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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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衣服合身嗎？”謝昭野問道。
沈星回點點頭，發現他居然拎來了幾壺酒。
“有些華麗，合適嗎？”
“很合適。那天許多人都會收到驚喜。”他盯著那片飄來的雲彩，幽幽地說道。
大哥，能不能提前透露一點，我真的膽子小啊，沈星回心裏暗暗叫苦。
謝昭野沒用杯子，直接用酒壺喝了起來。
“你的身體剛好，別喝多了。”沈星回本想制止，卻能感受到他身上久違的低沈氣息，到嘴邊的話又轉了個彎。
“這不是有沈大夫在呢。”謝昭野朝她笑道。
沈星回擺擺手，繼續仰頭看月亮。
謝昭野看著她的側臉，苦笑一聲，說道：“給我下毒的人查出來了，是我的父親。”
沈星回沒有轉頭，身體一楞，沒說話。
謝昭野也仰頭看著天空，好似自言自語道：“你也覺得很可笑吧，我一直以為自己是他的驕傲，一直以為他對我的嚴苛是因為期待和委以重任。”
他深吸一口氣，說道：“事實卻是，他就是不喜歡我，甚至不喜歡到讓我去死。”
沈星回轉過頭看向他，眼裏滿是心疼，光線的陰影讓他的臉龐看起來更加冷峻，眉目疏朗如松，鼻梁高直，笑時帶著幾分不羈，既有沙場的肅殺，又顯少年意氣。
從沈星回這個旁觀者的角度來看，就算謝昭野已經頗有建樹，可終歸還是個少年人，他也渴望溫暖和關愛，現實卻逼他穿上了堅硬的殼。
他一腔孤勇的犧牲背後，原以為背負的是侯府的榮耀，到頭來發現竟然是親人的背刺。
“在我的記憶裏，從小父親便冷著面孔，讓我讀四書五經，學聖人之道。只有功課做得好，才能得到祖父一個欣慰的眼神，進而得到父親的一句誇獎。”
可是，看到祖父幾乎毫無底線地縱容二郎，那種寵溺和慈愛，是自己從未奢望過的。可家規世道告訴他，二郎年少，都是自家弟弟，自然應該兄長照拂。
“唯一關心我累不累的只有母親。”
他未再說下去，只是繼續默默喝酒，消化了大半情緒，只剩下些許微妙。
沈星回知道此時說什麽都很難安慰他，只輕輕往前推了下點心，“吃點墊墊，不然傷胃。”
她不知道為什麽他願意對自己推心置腹，或者更準確地說是這樣不設防。
“你不是沈星回，對吧？”謝昭野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她的血液瞬間凝固一般。
他盯著她的眼睛，輕輕點頭，“我猜對了。”
沈星回沒想到他能想到這些，“是也不是。”
“一個人會有徹底的改變，但有些改變不是短時間內就能實現的。你和之前的她實在是太不一樣了。”謝昭野感嘆道。
“之前？你很了解嗎？”沈星回有些疑惑。
謝昭野已經喝了兩壺酒，今日的他很想聊天，尤其是和她。
“不算了解，但也不是一無所知。你都不記得了嗎？”他扭過頭，有些玩味地看著她。
許是醉酒的緣故，他的眼尾有些泛紅，看起來多了一絲魅惑。
沈星回不知為何，並未從原身的回憶裏想起，大抵是她藏在心底的秘密吧。
“你說的是哪次？”她硬著頭皮回答。
謝昭野用手指輕輕敲打著酒壺，邊笑邊回憶道。
“我在書院讀書時，你借口找你表哥，卻遲遲不走，躲在廊下看我。”
