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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

————

左輪蠻界,左輪夷亂,雙雙進階。西裏卡踉蹌著站起來,腿已經抖到不行了,這裏一定很冷。

來不及查看體內的元力儲備,來不及查看自身的屬性面板,來不及檢查兩把元力武裝現在的實力。

西裏卡只是踉蹌著往前走。

不知道要到哪裏去。

已經不再流血了,全身的細小傷口卻仍舊細密得可怕。強行撕裂空間的這場逃跑,對她現在的實力來說,果然還是勉強了啊。

“唰——噠!”

一陣迅疾移動帶來的風聲,然後是一聲輕巧的落地,西裏卡緩慢地動了動脖子。

左手舉起槍,扣響。

然後頭也不回地繼續走。

她的面板上,顯示積分的那一欄數字,又輕輕地跳動了一下。

————

原本9mm的口徑加大,變成了12.5mm的口徑,對於一把左輪來說,已經是豪華配置了。

相應的子彈也會更大。註入元力後的效果也會比從前好很多。當然,買子彈的花費也就更多了。

西裏卡摩挲著手下金屬質感的子彈和左輪。

她一路走出冰原的中心,踉踉蹌蹌,整個人臉色蒼白得可怕,明顯是被凍的,可她毫無知覺。

畢竟失去了溫感。

這樣也不錯,以後冬天穿小裙子什麽的真是完全不在話下啊。

西裏卡擡頭盯著前方。

終於出現除了白色以外的顏色了。

西裏卡感激涕零。太不容易了。

一把極其醒目的草綠色大刀被提在手上,輕松地攔腰斬斷一只冰霜巖怪的腰。

所見皆可斬。

是格瑞。

就是傳說中那個能吸引嘉德羅斯【主動】來找他的格瑞。大賽第二名,獨來獨往的戰鬥天才,面冷還很帥,就是發膠用得多。

西裏卡一眼看到了那顏色格外鮮亮引人註目的大刀,她不自覺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頭發。想起自己的水母綠色。

應該也挺鮮艷的。

所以格瑞應該看到她了。

可是那個發型打扮得有一點點像忍者的格瑞,只是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面無表情地打算繞過她。

這可是,跟緊了就能收獲一只嘉德羅斯的格瑞啊!

一定要跟緊啊!

剛剛還踉踉蹌蹌步履蹣跚的西裏卡立刻來勁兒了,甩了甩淩亂的水母綠頭發,果斷用積分買了個發繩,隨便纏了幾圈。

心裏想著一定要尋找話題,打好關系,跟緊格瑞,收獲嘉德羅斯。

第一步尋找話題。

大概是腦子被凍傻了。

西裏卡爆發潛力跑到格瑞面前,憋了很久,才對那個有些不耐煩的銀發紫眸的少年說。

“格瑞,你的格瑞到底是grey還是green”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可能寫的比較迷,來解釋一下

#就是西裏卡在寒冷中耗損嚴重意識不清,然後回想起了自己家族的各種背景啊過去啊。

接下來的那一段綠發青年的應該看得出是西裏卡的哥哥和嘉德羅斯。反正我就是覺得,螺絲是聖空星的禁忌研究,還是仿神的,所以哥哥才會被抓去窺視天意為研究保駕護航。

#但我覺得這個梗並不會影響他們倆談戀愛

#另外,家族和身世再牛逼,我覺得也是無法改變西裏卡的情商智商的。。西裏卡為什麽面對雷獅就沒命的逃跑,我覺得她大概只是被嚇傻了嚇懵了然後沒思考就想先逃跑再說。

#專註嫖嘉德羅斯,水母螺cp好好好,在這篇文裏,除了螺絲的我大概都能發展成友情向

#另,我真心想知道格瑞到底是grey還是green啊。感覺都沒毛病,他頭發是灰色的,刀是綠色的……

☆、【番外】東海篇

深海之下是常年的黑暗。水面上的光無法照射到水下深處來。

西裏卡還沒化成人形的時候,時常待在漆黑一片的水底,努力地向上游,接近水面,感受那太陽光透過水面照下來的溫潤溫度。

西裏卡喜歡光。

然後她身邊的小魚小蝦米都會對她說。“可是西裏卡,你自己本身就是一個會發光的水母啊,你為什麽還那麽喜歡光呢?”

