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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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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

隨後趕來的追魚等人看著蓬萊島外面深不見底的地方俱是一驚。

沈子騫看著外面,久久沈默。

“我們,還能出去嗎?”江樂寧身形一顫,輕輕捂住嘴巴,眼裏是藏不住的驚恐。

“不要慌,還有師姐在,再差也不能差到哪去。”陸墨白勉強扯出笑容,安撫地牽住她的手。

靜翎深吸口氣,眼下他們全都指望著她,如果她表現出一點慌張,恐怕不用那個所謂的‘神’過來,他們人心就散了。

“怕也沒用,總要想辦法的。”靜翎沈聲說道。

她轉過身,看了看周圍雜草叢生的角落,這是一個荒廢的山村,處處皆是斷臂殘垣,落敗的瓷磚散落的到處都是,周圍人跡罕至。

靜翎眨了下眼,微微蹙著眉思索,她總覺得這裏有些眼熟。

其他人見靜翎沒了動靜,不敢貿然打擾,閉上嘴,乖巧地正在一邊看著她。

“追魚。”她想了想,突然輕聲喚道,語氣遲疑地問:“這裏是不是你家?”

追魚吃了一驚,瞇著眼順著剛才來的方向打量起來,方才她急著過來,沒有仔細看,但這斷掉的村碑,熟悉的布局,和漫天飛舞的狗尾巴草不是她老家是哪?

“怎麽會?”追魚不可置信地問,她家在蓬萊東部中心位置,怎麽一轉眼就到了邊界。

靜翎曾經在環境裏見過追魚家,此時心中已有了些猜測。

最開始還有些不確定,但如今連追魚家都變成這樣,整個蓬萊剩下的恐怕連2/3都沒有。

這是不是可以說明那個‘神’也沒有想象中那麽強大。

“先進去看看。”靜翎沖追魚點點頭,便領著一群人往前走。

記憶中追魚的老家雖然民風不好,但環境還挺溫馨安靜的,如今……

她看著這片雜亂不堪的,仿佛被火燒過一樣的土地忍不住搖搖頭,物是人非,也不知當年那群村民有沒有想過今天。

這裏雖是她的故鄉,但帶給追魚的卻只有痛苦,她想起離開的素素姐,夾在隊伍中間也罕見的沈默了。

陸墨白不清楚這裏的是與非,聽說是追魚的老家便好奇地四處打量,左看看右看看,新奇地問:“這裏已經看不出原貌了,師妹你家在哪裏啊,我可以過去看看嗎?”

追魚楞住了,她有些尷尬,一時不知該怎麽接話。

沈子騫擡眸瞥了追魚一眼,‘啪’的一聲伸手打了下他的腦袋,教訓道:“你以為是來郊游的?跟著師姐就走,哪那麽多廢話!”

陸墨白很委屈,他不滿地抱怨道:“我就是問問。”

“問都不要問!”江樂寧對他的智商感到無語,沒看氣氛都不對了嗎,師姐和追魚都不說話,就代表這事不能說。

“哦哦。”陸墨白摸摸鼻子,接連的訓斥讓他意識到自己的不妥,看著遠處的追魚,耳尖悄悄紅了。

追魚不想沈浸在這邊尷尬的氣氛,轉過頭四處看了看,突然發現一處旮旯胡同裏有個陌生的黑影小心翼翼朝這邊張望。

這種地方還有人?

她屏住呼吸,瞇了瞇眼,想看得更清楚。

那人卻好像發現了她的目光,整個人渾身一顫,像老鼠一樣飛快地縮了回去逃走了。

“不好!”追魚眸子一冷,在其他人尚未反應過來時便沖了出去,看著修仙人的腳程,三倆下便追上了他,等再反應過來的時候,便見追魚手掐衣領,身後拖著個衣衫襤褸的少年走了過來。

少年不過十三四歲,瘦骨嶙峋好像枯了的樹枝,臉上灰撲撲的,一雙眼睛倒是大得很,看著追魚越拖越近,他驚恐地掙紮起來。

“放了我,你想幹什麽?”他尖叫。

靜翎也沒想到這種地方還有活人,追魚像抓雞一樣到她面前,看著身後那人,她聲音有些覆雜:“我沒想這麽暴擊,但他一直不配合,就只能吃點苦頭了。”

“放屁,你上來就抓我,要我怎麽配合?!”少年被扣了一頭鍋,氣得惱羞成怒,仰著脖頸就跟追魚對罵起來。

“要不是你見著人跑得比兔子還快,可疑得要命,我至於去抓你嗎?”

