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3 章

關燈
第 53 章

終於等到了蘭芝姑姑和菱兒,簡單地整理休息後,沈星回感覺好多了,只是還有些發燒,又沈沈睡去。

“星兒身子居然這麽弱,這些年在沈家和侯府都過的什麽日子!”水嘯風憤怒地問道,攥緊拳頭對著桌子就是一下。

蘭芝姑姑只好將之前在沈府這些年的經歷如實說給他聽。

“陰險小人!慣會用這種狡詐的下作手段!”

菱兒接著說道,“在侯府,姑娘生活得要好了許多,只不過那日成親後,整個人性情大變,身體也有些變化,尤其是來葵水的時候,這次也怪我疏忽了,忘了這幾日提前叮囑她了。”

“既如此,咱們在這多待幾天吧,反正已經進了江南的地界,也別讓她再受顛簸了。”水嘯風說道。

“家主,京中來信。”信使稟告道。

水嘯風接過信看完後,神情覆雜,看了一眼沈時舟,“沈家被抄家發落了。”

“罪有應得。”水澈說道,“如今沈時舟已是罪臣之後,或者說即將是已死之身,那我以後就用水澈之名存在吧。”

昨晚蘭芝姑姑到達後,沈時舟還是沒有忍住心中的疑問找到了她,簡單地了解事情的來龍去脈,經過一夜的思考,他如今已經徹底想明白了。

“只是,這事不是我們出手做的。”水嘯風的不安來自這個問題。可這麽多年的調查裏,並未發現有人對沈家有想法。

水澈想了想,說道:“難不成是姐夫?”

水嘯風沒有回答。

雖說謝昭野的名聲在外,也已經與永安侯斷絕關系,想來是有很深的恩怨情仇,可他們終究曾經是父子,尤其滅門之事過去許久,那時候謝昭野是否真的參與,這很難說。

況且,經歷這麽多事情以後,水嘯天不相信會有男人,尤其是這些世家大族的男人,會為了女人,為了情愛,放棄那麽多。

“你覺得謝昭野怎麽樣?”水嘯風問道。

“姐夫人很好,他有自己的判定標準和道德底線,是正直自律之人。而且他對姐姐真的很用心,就是他幫姐姐從沈家將我救出來,安排在書院的,還為我找了習武的老師。”水澈說起來謝昭野,整個人都是崇拜的感覺。

“他說,大丈夫能屈能伸,犯了錯不可怕,但要及時改正,如果只為了一時蒙蔽自己,將會抱憾終身。”

水嘯風聽水澈描述下來,倒是對這個謝昭野有些刮目相看,那這次他就這麽輕易地放走了沈星回,倒是有些說不過去了。

正在屋頂偷聽的雲梧,聽到沈行舟的這番話,心中一陣欣慰,不愧是我的好徒兒,也不枉自己做這一次“偷雞摸狗”之事了。

*

今日早朝,大殿上卻十分熱鬧。

鎮北侯告假幾日未出現,今日卻早早到場,引得諸位大臣紛紛側目端詳。

他今日身著朝服,精神抖擻,身形好似比起之前消瘦了一些,眼下的烏青也重了,倒是給他又增添了陰柔邪魅的感覺。

走到最前面,坐在皇上賞賜的座椅上,他輕輕啜著茶水等候著,自己什麽都沒做,倒成了今日八卦的主題。

“聽說前幾日,侯爺和夫人和離了。”

“不會吧,之前七夕節他還特意搞了個花燈呢!”

“千真萬確,那和離書是由雲侍衛親自拿去官府過的憑證。”

“我怎麽聽說,最近刑部在查沈家呢,這是要撇清關系?”

謝昭野擡眸,目光掃了一圈,笑意不達眼底,“諸位大人不妨大點聲說,讓本侯幫你們辨一辨真假。”

“不敢不敢。”諸位官員都噤若寒蟬,大殿上一片寂靜。

皇上走進來時,還覺得奇怪,今日竟然如此安靜,看了一眼那氣定神閑的謝昭野,和憋笑的蕭景安便明白了。

各位官員輪流進諫完畢,最後一位刑部尚書趙寧遠。

“臣請奏,沈之安欺君罔上,私吞公款,克扣地方糧草,通敵叛國。另私德有失,寵妾滅妻,通奸殺人,虐待子女,罪行當誅。”

謝昭野聽罷,擡起頭看了眼趙寧遠,這事辦得相當紮實啊。”這些罪名加起來死個七八次都不成問題。

沈之安聽後,猛地跪下,大聲喊道:“冤枉啊皇上,臣沒有啊。”

“那本侯問你,永安侯手中的罌粟從哪裏來的?你的發妻蘇如意又是如何死的?還有十年前梧州蘇家又為何被滅門?”謝昭野幽幽地說道,輕輕俯下身子,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沈之安如遭雷劈一般,楞在原地,發不出任何聲音。

