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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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真是我祖宗。”陳時澹無奈瞥了喬星若一眼，“等下周拆了線，你再幫我換行不行？”
“好吧。”
喬星若被轉移了註意力，已經顧不上他了，低頭專心畫畫。
陳時澹給她換完藥後，提著醫藥箱到衛生間給自己換，順便洗了個澡出來。
他在她家就禮貌多了，不會光著膀子在她眼皮底下晃悠，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不想讓她看到傷口。
喬星若正好畫完了他的Q版頭像，另存發給他。
陳時澹看到後揚了下眉：“這麽好看啊，要給稿費嗎若若老師？”
“無償。”喬星若指尖敲在自己的梨渦位置，故作埋怨，“不過你再來我這邊洗澡洗衣服，你就得和我攤水費啦。”
“行啊，這個月的轉你了。”陳時澹爽快地給她轉完錢，換上了新頭像。
喬星若看著他發過來的520元轉賬，一時咂舌：“你家倒也沒有這麽黑心，一個月水費一千多……”
“……”陳時澹沈默兩秒，笑了，“稍等，我搜一下戀愛過敏怎麽脫敏。”
喬星若註意到他的頭像變了，開心之餘有些顧慮：“你換頭像了啊？可是之前那個是小雲給你畫的哎。”
“沒事，她給我所有社交賬號都換成那個醜橙子了。”話音落下的下一秒，劉女士的電話打了過來。
喬星若瞥見備註，自覺噤聲。
陳時澹滑到接聽，沒想到電話那頭的聲音不是劉夕梅的，而是陳時雲的聲音。
“臭老哥，你咋把頭像換啦，新頭像一點都……”
陳時澹悠悠打斷對方的話：“你星若姐姐，也就是我女朋友畫的。”
“……你一點都配不上這個頭像。”陳時雲立即改口。
喬星若無聲笑了笑。
陳時澹無語：“沒事掛了。”
“等等，哥哥你真的和星若姐姐在一起了嗎？”
“嗯。”
對面的小朋友雀躍了幾秒，軟軟的聲音又變得糾結：“那、那我以後是不是得叫星若姐姐嫂嫂啦？”
陳時澹瞥了眼旁邊的人一秒變幻十幾種表情的臉，拖著尾音道：“對啊。”
喬星若用枕頭打了他一下，剛想說話，電話那頭又多了一個人的聲音。
“阿澹，你真去給人當小三了？！”
喬星若：“？”
陳時澹：“……”
“什麽小三，媽你能不能少刷點短劇。”陳時澹沒好氣道。
劉夕梅：“哎呀小若不是有對象嘛，分啦？”
“都是誤會，我們是正常戀愛，彼此初戀那種。”陳時澹的語調上揚，不難聽出一種“是的我很驕傲”的感覺。
喬星若聽不下去了，戳了戳他的手臂，警告他見好就收。
陳時澹假裝不懂，順手牽住她的指尖在手裏把玩。
“那就好那就好，不然我咋還好意思面對剛處上的閨啊。”劉夕梅接受得很快，樂得其見，“那你改天帶小若來家裏吃飯呀，或者我去那邊的房子看你們。”
“再說吧，您和小雲早點休息。”
“……”
掛斷電話後，陳時澹將喬星若亂扔的枕頭和玩偶放回原位：“睡覺了，明天上午還要去醫院。”
喬星若將自己的情況在線上大概跟安醫生說過後，後者將她的咨詢日程提前到了明天。
許敏明天有事陪不了她去醫院，所以這次是陳時澹陪她一起過去的。
“陳時澹。”
“嗯？”
喬星若歪了下頭：“就是……劉阿姨會不會不喜歡我啊？”
陳時澹眉眼彎起，帶著些許玩味：“是得早點把若若娶回家。”
“我不是這個意思！”喬星若臉刷地紅了，羞憤扯過一旁的大鵝砸他，“你、想、得、美！”
“她怎麽會不喜歡你，你剛不都聽到了，她知道我們在一起挺高興的。”陳時澹頓了一下，“尤其是知道我不是小三之後。”
喬星若聽出他的意有所指，心虛揉了揉臉頰：“都什麽亂七八糟的誤會……早知道不亂說了。”
陳時澹微微勾了下唇：“寶寶，考慮一下什麽時候跟我回家一趟唄？”
“……太快了吧？”喬星若的動作頓住，眸光下意識閃躲。
他們才剛談一個月哎……
“你覺得快就算了，沒關系的。”陳時澹見她慌張無措的樣子，安撫揉揉她的頭發，“這不是我一個人的戀愛，而是我們的戀愛，你的意見和我的意見一樣重要。”
“你可以慢慢考慮，考慮多久都可以。我現在提出來就是想讓你心裏有這個問題，以後到了那天也有個心理準備。”
喬星若一時啞然。
她從陳時澹的話裏，聽出來引導的意思。
“陳時澹，謝謝你。”
如果說愛是一個循環，謝謝你為我註入能量。
“……”
當晚，喬星若做了一個夢。
再一次夢到了幾年前墜樓的事情。
只不過這次不太一樣，她割斷頭發墜下去的那一瞬間，場景不再是滿是泥沙冰冷的地面，而是——
天鵝絨花海。
和陳時澹送她那一整個車廂的一樣漂亮。
喬星若曾幾度以為她的世界已經破碎得連自己都容不下了，可是情況似乎沒有她想的那麽糟。
和陳時澹待在一起的時候，她總能跟著他來到穩定有安全感的地方，看到最真實的自己。
與自己和解的自己。
這樣的感覺她只在安醫生的診室裏感受過。
她喜歡和陳時澹待在一起，每到這個時候，世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無論所在何處，周圍有多少喧囂，他們的眼中至始至終都只有彼此。