“還有，在馬會上，尚書家的千金因為我未理睬她，卻責難於你，你只會小臉憋得通紅，一言不發地在那兒聽著。”
“還有，決定出征的前一天，我出城去東山半山腰待了半日，我知道你當時也跟來了，陪了我一下午，卻一句話沒跟我說。”
“為什麽？”他突然回頭問道。
沈星回隨著他的訴說，也慢慢打開了原身的回憶，自己沒察覺就說出了口，“你當時太耀眼了，我以為就算是有婚約在身，你也不會娶我。”
“我娶你，婚約確實是很大的原因，可我其實一直在默默關註你。”
你，不，或者應該說她真的很可愛，讓人想保護。
“只是等我再回京，家中變故讓我措手不及，待整理好心情，我也曾打聽過一番，你卻像變了一個人一樣，不論是外形還是風評。”謝昭野目光掃向她。
“額，是我識人不清，被引導錯了方向，無非就是後宅那些手段。”沈星回仿佛在說別人的故事。
謝昭野沒說話，過了半晌來了句，“現在這樣也很好。”
他說的是她，也是他們現在的狀態。
沈星回沒想到原身的一番付出並不是單相思，而是雙向奔赴，只是後來發生的事情讓兩人差點錯過。
她有些感慨命運的兜兜轉轉和玄妙，也拎起一壺酒開始喝。
“我娶你，從來沒有後悔過，只是害怕遺憾，擔心將你拖入泥潭中。”
“你今天這麽溫柔善言，一點不像當初剛見你時候那樣高冷。”沈星回沒忍住吐槽。
他微微挑起嘴角，眼神裏帶著一絲試探，往前湊了一下，直直地盯著她的眼睛，仿佛要把她看穿，低聲說道：“你今天也很迷人。”
沈星回的心臟突然漏跳了一拍，這男人又在散發什麽該死的魅力。
“可我有時候又覺得你不是她，你的閱歷和格局，都不像一個年輕的閨閣女子。”謝昭野的話雖然是陳述，卻是想要個答案。
“如果我說我的靈魂因為經歷背叛得到重生，你相信嗎？如果我說，一個人就像一本書，需要慢慢了解，表現出來的並不一定是她的全部，你理解嗎？或者你知道你現在對待我的時候，到底是把我當作誰了嗎？”
謝昭野沒想到是這樣的答案，一口接著一口喝，對啊，他把她當作誰了呢？
過了一會兒，他挑了挑眉，語氣平靜的問：“沈星回，如果一個人狠狠地傷害了你，你會怎麽做？”
他覺得她與旁人不同，可這個時代的人都滿口仁義地逼自己變成一把站在道德高點的利劍，他很想聽到會不會有別的回答。
沈星回覺得這個問題，她倒是真想過，比如對傷害了她父母的醉駕司機，比如那個渣男。
“當然是反擊啊，那個讓你受傷的人，憑什麽好好活著？”
謝昭野大笑起來，仿佛得到了無限力量，心裏暢快得很，那一點點糾結和顧慮全然消散。
“對啊，他們憑什麽好好活著！”
沈星回啊沈星回，你真的是讓我大開眼界。
他轉頭看著她微醺的樣子，臉上微微泛著紅光，兩眼有些迷離，額角的碎發被風吹在臉上，多了一些嫵媚。
“過幾日的壽宴上，無論發生什麽，都記得跟緊我，一切事情都與你無關。”
沈星回喝得有些醉了，躺在搖椅上傻笑著。
謝昭野看著她的頭微微垂下，用手從後面墊在了後腦勺下。
兩把搖椅並排在一起，月光下照著的兩個人，靠得越來越近。
慢慢地，她的頭不知怎麽枕在了他的肩頭，呼出的氣息滾燙，讓他不自在地偏了偏頭。
謝昭野忽然笑了，酥麻的感覺在心底炸開，他輕輕攬過她的肩膀，兩個人靠在一起，看著月光睡了過去。
第二日，謝昭野醒來，看見自己躺在床上，剛想起昨晚最後的狀態，雲崢便推門進來了。
雲崢瞧著他醒了，便回頭喊了宋嬤嬤。
她板著臉進來，用熱水擰了帕子拿過來，說道：“公子真是好了病就忘了痛，喝酒也就算了，竟還在院子裏睡著了。”