西裏卡想,都是不懂她的人。

就是因為自己會發光,才更加向往那種純粹的,絕對的光芒啊。

後來西裏卡按部就班地修煉生活,又按部就班地化作人形,成為了一名真正意義上的小妖。她去附近的東海龍宮領了份差事,還是跟光有關的。

殿前抱夜明珠侍女。

對。東海龍宮在深海之下卻依舊閃閃發光,光華璀璨,全靠無數的夜明珠兢兢業業地發光。而抱夜明珠侍女這個職務,大概就是當個移動光源,跟著龍宮裏的大佬們到處跑。

西裏卡這個工作幹得很本分,但她更向往光了,還很想去水面上看一看。但她要是真漂水面上去了的話,大概會死。水母都是格外依賴水的。

直到有一天,在輪休的西裏卡突然被急急慌慌地通知。“快!快抱著你的夜明珠到殿前站好!”

她迷迷瞪瞪地抱著夜明珠就和大家一起去東海龍宮的大殿門口立正迎賓了。

——這次龍宮來了好大一個人物呢!

——而且還是闖進來的呢!咱們老龍王都怕他!

——聽說沒,來的這位,是沖著咱們的定海神針來的呢!

——這麽牛逼啊,就是聽說好像矮了點……

……

西裏卡抱著夜明珠發起來呆。大人物?這次龍宮又要來什麽大人物啊……

直到她的眼前出現了一抹明晃晃的金黃色——她久居深海,從未見過的,如此明媚鮮活的顏色。和太陽光芒一樣的金黃色,耀眼奪目,朝著大殿門口走來。

光啊……

西裏卡楞楞地看著走過來的目中無人的嘉德羅斯。

一身金黃的嘉德羅斯。

她甚至抱著夜明珠,還不由自主地自身發起了光來,就像以前她還只是個水母的時候那樣。

他真好看。他真可愛。他是光哦。

西裏卡想。

他是誰?

好想知道。

身邊另一個抱著夜明珠的蚌精看見西裏卡竟然渾身發起光來的時候,幾乎嚇得魂飛魄散,趕緊對西裏卡說:“你瘋了!在貴客面前你在幹什麽!”

“你看,多好看的光啊。”西裏卡喃喃了一句,水母綠的頭發在深水中輕輕地漂動著。然後她才反應過來,她竟然不由自主地就像本體那樣在發光!

趕緊收斂了渾身光芒,羞愧地低下頭。西裏卡想,這次大概是要完了。剛剛好像看見老龍王特別憤怒的眼神了。

嘉德羅斯鼓著他的包子臉,一臉嫌棄地看著殿前整整齊齊站了一排的侍女,他扭頭對身邊帶路的老龍王說:“你到底能不能快一點!”

老龍王頭疼地應和這位小祖宗。

媽的誰讓這個小祖宗太太太太能打了呢!

嘉德羅斯金色的眼眸一轉,又帶著“老子天下第一”的囂張霸氣往前走,餘光突然看到抹水母綠。深海之中的水母綠,還會發光。

這綠得發亮的水母綠,嘉德羅斯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也不知道和格瑞的烈斬比起來到底哪個更綠一點。

