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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時澹不自在地揉了揉脖頸，因為很少說這種話，神情生疏卻不失真誠。
他看著眼前已經完全傻掉的女孩，平靜將剩下的話敘述完。
“若若，其實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喜歡上你的，大概就是緣分吸引吧，你在我這裏從始至終都是特別的。”
陳時澹能理解她的顧慮，他不是非要索取一段關系來捆綁她，如果實在讓她覺得為難，那就算了。
來日方長。
陳時澹收回手臂，往後退開。
“你現在沒想好沒關系，你可以回去慢慢想，答案無論是什麽我都尊重你的意願。”
“但我喜歡你是無法改變的事實，無論你說什麽，甚至是傷害貶低我的話，都不可能把我趕走。”
“……”
陳時澹的話裏無一不在告訴喬星若，他有多在意她，她在他眼裏也是很好的。
莫名的沖動染上喬星若的腦海中。
她真的懦弱太久了。
她不想，也不該這樣的。
他已經往她的方向走了很多步，正好他們互相歡喜，如果只留給他滿墻的灰，他一定會難過的吧？
她明明不想的，卻還是不可避免地讓他不開心。
她覺得不管怎樣，都不應該只讓他勇敢。
良久，陳時澹以為等不到她的回應了，轉身往廚房的方向走：“先吃飯吧，我去把菜……”
喬星若見他要走，心裏生起沒由來的恐慌感，原本已經有些松動的防線也因這措不及防地崩裂開。
她下意識想扯住他的袖子，可惜落了空。
只差一點。
也只是這一點，讓她沒來得及蓄起的勇氣瞬間掉落下去。
陳時澹餘光註意到了她的動作，立即頓住了腳步。他抑制住心裏的期待，回過頭重新看向她。
“怎麽了？”
“……沒、沒事。”喬星若垂下眼簾，長而濃密的睫毛遮住眼神裏的波動。
下一秒，她的袖子被人牽住。
陳時澹耐心等她：“你說，我聽著。”
“……”
喬星若輕輕抽了口氣，像是怕他聽出自己的懦弱，聲音壓得很低。
她緩慢的吐詞清晰落入陳時澹的耳朵裏。
“我也喜歡你。”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做你的女朋友。”
“……”
陳時澹緊緊盯著喬星若，神情上看不出什麽情緒，在她袖子上逐漸收緊的指尖卻暴露了所有。
沈默片刻，他舔了舔唇，聲音有些啞：“確定不反悔了？”
喬星若忽地覺得有點覆雜。
今天早上陳時澹對她有點“逼婚”的架勢還歷歷在目，剛才又被他抱到這裏，還以為他會強硬地要自己對他負責。
他說了很多很多，但最終也只是把所有的選擇權都交付給她。
喬星若吸了吸鼻子，重重點頭。
眼眶再次盈滿淚水，這次更多的是因為自己的勇敢。
她行使了追求幸福的權利。
下一秒，喬星若被扯入一個厚實溫熱的懷抱裏，熟悉的橙子氣息撲了個滿懷。
她稍稍仰著頭，臉頰貼在陳時澹的頸側，因為感覺到他的開心，便也彎了眸。
“負責了，你就不能罵我流氓了。”因為哭過，喬星若的腔調帶著鼻音，聽著像撒嬌。
陳時澹摟著她的腰，另一只手輕撫著她柔軟的頭發，語氣順從：“嗯，不是女流氓，是女朋友。”
“……”
“那……給看看腹肌？”
“？”
畫風突變。
喬星若想退回去罵上一秒嘴快的自己。
陳時澹沈默幾秒，緩緩松開她，把手放在自己的衣擺處欲往上撩。
“！”
“等等等等等——”喬星若沒想到他還真給看，連忙按住他，嘴巴打了好幾個結，“我我我開玩笑的……”
如此所見，朋友和女朋友的待遇還真不一樣。
以往說這種話或有這種心思，早被陳時澹冷嘲熱諷一頓然後扔出去了。
現在……咳，吃得還怪好的。
喬星若眨了眨眼，轉移開話題：“……我們吃飯吧。”
“再抱一會兒。”陳時澹的身形重新覆上來。他抱得很緊，卻很有分寸地不會弄疼她。
這樣的擁抱很踏實，氣息濃郁有安全感，喬星若也很喜歡。
陳時澹像一個渴膚癥患者，一直抱著她不撒手，或者分開一會兒又情不自禁地貼上來。
喬星若還是有點沒適應他的戀愛轉變，從拽哥變成粘人精的跨度太大了，她沒跟上。
後面想偷偷溜走，還沒來得及跳下桌卻又被他圈禁在懷裏，分開的膝蓋給了他機會，身體卡在她的兩腿之間。
陳時澹還理直氣壯的：“活了這麽多年第一次有女朋友，多稀罕一下怎麽了。”
聽到他說是第一次有女朋友，喬星若真誠發問：“你不早戀嗎？”
