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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書第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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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書第一行

“我們本來就應該相愛。”

情書第一行。

沈晏回了家,第一時間先把季樺厲送的百達翡麗放好,珍重地放進櫃子裏,玫瑰花很大,沈晏來回徒步,想了又想。

把花端端正正地放在了客廳的茶幾上,他並不想破壞花的完整性。

等安排好,他才慢慢坐下,拿出那封滾燙的情書。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季樺厲會給他寫情書,畢竟他們已經長大,而非十七八歲的少年。

情書這份專屬於少年人的物品,在成年人的世界倒顯的有些不合適。

點起了小臺燈,暖黃色的燈光映在紙張上。

第一眼,沈晏就看到了那句話。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心想,季樺厲還是這麽的霸道,什麽都沒說,前提也不交代,上來就是一句“我們本來就應該相愛”。

視線往下移,季樺厲從他們相遇說起,說到兩人偷偷摸摸窩在自以為的秘密基地裏像偷情一樣,四處躲藏。

和有一次他來沈晏的房間,結果季霖突然到訪,沈晏把他塞衣櫃裏去。

還特別加粗,特意換了只顏色的筆寫。

沈晏忍俊不禁,他又不是故意讓他躲在那裏的。

到底是來表白的,還是來控訴他的。

沈晏保持好奇心繼續看了下去。

可惜,年少的事情季樺厲沒寫多少,剩下的都是寥寥一筆帶過,轉眼就到了兩人的再次相逢。

季樺厲說,在南嶺的那個夕陽,他是想吻他的。

看他受傷的眼睛,他是想抱住他的。

他說不用回答,是口是心非,他想要的是沈晏抱上來,然後親吻他。

再往後翻,就是一些碎片寄語。

下一行,沈晏直接羞紅了臉,怒喝一旁放著的溫水。

手都止不住顫抖。

季…季樺厲怎麽能在裏面寫這些東西。

沒皮沒臉。

沈晏罵完,自己又笑了起來,沒皮沒臉也是他慣的,等回來他要好好說說他。

怎麽能在情書裏寫這些東西,什麽女仆裝,捆綁,通通不要想。

沈晏氣憤,拿起一旁的筆,寫道,“季同學,心思不端正,特批小黑屋一間。”

然後,刷刷拍照,發給季樺厲,加黑加粗,以示警示。

下一秒就收到了季樺厲的語音。

“怎麽這麽晚還沒睡?”像是剛醒,聲音很啞,過了一會,又彈出一條語音,應該是看完批語後的感想。

沈晏點開。

“綁你不行,那換你綁我,好不好。”

是誰綁誰的問題嗎?沈晏也不知道季樺厲怎麽好意思說的出口。

不僅好意思,還偏離重點!

“季同學,請抓好重點,爭取從寬處理。”沈晏臉通紅,沒敢發語音,恨恨打字,給季樺厲發了過去。

“沈老師,教育的好,但我不聽,我就要綁。”季樺厲特意調戲他。

拒不承認錯誤。

沈晏一聽,撂下手機,真是沒皮沒臉。

沒皮沒臉!!!

手機繼續響動,消息一條一條的彈出,沈晏耳垂發紅,還是打開了手機。

略過幾條季樺厲不要臉的消息,直接劃到最下面一條。

“寶寶,睡覺好不好?很晚了。”

“不好。”沈晏啪啪打字,嘴上說不好,其實在回完季樺厲之後,就抱著枕頭回去睡了。

再一次,沈晏夢到了他和季樺厲相逢的時候。

季樺厲控訴的那兩段事情還真讓他夢到了。

那天,季霖和林越出去,傭人和季家人住的地方又隔的遠,那天正好下雨,不適合跑去秘密基地。

沈晏耐不住季樺厲的撒嬌,就同意了讓季樺厲來他房間,那個時候,他們剛在一起一個月。

正是甜甜蜜蜜的時候。

窗外雨聲滴答,沈晏和季樺厲窩在床上看電影,經典文藝片。

“哥哥,我們以後也買別墅。”

沈晏犯困,聞言,拍了一下季樺厲,“買那麽大幹嘛?買個溫馨小居室就好了。

到時候,我們一起布置房間。添點家具,房子太大,不好布置。”

“那也好。”

也就是這個好字落下的時候,房間傳來敲門聲,相繼而來的是季霖的呼喊。

沈晏一驚,要是讓季霖看到季樺厲那就完蛋了。

沈晏思來想去,腦子一轉,抓起季樺厲的手就把人往櫃子裏塞。

季樺厲很高,十八歲已經是一米九的身高,骨架也都發育的差不多,櫃子才一米五,空間又小。

沈晏也忘記是怎麽應付了季霖,只記得打開櫃門的時候,一米九的大高個疊了起來,季樺厲抱著腿,委委屈屈的看著他。

然後又略帶興奮的問,“我們在偷情嗎?哥哥。”

他說的不大聲。

沈晏精神緊繃著,生怕沒走遠的季霖聽到,為了堵住季樺厲這張嘴,鬼使神差的就親了上去。

事後,害羞的很。

又被季樺厲拉著親。

想到糗事,沈晏不禁笑了起來,睜眼正好天光大亮。

起身刷完牙,沈晏正打算換下睡衣,就傳來敲門聲。

誰?

