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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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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不離

“寶寶,你在看什麽?”季樺厲的聲音傳來,他站在門框旁,單手倚著門,光線只能打在他的下半身,上半身是浸在黑暗裏的。

沈晏心裏一驚,連手把陶瓷貓放回櫃子裏,“沒有什麽,不小心摔了一跤。”

季樺厲走近,拉起他的手,“摔到哪了?”

“不打緊,就是輕輕的碰了一下,我們先出去吧。”沈晏拉著季樺厲往外走,客廳的光線照到裏屋。

沈晏趁著季樺厲還在關心他腿上摔出來的淤青,回頭看了一眼,被他隨便塞了回去的陶瓷貓。

為什麽署名季樺厲的東西,會放在陳信是櫃子裏。

在他的印象裏,季樺厲從未和陳信有過私下接觸,平時季樺厲看到陳信都醋的不行,怎麽可能會主動找他,陳信更不可能。

沈晏躺在床上,思來想去,輾轉難眠。

他被季樺厲摟進懷中,對上季樺厲緊閉的眉眼,窗外被雪吹打,伴隨冷風的呼嘯聲。

可能季樺厲說有事瞞他,並非空穴來風。

沈晏想。

“寶寶,怎麽還沒睡?睡不著嗎?”

沈晏正疑惑著,下一秒就和睜開眼的季樺厲對視,他有些心虛,自己剛保證會相信他,現在就開始懷疑。

所幸,屋內的燈早已關閉,沈晏不想讓季樺厲看到自己的虛心,拉了點被子,把臉埋了進去,只露出一雙眼睛,“沒事,喝果汁喝太多了,胃有點難受,我緩一會就好了,你先睡吧。”

沈晏說完,佯裝閉上眼睛睡覺,還轉了側身,把臉朝向季樺厲的方向,臉貼著季樺厲的胸肌。

旁邊沒了聲音,只剩淡淡的呼吸聲,就在沈晏以為季樺厲睡著了以後,胃的位置被一張溫潤的大手輕揉,動作輕緩,就像之前沈晏和季樺厲做完,季樺厲給他揉腰一樣。

帶著皮膚傳來的溫熱,慢慢的,一上一下的,打著圈的給他揉。

在季樺厲的輕揉中,沈晏漸漸睡去。

季樺厲看著沈晏的睡顏,徹夜難眠。

第二天醒來沈晏本來是想找個時間,趁還沒回去,問陳信關於陶瓷貓的事,但是陳信的飛機太急,還沒說兩句話,陳信就要登了機,飛回老家。

發短信和打電話,沈晏又怕說不清。

主要是怕季樺厲會懷疑。

“冰糖葫蘆!”

喇叭聲,小攤販的叫喊此起彼伏,沈晏和季樺厲轉門挑了個不下雪的天氣出來置辦年貨,街道,巷口早已掛上紅燈籠。

一溜圈的小孩,捧著家長給的錢買煙花爆竹來玩,近幾年煙花又出了好幾款新款式。

津市的煙花賣的多,各家店鋪都支起攤子在自家店鋪為煙花爆竹騰出一個位置來。

在亭臺喝茶的老大爺,此刻喝的不是茶,而是一手握毛筆,一手摁紅紙,洋洋灑灑寫下來年的祝福。

沈晏戴了條紅圍巾,耳罩也是紅的,要不是他極力抗拒,季樺厲還要給他穿上一條紅秋褲。

沈晏抓著褲子,說季樺厲封建迷信,怎麽說也不肯松開手,順從季樺厲的說法穿上紅秋褲。

鬧了半天,季樺厲拿沈晏沒辦法,他穿紅秋衣,沈晏穿紅秋褲,他想的是和沈晏穿情侶裝,兩人來年紅紅火火。

“那邊在放花燈。”沈晏驚奇的說,指著一處亭臺下的湖面,上面盛滿了各式各樣的花燈。

他以往都是窩在家裏,很少出來,沒想到津市這邊也有放花燈,現在這種祈福的方式,在大城市很少見了。

一般都要在縣鄉這幾些地方才多見。

不過,沈晏倒是沒什麽要放的興趣,在他看來放花燈一般是小孩,或者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玩的,他都三十幾歲了。

“我們也去放一個。”季樺厲提議。

“別了吧。”

季樺厲沒理會沈晏的拒絕,拉著沈晏過去,從攤販手裏買了花燈。

蓮花形狀,粉嫩顏色來作為主色調,中間留有一處空白,用來寫祝福語,把它拿在手裏輕飄飄的,季樺厲拿起毛筆,遞給沈晏,“寶寶,你來寫吧。”

“你要放,還要我寫啊。”沈晏打趣一句,接過毛筆,思量了一會,才提筆開始在花燈中間空白的位置上寫。

“寫的什麽?”季樺厲好奇,但沒探頭看。他想等沈晏告訴他。

“不告訴你。”沈晏一笑,用手蓋住寫祝福語的位置,把筆給季樺厲,讓他還給小販。

“我想看。”季樺厲拿著筆沒動,繼續詢問。

沈晏眨眨眼睛,“就不給你看。”沈晏拒絕,眼睛一轉,朝季樺厲伸出手要筆。

季樺厲雖然有點遺憾,還是乖乖的給了沈晏。

“你把臉往前湊一點,閉上眼睛。”

季樺厲不疑他,聽話的閉上了眼,把自己的臉往沈晏面前湊。

滑膩的感覺落在臉上,等沈晏畫完,季樺厲才睜開眼睛,一伸手把要跑的沈晏抓回懷裏。

“寶寶,你在我臉上畫了什麽?”

