老二跟我平起平坐,怎麽還搶上我的位置了,我可比你陪著覓總早,別打感情牌。”

文文調皮一笑,“雖然你比我早半年,但是,我跟覓總形影不離啊,覓總去廁所都是我伺候的。”

三個人打打鬧鬧的,說說笑笑,還提起解約後,淩晨四五點一起去街頭吃泡面,想起以後漂泊渺茫的人生,又抱頭痛哭。

一年前的心酸,被假綜藝團隊欺騙,夏覓受傷住院一個星期的事還歷歷在目。

好在壞蛋們被一網打盡,全部進了監獄,最少的都判了兩年。

聽她們嘰嘰喳喳半個小時,小助理等半天,才忐忑的遞出行程表,“覓姐,這是我們接下來一個月的行程,您先看一下。”

夏覓接過平板翻看著滿滿當當的時間表,幾乎每天只能休息四個小時。

忙點好,大部分都是拍戲的間隔穿插一些采訪和物料,最近一個月不用國內外來回跑。

上個月,三天飛四個國家,她差點暈倒在飛機上,還以為要變成天使跟人間拜拜了。

最近調整了一下工作,推掉了一些需要來回奔波的國外采訪,專心籌備下一部古裝大女主打戲,夏覓已經背一個月劇本了,過幾天正式開拍。

策劃也趕緊把一大箱精美的化妝品禮盒,擺到剛收拾幹凈的桌子上,“覓姐,這是你代言的美妝品牌送的新研發的產品。”

第二天,

夏覓剛通宵拍完打戲,回酒店卸完妝,才閉上眼睛休息一個小時,就聽見小助理敲門,領著一個四十多歲優雅的女化妝師進來。

“覓總,今天是請錢老師來給你化妝。”

夏覓連忙起身,“錢老師辛苦了,麻煩您了。”

下一秒,一群扛著攝影機、拿著各種拍照設備的工作人員全部湧入,把酒店客廳圍的滿滿當當,跟新品發布會一樣。

小助理細聲解釋:“姐,我們要拍個日常視頻,也是合作方的要求。”

夏覓點了點頭,“好,辛苦大家了。”

接著,就是長達兩個小時的視頻錄制,夏覓一遍又一遍的調整狀態,喝了三杯咖啡提神。

以前她最怕苦了,現在沒有咖啡活不了。

好不容易拍出滿意的產品宣傳視頻,漂亮的妝照也完成了,夏覓癱倒在沙發上,看著陸陸續續撤走的工作人員,她疲憊的閉著眼睛:

“趙嘉呢?”

小助理遞給她一杯溫牛奶,“嘉哥正在面試咱們公司的運營。”

夏覓搖了搖頭,她現在一點甜的都不喜歡,一點發胖的食物都不喜歡,正準備蓋上毯子休息,手機鈴聲響了。

“小米,有沒有想我啊,給你打電話都不接,爆火了之後把我這個最愛你的人都忘了嗎?”高清視頻那邊是做了歐美妝造,皮膚曬成小麥膚色正在拍泳裝廣告的穆喆,他刻意調整視頻角度,露出自己的八塊腹肌。

幾天不見,穆喆抑制不住自己的思念,滔滔不絕的說:“你新成立的公司還缺藝人嗎?我可以免費為夏老板打工,你讓我做什麽都行。”

他調皮的靠近鏡頭,把攝像機猛的移向自己的腹肌,“是任何事都能為你做哦~最好有什麽潛規則。”

夏覓全程閉著眼睛,現在她只想睡個三天三夜,“你最近不是忙著在國外籌備新電影嗎?還有時間在這耍無賴。”

穆喆趁機表白:“就算我二十四小時不睡覺,也要抽出二十五個小時想你啊!”

兩個人剛聊20分鐘,小助理再次敲門進來提醒:

“覓姐,開始要拍攝了。”

夏覓坐起身,對另一邊的穆喆揮手告別,“我要拍攝了,空閑聊。”別說,這小子身材挺好,陽光帥氣。

*

“姐,你看這些拍攝角度您可以接受嗎?”攝影師調整好角度,貼心的詢問。

夏覓感覺他的聲音和長相有些眼熟,“我們是不是見過。”

攝影師高興的點頭,“覓姐好眼力,我以前在庚、庚導演手下當打雜的,多虧您推薦我才能完成自己的夢想成為一名攝影師。”

哦,原來是他,那天看見他被庚導演又打又罵,被解聘趕出劇場。

夏覓剛好路過去其他地方拍物料,看他很可憐像是一年前被趕出公司的自己,於是,讓趙嘉給他介紹一個合適的工作。

不過,他能留在這裏是自己的本事,夏覓笑著,“我應該感謝你才對,多虧有你的幫助,我才能在法院勝訴。”

半年前法庭上,多虧這個攝影師送來的U盤,她們才能徹底擊敗庚導演和王總。

*

“怎麽樣?身體好些了嗎?”

