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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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沈星回突然的舉動把大家弄得一楞，反應過來後，宋嬤嬤趕忙也跟著跪下。
“夫人您這是做什麽，可使不得！”
“宋嬤嬤，雲侍衛，我想為我弟弟求一條生路。”沈星回說著，原身的身體有些不受控制，眼裏氤氳起來。
沈星回坦誠地說道，“實不相瞞，這些年我活得實在混沌，識人不清，一點本事都沒學到，能嫁給公子，我並不怨恨，甚至可以說，這是我能得到最好的婚事了。”
雲朔只靜靜地看著，多年來的歷練和見識，他不會輕信一個人。
“我沒想到，他們對我弟弟會出手這麽早，他才十二歲，今日只是不讓上學堂，只怕留在這後宅，兇險更大。”
宋嬤嬤其實對這個夫人經過這幾日的相處，並不討厭，雖然很多人對她的外表有誤解，倒是讓人忽略了一些細節。
“你想怎樣？”
“我想借公子的名頭用一用。”沈星回破釜沈舟地說道。
“我想今日就帶弟弟走，問起來便是小侯爺為他約了位師傅相見，在侯府暫住幾日。”
宋嬤嬤思索著，這事倒是不難，過幾日送回來也不會影響公子什麽。可看夫人的意思，並不想再將弟弟送回來。
“令弟帶出後，你有安頓的地方？”宋嬤嬤問道，若沒有妥當地方，帶出去這幾日也無甚作用。
“我想先將他安頓在寺廟。我母親生前與寺中一位師傅相熟，可托付他照顧些時日。”沈星回短暫時間內，只能想到這裏，也一並告知。
“所以，你昨日自請到寺廟祈福，也是有自己的打算？”宋嬤嬤突然想到。
“是。”
雲朔心裏暗想，沒看出來這夫人還有點腦子。
“可令弟也不能一直在寺廟，過了這幾日你又如何安排？”宋嬤嬤繼續問道。
“我……我還沒想好。”沈星回一時語塞，原主自肥胖以來，各家小姐都不愛與她相交，她便更少出門社交，人脈可以說是幾乎沒有。
宋嬤嬤和雲朔交換了一個眼色，“您是夫人，任憑您怎麽做，我們這些人也只有跟從的份，哪敢置喙。”
“嬤嬤擡舉我了，我到底是什麽身份，心裏是清楚的。這些事，等我回去自會給公子稟明。”沈星回苦笑道。
“姐姐……”看到為自己豁出去的姐姐，沈時舟覺得她變得不一樣了。
宋嬤嬤一眾人等退出房內，只剩下姐弟二人，看著母親的房間，沈星回除了遺憾和悲傷，還生出一些憤恨。
蘇婉是梧州蘇家女兒，世代經商，財大氣粗，只可惜家世顯赫卻人煙單薄，祖父兄弟二人，膝下只各有一兒一女。
祖父彌留之際，怕她成為別人攀爬的棋子，為她定了一門婚約。
因與沈家老太爺交情密切，他對沈家知根知底，沈老夫人寬容大度，是個好歸宿。
可他沒想到的是，京城風雪這樣大。也沒有告訴她，沈之安根本不愛她，也不會愛上她。能同意這門親事，只是為了她的家產。
嫁進來後，若不是老夫人強壓著，甚至連自己和弟弟都不會存在。
後來，蘇氏溫柔賢惠又勤奮聰慧，後宅和鋪子都打理得很好，見那潮水般的誇讚，沈之安又陰暗地怕人發現她的好，將她圈在後宅。
如此過了十年，老爺子老夫人相繼去世，沈之安便露出了本來面目。
可嘆蘇氏這一輩子，沈星回看著滿屋子的書籍，感嘆這般美好的人，被後宅折磨成這樣。
過了半個時辰，院裏傳來聲音，“姑娘，你在嗎？”
沈星回聽聲趕緊打開門，“蘭芝姑姑！”
只見一位四十多歲的女子端著一盤油炸糕站在院中。
“我的好姑娘，你受苦了……”蘭芝姑姑剛開口，卻發現門口旁邊還有兩個外人。