“別掙紮了,給永安侯做了這麽多年的“狗腿”,還不是被他拉出來當擋箭牌。此時,鎮遠大將軍也已經被緝拿了,不如你們三個碰面商量一下這些罪名都怎麽分?”謝昭野說完,放下杯子,輕輕拍了拍衣服。

正所謂殺人誅心,沈之安聽到這兩個名字後,明白這一切都已經暴露了。

“抄吧!我沈家沒了,沈星回也別想逃掉。”沈之安一改剛才的神色,盡是威脅之意。

“沈星回早就與沈家斷了宗籍,你自己做過的荒唐事都忘記了嗎?”謝昭野不屑一顧地說道。

皇上瞧著沈之安的這個嘴臉,著實覺得惡心。

“斬立決。其他事宜鎮北侯看著安排吧。”

“臣領旨。”謝昭野起身,恭敬行禮。“沈之安今日斬首,沈家其餘婦孺,按律例流放處置。”

滿堂官員一片嘩然,當日逮捕便立刻行刑的可謂是第一次,這是多大的仇啊。

皇上聽著背後傳來的聲音,嘴角一揚,“英雄難過美人關哦。”

下朝後,謝昭野上了馬車,心情似乎緩解了不少,卻見雲崢板著臉,欲言又止。

“快說。”謝昭野瞪著他。

雲崢小聲稟報,“雲梧傳信來,夫人發燒了,他們一行人要停在欽州休息幾日。”

謝昭野的心頓時又揪了起來,雖說水家的勢力不一般,肯定能照顧好她,可……

可不能親眼看到她的狀況,又怎麽能放心。

*

沈星回再次醒來,已是傍晚。

她不由得想起來,謝昭野徹底度過戒斷期後自己昏睡的那次,也是在傍晚醒來,他……

“姑娘,你醒了?”菱兒的聲音傳來,將沈星回的思緒拉了回來,“家主說,等您醒了叫他過來,有要事商量。”

“不必,我好多了,這就過去吧。”沈星回起身,跟著菱兒出了房間。

這才發現,這客棧裏幾乎沒有人,大堂裏坐的也都是車隊的人。

“家主將客棧包了下來,免得外人驚擾姑娘休息。”菱兒解釋道。

水家的勢力沈星回大概能料想到,可卻沒想到竟強到這般地步。

“舅舅。”沈星回喊道,發現時舟也在屋裏。

“星兒,不,沁兒,快坐下。”水嘯風給她倒上一杯熱茶,繼續說道,“今日收到來信,沈家已經被抄家流放,沈之安被當日斬首了。鎮遠侯也被抓了。”

沈星回有些吃驚,之前在京城從未聽到沈家的任何風吹草動,發生得這麽突然,她擡頭看著水嘯風。

“不是我。水家雖然有錢,可朝堂上還無這麽強硬的勢力能絆倒沈家和鎮遠侯。不然也不至於蟄伏這些年。”水嘯天看著她,想從她的神態裏尋到些什麽。

沈星回低頭喝了口茶,“只要壞人得到懲罰就好。”

水嘯風侯水澈對視一眼。

“如今,沒了沈家的威脅,你再多休養幾日,明日我們啟程,大約半日到濟州,我們也不急於趕路,正好我帶你們沿路看看水家的產業。”水嘯風安排道。

沈星回笑笑,“好,那今晚我們是不是先簡單慶祝一下?”

“好!”

晚上大家打算涮個鍋子吃,做火鍋菱兒可已經是學得七七八八了,帶著幾個人很快便準備好了材料,就等沈星回做個鍋底便好。

幾日未下廚房的沈星回,一時來了靈感,又炸了雞柳和小酥肉,想著直接涮著吃。看見牛乳,又順便煮了奶茶。

大家圍坐在一起,熱鬧地吃著火鍋,水嘯天對沈星回的廚藝讚不絕口:“沁兒,咱們在徽州有不少酒樓,我看你對美食頗有造詣,到時都交給你!”

“我可不要,我還想靠著叔叔再做陣子閑散小姐呢,每日只需吃吃睡睡。”水沁開玩笑道。

水嘯風看著她這小女兒般的模樣,自是高興,轉頭拍了拍水澈的肩膀,“這樣也極好,那便多讓澈兒辛苦學學,以後也好養活咱們兩個!”

大家瞧著水澈震驚的小模樣,哄笑起來。

如今,這些陳年舊事都得到了徹底的解決,大家心裏的陰霾也消散掉了,暢快地吃喝起來。

一頓火鍋下肚,沈星回身上發出了不少汗,渾身輕松了不少,回房擦洗了一番,舒適的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隱約間,她好像夢到謝昭野像從前那樣坐在她的床邊,抓著她的手輕輕摩挲。

夢裏的她,伸手拽著他的胳膊,撒嬌得讓他快些躺下睡覺,明日還要上朝。

“星兒……”謝昭野只敢在此時小聲地呼喚。

他聽說她生病後,便獨自策馬疾行趕往這裏,從早跑到晚,不吃不喝,換了兩匹馬才趕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