她的性格內斂，卻也偏執。
她偏執地認為，他只能是她的。
—
翌日清晨，陳時澹在生理鐘作用下準時醒來。
原本想讓喬星若多睡會兒，自己先去廚房做早餐，可想起昨晚她醒來找不到自己的情景，便沒有選擇起床。
喬星若很快也醒了過來，緩緩從床上坐起來，弓著腰將臉悶進大鵝裏，看不出是還醒著還是又睡著了。
“早，這是在？”陳時澹也坐了起來，手肘撐在一只曲起的膝蓋上，姿勢慵懶。
“瞇一會兒……開機是需要過程的。”喬星若擡起頭，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陳時澹輕笑一聲，捏住她帽子上的兔耳朵尖。
“早餐想吃什麽？”
“腸粉？”
“好吧，點個外賣。”陳時澹伸手去夠床頭櫃上的手機。
“哦，我要香菇雞蛋的。”
“好。”
“……”
磨蹭著洗漱完，外賣也差不多到了。
喬星若剛才還說想吃的東西，到面前時卻沒了多少食欲，只是應付了兩口便回房間換衣服。
收拾好後，兩人打車去市醫院。
路上，喬星若格外沈默，幾根手指絞在一起，暴露了她的焦慮不安。
陳時澹將其牽了過來，與她十指相扣。
“沒關系的，咱生病了，就聽話治病。”
他的掌心很暖和，像是在給她傳遞勇氣的能量。
喬星若內心深處的焦慮漸漸平息下去，逐漸打消了掉頭回家的想法。
來到醫院精神科，喬星若讓陳時澹在等候區等著，自己進入診室。
安醫生出去了還沒回來，喬星若在自己以往的位置坐了下來，拿起桌上的水彩畫認真欣賞。
看筆觸應該是一個小孩子畫的。
從畫中大概能讀出一個小故事：一只小貓掉進泥坑裏，被一群小鳥救了出來。小鳥們帶著小貓在天空自由翺翔，小貓竟也生出了翅膀。
“早上好，若。”門被人從外面擰開，安醫生走了進來。
“早上好。”喬星若擡頭，把畫放了回去。
安醫生註意到了，笑了笑：“這是我女兒畫的，你覺得怎麽樣？”
“很可愛，想象力很豐富，像童話故事。”喬星若感慨，“當小孩子真好。”
“是的，她沒什麽煩惱，所以保持童心也是很重要的。”安醫生轉移了話題，“今天是男朋友陪著一起過來的嗎？”
“嗯。”
“真好，他一定很在乎你。”
安醫生給喬星若倒了杯水，在她對面坐下：“親愛的，能跟我說說，最近遇到了什麽事情嗎？”
喬星若沈默片刻，語氣溫吞地將最近發生的事情和自己目前的情況說了出來。
雖然安醫生是她很信賴的人，但她還是不太願意回憶和提及過多，說得有些言簡意賅。
安醫生耐心傾聽，在她停下來時會給她適當分析問題和進行引導。
對話在安靜的室內進行，喬星若的情緒相對穩定，說到後面有些落寞。
“我覺得自己好不起來了。”
安醫生：“若，我明白你的心情。也許你現在暫時看不到希望，可你回想一下去年後半年逐漸好起來的過程，你現在也會驚嘆那時自己的變化吧？這說明你具備那樣的毅力和條件，只是現在進度條倒退到原點，你開始產生自我懷疑了。”
“人生那麽長，不為趕路，哪裏都不是終點，只不過是要將自己曾走過的路再走一遍。一回生兩回熟，不如心態放平一些，你覺得呢？”
喬星若點了點頭。
“寶貝兒，這只是一個病，就像感冒發燒也是會反覆的，覆燒會更難受一點，但總會好的，只是時間問題，它也是這麽個道理。”
“如果你願意再堅持一下，多往前一步，好起來的那天一定會離你更近一些。”
“……”
後面安醫生評估完喬星若的情況，給了針對性的建議，開了單子讓她取藥。
和安醫生道別後，喬星若從診室裏出來，正好看到估摸著時間過來找她的陳時澹。
兩人一起去取了藥，坐移動電梯下樓。
這個時間段的醫院人滿為患，陳時澹的手臂半圈在喬星若的腰側，微微彎下身聽她說話。
喬星若小聲抱怨：“這次要吃的藥好多哦。”
“暫時的，以後就不用了。”陳時澹從外套兜裏掏出一把糖，放進她的兜裏。
“若若很聽話，給你獎勵。”
“陳時澹，你這麽相信……我會好起來嗎？”
“當然。”
喬星若彎了彎眸：“那我也相信。”
“嗯，我陪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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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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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時澹給她換完藥後，提著醫藥箱到衛生間給自己換，順便洗了個澡出來。
他在她家就禮貌多了，不會光著膀子在她眼皮底下晃悠，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不想讓她看到傷口。