夏覓剛忙完,好不容易放假半天,獨自一人開車去蔣晨在的療養院,剛捧著兩束鮮花進門,就看見趙渺跟大病初愈的蔣晨,笑嘻嘻的講劇組的八卦。

趙渺接過花遞給蔣晨一束,自己捧著一束拍照,“那是必須的啊,有我的悉心照顧,就算植物人也能生龍活虎的起來跳兩段舞蹈。”

蔣晨虛弱的笑著,雙手抱拳,“感謝渺姐救了我的小命。”

那天蔣晨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沒想到比死神先來的事夏覓,她被一群人強迫喝了一箱酒,還試圖逼迫她吸/毒,她反抗卻被打的奄奄一息,屋裏的惡魔沒有一個在意她。

蔣晨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一直吐,直到視線模糊她竟然吐出了血。

屋內歌舞嘈雜,他們燦爛的、瘋狂的笑著,仿佛地上躺著的只是一個不會動的玩偶。

隨後,一個人發現地上的蔣晨吐血,他萌生了邪惡的念頭,華茵不是一直想除掉夏覓嗎?

這是個絕佳機會,有什麽比一輩子背負一條人命,更容易毀掉女演員。

他們邪惡一笑,把奄奄一息的蔣晨扔到夏覓房間,安排一群黑心的人在暗處偷拍,隨時準備發布。

#夏覓因嫉妒毒殺蔣晨#

#蔣晨深夜中毒被送進醫院#

#夏覓坐牢#

沒想到,夏覓提前回到酒店,快速憑借之前學習的醫療知識進行急救,並且時刻跟醫護人員通話。

因為夏覓救助及時,蔣晨才撿回一條小命。

現在她們又貼心的對孤獨無依的她,無微不至的照顧著,蔣晨情緒激動地握住夏覓和趙渺的手:“你們就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救命恩人。”

一起經歷過生死和幾場官司,目睹蔣晨被送進ICU,又昏迷一個月的趙渺,瞬間眼含熱淚:

“你看你,不是說身體恢覆健康就不提了,夏覓剛演過哭戲清閑一會兒,眼睛還腫著呢,別讓她哭了。”以前的種種偏見,早已煙消雲散。

夏覓眼含熱淚抱著她們兩個,“是我們互相救助,如果不是你提供庚導演內部違法交易的資料,我們也不可能那麽容易勝訴,並且把華茵送進精神病醫院。”

三個人嗚嗚咽咽的哭了十幾分鐘,互相擦著眼淚,太不容易了,今天普普通通平靜的日子,最難得和美好。

“小米,你吃飯了嗎?我看你都快瘦成片了。”趙渺心疼的撫摸夏覓消瘦的臉,短短一年瘦二十斤,還好那些不好的事,再也不會發生了。趙渺連忙給夏覓盛米飯。

夏覓摟著趙渺的腰撒嬌,“還沒吃飯呢,想念你做的紅燒排骨,我快餓暈了。”

這時,

門鈴響起,知道蔣晨在深山療養院,且能進入需要人臉識別的大門的就他們幾個。

蔣晨似乎猜到是誰,她披上外套遮蓋住毛絨睡衣,“誰啊?請進。”下床打開房門。

剛盛完飯菜坐下的趙渺,看見捧著花和水果進來的陳緒,極快的撇了一眼假裝不在意低頭吃飯的夏覓。

趙渺特意大聲問:“你怎麽來了?”卻直直地盯著夏覓的表情。

陳緒把東西放在病床的桌子上,“我正巧在附近山上拍攝,剛結束來探望一下蔣晨。”

蔣晨喝著苦澀的湯藥調侃:“哦~是嗎?是想探望我?還是想看看小米在不在這裏啊?”