那只是一抹瑩瑩幽光,嘉德羅斯想,他什麽時候也會這麽有文化的詞語了?一定是聽鬼狐天沖說話聽多了。

……

嘉德羅斯來東海龍宮是來討要一件趁手武器的。老龍王苦著臉強顏歡笑把這位渾身金燦燦的少年領進來,叫了蝦兵蟹將搬兵器上來給這位大佬過目。

聽說大佬都看不上。

現在西裏卡這群抱夜明珠侍女都站在大殿外面等吩咐了。然後西裏卡的小姐妹們都湊過來,說。西裏卡你瘋了,西裏卡你完了。

西裏卡知道自己要完了。

估計等這位大佬一走,她就得什麽殿前失儀然後來親自試驗一下東海最近新開發出來的刑罰了。

想想就疼。

不過她現在來不及去想什麽接下來的後果了,她只想知道那個金發金眸臉上還貼星星的大佬到底是誰,從哪裏來的,喜歡幹什麽喜歡吃什麽。

……

老龍王逼不得已,決定帶著嘉德羅斯去看他的定海神針了,於是浩浩蕩蕩的一群人又從殿裏出來,移動光源們隨時待命。

“去定海神針那裏。”老龍王吩咐。

於是抱夜明珠的小女妖們都應聲在前面用光源開路。西裏卡也漂在其中。

好像有人在看她。在身後。

西裏卡不敢回頭看,她知道自己要是一回頭,老龍王大概能當場發作讓她下去領罰。所以……

嘉德羅斯抱臂跟著,目光飄飄蕩蕩地晃在前面的那個水母綠的頭發上。真是綠油油的比水草還綠啊……嘉德羅斯突然想起剛才這個水母綠抱著夜明珠看到他的那一個瞬間,竟然渾身都發亮了,包括她那雙淺黃色的眼睛。

嘉德羅斯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竟然連她的眼睛這麽細微的地方都記得住。

老龍王順著嘉德羅斯的目光向前看,是剛才那個殿前失儀的水母精。

“方才侍女殿前失儀實在慚愧,若是嘉德羅斯大人不悅,就將那水母精帶下去懲罰。”老龍王誠懇地說,並且覺得自己十分貼心。

“水母精啊。”嘉德羅斯重覆了一遍,“水母精是不是不能離開水?”

老龍王內心一陣駭然。天吶這位混世魔王竟然想要把水母精給拎離開深水拎到太陽下面去暴曬!這對水母精一族來說可是最高的懲罰了,沒想到這位混世魔王的心這麽狠。

“我問你是不是呢!渣——渣!”

“是的是的。”老龍王很有文化地一捋自己的胡須:“水母含水量達九成以上,離開了水,水母多半活不下去。”

“哦。”嘉德羅斯哦了一聲,沒再說什麽。

漂在前面的一群抱夜明珠侍女們聽見後面嘉德羅斯和老龍王的關於水母研究方案的討論,都是脊背一寒,悄悄摸摸地,十分憐憫地,看了一眼西裏卡。

真是太慘了,竟然要被拎到太陽下面離開水而死的這種慘烈死法。

西裏卡卻是覺得還不錯。如果一定要死的話,這種死法她最喜歡。因為可以……離光,最近。

她最喜歡光了。

……

定海神針特別重,閃閃發光的,整個東海龍宮裏沒人拔得出來。要是隨隨便便能被拔得出來也就沒法“定海”了。西裏卡和一眾侍女們大家在旁邊整整齊齊地站好,抱著夜明珠紛紛當起了吃瓜群眾。

看嘉德羅斯拔定海神針。

看這個剛過160的小矮子拔定海神針。

西裏卡決定要在死前好好看一看定海神針的奪目光輝,然後就算死了,她也可以在地府裏盡情地吹比:——啊!我這一生最熱愛光了!

這個金發金瞳的包子臉少年一甩他脖子上的黃黑色圍巾,眼睛裏帶著征服這個世界的燦燦光輝,閃閃發光耀眼奪目。他對定海神針動手,頭上的金毛都立了起來。

東海在搖晃。

定海神針發出一陣更加刺眼奪目的光輝,被嘉德羅斯抱在懷裏。由於光芒太令人眼瞎,大家都紛紛閉上了眼睛,只有西裏卡更加渴望地看著那簇光芒。

是光啊。是這麽好看的光啊。可真好。

在光芒裏,西裏卡看見了那個金色的眼瞳朝她這邊望過來。直勾勾的,有幾分固執和兇殘。

“恭,恭喜,嘉德羅斯大人取得稱心如意的寶貝……”老龍王顫顫巍巍地說,看著嘉德羅斯抱著那老大老大的棍子,心有餘悸。混世魔王小祖宗,求求你,棍子千萬千萬拿穩了別掉下來毀了我的龍宮啊!求求你拿了棍子趕緊走吧。