喬星若正好畫完了他的Q版頭像，另存發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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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償。”喬星若指尖敲在自己的梨渦位置，故作埋怨，“不過你再來我這邊洗澡洗衣服，你就得和我攤水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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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星若看著他發過來的520元轉賬，一時咂舌：“你家倒也沒有這麽黑心，一個月水費一千多……”
“……”陳時澹沈默兩秒，笑了，“稍等，我搜一下戀愛過敏怎麽脫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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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她給我所有社交賬號都換成那個醜橙子了。”話音落下的下一秒，劉女士的電話打了過來。
喬星若瞥見備註，自覺噤聲。
陳時澹滑到接聽，沒想到電話那頭的聲音不是劉夕梅的，而是陳時雲的聲音。
“臭老哥，你咋把頭像換啦，新頭像一點都……”
陳時澹悠悠打斷對方的話：“你星若姐姐，也就是我女朋友畫的。”
“……你一點都配不上這個頭像。”陳時雲立即改口。
喬星若無聲笑了笑。
陳時澹無語：“沒事掛了。”
“等等，哥哥你真的和星若姐姐在一起了嗎？”
“嗯。”
對面的小朋友雀躍了幾秒，軟軟的聲音又變得糾結：“那、那我以後是不是得叫星若姐姐嫂嫂啦？”
陳時澹瞥了眼旁邊的人一秒變幻十幾種表情的臉，拖著尾音道：“對啊。”
喬星若用枕頭打了他一下，剛想說話，電話那頭又多了一個人的聲音。
“阿澹，你真去給人當小三了？！”
喬星若：“？”
陳時澹：“……”
“什麽小三，媽你能不能少刷點短劇。”陳時澹沒好氣道。
劉夕梅：“哎呀小若不是有對象嘛，分啦？”
“都是誤會，我們是正常戀愛，彼此初戀那種。”陳時澹的語調上揚，不難聽出一種“是的我很驕傲”的感覺。
喬星若聽不下去了，戳了戳他的手臂，警告他見好就收。
陳時澹假裝不懂，順手牽住她的指尖在手裏把玩。
“那就好那就好，不然我咋還好意思面對剛處上的閨啊。”劉夕梅接受得很快，樂得其見，“那你改天帶小若來家裏吃飯呀，或者我去那邊的房子看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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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掛斷電話後，陳時澹將喬星若亂扔的枕頭和玩偶放回原位：“睡覺了，明天上午還要去醫院。”
喬星若將自己的情況在線上大概跟安醫生說過後，後者將她的咨詢日程提前到了明天。
許敏明天有事陪不了她去醫院，所以這次是陳時澹陪她一起過去的。
“陳時澹。”
“嗯？”
喬星若歪了下頭：“就是……劉阿姨會不會不喜歡我啊？”
陳時澹眉眼彎起，帶著些許玩味：“是得早點把若若娶回家。”
“我不是這個意思！”喬星若臉刷地紅了，羞憤扯過一旁的大鵝砸他，“你、想、得、美！”
“她怎麽會不喜歡你，你剛不都聽到了，她知道我們在一起挺高興的。”陳時澹頓了一下，“尤其是知道我不是小三之後。”
喬星若聽出他的意有所指，心虛揉了揉臉頰：“都什麽亂七八糟的誤會……早知道不亂說了。”
陳時澹微微勾了下唇：“寶寶，考慮一下什麽時候跟我回家一趟唄？”
“……太快了吧？”喬星若的動作頓住，眸光下意識閃躲。
他們才剛談一個月哎……
“你覺得快就算了，沒關系的。”陳時澹見她慌張無措的樣子，安撫揉揉她的頭發，“這不是我一個人的戀愛，而是我們的戀愛，你的意見和我的意見一樣重要。”
“你可以慢慢考慮，考慮多久都可以。我現在提出來就是想讓你心裏有這個問題，以後到了那天也有個心理準備。”
喬星若一時啞然。
她從陳時澹的話裏，聽出來引導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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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星若曾幾度以為她的世界已經破碎得連自己都容不下了，可是情況似乎沒有她想的那麽糟。