“宋如芝？”
“宋蘭芝？”
兩人異口同聲道。
“你倆認識？”這下輪到沈星回驚訝了。
“宋姐姐和我同鄉，是我自幼一起長大的朋友。只是你不是入宮了嗎？”蘭芝姑姑激動地說道。
“先讓夫人用餐，涼了可不好吃了。”宋嬤嬤用眼神瞅了瞅炸糕。
“瞧瞧我，這一激動啥都忘了，姑娘快去坐。”蘭芝姑姑趕忙將糖糕和碗筷擺好。
沈星回見到這一幕，到底是侯府的嬤嬤。
進了屋，她示意蘭芝姑姑可以繼續，“宋姐姐，真沒想到能再次遇到你，你現在怎麽在侯府？”
宋嬤嬤有些感懷地說道，“宮裏的主子是侯府出來的，後來公子生病，主子惦記侄子，便讓我出來照看，後來主子歿了，公子待我極好，我就留下再出份力。”
“再就是迎娶了夫人，公子院裏就我一個嬤嬤，便分給夫人了。”
蘭芝姑姑聽完激動地說道，“這麽多年我經常想著你，我竟不知道你我離得這般近……你這一輩子也不容易，當初你都定親了，明明要入宮是你妹妹，卻被你後娘替換了，耽誤了你一輩子。”
沈星回聽著，心中了然。難怪她願意幫自己，想來也是在幫年輕的自己彌補遺憾吧。
“哪有不容易？”宋嬤嬤豁達地笑了。
“我這輩子可比常人精彩，見過的嘗過的比那一般官家夫人都多，光皇帝我就見了三個，後宮的貴人們更是數不勝數。如今快要花甲的年紀，主子疼惜，還給養老善終，沒什麽好抱怨的。”
蘭芝姑姑拉著她的手，附和道，“要不說還得是你！再瞧瞧你那妹妹，不用進宮又如何，嫁了人，偷漢子，被休回家，最後你那後娘一天光沒沾上，還為了她傾家蕩產，最後氣死了。”
宋嬤嬤呵笑起來，“這事我知道，當時聽到這消息，我還特意申請休沐，出去好吃好喝了一頓慶祝呢。”
沈星回看著這兩位嬤嬤，眼裏多了一絲心疼，這個時代的女人，命運由不得自己。
“咱倆凈在這說些胡話，讓夫人見笑了。”宋嬤嬤不好意思地說道，遇到蘭芝，又想起那些陳年舊事，有些失態了。
沈星回趕緊擺手，“無妨，我很愛聽，宋嬤嬤你真棒！”
宋嬤嬤被這話弄得更不好意思了，倒是覺得這夫人怪可愛的。
“姑娘你怎麽不吃啊？”蘭芝嬤嬤叫她遲遲未動。
“我……最近在減肥。”沈星回小聲說道。
“什麽？！”
蘭芝姑姑以為自己聽錯了，當初那柳姨娘如水般的點心肉食送來，姑娘不出三個月就胖了好幾圈，她苦心規勸，反倒被趕去伺候小少爺。
“我現在都明白了，好在變胖也沒幾年，應該能瘦下來。”
“對了，蘭芝姑姑，你去收拾收拾，今天我帶你和時舟走。”沈星回說完，看著桌上的炸糕，還是伸出了手，雖然是高油高糖的熱量炸彈，可畢竟是姑姑的一番心意。
另一邊，宋嬤嬤已經將計劃給蘭芝講清楚，她聽得眼含熱淚。
“我們姑娘真是長大了，都會為我們打算了。”
沈星回又說道，“東西盡可能都帶上，我今日要將母親的書都帶走，可以為你們掩護。”
宋嬤嬤聽著，都要對她刮目相看了。
馬車裏，沈星回摟著沈時舟，掀起車簾看著逐漸變小的沈府，長舒一口氣。
第一步算是完成了，接下來就是要面對另一個棘手的事情了——爭取幫助。
憑她現在的能力，只能向他求助了，不管他出什麽條件，必須把時舟安頓好。
後面的馬車裏，蘭芝姑姑和宋嬤嬤一陣暢聊。
最後蘭芝姑姑鄭重地說道，“老姐姐，我知道侯府不是一般地方，也知道你家公子不是一般人，可我們姑娘真的是頂頂好的姑娘，也許在你們眼裏她又胖又蠢，可她和她娘，對我們從來不是下人那般，若你能幫她就幫點吧。”
宋嬤嬤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沈星回到了侯府，蘭芝姑姑和時舟另換了輛馬車，拿著她寫的信便去了寺廟。