大家都敬畏害怕地看著嘉德羅斯和他懷中的定海神針。

“大羅神通棍。”嘉德羅斯說了一聲,聲音從他的包子臉上發出來,還有幾分可愛。

大羅神通棍一路變小,最後被嘉德羅斯握在手裏輕巧隨意地揮動了兩下。“老龍王,再問你要個東西。”

“給我蓄水珠。”嘉德羅斯把大羅神通棍往肩膀上一抗,絲毫不客氣地說。

蓄水珠顧名思義就是能蓄好多好多水的法寶。老龍王一楞,嘉德羅斯要這個幹嘛。

“快給我!”嘉德羅斯重覆一遍威脅。

定海神針都給出去了還有什麽不能給的。

老龍王趕緊叫了螃蟹大總管去拿來個蓄水珠給嘉德羅斯,說不定這位小祖宗就是心血來潮要自己在家裏搞個池塘也說不定呢,哎,妄圖猜測熊孩子心思都是不存在的。

“然後。”嘉德羅斯說。

老龍王幾乎要暈倒。

為什麽還有然後!!你個祖宗你到底要多少東西!!

“然後再把這個綠水母給我。”嘉德羅斯目光看著蓄水珠說。在場的大大小小吃瓜群眾裏只有西裏卡是水母精,還是水母精中綠得發亮的綠水母。

西裏卡楞怔著被推出來。

老龍王十分痛快。“那就給嘉德羅斯大人了!”然後他眼巴巴地盯著嘉德羅斯,沒什麽要的了吧。

嘉德羅斯滿意地走到西裏卡面前。

把剛剛到手的蓄水珠塞到西裏卡手裏,他瞇著那雙好看的金黃色的眼睛說:“雖然你是個渣渣,但是把你要過來是為了和格瑞比比看哪個更綠的。出了水記得別死知道嗎渣渣。”

西裏卡低頭看水裏的蓄水珠。

“哦好的,嘉德羅斯大人。”她跟上去。

我可以,出水了?

水母精生平第一次越出水面,手裏緊緊地握著蓄水珠,藍色的光華在周身瑩瑩發光。

太陽光的照耀啊。

西裏卡覺得這像一場夢。

嘉德羅斯帶著她出來,扛著他的武器大羅神通棍,西裏卡在後面急急忙忙地跟上。

“渣渣你怎麽這麽慢!”

“因為剛化形也不是很久……”

嘉德羅斯“嘁”了一聲,說:“拖後腿。”然後回身,甩了段黃黑色的圍巾過去:“抓緊了,我們去找格瑞!”

有了如此棒的武器,當然是要去找格瑞打一架的。

“我給你講,我把你帶出來就是為了讓你的頭發和格瑞的烈斬比比哪個更綠知道嗎!”嘉德羅斯昂著頭對西裏卡說。

哦好的。

後來回到嘉德羅斯的領地,出來迎接的雷德和蒙特祖瑪看見牽著嘉德羅斯圍巾的西裏卡都是一楞。

“老大……”

西裏卡十分貼心自覺地對面前的這兩位蒙臉的高個子小哥哥小姐姐說:“我是從龍宮裏帶出來的水母精,是為了和格瑞的大刀比比誰更綠的。”說著還貼心地甩了甩自己水母綠的頭發。

嘉德羅斯一頓,回身把自己的圍巾從西裏卡的手裏抽出來,他惡狠狠地喊:“多嘴!!”

後來西裏卡卻是見到格瑞和他原諒色的大刀了,不過她每次想要跑過去比一比的時候都會被嘉德羅斯拎住。

“你要過去送死?”

“就,就比一比啊……”

“不許去!”