都過去了,這一年的經歷夏覓已經脫胎換骨,不像以前一樣小姑娘性格,情緒化,現在什麽都不足以動搖她。

夏覓主動打招呼,“好久不見。”

陳緒局促的站著,“好久不見。”

寂靜的、沒人接話,陳緒就這樣呆呆傻傻的站了五分鐘。

夏覓察覺,給他盛一碗飯,“趕快吃飯吧,”

剛開始還有些尷尬,過了一會兒,幾個人熱聊在大學的趣事,沒想到轉眼間已經畢業兩年,時光過的飛快。

聊的忘記了時間,直到助理打電話提醒,夏覓才戀戀不舍的起身,我還有工作,先走了。”

“覓寶,下次見。”趙渺和蔣晨舍不得她,緊緊的抱著夏覓。

深山老林又是淩晨,陳緒擔心她一個人不安全,紳士的問:要不要我送你。”

夏覓搖頭,“不用了,我開車來的。”

被拒絕的陳緒也不好意思說什麽。

夏覓剛出門,趙渺就推著陳緒往外走,“哎呀呀~陳緒你到底行不行啊!追前女友就應該像狗皮膏藥一樣,天天跟著她,你這繞一大圈來我們這搞偶遇也太遜了。”

陳緒猶猶豫豫,“我想,她現在工作忙,我也不知道………”怎麽解釋,他也想找個時間好好聊聊。

趙渺恨鐵不成鋼的吐槽:“你什麽你,扭扭捏捏的,喜歡就表白。人家穆喆表白三次全被拒絕了,還天天給小米打視頻,就算打一百個電話沒人接,人家還天天笑盈盈的捧著花去獻殷勤。”

趙渺越說越激動,“人家比你年輕比你會甜言蜜語,又是當紅的大帥哥。哎呀媽呀,這麽一個十全十美的弟弟天天圍在我跟前,我恨不得一口吃了他。”

蔣晨也點頭認同,“是啊,如果有這麽一個不錯的人選,是個女生都會心動的。”

陳緒糾結的很,“我了解小米,她事業剛起步,肯定不會想著談戀愛的,如果現在表白太唐突了。”

趙渺怒氣值飆升,“唐突?就算是禿頭,你這次錯過她最柔軟的時候,以後更沒有機會了。”

蔣晨附和,“小米,現在確實不會以感情為主,不代表她必須要封心鎖愛啊!”

趙渺把他攆出門外,“趕快追吧,趁還沒走遠,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吧,我們就提點到這兒了。”

陳緒突然領悟,快跑下樓看著打開車門準備離開的人。

“夏覓!”

夏覓扭頭笑著問:“怎麽了?”

陳緒走近,氣喘籲籲的說:“能耽誤你一點時間嗎?我有話要說。”

夏覓坦然接受,“可以,但是外面太冷了,坐我車裏聊吧。”她貼心的替陳緒打開旁邊的車門。

陳緒坐上車就低頭反省,“對不起,當年分手,其實不是我的真實想法,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最壞的結局。你在我心中,永遠是17歲初見的模樣,我心裏永遠都有你的位置。”

陳緒泣不成聲,“我知道現在提這些太庸俗了,你現在需要事業的助力,以後在工作上如果需要幫助,希望你能第一個想起我。”

他擦去眼淚,認真的看著夏覓,“我重新添加你的微信了,工作以及個人時間用的手機號,一會兒給你存上。”

陳緒深情款款的問:“你能給我一個機會嗎?一個重新認識你、了解你的機會。”

已經分手兩年多,近一年一起面對惡勢力,在忙著法庭審判的期間,陳緒推掉幾個月的工作,一直前前後後忙碌,各種安撫,夏覓都記在心裏。

陳緒在她心中永遠是最特別的存在,只不過現在不是熱烈果敢的18歲、不是純粹浪漫的22歲,而是經歷社會捶打、風霜交加的24歲。

對於愛情,她不勇敢了,只能順其自然,以後憑緣分,以前就當是一段美好的回憶。

沒有好壞之分。

夏覓故意裝嚴肅逗他,“你不覺得現在提這些太唐突嗎?”

陳緒嚇得冒冷汗,“我知道很唐突,我本來不想說的,可是,”眼淚止不住的流下。

陳緒哭的快碎了,“可是,我真的害怕再錯過你,我們已經錯過兩年半了,我不希望你24歲生日,我連送禮物的名義都沒有。”

夏覓笑嘻嘻的歪頭,“有啊,你是我的朋友,即使我們之間沒有任何感情,也是六、七年的好朋友,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你更懂我了。”

她大大方方的說:“在我們成為戀人之前,我們一直是最好的朋友對嗎?”

