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珩珩的爸爸也叫珩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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珩珩的爸爸也叫珩珩

拎著時序秋的大肘子出了店門,他在下行電梯口旁邊停留。

要把這個肘子扔了嗎?

時序秋並不喜歡吃,把肘子扔了,晚上就可以買一點時序秋喜歡吃的了。但真扔了他又心裏發慌,時序秋一定會心疼的,說不定晚上吃飯,哪怕吃得是自己喜歡吃的,也會追悼這個肘子,吃什麽都不香。

真是個令人糾結的問題。

尉珩最後還是沒扔,扔了肘子怎麽和他說呢,要是說他在店裏沒找到,按照他摳摳搜搜的性格,不出意外要自己去店裏找吧。

沒和店員串口供,一問就露餡了。

他遺憾地帶著肘子回到時序秋身邊,摳摳搜搜的人做事還是很穩妥的,他離開的時候,時序秋坐在長椅上,購物袋圍著他在長椅上散開。

站在他跑到長椅對面的抓娃娃機器前了,購物袋並沒有被他就在長椅上,站在它們圍著時序秋,在抓娃娃機器前散開。

時序秋正瞧裏面的娃娃瞧得出神,尉珩就沒有叫他,神步子鬼不覺走到他身後,近在咫尺時序秋竟也沒發現。

他說著時序秋的目光看去,裏面是一堆貓狗玩偶,貓的造型比較逼真,狗的則比較潦草。

他忽然說:“想要這個?”

時序秋被他的突然出現嚇得蹦高跳起來。

“你——”

“摸摸毛,嚇不著,摸摸毛,嚇不著……”尉珩撫摸著他的後背,時序秋過了一分鐘,心臟才恢覆正常的跳動頻率,“你嚇到我了。”

尉珩說:“這個怪我,我看你瞧什麽出神,就沒叫你。”

“哦,我的肘子找到了嗎?”這件事很輕易翻了篇。

“在這。”尉珩擡起手,時序秋把它接過去。

“在看哪個玩偶?”

“隨便看看。”時序秋說,“我們走吧。”

“你有抓過娃娃嗎?”

時序秋搖搖頭,“我沒自己上過手。”

大一的時候和段瑞真一起來,他們到過頂樓的電玩城,裏面很大,什麽機器都有,抓娃娃和電動游戲幾乎對半開。

一個幣相當於一塊錢,段瑞真換了好多好多幣,也分給時序秋不少,但抓一次娃娃要投三個幣,他看別人抓,有個人好幾次都是空手而歸,他覺得自己也不會有什麽好收獲,就沒舍得拿硬幣去做無功而返的事。

他從回憶裏抽身,聽尉珩說:

“我也沒玩過這個,你想不想和我去抓娃娃?”

這個游戲總覺得和尉珩八竿子打不著,成熟冷淡的尉珩和幼稚喧囂的游戲,聽起來風馬牛不相及。

不等時序秋做出反應,尉珩看了眼電梯邊的地圖,說著這裏的機器可以選擇的娃娃太少了,他帶著時序秋,向時序秋大一那年去過的電玩城走去。

這裏和頂樓相差的太高了,做扶梯麻煩,他們電梯到了頂樓,電梯門一打開,獨屬於頂樓的喧囂歡快乘著風灌滿這裏每一寸空間。

“那裏就是了。”

電玩城的大門很大,越過走廊,外面玻璃護墻邊停靠著數不清的抓娃娃機,形形色色的人們在機器前停留,機器啟動的聲音不絕於耳。

大門邊是一排跳舞機,動感的音樂,繽紛的色塊,洋溢著笑容的人在機器前跟著節奏做著動作。

他們向著大門的方向走,途中路過一家奶茶店,尉珩看到結伴的人停留在店門口。兩個女孩一般是相好的朋友,一男一女則是情侶。

尉珩才不管兩個男孩算什麽,他帶著時序秋走了進去,他隨意點了一杯荔枝果茶,時序秋選不出來,幹脆選了個和尉珩一樣的,尉珩又給他買了一根冰激淩。

“還想要什麽嗎?”

時序秋搖搖頭,這對他來說有些受寵若驚,連忙說,“這些就夠了。”

付款的時候,時序秋先他一步亮出了付款碼。

尉珩有些無奈,和時序秋離開奶茶店的時候還要念叨,“這些不用你來。”

時序秋才不聽,梗著脖子,顯得有些倔強,“你給我買了好多東西了,我請你喝奶茶還不行嗎?”

“好吧。”尉珩也沒法說什麽了,喝著時序秋付款買來的飲料,仔細品味這種行為群帶來的美妙感覺。

他們好像因為這杯飲品,變得和四周幸福的小情侶別無二致了。

“走吧。”時序秋吃著冰激淩,涼得他嘴巴裏直冒寒氣,“我們去抓娃娃。”

“要不要你吃完冰激淩再走,它會不會掉。”尉珩總覺得發出的凍奶油太多了,架在小小的蛋筒上,搖搖欲墜。

時序秋謹慎的拿著冰激淩,小小的走了兩步,“好像是哦,好像上面弄得太多了。你要吃嗎尉珩?”