雖然不明白這位小祖宗到底又是為了什麽在炸毛,但西裏卡還是乖乖地哦了一聲不動了。

現在很好,她擡頭看天。終於接觸到陽光了,還有個超級——可愛的包子臉。

多幸運呀對不對。

最後西裏卡始終沒有跟格瑞的大刀比一比的機會,嘉德羅斯無賴地躺在她身邊,捏著蓄水珠威脅。

“不許去!除了我身邊哪裏都不許去!不然我就把蓄水珠捏爆!”

“好呀,就在你旁邊。哪裏都不去。”西裏卡說。

作者有話要說: 一個突發奇想的番外,對我來說字數真的是超級多了

!4000多字呢!!!

*事情是這樣的,每次看見螺絲都要想到一遍孫悟空。大致的梗也是孫悟空去東海要金箍棒的,變成螺絲去東海要大羅神通棍哈哈哈哈哈哈,,正好讓西裏卡變成水母精,,

*這種奇怪的設定我寫的很開心,希望大家也能看的開心

*這篇是“東海篇”,反響好的話可能還會有“火焰山篇”等奇怪番外的出現⊙▽⊙

☆、實不相瞞我也在找啊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面前的蘆薈狀灰發少年沈默地看著艱難竄到他面前的西裏卡,面無表情,紫色的眼眸眨了眨,沈默半晌,最終默默選擇了從西裏卡身邊繞過去。

格瑞的眼睛也是紫色的,不過和雷獅的不一樣。雷獅的紫色邪氣囂張桀驁不馴,格瑞的則更加沈默與溫柔。

——以上來自凹凸大賽聊天頻道的匿名小姐姐們。

啊,不愧是大賽裏受好多小姑娘歡迎的格瑞呢。西裏卡想,好像現在的小姑娘都喜歡這種高冷的範。

還尤其喜歡這種感覺用了很多發膠的蘆葦發。

“那個其實我是想問,你認識嘉德羅斯的吧?”西裏卡毫不氣餒,她好像突然意識到格瑞的無視,可能是因為,她的問題有一點點難以回答。

“不認識。”格瑞繼續朝著他原本的方向前行,丟下三個字。

西裏卡追上去幾步。

“可他一直在找你打架啊,感覺你們是認識的……”

“不認識。”格瑞依舊是這三個字,扛起他那鮮艷綠色的大刀。“我不想找他。”格瑞說著,回身瞥了西裏卡一眼,“別跟著我。”

“誒我……”

西裏卡著急了,她想上去拉住格瑞重新來嘮嘮。

“emmmm也不用跑得這麽快嘛。”西裏卡有些尷尬地看著前面突然跑起來然後絕塵而去的格瑞背影,遠目一下,大概只看得見那鮮艷的綠色在冰原中迅速越來越小。

平常的時候她用逃命的速度是追的上的,現在……

現在大概有點問題。

她跑不起來。

被凍了太久了,身體早就吃不消了。雖然失去了溫感,可是極度的低溫帶來的身體上的傷害是確確實實存在的。西裏卡想要快些地挪動都不行。

只好打開自己的屬性面板檢查身體屬性。

情況好像是有點不大好。

西裏卡眨眨眼睛,她關掉眼前的光幕,又挪騰到了最近的一個冰湖旁邊,在湖邊跪下,借著冰面看看自己現在的樣子。

皮膚幾乎透明了,下面的血管隱隱可見,青色的,不清不重。而她渾身上下的傷痕,臉上的稍微少一些,只有幾道淺淺的蹭傷,手臂上身上的就多了,也不知道先前在那裏躺著到底流了多少血。

按理說應該回安全區,到醫務室去處理一下。

但是……

說實話,現在西裏卡不大敢回去了。經過之前和雷獅海盜團在餐飲區的一場鬧劇,她不知道參賽者裏有多少人聽到了“登塞家族”,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明白這四個字所代表的東西。

更害怕的是萬一雷獅海盜團在那裏蹲點啊怎麽辦QAQ

西裏卡眨眨自己淺黃色的眼睛,有點心累。接著她重新劃開面板,用積分再次重新買了身厚一點的衣服,和一些差不多可能是這麽用的急救藥品。

自力更生。

假裝自己一個人在這個鬼地方也能過得很好。

……

西裏卡一邊妄圖走出冰原,一邊順手開槍打死沿途的幾只零落的冰霜巖怪。升級了以後的兩把左輪威力比起之前更甚,以前兩槍打死的,現在可以一槍一個像發糖一樣了。

說起來格瑞之前是朝著哪個方向走了來著?