謝昭野知曉她是擔心自己，笑了笑道“我也沒想到現在酒量變得如此之差了。”
“你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也就罷了，還拉著夫人陪著你，她那病才好了幾天啊！”宋嬤嬤昨天半夜起來，看到院子裏的兩個人，真的是氣不打一處來。
“她……沒發燒吧？”謝昭野這才反應過來，昨日是有些大膽放縱了些。
宋嬤嬤雖說生氣，可看他們二人感情越來越親密，也是打心裏高興，“沒有，在給你做早食呢，還不趕緊起來！”
謝昭野聞言，心裏美滋滋的，動作麻利起來，嘴上還不忘問道：“不是不讓她下廚嗎，怎麽又去了？”
宋嬤嬤無奈笑道，“夫人今早說要吃什麽雞蛋灌餅，奈何丫頭們確實不知是何物，只能由著她去了。”
雞蛋灌餅？
丫頭們正在廚房看得驚奇呢，夫人看起來也就是揉了個面團子，可怎麽一放在鏊子上，沒一會兒就鼓起了肚子呢。
沈星回利索地在餅邊劃一個口，用筷子插入餅內順兩邊攪動一下，使餅的上下兩層皮分離開，迅速倒入調有蔥花、鹽的蛋液，再把餅口蓋住。
“好香啊，夫人！”菱兒眼巴巴地瞅著旁邊已經做好的幾個，不知怎麽今日夫人一直未說讓她們先吃。
“再等一會兒，還沒做完呢！”沈星回自然是看出來饞貓們的心思。
她將這些面餅的表面抹上面醬，又加了土豆絲、生菜，這才卷起來分給大家。
“這外皮如此酥脆，裏面竟然還很軟糯，這雞蛋可真好吃！”
“用夫人的話說，有蛋有菜有碳水，營養均衡！”
小廚房裏一片歡聲笑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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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合身嗎？”謝昭野問道。
沈星回點點頭，發現他居然拎來了幾壺酒。
“有些華麗，合適嗎？”
“很合適。那天許多人都會收到驚喜。”他盯著那片飄來的雲彩，幽幽地說道。
大哥，能不能提前透露一點，我真的膽子小啊，沈星回心裏暗暗叫苦。
謝昭野沒用杯子，直接用酒壺喝了起來。
“你的身體剛好，別喝多了。”沈星回本想制止，卻能感受到他身上久違的低沈氣息，到嘴邊的話又轉了個彎。
“這不是有沈大夫在呢。”謝昭野朝她笑道。
沈星回擺擺手，繼續仰頭看月亮。
謝昭野看著她的側臉，苦笑一聲，說道：“給我下毒的人查出來了，是我的父親。”
沈星回沒有轉頭，身體一楞，沒說話。
謝昭野也仰頭看著天空，好似自言自語道：“你也覺得很可笑吧，我一直以為自己是他的驕傲，一直以為他對我的嚴苛是因為期待和委以重任。”
他深吸一口氣，說道：“事實卻是，他就是不喜歡我，甚至不喜歡到讓我去死。”
沈星回轉過頭看向他，眼裏滿是心疼，光線的陰影讓他的臉龐看起來更加冷峻，眉目疏朗如松，鼻梁高直，笑時帶著幾分不羈，既有沙場的肅殺，又顯少年意氣。
從沈星回這個旁觀者的角度來看，就算謝昭野已經頗有建樹，可終歸還是個少年人，他也渴望溫暖和關愛，現實卻逼他穿上了堅硬的殼。
他一腔孤勇的犧牲背後，原以為背負的是侯府的榮耀，到頭來發現竟然是親人的背刺。