是他天光大亮的主角。

連夜趕回來,季樺厲臉上卻神采奕奕,沈晏一時失語。

他整個人楞在了那

原本還僅存於他夢中的人,現在手捧鮮花,一臉笑意的出現在門口。

“你怎麽回來了?”沈晏聽見他自己問。語氣是不敢置信。

“我想你了。”

想你了,所以手捧鮮花來看你,哪怕是風塵仆仆。

兩人抱在了一起,沈晏聽見心跳鼓動的聲音。

兩人窩在沙發上,沈晏無比慶幸今天是周日,不然他就要打電話去給陳信請假了。

今早,季樺厲手捧的鮮花,和玫瑰放在一起,透明的茶幾,倒映花蕊。

沈晏被季樺厲放在沙發上。

“我想綁你,把你一個人占為己有。”更誇張的話,季樺厲沒說出口。

沈晏聽著前一部分話,也笑著迎合。

令沈晏沒想到的是,他昨天因為不想破壞花,把花放在客廳茶幾上,今天花瓣就碎在了他身上。

送花的人還是罪魁禍首。

季樺厲專門叼著沈晏的癢肉咬,從頭親到尾。

沈晏被他弄得不行,含了一口撒下來的花瓣。

催季樺厲快點。

一番雲雨。

沈晏身心疲憊,老老實實窩在季樺厲懷裏,他只穿著上衣,季樺厲則是只穿著褲子。

客廳一地狼籍。

季樺厲先是把沈晏好好弄幹凈,才起身去收拾客廳弄出來的痕跡。

寬大的後背,沾了些指痕。

收拾完,自己鉆進沈晏的被窩,黏得不行。

“寶寶,對不起。”

“嗯?”沈晏掀起疲憊的眼皮看季樺厲,做了才道歉?

“我沒想到,他會來找你。”季樺厲繼續解釋,“我沒有去相親,也不會和別人結婚,更不會妥協於他。

之前,林越給你看的那些照片都是找角度模糊拍的,我沒有和她單獨相處,她找我也只是為了談合作。

季家下一年的珍珠宴,她是珠寶設計師,想要為她的工作室爭取,在珍珠宴上展示作品的機會。”

遙遠的記憶牽起,沈晏才隱隱約約記起,那天他以為季樺厲和別人相親,心一橫把自己送了上去。

“怎麽突然說起這件事?”

因為季樺厲才在林越的口中知道,她曾利用他相親這件事刺激沈晏。

懷疑的種子一旦埋下,就很有可能生根發芽,季樺厲不想之後被沈晏誤解。

他連夜趕回來,就是為了解釋清楚。

“我不想讓你誤會。寶寶,我只有你。”

沈晏摸著季樺厲的臉,支起身,親了親季樺厲的鼻梁,“我不會誤會的。”

他昨天已經做出了選擇,季樺厲於他而言,甚過一切,怎麽可能輕易用誤會抹黑他們的感情。

又怕季樺厲不信,沈晏再次保證,“我真的不會誤會的。”

“那你一定要做到。”季樺厲抓著他的手玩,“如果以後他們再找你,你要先給我打電話,不能自己一個人就過去了。”

“那個時候沒想到。”沈晏解釋,他知道季樺厲在說昨天晚上他一個人孤身應付季老先生,沒有通知他的事。

在面對他的事中,季樺厲總是草木皆兵。

“那從現在開始,你應該想到了。”季樺厲還有些後怕,要不是他臨時起意打開定位器,看到沈晏被威脅,壯錦選投被擱置。

他不敢想後續的結果,壯錦是沈晏努力那麽久的心血。

但他也不想沈晏放棄他。

在疼惜心血和必須選他的糾結中,季樺厲生怕下一秒聽到的是沈晏的妥協。

所幸沒有。

關掉定位器,他連手打了一個會場內線電話過去,讓季徽舉手,之後又趕忙聯系陳信,讓陳信陪沈晏慶祝那一時刻。

然後,自己給沈晏打去電話。

他對掌握沈晏越來越瘋狂,哪怕沈晏只有一秒的猶豫,都能讓他身陷囹圄,所以他急需和沈晏道歉。

確保沈晏沒有因為他爺爺的話動搖。

送百達翡麗,是他和沈晏約定好的道歉方式。

那份情書,本來是結婚的時候才拿出來的。

季樺厲親了親沈晏的頭發,手纏在沈晏的腰上,收緊。

有時候,他真想把沈晏鎖在懷裏,不會被外界影響,不會離開他。

只能無時無刻不待在他身邊。

眼裏只有他。

那該多好。

季樺厲被自己的設想打動,沒註意到自己越收越緊的手,然後被沈晏推了推。

“抱的太緊了。”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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