尉珩不喜歡吃甜的,看著時序秋遞過來,他還是低頭咬了一小口。

“好甜。”他說。

“是有點,不過很好吃,你還要嗎,想吃我再去給你買一個。”

“不了,我不愛吃甜的。”

“哦,我想起來了。”時序秋把伸直的手臂縮回來,正欲再咬一口,他低頭,忽然發現尉珩咬得位置不是在側面。

時序秋只吃了第一口,他以為尉珩會挑幹凈的地方咬。

“嗯……”他想說什麽,但是沒吱聲,就那麽吃著,一直到吃完了蛋筒。他用紙巾擦擦手指。

尉珩帶著他們買的衣服到前臺辦理寄存,存好之後,為了防止再出現時序秋先他一步結款的情況,他直接去兌換了硬幣。現在兌換硬幣有優惠,滿五百多贈送九十九個幣。

尉珩沒再看其他優惠了,他選了這一項目,拿著前臺遞出的一個紅色大筐和一個黃色小筐到兌換硬幣的地方取出來。

硬幣像洪水一張堆滿了紅色大筐。

尉珩便抱著他們,到門口正湊在跳舞機邊的圍觀群眾裏去找時序秋。

當他看到尉珩手裏那一大筐游戲幣,眼睛“咚”一下,毫無緩沖的瞪得溜圓,尉珩下意識以為他的眼睛會掉出來。

“這……這也太多了吧!”

尉珩想把紅色的筐遞給時序秋,那挺沈的,他拿久了胳膊也會累,於是給了時序秋一個黃色的小筐,抓滿了硬幣放進去。

迎著時序秋興奮激動的目光,他也忍不住勾起嘴角,“走吧,我們先去抓娃娃。”

抓娃娃機不止外面有,裏面的娃娃機比外面多的多,類型繁覆,玩偶各式各樣,有大有小,而且造型都挺不錯。

只是隨便到某一個機器面前停下,時序秋就可以從裏面挑中長得還不錯的。他試著投進硬幣,聽著機器發出歡快的啟動聲。

接著,他搖動操縱桿,控制著讓爪子懸在他想要的娃娃上面,拍定按鈕。

他盯著爪子下沈,到達娃娃上面,爪子張開。

夾住了!

時序秋激動的看著夾子收緊,帶著他想要的玩偶不斷上升,不過在即將要到達出口的地方,這個娃娃忽然掉了下來。

距離出口的位置只差一點點,時序秋大失所望,兩條眉毛皺巴著,和他的嘴巴一個弧度。

“抓到了嗎?”尉珩從不遠處走來。

“沒有。”

一看時序秋的表情也知道沒有,尉珩說,“那就再試一次。”他替時序秋往機器裏裝進三枚硬幣,機器再次啟動……

一連十次,一無所獲。

時序秋精神高度緊繃,他像一只倔強的綿羊,站在機器前盯著裏面的玩偶,卻不肯在投進硬幣。

“會不會是這臺機器壞了。”他不甘地說,焦躁地抓抓頭發,“我看別人抓十次都抓上來了,怎麽我不行。”

“那再多試幾次。”尉珩說,他本一直在時序秋身邊站著,期間時序秋有讓他不用陪著自己,他會緊張,尉珩就用他旁邊的機器抓娃娃。

或許是運氣比他的好一些,比時序秋少的次數,尉珩已經抓住兩個娃娃,不過都不太好看,一直是脖子長長的長頸鹿,另一只是頭蔥,頭頂長著茂密的綠色蔥葉,朝天辮一般紮著。

雖說難看吧,但好歹是抓著了。

故而時序秋和他抱怨抓不上來,他還能充當急先鋒,給時序秋傳遞一些經驗。

“十次,是該抓到了。”他溫聲說著,松開自己那臺機器的手柄,回到了時序秋身邊。

“電玩城這種機器是有靈敏性的,一般多抓幾次,靈敏度會變高,會不會馬上了。”尉珩說。

也是基於此,時序秋才被吊著一直在這臺機器上,每一次沒有抓住,相當於賭博將砝碼壓進獎池,他生怕錯過開獎,不肯離去。

“想要哪個娃娃?白色的那個,讓我來試試……你不用走,我們一直抓。”

簡短幾句交談後,時序秋依舊站在原地,尉珩在他身後,長長的手臂環著他,他的手掌壓著時序秋的手背,放在搖桿上。

“這樣……會不會不太好。”時序秋難為情的扭扭脖子,尉珩的呼吸正散開在他後頸,那種酥酥麻麻的感覺真是要命。

“哦,是離得太近了。”尉珩輕輕說完,稍稍退後,不過手仍舊那樣放著,帶著時序秋找準位置,放下抓鉤。

勾上來了,時序秋最初會為了這種平靜而興奮,而接連十次的失敗讓他對這種情況脫敏,他知道現在勾上來,半途還是會掉下來。

就像他失敗的十次那樣。

這次他仍然不抱希望,靜靜地看著抓鉤一直移動,從這娃娃機的右上角朝左下角移動。

怎麽還沒掉?時序秋看著抓鉤,路途已經過半,它仍然抓得緊緊的。他心裏死去的灰不由得覆燃,升起一些久違的悸動。

頂著四只眼睛射出的奇異目光,爪子堅強的不斷走著……

走著……

“啊!”當爪子終於到達出口上方,時序秋一直繃緊的神經猛的一松,他忍不住叫出來,激動的叫聲和娃娃墜落同步,他歡快的跳起來,矮下身子,從擋板後拿出那只白色的戴著兔子頭套的小貓娃娃。

十次失敗帶給他的陰霾一掃而空,他擠到尉珩胸口前,把娃娃拿給他看。

“給它起個名字吧。”時序秋興奮的說,兩只眼睛大放異彩,握著娃娃說,“我們兩個一塊夾出來的,很有紀念意義,得給它起個名字,叫什麽好呢?”

尉珩還沒給東西起過名字,他溫柔的看著時序秋冥思苦想,那只娃娃像個孩子一樣橫在他的胸口。

“誒!有了,叫珩珩好不好?”

尉珩揚起眉毛,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時序秋假裝不明白尉珩為什麽這麽看他,舉起玩偶來,“珩珩,你爸爸為什麽那麽看著你啊!”

“哦,我知道了,因為珩珩的爸爸也叫珩珩。”

“珩珩的爸爸,你說,是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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