西裏卡努力回想著,在冰原裏茫然地原地轉了一圈,覺得各個方向好像都差不多。

這就有點小尷尬了。

水母綠的小辮子早就不經折騰地散掉了,她的手沒維亞的那麽巧,只能給自己紮了個高馬尾湊合湊合。眼下她在冰原裏轉圈圈,妄圖回憶起來方向,卻只能把自己越轉越暈。

早知道之前看見格瑞的時候就該問他能不能把自己帶出去先。

“誒竟然有人。”雷德手搭涼棚跳起來看了一眼,果然在茫茫白色中一眼看見了西裏卡那閃瞎人狗眼的鮮艷水母綠。“羅斯,我去問問。”

說完就興致很好地朝西裏卡的方向快速沖過去。

嘉德羅斯提了提自己的圍巾,“嗯”了一聲,也朝著雷德沖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啊呀,好熟悉的配色啊。

“見過格瑞沒有啊。”紅發的蒙臉少年突然出現在西裏卡的面前,把西裏卡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然後才看清面前這個蒙臉的深V少年就是那個屢次殘暴毀壞裁判球的雷德來著。

西裏卡點頭,吊著的馬尾辮甩來甩去。老實地回答:“見過。”

“他在哪裏!”雷德表情終於有些興奮了起來……雖然西裏卡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在雷德蒙了大半張的臉上看出來興奮的,但大概就是這樣吧。

一路追著格瑞過來,終於遇到個說看見了的。

西裏卡十分遺憾地搖搖頭。

“我也想知道這個。”西裏卡痛心疾首:“他就在這裏走的,可我忘了他往哪個方向走的了。”要是知道,她還用得著在這裏迷茫地轉起圈來?

雷德:emmmm

“還是不知道哦。”紅色馬尾的少年突然失望地笑了笑,“這可真遺憾吶。既然這樣,也只好請你去死了啊。”雷德用他沒被遮住的小半張臉完美詮釋了無辜的表情,意外地看起來很可愛。

說出來的話就一點都不可愛就是了。

雷德一向喜歡近身廝殺,他話音剛落西裏卡就警醒地往後跳開。

“突然就想起你了啊,在餐飲區裏讓雷獅他們吃癟的水母綠?果然逃跑的本事很不錯嘛~”雷德語氣依舊可愛,他的紅馬尾一甩,“上次在礪風戈壁也是你,果然是天意來讓你死在我們手裏嘛。”

您可得了吧您。

說實話我也在找他啊!

西裏卡一甩自己標志性的水母綠頭發,一邊飛速後退一邊摸出了兩把左輪。“我說大家都是文明人,問路就問路怎麽突然就打起來畫風也是很清奇??”

雷德在排行榜上排名第七,西裏卡一百開外。

Emmmm。還有什麽好比的。

西裏卡一邊後退一邊朝雷德快速射擊,可是雷德自身重組後早就機械化武裝了自身,並不是西裏卡的子彈能破開的防禦。

這也有點尷尬哦。

直到西裏卡突然看見了抱著臂,懷裏抱著根黃黑棍的嘉德羅斯,和旁邊手持大劍的蒙特祖瑪。才突然想起來這三位紅綠燈組合一直是一起行動的來著哦。

之前一定是腦子被凍僵了不大好使才沒想起來orz

西裏卡自我檢討。

又在對上嘉德羅斯的那張包子的時候。

大喜過望。

果斷地不理會身後沖過來的雷德,只管往嘉德羅斯那邊跑。

看啊,人生大起大落大喜大悲,雖然跟丟一個格瑞,但好在還是沒影響最後的結果——找到嘉德羅斯啊。

西裏卡心滿意足。

☆、考慮一下帶上我吧

——對方是個渣渣,捏扁搓圓隨你開心!

