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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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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

南嶺一行,沈晏把全部假期的時間都花在了南嶺上,準確來說是季樺厲身上,他們體驗了作社的氛圍,季樺厲一手抗著挑擔,一手牽著沈晏的手,路過的貴叔都誇季樺厲有勁。

這時十五不樂意了,拋下電車,也非要自己抗著擔子,不過可沒有人給他牽。

走到半路,抗不動了,直揮手大喊,讓貴叔來接他。

沈晏和季樺厲在後面偷偷的笑。

畫展舉辦後,給壯錦帶來了不少熱度,根據李書記說,累積起來的壯錦都買了出去,並且銷量還在上升。

過完社節後,各家各戶又都投入壯錦的織造,沈晏也拉著季樺厲去嘗試織壯錦。

他們一起爬山去找要染成顏色的植物,親自體驗把植物變成染料,帶著泥土氣息的植物流連在他們的手上。

浸泡在水裏,由可視可拿的植物實體變成五彩繽紛的染料。

沈晏學過幾次,技術比季樺厲嫻熟,季樺厲是初學者,所織出來的壯錦可謂是慘不忍睹。

織出來的壯錦被沈晏取笑,季樺厲把那方壯錦半夜偷偷拿了回來,又藏著秘密請教了好幾次織娘,才把這方慘不忍睹的壯錦修補縫好,然後偷偷塞回沈晏放壯錦的地方。

打開盒子,想塞回壯錦的季樺厲一看,上面赫然寫著一方紙條。

“季同學,你很不老實。”他的舉動早就被沈晏發現了。

季樺厲把壯錦塞了回去,然後拿筆在紙條的背面寫下,“沈老師,也不老實。”

沈晏看了直笑,把紙條放在季樺厲面前,問他什麽意思,竟敢倒反天罡。

季樺厲則是抱著沈晏,毫不避諱,就在露天的地方攬著沈晏,說,“我就是要以下犯上。

沈老師,疼疼我。”

季樺厲的眼神看上去可憐,抱著沈晏的手可不老實。

沈晏只能依著季樺厲,事後,腰酸背痛的窩在床上,被季樺厲按肩。

從南嶺回來,沈晏又一心投身於工作,又好幾次都要季樺厲淩晨趕來把人抓回去,沈晏倒是不慚愧,表面應著下次一定按時回家,實則一犯再犯,次數多了,季樺厲也不打電話催沈晏回家了,直接一屁股坐在辦公室沙發上,一句也不說,就看著沈晏工作,直溜溜的盯著。

直到把沈晏盯到不好意思了,沈晏停下工作,說要和他回家,季樺厲才起身和沈晏走人,一整個恃寵而驕,季樺厲這招屢試不爽,陳信偶爾路過看到,也背地裏拿來調笑沈晏,說沈晏是夫管嚴,沈晏只好無奈攤手,季樺厲就是這樣,黏人又可愛。

這話一聽,陳信立馬皺起眉,連退三米遠。

不過今天倒是出奇了,沈晏下意識看了眼表,已經超過下班的點一個多小時了,可季樺厲還沒來接他,也沒來坐辦公室,手機也沒消息,一整天安靜的很。

沈晏覺得奇怪,想再等等,卻還是忍不住抓起鑰匙,開車回家了。

嘭的一聲,在沈晏開門的一瞬間,禮花從天而降,先入眼簾的是布滿花的客廳,碎散的花瓣鋪在地上,氤氳的燈光灑了下來,整個客廳就像花海一樣,旁邊桌上有一封紙條,旁邊還放了塊百達翡麗手表,沈晏拿了起來。

是指引他往裏面走,沈晏把紙條放進兜裏,將百達翡麗放好,才慢慢的走了進去,然後碰上的是捧著一捧花的陳信。

頭上也插了花,表情看上去即自願,又不自願。

沈晏笑得合不攏嘴,“今天當花童嗎?”

“去你的…”陳信的話剛脫口,又考慮到這個場合不合適,趕忙停住話頭,把花往沈晏懷裏一塞,“趕緊進去吧。”

沈晏抱著花,往裏面臥室走了走,麗茗捧著一封信出來了,交到沈晏手上,然後立馬退到陳信旁邊。

沈晏還以為又是季樺厲寫的情書。

打開第一眼,映入眼簾的卻是,我想和你結婚。

原來,這不是一封情書,是一份婚書。

信誓旦旦,把能領證的國家都寫了一遍上去,還把自己的簽證塞進了信封,沈晏笑的眼淚都掛在了眼角,拿著信的手有點發抖。

臨近臥室,臥室門自然被拉開,一片藍光透白的光影打在白墻上,形成雪山,配合掛起,打在墻上的昏黃的燈光,沈晏直接幻視當年的玉龍雪山,他的啟蒙時刻。

投影還在變化,漸變的光影組合形成沈晏為季樺厲畫下的第一幅自畫像那是他們第一次互相袒露心聲,沈晏告訴季樺厲自己的夢想,然後答應著為季樺厲畫下了一副自畫像,那個時候的沈晏已經有一年沒畫畫了,手法有些生疏,卻被季樺厲裝裱了起來。