踏進院門，沈星回便直奔澄心院，求見公子。
“公子在休息，夫人若有什麽話，我可代為轉達。”雲錚說道。
“我想請他幫忙，還是當面說好些。”沈星回看了眼院中的石桌石凳，“我便坐在這裏等候吧。”
“夫人隨意。”雲錚面無表情地說道。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小廝端著藥走了過來，大概是沒想到沈星回在這裏，好奇地擡眼看她，沒註意磚石的縫隙，險些摔倒，湯藥撒了一盤子。
沈星回伸手向前扶住托盤，弄了一手的湯藥。
“重新做。長點眼。”雲錚厲聲道，比起雲朔的腹黑，雲錚的冷臉有過之而無不及。
沈星回用帕子擦了擦手，繼續等待，可過了沒幾分鐘，她的手就開始泛紅發癢。
不對，這個藥裏有罌粟！
她自幼只對罌粟過敏，小時候吃過一次罌粟燉的肉，險些要了命，師兄們楞是研究了快半年，才發現是罌粟的原因。
還戲稱要把她送去緝毒大隊去幫忙，能省了緝毒犬。
“公子……夫君他現在是哪裏不舒服？”沈星回一開口，又覺得有些怪異，作為妻子需要向侍衛詢問病情。
“刀傷。”雲錚回道。
“刀傷？現在疼痛得很厲害嗎？怎麽需要日日服用罌粟呢？”沈星回繼續問道，不覺中帶了些嚴肅。
“罌粟，是何物？”雲錚繼續回道，他想起之前她教的降溫法子。
“是一種毒藥。它能短暫的止痛，但是長期服用會讓人產生依賴和上癮。這藥喝了多久了？”
雲錚心中大驚，認真起來，“至少三個月。”
“是不是每日服藥時間需要固定，如果耽誤的時間久了，他就會渾身發抖出冷汗，有時甚至神志不清，脾氣暴躁，忍耐力極差。”沈星回描述道。
“你怎麽知道？”雲錚脫口而出，這些事情知道的人極少。
沈星回臉色一沈，“因為他已經中毒，對這個藥上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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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回突然的舉動把大家弄得一楞，反應過來後，宋嬤嬤趕忙也跟著跪下。
“夫人您這是做什麽，可使不得！”
“宋嬤嬤，雲侍衛，我想為我弟弟求一條生路。”沈星回說著，原身的身體有些不受控制，眼裏氤氳起來。
沈星回坦誠地說道，“實不相瞞，這些年我活得實在混沌，識人不清，一點本事都沒學到，能嫁給公子，我並不怨恨，甚至可以說，這是我能得到最好的婚事了。”
雲朔只靜靜地看著，多年來的歷練和見識，他不會輕信一個人。
“我沒想到，他們對我弟弟會出手這麽早，他才十二歲，今日只是不讓上學堂，只怕留在這後宅，兇險更大。”
宋嬤嬤其實對這個夫人經過這幾日的相處，並不討厭，雖然很多人對她的外表有誤解，倒是讓人忽略了一些細節。
“你想怎樣？”
“我想借公子的名頭用一用。”沈星回破釜沈舟地說道。
“我想今日就帶弟弟走，問起來便是小侯爺為他約了位師傅相見，在侯府暫住幾日。”
宋嬤嬤思索著，這事倒是不難，過幾日送回來也不會影響公子什麽。可看夫人的意思，並不想再將弟弟送回來。
“令弟帶出後，你有安頓的地方？”宋嬤嬤問道，若沒有妥當地方，帶出去這幾日也無甚作用。
“我想先將他安頓在寺廟。我母親生前與寺中一位師傅相熟，可托付他照顧些時日。”沈星回短暫時間內，只能想到這裏，也一並告知。
“所以，你昨日自請到寺廟祈福，也是有自己的打算？”宋嬤嬤突然想到。
“是。”
雲朔心裏暗想，沒看出來這夫人還有點腦子。