“抓人還有理了,我第一眼就膈應你還不行嗎?” 少年面紅耳赤,吵得不可開交。

就在這你來我往局面愈發嚴峻的時候,一只手橫插一刀擋在了二人面前,掌心澎湃的靈力成功威懾了二人,他們毫不猶豫同時閉上了嘴。

“追魚松開,有我在他跑不了。”靜翎目光淡淡地掃過少年,他渾身一顫,莫名的威壓嚇得他冷汗都流出來了,他毫不懷疑靜翎話語的真實性,畢竟她是真能做到。

“接下來,我問一句,你說一句。”靜翎彎下腰,雙眼直視著呆坐在地上的少年。

她的眸色很深,陽光折射不出半點痕跡,與那雙眼睛對視,如同被獵人盯上的獵物。

“你叫什麽,是這個村的人嗎?”靜翎問。

少年掌心冒出虛汗,忐忑點點頭:“是,我叫李二牛,家住東坡頭,我爹是李鐵”

靜翎擡眼看著追魚,她點點頭,確認了話裏的真實性,雖然她走的早,但也聽說過李鐵有個兒子叫二牛,這個少年確實是貨真價實的村裏人。

“你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人都哪去了嗎?”為了避免少年心裏產生抵抗情緒,靜翎盡量用和善的語氣微笑問道。

二牛一聽這話,渾身上下都像炸了毛一般,好像終於找到了發洩口,他氣得說話顛三倒四,恨得牙癢癢:“都是孟家那個跑了的女兒惹的禍,她殺了媽和弟,自己跑了,如今她姘頭回來找不到她,便要殺光整個村!”

孟家女?不是追魚嗎,她改名前應該是叫孟追魚,和他說的事情也對得上,但姘頭又是誰,鱗素不是離開了嗎?

靜翎心中思索,面上卻不驚,聲音平穩又繼續問道:“姘頭是誰,其他人都被殺了嗎,你是什麽活下來的。”

“他是‘神’的護法,我不知道他叫什麽,村裏人都被帶進宮殿孵卵,不知死活,那天我去了城裏面讀書才僥幸逃過一劫。”二牛說起這個還心有餘悸:“我回來時便看見村裏被翻得亂七八糟,我不敢報官,外面都是‘神’的人,只好在這裏躲躲藏藏過了兩年。”

“那個護法長什麽樣,你還記得嗎?”追魚呼吸有些急切,即使不知真假,聽到鱗素的消息時她的心臟還是停了一拍。

她在靜翎面前搶先問道,若放在以前她是絕對不敢這麽做,但現在她顧不得這麽多了。

“樣子我記不太清了,一身青袍子,頭發垂在一邊,是個氣質很陰柔的男人,像是娘炮一樣,我最膈應那種男的了,一點男兒的樣子都沒有。”二牛話中毫不掩飾其厭惡之意。

追魚在聽到男人時,心中的小火苗已經熄了一半,,她不死心又反覆追問:“真的是男的嗎,確定不是看錯了,也許那個只是肩膀有些寬的女人?”

李二牛搖搖頭:“咋可能,喉結那麽明顯,怎麽說也不至於是個女的。”

追魚眉毛耷拉著,現在看來那個奸夫純屬是他們誤會了什麽,素素姐救了她的好姐姐,根本不是個男人。

追魚不明白,靜翎心裏可是門清,她百分百保證這個少年口中的男人就是鱗素。

鱗素會出現在這裏,難道僅僅是為了報覆追魚的村子,他跟神有什麽關系,魔族已經破滅,鱗素為什麽又當上了護法?

靜翎心中一瞬間過了無數的想法,但她全都壓在心底,眼下還有更重要的問題要問。

靜翎想了想,沈聲問道:“你說得孵卵是什麽意思?”

二牛懷疑地看了看他們:“這都不知道,你們是這裏的人嗎?”

“少廢話,讓你說你就說!”陸墨白走出來,模仿江樂寧的語氣,原封不動把這句話送給了二牛。

話音剛落,江樂寧便眼眸彎彎,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二牛不明所以,雖然心裏有些不服,但礙於靜翎在場,也只好乖乖說了來:“五年前蓬萊突然多了許多魔化的女人,他們四處傷人,給這裏造成很多傷亡,由於這裏位置偏僻,向金蟬寺通知處理的話要等很久很久,那時我們都不知道死多久了,就在瀕臨崩潰的時候,‘神’突然降臨世間。”

“他不僅殺了魔人,展示了強大的力量,還教給我們如何組建自己的軍隊,魔人和人生出來的孩子不僅保留意識還天生就有神力,大家都趨之若鶩,無是每年我們都會舉行貢神節往神殿裏送懷孕的女人,讓他們變成神子的貢品,孵化生育神子。”

“把懷孕的女人變成魔人,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混血,魔族的血液混進身體不亞於一場淩遲,這樣的痛苦就沒有人反抗嗎?”楚橋眉頭緊皺,被這群人的底線徹底震驚了,就算是囚犯也用不著這樣對待吧。

“你懂什麽。”二牛嘆了口氣,“當然有反抗的,只是都被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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