她是真的覺得很神奇，在她讀書那會兒，不說跟陳時澹顏值一個層次的，就算是個子高長相清秀的男生在學校裏都是很受歡迎的，早戀這種事情屢見不鮮。
“不。”陳時澹皺眉，一副“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麽”的表情，“你早戀？”
“沒有，咱們美術生哪有時間……但你這種天賦怪另當別論吧。”喬星若雖然意外，但唇角已經抑制不住揚起了。
這麽一看，他們都是彼此的初戀哎。
“見識少了吧，我們這種有點悟性的，往往只會更熱情，更努力地畫。”陳時澹因為她的刻板印象，懲罰似的給了她的額頭一指蹦。
視線不自覺下移，落在她因為說話微微張著的唇上，忽然有點懷念昨晚的感覺。
陳時澹捧住喬星若的臉，眼瞼微動，帶著不明的情緒。
“親一下？”
話題不知怎麽的就發展到了這裏。
喬星若腦子宕機了幾秒，回過神後低頭不敢再看那張近在咫尺的臉。可難以忽視的氣息還在肆無忌憚地往她身上鉆。
她一下子把睡衣的連體帽蓋在頭上，寬大的帽子遮住了眼睛和大半張發燙的臉，小腿緊張得無意識晃蕩：“泥奏凱！”
陳時澹知道她是害羞了，內心深處的劣根性得到滿足。
看著瑟瑟發抖但可愛到爆炸的“粉兔子”，他輕笑一聲，捏了捏垂在兩邊的兔耳朵。
“你昨晚可不是這樣的。”陳時澹意有所指。
“……我又不是故意的。”喬星若的臉繃得酥酥麻麻，不明白陳時澹怎麽不依不饒的，一直在勾引她！
“你真的好渣啊，女朋友。”
隱隱聽到他的笑聲，喬星若幹巴巴地威脅：“你再這樣……我、我就反悔了……”
“我錯了，但已過兩分鐘，無法撤回。”陳時澹把她抱下桌，放到旁邊的椅子上，“先吃飯，吃完飯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喬星若聽到這話，從帽沿下露出眼睛。
“去取車啊，昨晚怎麽回來的忘了？車現在還在外面。”
喬星若“哦”了一聲，雖然不想大晚上的跑這麽遠的地方，但沒辦法，自己闖的禍，陳時澹沒讓她自己過去把車開回來就不錯了。
吃完飯後，喬星若說要回自己那邊換套出門的衣服。
陳時澹喊住她，舔了下唇：“化個妝吧？”
喬星若不解：“就去取個車，為什麽要化妝？”回來還要卸，好麻煩的。
“也不止是取車。”陳時澹睫毛顫了顫，像是被人戳穿心事，不自在地揉著脖頸。
作為一個破看小說、追漫追番的人，喬星若就是再遲鈍也隱約猜到了他會做什麽。
“我化妝可能……有點慢。”
“沒關系，你慢慢來就行，不用著急。”
“……”
喬星若抱著花束，背過身手腳並用地往前走，險些拐錯房間。
回到隔壁，她換上了一件粉白色的條紋針織衫和同色系到腳踝的半身紗裙，化了個淡妝。
收拾好後，喬星若在玄關換好鞋站了一會兒，蓄足了勇氣才將門打開。
陳時澹已經在門外等著了，他也換了身衣服，相比上一套工作時穿的便衣正式一些，深色的打底衫外搭長款風衣。
版型被優異的身高和身材撐得板正，加上五官硬朗，看著像韓劇男主。
陳時澹聽到動靜擡頭，目光在接觸到她的瞬間柔和下來。
“過來。”他攤開幹燥溫暖的掌心，朝她伸過來。
喬星若頓了一下，將自己的手放上去，頃刻間被包裹住。
兩人一起下樓，喬星若打開手機的打車軟件：“我們打輛車過去吧……”
昨天同學聚會的地方離這邊很遠，走過去估計得一個多小時，她走過去腿得廢。
陳時澹卻沒答應：“走走吧，當散步了。”
喬星若：“……”
她是個路癡，就這麽不情不願地跟著他走，路偏了都沒發現。
兩人牽著手走在行人道上，在外人眼裏就是一對顏好的普通情侶。
路邊的花樹正逢花期，落了滿地，很長的一段路都被清淡的花香包圍。
喬星若不想踩到地面上的落花，所以專註看著腳下，步伐不自覺慢了些。
陳時澹也沒催她，配合著她的速度。
他帶她來到繁花苑附近的江邊，後者遲鈍地意識到路程不對勁。
本想問他是不是走錯了，可在看到馬路牙子旁熟悉的車時，默默閉了嘴。
陳時澹牽著喬星若繞道車後備箱前，與她面對面站著。
“我覺得表白還是得正式一點。”
“我今天跟許阿姨打聽了一下，你最喜歡天鵝絨花。”陳時澹看她的眼神微爍，耳朵悄悄蔓延上與旁邊木槿樹上的粉雪花蕾相似的顏色。
“所以，我把花店裏的天鵝絨花都買來了。”陳時澹打開後備箱，將裝飾了滿車箱的天鵝絨花呈現在喜歡的人面前。
喬星若怔怔盯著眼前的場景，眼框一陣酸澀。想起自己化了妝，她生生忍住了落淚的沖動，淚水在眼底打轉著。
急促的聲響在心裏震動著，萬千思緒堵在喉間，一句話也擠不出來。