和陳時澹待在一起的時候，她總能跟著他來到穩定有安全感的地方，看到最真實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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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歡和陳時澹待在一起，每到這個時候，世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無論所在何處，周圍有多少喧囂，他們的眼中至始至終都只有彼此。
她的性格內斂，卻也偏執。
她偏執地認為，他只能是她的。
—
翌日清晨，陳時澹在生理鐘作用下準時醒來。
原本想讓喬星若多睡會兒，自己先去廚房做早餐，可想起昨晚她醒來找不到自己的情景，便沒有選擇起床。
喬星若很快也醒了過來，緩緩從床上坐起來，弓著腰將臉悶進大鵝裏，看不出是還醒著還是又睡著了。
“早，這是在？”陳時澹也坐了起來，手肘撐在一只曲起的膝蓋上，姿勢慵懶。
“瞇一會兒……開機是需要過程的。”喬星若擡起頭，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陳時澹輕笑一聲，捏住她帽子上的兔耳朵尖。
“早餐想吃什麽？”
“腸粉？”
“好吧，點個外賣。”陳時澹伸手去夠床頭櫃上的手機。
“哦，我要香菇雞蛋的。”
“好。”
“……”
磨蹭著洗漱完，外賣也差不多到了。
喬星若剛才還說想吃的東西，到面前時卻沒了多少食欲，只是應付了兩口便回房間換衣服。
收拾好後，兩人打車去市醫院。
路上，喬星若格外沈默，幾根手指絞在一起，暴露了她的焦慮不安。
陳時澹將其牽了過來，與她十指相扣。
“沒關系的，咱生病了，就聽話治病。”
他的掌心很暖和，像是在給她傳遞勇氣的能量。
喬星若內心深處的焦慮漸漸平息下去，逐漸打消了掉頭回家的想法。
來到醫院精神科，喬星若讓陳時澹在等候區等著，自己進入診室。
安醫生出去了還沒回來，喬星若在自己以往的位置坐了下來，拿起桌上的水彩畫認真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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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若。”門被人從外面擰開，安醫生走了進來。
“早上好。”喬星若擡頭，把畫放了回去。
安醫生註意到了，笑了笑：“這是我女兒畫的，你覺得怎麽樣？”
“很可愛，想象力很豐富，像童話故事。”喬星若感慨，“當小孩子真好。”
“是的，她沒什麽煩惱，所以保持童心也是很重要的。”安醫生轉移了話題，“今天是男朋友陪著一起過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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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他一定很在乎你。”
安醫生給喬星若倒了杯水，在她對面坐下：“親愛的，能跟我說說，最近遇到了什麽事情嗎？”
喬星若沈默片刻，語氣溫吞地將最近發生的事情和自己目前的情況說了出來。
雖然安醫生是她很信賴的人，但她還是不太願意回憶和提及過多，說得有些言簡意賅。
安醫生耐心傾聽，在她停下來時會給她適當分析問題和進行引導。
對話在安靜的室內進行，喬星若的情緒相對穩定，說到後面有些落寞。
“我覺得自己好不起來了。”
安醫生：“若，我明白你的心情。也許你現在暫時看不到希望，可你回想一下去年後半年逐漸好起來的過程，你現在也會驚嘆那時自己的變化吧？這說明你具備那樣的毅力和條件，只是現在進度條倒退到原點，你開始產生自我懷疑了。”
“人生那麽長，不為趕路，哪裏都不是終點，只不過是要將自己曾走過的路再走一遍。一回生兩回熟，不如心態放平一些，你覺得呢？”
喬星若點了點頭。
“寶貝兒，這只是一個病，就像感冒發燒也是會反覆的，覆燒會更難受一點，但總會好的，只是時間問題，它也是這麽個道理。”
“如果你願意再堅持一下，多往前一步，好起來的那天一定會離你更近一些。”
“……”
後面安醫生評估完喬星若的情況，給了針對性的建議，開了單子讓她取藥。
和安醫生道別後，喬星若從診室裏出來，正好看到估摸著時間過來找她的陳時澹。
兩人一起去取了藥，坐移動電梯下樓。
這個時間段的醫院人滿為患，陳時澹的手臂半圈在喬星若的腰側，微微彎下身聽她說話。
喬星若小聲抱怨：“這次要吃的藥好多哦。”
“暫時的，以後就不用了。”陳時澹從外套兜裏掏出一把糖，放進她的兜裏。
“若若很聽話，給你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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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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