閃瞎眼的水母綠沖過來的那個瞬間,嘉德羅斯的視野裏光幕數據自動分析了西裏卡的實力,迅速得出結論。

果然只是個渣渣啊。

蒙特祖瑪和雷德大概是一時間都沒想到這位水母綠選手竟然是如此地有勇氣,絲毫不畏懼死亡地就沖向了嘉德羅斯。

表情似乎還有些喜氣洋洋。

世道變了???

雷德:說起來見過迷戀螺絲的臉的,沒見過這麽迷戀螺絲的臉的。

“砰!”

原本肩扛著的大羅神通棍此刻往地面上一柱,砸出一聲悶響,冰屑飛濺。

嘉德羅斯的包子臉愈發鼓起了些,他心裏又開始有些無聊和煩躁了。

“再能跑也還是個渣渣。”他不屑地開口,手搭在大羅神通棍上,凹出個頗瀟灑的造型,瞇起眼睛,語氣傲然。“是想在這裏再表演一場大逃亡嗎?”

雷德眼見嘉德羅斯握住大羅神通棍的手微微收緊,明白他這是要親自出手解決一回渣渣們了。也就十分放松愜意地倚在蒙特祖瑪身邊,笑嘻嘻地說:“其實我還挺想看看她怎麽在雷獅他們面前逃掉的呀。”

祖瑪抱劍看著嘉德羅斯那邊兒,停頓了幾秒才嗯了一聲。

emmmm。

西裏卡奮力收住自己的身形。剛剛一個激動又忘了嘉德羅斯其實是個狂妄自大的虐渣狂人啊……這麽傻傻地沖上來的話會被一棍打死的吧?

很可惜。

西裏卡醒悟地有些晚。嘉德羅斯已經握住了他的武器大羅神通棍,往她這兒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棍風淩厲就要劈來。

——啊,連嘉德羅斯也是不打聲招呼就打的啊。

原先依照西裏卡的身法速度蛇皮走位她能勉勉強強躲過去,可如今她被凍了那麽久,僵硬得很。

還能躲個鬼哦。

西裏卡睜大了她淺黃色的眼睛,直直盯住離她不遠的嘉德羅斯的那雙金色的眼眸。對面那雙金黃的眼睛裏,流動著不屑,驕傲,自信,不耐煩,大概還有些西裏卡所看不懂的情緒。淺黃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住嘉德羅斯的包子臉。

這一棍聽風聲的話好像很厲害的樣子呢。

這一棍還真是想我死啊。

西裏卡皺皺鼻子,心裏不痛快。

她開始蛇皮走位,兩只手裏同時召喚出她的元力武裝來,銀光閃閃的手/槍被緊握住。左輪蠻界,左輪夷亂。

兩把左輪稍稍有些沈,西裏卡微微瞇起眼,強忍著身體的僵硬,渾身閃動起微弱的白光。

左右手處的左輪都被強烈而刺目的白色光芒包裹住。

西裏卡縱身後躍爭取時間,白光轉眼消散,西裏卡的手中卻不再見左輪。相反,她的肩上此刻正扛著一枚沈重的暗銀色的手炮。暗銀色的表面上隱隱反射著嘉德羅斯氣勢洶洶的金黃色。