“可令弟也不能一直在寺廟，過了這幾日你又如何安排？”宋嬤嬤繼續問道。
“我……我還沒想好。”沈星回一時語塞，原主自肥胖以來，各家小姐都不愛與她相交，她便更少出門社交，人脈可以說是幾乎沒有。
宋嬤嬤和雲朔交換了一個眼色，“您是夫人，任憑您怎麽做，我們這些人也只有跟從的份，哪敢置喙。”
“嬤嬤擡舉我了，我到底是什麽身份，心裏是清楚的。這些事，等我回去自會給公子稟明。”沈星回苦笑道。
“姐姐……”看到為自己豁出去的姐姐，沈時舟覺得她變得不一樣了。
宋嬤嬤一眾人等退出房內，只剩下姐弟二人，看著母親的房間，沈星回除了遺憾和悲傷，還生出一些憤恨。
蘇婉是梧州蘇家女兒，世代經商，財大氣粗，只可惜家世顯赫卻人煙單薄，祖父兄弟二人，膝下只各有一兒一女。
祖父彌留之際，怕她成為別人攀爬的棋子，為她定了一門婚約。
因與沈家老太爺交情密切，他對沈家知根知底，沈老夫人寬容大度，是個好歸宿。
可他沒想到的是，京城風雪這樣大。也沒有告訴她，沈之安根本不愛她，也不會愛上她。能同意這門親事，只是為了她的家產。
嫁進來後，若不是老夫人強壓著，甚至連自己和弟弟都不會存在。
後來，蘇氏溫柔賢惠又勤奮聰慧，後宅和鋪子都打理得很好，見那潮水般的誇讚，沈之安又陰暗地怕人發現她的好，將她圈在後宅。
如此過了十年，老爺子老夫人相繼去世，沈之安便露出了本來面目。
可嘆蘇氏這一輩子，沈星回看著滿屋子的書籍，感嘆這般美好的人，被後宅折磨成這樣。
過了半個時辰，院裏傳來聲音，“姑娘，你在嗎？”
沈星回聽聲趕緊打開門，“蘭芝姑姑！”
只見一位四十多歲的女子端著一盤油炸糕站在院中。
“我的好姑娘，你受苦了……”蘭芝姑姑剛開口，卻發現門口旁邊還有兩個外人。
“宋如芝？”
“宋蘭芝？”
兩人異口同聲道。
“你倆認識？”這下輪到沈星回驚訝了。
“宋姐姐和我同鄉，是我自幼一起長大的朋友。只是你不是入宮了嗎？”蘭芝姑姑激動地說道。
“先讓夫人用餐，涼了可不好吃了。”宋嬤嬤用眼神瞅了瞅炸糕。
“瞧瞧我，這一激動啥都忘了，姑娘快去坐。”蘭芝姑姑趕忙將糖糕和碗筷擺好。
沈星回見到這一幕，到底是侯府的嬤嬤。
進了屋，她示意蘭芝姑姑可以繼續，“宋姐姐，真沒想到能再次遇到你，你現在怎麽在侯府？”
宋嬤嬤有些感懷地說道，“宮裏的主子是侯府出來的，後來公子生病，主子惦記侄子，便讓我出來照看，後來主子歿了，公子待我極好，我就留下再出份力。”
“再就是迎娶了夫人，公子院裏就我一個嬤嬤，便分給夫人了。”
蘭芝姑姑聽完激動地說道，“這麽多年我經常想著你，我竟不知道你我離得這般近……你這一輩子也不容易，當初你都定親了，明明要入宮是你妹妹，卻被你後娘替換了，耽誤了你一輩子。”
沈星回聽著，心中了然。難怪她願意幫自己，想來也是在幫年輕的自己彌補遺憾吧。
“哪有不容易？”宋嬤嬤豁達地笑了。
“我這輩子可比常人精彩，見過的嘗過的比那一般官家夫人都多，光皇帝我就見了三個，後宮的貴人們更是數不勝數。如今快要花甲的年紀，主子疼惜，還給養老善終，沒什麽好抱怨的。”
蘭芝姑姑拉著她的手，附和道，“要不說還得是你！再瞧瞧你那妹妹，不用進宮又如何，嫁了人，偷漢子，被休回家，最後你那後娘一天光沒沾上，還為了她傾家蕩產，最後氣死了。”
宋嬤嬤呵笑起來，“這事我知道，當時聽到這消息，我還特意申請休沐，出去好吃好喝了一頓慶祝呢。”
沈星回看著這兩位嬤嬤，眼裏多了一絲心疼，這個時代的女人，命運由不得自己。
“咱倆凈在這說些胡話，讓夫人見笑了。”宋嬤嬤不好意思地說道，遇到蘭芝，又想起那些陳年舊事，有些失態了。