“我還在網上查了一下天鵝絨花的花語：‘你是照亮我的星星’。”陳時澹專註看著她，神色柔和。
“若若，這句花語，也是我想對你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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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時澹能理解她的顧慮，他不是非要索取一段關系來捆綁她，如果實在讓她覺得為難，那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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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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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是這一點，讓她沒來得及蓄起的勇氣瞬間掉落下去。
陳時澹餘光註意到了她的動作，立即頓住了腳步。他抑制住心裏的期待，回過頭重新看向她。
“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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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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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緩慢的吐詞清晰落入陳時澹的耳朵裏。
“我也喜歡你。”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做你的女朋友。”
“……”
陳時澹緊緊盯著喬星若，神情上看不出什麽情緒，在她袖子上逐漸收緊的指尖卻暴露了所有。
沈默片刻，他舔了舔唇，聲音有些啞：“確定不反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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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星若吸了吸鼻子，重重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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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喬星若被扯入一個厚實溫熱的懷抱裏，熟悉的橙子氣息撲了個滿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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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了，你就不能罵我流氓了。”因為哭過，喬星若的腔調帶著鼻音，聽著像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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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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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星若腦子宕機了幾秒，回過神後低頭不敢再看那張近在咫尺的臉。可難以忽視的氣息還在肆無忌憚地往她身上鉆。