“在我的記憶裏，從小父親便冷著面孔，讓我讀四書五經，學聖人之道。只有功課做得好，才能得到祖父一個欣慰的眼神，進而得到父親的一句誇獎。”
可是，看到祖父幾乎毫無底線地縱容二郎，那種寵溺和慈愛，是自己從未奢望過的。可家規世道告訴他，二郎年少，都是自家弟弟，自然應該兄長照拂。
“唯一關心我累不累的只有母親。”
他未再說下去，只是繼續默默喝酒，消化了大半情緒，只剩下些許微妙。
沈星回知道此時說什麽都很難安慰他，只輕輕往前推了下點心，“吃點墊墊，不然傷胃。”
她不知道為什麽他願意對自己推心置腹，或者更準確地說是這樣不設防。
“你不是沈星回，對吧？”謝昭野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她的血液瞬間凝固一般。
他盯著她的眼睛，輕輕點頭，“我猜對了。”
沈星回沒想到他能想到這些，“是也不是。”
“一個人會有徹底的改變，但有些改變不是短時間內就能實現的。你和之前的她實在是太不一樣了。”謝昭野感嘆道。
“之前？你很了解嗎？”沈星回有些疑惑。
謝昭野已經喝了兩壺酒，今日的他很想聊天，尤其是和她。
“不算了解，但也不是一無所知。你都不記得了嗎？”他扭過頭，有些玩味地看著她。
許是醉酒的緣故，他的眼尾有些泛紅，看起來多了一絲魅惑。
沈星回不知為何，並未從原身的回憶裏想起，大抵是她藏在心底的秘密吧。
“你說的是哪次？”她硬著頭皮回答。
謝昭野用手指輕輕敲打著酒壺，邊笑邊回憶道。
“我在書院讀書時，你借口找你表哥，卻遲遲不走，躲在廊下看我。”
“還有，在馬會上，尚書家的千金因為我未理睬她，卻責難於你，你只會小臉憋得通紅，一言不發地在那兒聽著。”
“還有，決定出征的前一天，我出城去東山半山腰待了半日，我知道你當時也跟來了，陪了我一下午，卻一句話沒跟我說。”
“為什麽？”他突然回頭問道。
沈星回隨著他的訴說，也慢慢打開了原身的回憶，自己沒察覺就說出了口，“你當時太耀眼了，我以為就算是有婚約在身，你也不會娶我。”
“我娶你，婚約確實是很大的原因，可我其實一直在默默關註你。”
你，不，或者應該說她真的很可愛，讓人想保護。
“只是等我再回京，家中變故讓我措手不及，待整理好心情，我也曾打聽過一番，你卻像變了一個人一樣，不論是外形還是風評。”謝昭野目光掃向她。
“額，是我識人不清，被引導錯了方向，無非就是後宅那些手段。”沈星回仿佛在說別人的故事。
謝昭野沒說話，過了半晌來了句，“現在這樣也很好。”
他說的是她，也是他們現在的狀態。
沈星回沒想到原身的一番付出並不是單相思，而是雙向奔赴，只是後來發生的事情讓兩人差點錯過。
她有些感慨命運的兜兜轉轉和玄妙，也拎起一壺酒開始喝。
“我娶你，從來沒有後悔過，只是害怕遺憾，擔心將你拖入泥潭中。”
“你今天這麽溫柔善言，一點不像當初剛見你時候那樣高冷。”沈星回沒忍住吐槽。
他微微挑起嘴角，眼神裏帶著一絲試探，往前湊了一下，直直地盯著她的眼睛，仿佛要把她看穿，低聲說道：“你今天也很迷人。”
沈星回的心臟突然漏跳了一拍，這男人又在散發什麽該死的魅力。
“可我有時候又覺得你不是她，你的閱歷和格局，都不像一個年輕的閨閣女子。”謝昭野的話雖然是陳述，卻是想要個答案。
“如果我說我的靈魂因為經歷背叛得到重生，你相信嗎？如果我說，一個人就像一本書，需要慢慢了解，表現出來的並不一定是她的全部，你理解嗎？或者你知道你現在對待我的時候，到底是把我當作誰了嗎？”