說這是他看到的最好的畫。

投影繼續變化,然後變成兩人的相處日常,找借口窩在他懷裏撒嬌的季樺厲,受傷不讓他看的季樺厲,考了第一名回來和他賀喜的季樺厲。

他們浸透對方多年,從頭頂月到映夕陽,湖中鏡一樣,你我不分離。

眼淚從眼角落下,季樺厲單膝跪地,用壯錦紋路定制的戒指,上面的圖案熠熠生輝。

沈晏幾乎是流著淚戴上了戒指。

季樺厲抱著他,“哥哥,我們這次再也不會分離了。”

求婚的第二天,沈晏和季樺厲坐上最早的一班航班,飛往國外領證,那天剛好陽光明媚,車馬在街道緩慢行駛,流淌的河水映著太陽的光輝,鮮紅的綱章下落在他們結婚證的那一刻,他們緊緊相擁。

就此沈晏以為他和季樺厲的結婚步驟就結束了。

直到季家的珍珠宴。

季樺厲退居後很久沒有出現過了,連季氏的事情也不再理會,這次卻主動攬了珍珠宴的舉辦。

沈晏看他每天為珍珠宴熬到半夜,都心疼的不行,想勸他不要那麽拼命,可季樺厲只是親了親他,讓他放心。

季家的珍珠宴一年一次,所邀請的都是珠寶行業的頂尖企業,季樺厲舉辦,沈晏自然得來。

沈晏剛一下車,話都沒說一句,就被陳信等其他人摁進了休息室,脫去上班要穿的西裝,重新換上季樺厲準備的白色西裝。

因為是季樺厲準備的,沈晏沒做多想,白色蕾邊的眼帶半遮住他的眼睛,他只記得手上被塞了東西,他摸著像一捧花。

聽見鐘表的敲響聲。

沈晏似乎明白了,這場珍珠宴的真正含義。

由季樺厲精心準備的,他們的婚禮。

他們在裏廳,沈晏摘下戴在眼睛上的眼罩,放在手上,和捧花一起拿著,引領他的人已經走了,沈晏掃視周圍,婚宴的布置,然後低頭看向自己的手,不僅抱著捧花,還帶著白手套,沈晏和其他新人一樣,安靜的等候在門外。

隨裏廳大門打開,季樺厲早就在門口等候,他彎下腰,牽起沈晏的手,一步一步走上臺,臺下是陳信麗茗等人。

還有貴叔和李書記,沈晏眼神一亮,還有十五,他最鬧騰見沈晏看向他,連忙揮手。

司儀在臺上說著詞。

“無論貧窮或富貴你都願意……”

季樺厲看著沈晏的眼睛,外廳是行業領頭,裏廳是他們各自較為親密之人。

“我願意。”季樺厲脫口而出,面對沈晏他不曾有過一絲猶豫,不論過程。

就像當年,他發覺自己愛上沈晏的那一刻起,他對沈晏的愛從不遮掩,大大方方的袒露。

司儀又問沈晏。

每隨司儀說完一句話,沈晏就能感受到季樺厲的手抖一次,他目光如炬,堅定不移,手卻顫顫巍巍,明明自己在求婚的時候,已經答應過他。

他愛他,他當然願意。

“我願意。”

巨大的禮花從頭頂炸開,花瓣和彩帶飄了下來,陳信喊的最大聲,讓兩人親一個。

被麗茗拉了一把,說“戒指還沒交換呢”,才安靜下來。

花童是兩個可愛的小孩,幼嫩的腳步,拿著小小的花籃,慢慢的走了過來。

季樺厲和沈晏從花童中拿出裝著戒指的盒子,給對方戴上。

“我要扔捧花嗎?”沈晏眨著眼睛,問季樺厲。

季樺厲還沒回答,陳信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扔啊,新郎官不想扔捧花怎麽辦!大家評評理。”

“對啊,哪有這道理,沈哥快點扔,我可等著接好運。”麗茗也湊熱鬧。

沈晏無奈的笑了笑,高高捧起捧花,然後直徑落在了人潮。

嘭,接到捧花的第一秒,陳信高高舉起,“我拿到了。”

“那陳總今年可要找個對象了。”人群不知道是誰發出調笑聲。

陳信也跟著笑。

沈晏和季樺厲站在一旁看著他們鬧,他依偎在季樺厲懷中,季樺厲先是吻了吻沈晏的額頭。

他們不可能一直待在裏廳,不久裏廳也將開放。

“你願意嗎?”季樺厲問。

不是願意結婚,而是願意和他一起出去,面對所到來的賓客和媒體。

他們一起走出去,可能會被媒體杜撰,會被他人八卦,他們的消息回像炸彈一樣,瞬間傳遍整個津市。

沈晏笑眼彎彎。

他的回答堅定不移。

“我願意。”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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