她一下子把睡衣的連體帽蓋在頭上，寬大的帽子遮住了眼睛和大半張發燙的臉，小腿緊張得無意識晃蕩：“泥奏凱！”
陳時澹知道她是害羞了，內心深處的劣根性得到滿足。
看著瑟瑟發抖但可愛到爆炸的“粉兔子”，他輕笑一聲，捏了捏垂在兩邊的兔耳朵。
“你昨晚可不是這樣的。”陳時澹意有所指。
“……我又不是故意的。”喬星若的臉繃得酥酥麻麻，不明白陳時澹怎麽不依不饒的，一直在勾引她！
“你真的好渣啊，女朋友。”
隱隱聽到他的笑聲，喬星若幹巴巴地威脅：“你再這樣……我、我就反悔了……”
“我錯了，但已過兩分鐘，無法撤回。”陳時澹把她抱下桌，放到旁邊的椅子上，“先吃飯，吃完飯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喬星若聽到這話，從帽沿下露出眼睛。
“去取車啊，昨晚怎麽回來的忘了？車現在還在外面。”
喬星若“哦”了一聲，雖然不想大晚上的跑這麽遠的地方，但沒辦法，自己闖的禍，陳時澹沒讓她自己過去把車開回來就不錯了。
吃完飯後，喬星若說要回自己那邊換套出門的衣服。
陳時澹喊住她，舔了下唇：“化個妝吧？”
喬星若不解：“就去取個車，為什麽要化妝？”回來還要卸，好麻煩的。
“也不止是取車。”陳時澹睫毛顫了顫，像是被人戳穿心事，不自在地揉著脖頸。
作為一個破看小說、追漫追番的人，喬星若就是再遲鈍也隱約猜到了他會做什麽。
“我化妝可能……有點慢。”
“沒關系，你慢慢來就行，不用著急。”
“……”
喬星若抱著花束，背過身手腳並用地往前走，險些拐錯房間。
回到隔壁，她換上了一件粉白色的條紋針織衫和同色系到腳踝的半身紗裙，化了個淡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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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時澹已經在門外等著了，他也換了身衣服，相比上一套工作時穿的便衣正式一些，深色的打底衫外搭長款風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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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時澹聽到動靜擡頭，目光在接觸到她的瞬間柔和下來。
“過來。”他攤開幹燥溫暖的掌心，朝她伸過來。
喬星若頓了一下，將自己的手放上去，頃刻間被包裹住。
兩人一起下樓，喬星若打開手機的打車軟件：“我們打輛車過去吧……”
昨天同學聚會的地方離這邊很遠，走過去估計得一個多小時，她走過去腿得廢。
陳時澹卻沒答應：“走走吧，當散步了。”
喬星若：“……”
她是個路癡，就這麽不情不願地跟著他走，路偏了都沒發現。
兩人牽著手走在行人道上，在外人眼裏就是一對顏好的普通情侶。
路邊的花樹正逢花期，落了滿地，很長的一段路都被清淡的花香包圍。
喬星若不想踩到地面上的落花，所以專註看著腳下，步伐不自覺慢了些。
陳時澹也沒催她，配合著她的速度。
他帶她來到繁花苑附近的江邊，後者遲鈍地意識到路程不對勁。
本想問他是不是走錯了，可在看到馬路牙子旁熟悉的車時，默默閉了嘴。
陳時澹牽著喬星若繞道車後備箱前，與她面對面站著。
“我覺得表白還是得正式一點。”
“我今天跟許阿姨打聽了一下，你最喜歡天鵝絨花。”陳時澹看她的眼神微爍，耳朵悄悄蔓延上與旁邊木槿樹上的粉雪花蕾相似的顏色。
“所以，我把花店裏的天鵝絨花都買來了。”陳時澹打開後備箱，將裝飾了滿車箱的天鵝絨花呈現在喜歡的人面前。
喬星若怔怔盯著眼前的場景，眼框一陣酸澀。想起自己化了妝，她生生忍住了落淚的沖動，淚水在眼底打轉著。
急促的聲響在心裏震動著，萬千思緒堵在喉間，一句話也擠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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