被婉拒的陳緒,心情很低落,“所以,你這是拒絕我了,那穆喆呢?他現在也是你的朋友嗎?”

提起穆喆,陳緒反而強硬起來,“你們會從朋友變成戀人嗎?”

夏覓移開視線,“誰知道呢?”

她開玩笑說:“或許吧,未來我和任何人都有可能成為戀人,也許是男人、或許是女人。”

陳緒即將崩潰,“所以,肯定不是我對嗎?”

夏覓忍不住偷笑,他認真的樣子跟17歲的執拗一模一樣,真好玩,“時間到了,我必須要去劇場了,一會兒要遲到了。”

陳緒絲毫不敢停,連忙打開車門下去,彎腰道歉,“好吧,對不起耽誤了你的時間。”

他依依不舍地揮手,“路上小心。”

夏覓發動車,觀察著陳緒的表情,呆呆的,他什麽時候這麽認真無趣了,如果是18歲他一定會死乞白賴的抱著她的胳膊撒嬌。

如果是22歲的陳緒,鬧別扭的時候,一定會深深的擁抱她,陪她嬉鬧。

可是,現在是24歲的陳緒,面對24歲的夏覓。

六年,一切都不一樣了。

即將離開,夏覓打開車窗大喊:

“餵,秋天和冬天好久沒見過夏天了,你什麽時候把夏天帶來讓他們見見面吧!”

她笑盈盈的撐著腦袋,“說不定,我們以後一起見過春夏秋冬之後,我會改變想法呢?”

“拜拜~”夏覓瀟灑離開。

留下傻笑的陳緒,太好了,她同意給他機會了。

**

半年前,

#華羽集團董事華茵因精神病蓄意殺人#

#華茵被送進精神病醫院#

#夏覓被汙蔑參與謀殺蔣晨一案勝訴#

#庚導演、趙制片、王老板偷稅漏稅,涉嫌奸殺多名女演員被逮捕入獄#

#華茵的秘密情人荊餘跳樓自殺#

#華羽集團新董事華利#

精神病醫院,

幽暗的房間,一個身穿黑裝的男人半跪著,端著飯餵披頭散發的瘋女人,他語氣輕柔,眼聲卻冰冰冷冷,“姐姐,你為什麽不乖乖吃飯呢?”

他溫柔的擦去華茵嘴角的米粒,“你這樣我會心疼的。”

突然,華利眼眸泛起怒氣,狠狠的揪住她的頭發,迫使華茵仰起頭,“難道要我一口一口的餵你嗎?”

華茵疼的雙眼流淚,雙手拍打著華利的胳膊,試圖掙紮著讓他放手,“放開我!你個混蛋,我沒有瘋,快放我出去,我要去救荊餘。”

華利貼近她的耳朵,狠狠地咬了一口,“呵呵,那個礙眼的家夥已經死了,他對姐姐倒是忠心耿耿,寧願死也不承認是你指使他,多次謀殺夏覓和陳緒。”

華利情緒緩和,輕輕的撫摸她的頭發,“要我說還是你們的手段太低級,反而被陳緒利用倒打一耙。當初你把他抓進別墅,就應該一刀一刀的割掉他的肉,他死在你懷裏,總比死在夏覓懷裏強。”

華茵被眼前小她三歲的同父異母的弟弟,嚇得瑟瑟發抖,她驚恐的大喊:“你這個瘋子,離我遠一點!!”

華利扔掉手裏的碗,扼制住華茵的脖子,“我是瘋子?哈哈哈~”

他嗔怒,“都是你一手造成的,我小時候你把我關在狗籠子裏,強迫我吃死老鼠逗樂,不都是你幹的嗎?”

??華茵雖然討厭這個弟弟,但是,可憐他們處境相似,對他很冷漠是真的,卻在衣食住行從來都沒有虐待過他。

華茵不是個好人,也不至於折磨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孩子,她莫名其妙的反問:“我沒有,我什麽時候讓你吃過死老鼠?你在血口噴人。”

華利忽略她的話,自顧自的笑著,“哦~對,我忘了,你患有精神疾病,有些事不記得很正常。”

精神病這幾個人深深的刺痛著華茵,她瞬間應激,崩潰的大喊:“你胡說,我沒病,我沒病!”