沈星回趕緊擺手，“無妨，我很愛聽，宋嬤嬤你真棒！”
宋嬤嬤被這話弄得更不好意思了，倒是覺得這夫人怪可愛的。
“姑娘你怎麽不吃啊？”蘭芝嬤嬤叫她遲遲未動。
“我……最近在減肥。”沈星回小聲說道。
“什麽？！”
蘭芝姑姑以為自己聽錯了，當初那柳姨娘如水般的點心肉食送來，姑娘不出三個月就胖了好幾圈，她苦心規勸，反倒被趕去伺候小少爺。
“我現在都明白了，好在變胖也沒幾年，應該能瘦下來。”
“對了，蘭芝姑姑，你去收拾收拾，今天我帶你和時舟走。”沈星回說完，看著桌上的炸糕，還是伸出了手，雖然是高油高糖的熱量炸彈，可畢竟是姑姑的一番心意。
另一邊，宋嬤嬤已經將計劃給蘭芝講清楚，她聽得眼含熱淚。
“我們姑娘真是長大了，都會為我們打算了。”
沈星回又說道，“東西盡可能都帶上，我今日要將母親的書都帶走，可以為你們掩護。”
宋嬤嬤聽著，都要對她刮目相看了。
馬車裏，沈星回摟著沈時舟，掀起車簾看著逐漸變小的沈府，長舒一口氣。
第一步算是完成了，接下來就是要面對另一個棘手的事情了——爭取幫助。
憑她現在的能力，只能向他求助了，不管他出什麽條件，必須把時舟安頓好。
後面的馬車裏，蘭芝姑姑和宋嬤嬤一陣暢聊。
最後蘭芝姑姑鄭重地說道，“老姐姐，我知道侯府不是一般地方，也知道你家公子不是一般人，可我們姑娘真的是頂頂好的姑娘，也許在你們眼裏她又胖又蠢，可她和她娘，對我們從來不是下人那般，若你能幫她就幫點吧。”
宋嬤嬤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沈星回到了侯府，蘭芝姑姑和時舟另換了輛馬車，拿著她寫的信便去了寺廟。
踏進院門，沈星回便直奔澄心院，求見公子。
“公子在休息，夫人若有什麽話，我可代為轉達。”雲錚說道。
“我想請他幫忙，還是當面說好些。”沈星回看了眼院中的石桌石凳，“我便坐在這裏等候吧。”
“夫人隨意。”雲錚面無表情地說道。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小廝端著藥走了過來，大概是沒想到沈星回在這裏，好奇地擡眼看她，沒註意磚石的縫隙，險些摔倒，湯藥撒了一盤子。
沈星回伸手向前扶住托盤，弄了一手的湯藥。
“重新做。長點眼。”雲錚厲聲道，比起雲朔的腹黑，雲錚的冷臉有過之而無不及。
沈星回用帕子擦了擦手，繼續等待，可過了沒幾分鐘，她的手就開始泛紅發癢。
不對，這個藥裏有罌粟！
她自幼只對罌粟過敏，小時候吃過一次罌粟燉的肉，險些要了命，師兄們楞是研究了快半年，才發現是罌粟的原因。
還戲稱要把她送去緝毒大隊去幫忙，能省了緝毒犬。
“公子……夫君他現在是哪裏不舒服？”沈星回一開口，又覺得有些怪異，作為妻子需要向侍衛詢問病情。
“刀傷。”雲錚回道。
“刀傷？現在疼痛得很厲害嗎？怎麽需要日日服用罌粟呢？”沈星回繼續問道，不覺中帶了些嚴肅。
“罌粟，是何物？”雲錚繼續回道，他想起之前她教的降溫法子。
“是一種毒藥。它能短暫的止痛，但是長期服用會讓人產生依賴和上癮。這藥喝了多久了？”
雲錚心中大驚，認真起來，“至少三個月。”
“是不是每日服藥時間需要固定，如果耽誤的時間久了，他就會渾身發抖出冷汗，有時甚至神志不清，脾氣暴躁，忍耐力極差。”沈星回描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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