兇殘的手炮造型與西裏卡此刻的瘦弱少女模樣並不搭。

——手炮“蠻夷”。蠻界,夷亂,組成蠻夷。

超大的口徑,黑漆漆的炮口直直對準了那根黃黑相間的棍子。

西裏卡愈發用力地瞇起眼。

這枚手炮的威力到底如何,說實話西裏卡是第一次搞出來,並沒有試過。

“還算有點意思。”嘉德羅斯看見西裏卡變弄的玄虛時,才算是勉強被勾起些興趣來。

手炮蠻夷憑空出現在西裏卡肩頭的那個瞬間,西裏卡蓄了很多年的長發,霎時間齊齊斷掉,只剩下一頭利落的過耳短發還囂張地張揚著宣示主人身份的水母綠發色。

看來這次強行短時間提升元力武裝的代價就是失去大半的頭發了。

蓄能火炮。西裏卡勉強適應著變強力的新武器,手炮的表面依舊是堅硬冰涼,雖然西裏卡失去了溫感,感受不到刺骨的寒冷,但她扶住手炮開火的時候仍舊感受到了身體的僵硬。

大概,再不出冰原的話,可能會真的凍死在這破地圖裏。

西裏卡皺著眉面對著嘉德羅斯揮過來的棍子,在盡量快速的移動間轟然開火。手炮這種熱武器,打準了的殺傷力大,場面也大。

一炮接一炮,連著三炮量子炮轟出去,西裏卡被巨大的後座力帶著往後飛,前方被她的三炮轟起了無數飛濺的冰屑,幾乎形成一片冰霧。

哇,果然升級一下元力技能什麽的都會變得格外牛逼?

“嘁。”一聲輕嗤,嘉德羅斯金黃色的身影從炮彈轟擊之處沖出,直直奔向西裏卡。沒看到冰面上留下彈坑,只看見那一片冰面幾乎都被打陷下去了。

剛才嘉德羅斯直接用他的大羅神通棍擋下了那枚量子炮。

“有點意思的渣渣。”嘉德羅斯這麽說的話,大概也算是他的一種表揚了吧,西裏卡胡思亂想著安慰自己。大羅神通棍再次朝著西裏卡打來,這次其中蘊含著的元力比起第一次更甚。看來嘉德羅斯稍稍認真起來了。

可是誰想要他認真起來啊!

西裏卡苦不堪言。

雷德從一片冰屑中站出來,看著旁邊面色冰冷的抗劍少女蒙特祖瑪,連忙撲過去關切地詢問:“祖瑪祖瑪你沒事吧!”

祖瑪握著羽蛇大劍的手又緊了緊,“沒事。”

只是剛才用大劍硬生生吃下那枚飛來的量子炮,大劍的耐久竟然一下子掉了那麽多。

“這個水母綠的準頭還真是厲害啊。”雷德手搭涼棚,“對準羅斯還能打到我們這裏來。”

西裏卡:我不就換了個新武器然後不熟悉嗎,打不準也是情!有!可!原!的!

破甲炮負責打掉對方武器的耐久,只可惜西裏卡此刻面對的是大賽第一的嘉德羅斯的大羅神通棍,挾帶著巨大的元力朝她壓迫而來。激光炮,刺彈炮。西裏卡強行克服著身體的僵硬,再次“突突突”的開火,妄圖阻攔住一部分的攻勢。

“只是這樣嗎?”嘉德羅斯走近,“還真是弱啊,渣渣。真不知道你是怎麽在雷獅手下逃出來的。”

身體機能已經吃不消了。西裏卡沒有辦法再像變魔術那樣,重新覆刻一遍在雷獅海盜團面前耍過的伎倆。

淺黃色的雙眸再次瞪上金色的眼眸。

西裏卡一手扛著重炮,一只手用力地擦過嘴角,擦掉了溢出來的一縷血跡。她現在極其狼狽地站在那裏,幾乎連站都要站不穩。

颶風炮。風系的炮彈挾帶著冰原上凜冽刮人的冰屑冰塊們,氣勢洶洶地發動了朝著嘉德羅斯的最後一擊。這是手炮蠻夷的最大招了,也是西裏卡所能打出來的最後一炮了。

元力沒了。身體吃不消了。

西裏卡再次利落地跪倒在冰原之上,淺黃色的眼睛仍舊盯著前方的金色。

“渣渣就是渣渣。”嘉德羅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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