“不告訴你。”沈晏笑得很開心,他在季樺厲臉上畫了左邊和右邊各畫了三道痕,鼻子中間點了一個黑點,看上去滑稽又好笑。

季樺厲從沈晏手裏拿過筆,裝作要在沈晏臉上畫畫,“我也要畫你。”

“不要。”沈晏往季樺厲懷裏躲,讓季樺厲畫不著。

季樺厲也就說說,他才不會往沈晏臉上畫,他哪舍得沈晏白白嫩嫩的臉上沾上黑色的墨痕,見人躲懷裏了,馬上放下筆,回抱住,兩人安安靜靜的抱了一會。

沈晏手裏提著花燈,隨著兩人打鬧又安靜下來的動作,從搖晃到平靜,燈芯裏的燭火也沒有滅。

季樺厲像是抱不膩,一直抱著,還是沈晏從季樺厲懷裏探出頭看到有人往他們這邊瞥了一眼,覺得不好意思,主動和季樺厲拉開距離,季樺厲才不依不舍的放開沈晏。

懷抱結束,季樺厲手也要牽著沈晏。

花燈的祝福語坦坦蕩蕩的赤裸在前,想知道沈晏寫的祝福語的季樺厲卻沒看一眼。

兩人牽著手,走到湖邊。

沈晏特意挑了個花燈少的位置,蹲了下來,動作輕緩的把花燈放入湖面,輕輕一推,讓花燈順著水面流走。

然後站起來,和季樺厲一起看花燈慢慢的往湖中心移動。

“它飄的好慢。”沈晏輕聲說。

“嗯,它不想離開你。”

“你哪裏學的土味情話。”沈晏伸手假裝拍了一下季樺厲。

“我說真的。沒有人願意離開你。”季樺厲在沈晏耳邊,“我離不開你,寶寶。”

“那你還想知道我寫了什麽嗎?”沈晏回頭和季樺厲對視。

“當然。”季樺厲當然想知道,他想掌握沈晏的一切秘密。

“我寫……”

沈晏在季樺厲耳邊說,為了聽的更清晰,季樺厲特意把頭低的更低。

“我寫……”沈晏故意逗弄季樺厲,又重覆了一遍。

“寫什麽?”季樺厲問。

“我們生死不離。”

在過年提“死”這個字並不好,甚至算得上有些晦氣,但沈晏還是寫了,他清楚的知道季樺厲對他的掌控欲和粘性。

除去雜七雜八的情話,季樺厲想聽的肯定是他和他永遠不分離,因為分離過,所以格外珍惜。

所以他寫下生死不離。

“嘭!”煙花從繁星下方炸開,劃開一道彩線,從天空落下,然後慢慢消失,最後不見,又接著其他煙花響起,一聲接著一聲,此起彼伏。

季樺厲和沈晏就站在湖面,緊緊相擁,兩人的眼裏都倒映著對方和盛大的煙花。

“窗花貼錯了。”沈晏好笑的拿下季樺厲剛貼上去的窗花,外邊緊鑼密鼓的敲打,沈晏和季樺厲早早就準備好了除夕夜要做的飯菜。

從天邊泛起魚白肚開始,沈晏和季樺厲就起床開始收拾房間,沒請人幫忙,季樺厲沒貼過窗花,他自小就沒過過一個正常的年,就連沈晏在豪門的那段時間也沒有,臨近過年,沈晏一般都是離開那一天提前給壓歲錢季樺厲,出了國之後,更是離春聯窗花這些習俗遠了很多,他沒接觸過這些東西,不知道福要倒著貼。

正正的貼了上去,沈晏站在一旁也不出聲提醒,等季樺厲貼好,準備貼第二個的時候,才忍不住笑出聲,和季樺厲說他貼錯了。

季樺厲在沈晏面前,“不是這樣貼嗎?正中間。”

“福要倒著貼。”沈晏伸手把季樺厲貼上去的窗花揭了下來,把福字倒了過來,重新貼上去。

“那你不告訴我,是想看我笑話嗎?”季樺厲笑著抱住沈晏。

“沒有。”沈晏推開季樺厲的懷抱,如果任由季樺厲摟摟抱抱,這一天都貼不完,把紅紙往季樺厲身上一方,“好了,快去貼吧。”

沈晏推了一把季樺厲的背,讓他去貼其他地方。

手裏拿著漿糊,跟在季樺厲身後。

放在沙發上的手機傳來電話鈴聲,沈晏疑惑,這個時候所有人都在忙著準備迎新春。

誰會給他打電話?

沈晏放下漿糊,拿起手機。

劃開屏幕解鎖。

一大串的消息彈出,秦宇的,陳信的等等。

沈晏來不及看消息,先接聽了電話。

“沈畫師不好了。”是溫總監。

“你和季總的照片被傳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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