謝昭野沒想到是這樣的答案，一口接著一口喝，對啊，他把她當作誰了呢？
過了一會兒，他挑了挑眉，語氣平靜的問：“沈星回，如果一個人狠狠地傷害了你，你會怎麽做？”
他覺得她與旁人不同，可這個時代的人都滿口仁義地逼自己變成一把站在道德高點的利劍，他很想聽到會不會有別的回答。
沈星回覺得這個問題，她倒是真想過，比如對傷害了她父母的醉駕司機，比如那個渣男。
“當然是反擊啊，那個讓你受傷的人，憑什麽好好活著？”
謝昭野大笑起來，仿佛得到了無限力量，心裏暢快得很，那一點點糾結和顧慮全然消散。
“對啊，他們憑什麽好好活著！”
沈星回啊沈星回，你真的是讓我大開眼界。
他轉頭看著她微醺的樣子，臉上微微泛著紅光，兩眼有些迷離，額角的碎發被風吹在臉上，多了一些嫵媚。
“過幾日的壽宴上，無論發生什麽，都記得跟緊我，一切事情都與你無關。”
沈星回喝得有些醉了，躺在搖椅上傻笑著。
謝昭野看著她的頭微微垂下，用手從後面墊在了後腦勺下。
兩把搖椅並排在一起，月光下照著的兩個人，靠得越來越近。
慢慢地，她的頭不知怎麽枕在了他的肩頭，呼出的氣息滾燙，讓他不自在地偏了偏頭。
謝昭野忽然笑了，酥麻的感覺在心底炸開，他輕輕攬過她的肩膀，兩個人靠在一起，看著月光睡了過去。
第二日，謝昭野醒來，看見自己躺在床上，剛想起昨晚最後的狀態，雲崢便推門進來了。
雲崢瞧著他醒了，便回頭喊了宋嬤嬤。
她板著臉進來，用熱水擰了帕子拿過來，說道：“公子真是好了病就忘了痛，喝酒也就算了，竟還在院子裏睡著了。”
謝昭野知曉她是擔心自己，笑了笑道“我也沒想到現在酒量變得如此之差了。”
“你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也就罷了，還拉著夫人陪著你，她那病才好了幾天啊！”宋嬤嬤昨天半夜起來，看到院子裏的兩個人，真的是氣不打一處來。
“她……沒發燒吧？”謝昭野這才反應過來，昨日是有些大膽放縱了些。
宋嬤嬤雖說生氣，可看他們二人感情越來越親密，也是打心裏高興，“沒有，在給你做早食呢，還不趕緊起來！”
謝昭野聞言，心裏美滋滋的，動作麻利起來，嘴上還不忘問道：“不是不讓她下廚嗎，怎麽又去了？”
宋嬤嬤無奈笑道，“夫人今早說要吃什麽雞蛋灌餅，奈何丫頭們確實不知是何物，只能由著她去了。”
雞蛋灌餅？
丫頭們正在廚房看得驚奇呢，夫人看起來也就是揉了個面團子，可怎麽一放在鏊子上，沒一會兒就鼓起了肚子呢。
沈星回利索地在餅邊劃一個口，用筷子插入餅內順兩邊攪動一下，使餅的上下兩層皮分離開，迅速倒入調有蔥花、鹽的蛋液，再把餅口蓋住。
“好香啊，夫人！”菱兒眼巴巴地瞅著旁邊已經做好的幾個，不知怎麽今日夫人一直未說讓她們先吃。
“再等一會兒，還沒做完呢！”沈星回自然是看出來饞貓們的心思。
她將這些面餅的表面抹上面醬，又加了土豆絲、生菜，這才卷起來分給大家。
“這外皮如此酥脆，裏面竟然還很軟糯，這雞蛋可真好吃！”
“用夫人的話說，有蛋有菜有碳水，營養均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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