由於她情緒失控,穿著的灰色薄褲子下慢慢的滲液體。

華利也不嫌棄,拿起旁邊的浴巾把她的褲子脫掉,輕輕的擦著尿液,“看看,你又把這裏弄臟了。”

下一秒,卻突然變臉,狠狠的扇了華茵一巴掌,“我有沒有說過,要幹幹凈凈的,只要臟了,我就會懲罰你………”

華利扯著華茵的頭發,推開浴室的門把她暴力扔進浴池裏,用水槍對準她的眼鼻沖洗著。

華茵被嗆的喘不過氣,慌亂的抹去臉上的水,“滾開,你這個變態,滾開!”剛扭過頭,又被華利摁住頭浸入浴缸。

華茵剛開始拼命掙紮,過了一會兒,她支撐著浴缸的雙手漸漸放下。

這一刻,她想起的是跳樓的荊餘,華茵在心裏懊悔著,

“荊餘,對不起,我沒有救下你。”

“那我陪你一起死好了,我們下輩子要健健康康的長大,下輩子不要再見了,我不想再經歷分開的痛苦。”

從前的回憶瞬間湧入腦海,

華茵想起荊餘給她打的最後一個電話。

他語氣平靜,“餵,我被抓了。”似乎早就做好魚死網破的準備,隨時為保護心愛的人死去。

華茵顫抖的問:“什麽?你在什麽地方?”

荊餘笑了笑,他不會告訴華茵,他知道事情曝光的那一刻必須有人承擔。

他已經寫好遺書交代好一切,並且把能洗清華茵罪名的證據,還有拉華茵父親下水的證據,全部發送給了律師。

荊餘知道,如果他死了,華茵失去了金錢和勢力,她父親一定會殺了她,奪走華羽集團的一切。

華茵急忙拿起車鑰匙,披著外套準備領著保鏢救荊餘,“別怕,我一定不會讓你有事的。”

卻被突然闖進的穆總收走手機。

穆總冷漠的掛掉電話,在電話掛斷的前一秒,華茵清楚的聽見荊餘說:“茵茵我永遠愛你,你要替我好好活著。”

伴隨著一聲巨大的重物掉落的聲響。

被保鏢摁倒座椅上的華茵掙紮著,“你們幹什麽?”

她瞪著穆總,冷漠的問:“穆叔叔,你這是什麽意思?”

穆總拿出身後律師遞給他的平板,“先坐下看看這篇報道吧!”把內容展示給華茵。

華茵掃了一眼,新聞上全是汙蔑,說荊餘密謀華羽所有的財產,以及各種違法罪名,“這不可能!荊餘絕對不會私吞公款,也從來沒有騙取我的股份,都是我自願給的。”

穆總不屑的冷哼,“自願?”

“你年齡小不懂事,被小混混的三言兩語欺騙很正常,不過,如今穆家和華羽集團聯姻構建商業帝國,不允許有一絲不穩定因素存在。”

華茵跪地請求,“穆叔叔,荊餘他不會做對我不利的事,他不是我們合作的阻礙。”

穆總冷漠的推開她,“荊餘和穆家你只能選一個,做人不能太貪心。”

華茵崩潰的哀求,“叔叔我求求你不要傷害他,他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人。”

穆總警告她,“無論你跟他之前發生過什麽,從現在起就是陌生人,穆家未來的大兒媳不應該跟這種不三不四的人有牽扯。”

華茵舍不得荊餘,她不想讓他受任何傷害,“可是荊餘是我的家人,他陪我一起長大……”

“家人?”穆總嘲笑著,“你睜大眼睛看看,這些是家人應該做的事嗎?”

穆總拍了拍她的肩膀,“做過的事不留下把柄,才是個合格的商人,如果你要保全荊餘,我們就沒有合作的必要了。”

穆總點起一支雪茄,“你應該明白,穆家支持誰,誰就能穩坐華羽集團董事長的位置。”

“如果你還想庇護荊餘,就是公然跟華羽集團其他股東做對,你國外留學弟弟和你在精神病醫院裏的爹蠢蠢欲動,其他大股東早就不滿你的行徑了,你還不清楚自己的處境嗎?”

穆總字字戳心,“說得好聽是手握大權的董事長,一個月後股東大會沒有穆家給你撐腰,你等著卷鋪蓋滾出公司流落街頭吧。”

“拿不到華羽實權,你別想進穆家的門。”最後,穆總留下一句話離開,“自己好好想想吧!”

“對不起,對不起小魚。”華茵以為,只要她努力坐穩華羽集團董事長的位置,就能救回荊餘。

“你先忍耐一個月等一個月後,我一定一定救你出來。”

沒想到………

沒想到…………

最後她也自身難保,

想死都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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