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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移話題·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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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移話題·沈

壯族服飾有明顯的男裝女裝之分。

其中男裝多為破胸對襟的唐裝,以當地土布制作。上衣短領對襟,縫一排一般六至八對,布結紐扣。

胸前縫小兜一對,到了腹部會有兩個大兜。下擺往裏折成寬邊,並於下沿左右兩側開對稱裂口。

穿寬大褲,短及膝下,有的纏綁腿,紮頭巾。

冬天穿鞋戴帽或包黑頭巾,夏天免冠跣足。

節日或走親戚穿雲頭布底鞋或雙鉤頭鴨嘴鞋,勞動時穿草鞋。

各有講究。

穿靴戴帽會隨季節而變化。

南嶺的低溫不會維持太長時間,昨天還穿羽絨服,今天就出了太陽,只需一件薄外套就可以搞定。

“真是這樣穿的嗎?”沈晏看著拿著上衣在他身上溜邊的十五,不信的疑問。

季樺厲沒陪沈晏一起穿衣服,他和秦秘書去視查拍攝場地去了。

“就是這樣的嘞,你信我沈哥。”

“呀喲,放心捏,沈哥,不會穿錯的。”小勤姐在弄化妝品,見沈晏不信,忙補充道。

“沈哥,你怎麽收腹了,你又不用系腰帶。”

“哦哦,是嘛。”沈晏放松身體,提起褲子,低頭把上衣的排扣扣好,十五繞到沈晏左邊,用壯話喊,“靚哦,盤條水靚,人又賢惠適合娶回家做老婆勒!”

小勤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這小子就仗著沈哥聽不懂壯語。”

“你小子說什麽了。”沈晏一拍十五的腦袋,笑問。

十五捂著腦袋,笑的躲到一邊,“沒說什麽呀,我誇你呢。”

“你小子你看就沒安好心。”沈晏扣好排扣,站直身體,看向鏡子,調試衣服,小勤姐拿著口紅過來,“來,稍微張嘴。”說完,踹了一腳在旁邊看戲的十五,“去幫我拿化妝品過來。”

“知道了。”

為了方便小勤姐化妝,沈晏坐了下來,一張小矮凳,四四方方,面前擺了小鏡子,方便小勤姐觀察。

十五閑的發慌,蹲在小勤姐邊上,問:“為啥塗這麽紅啊?粉色不是更好看嗎?”

“你這小子懂什麽,你要塗粉色自己塗去,別來礙眼啊!”

“小勤姐你這話說的,我只是覺得粉色更配沈哥嘛,你看沈哥膚如凝脂,貌美如花,活像個嬌娘兒。”後半句十五不敢讓他沈哥知道,又用壯話蒙混過關。

“嘿!”小勤姐笑了出聲,幫沈晏塗好口紅,跟沈晏告狀,“沈哥,這娃子說你是個嬌娘兒呢。”又擡起沈晏的臉,“別說,還真像。”

“你個鬼囊頭。”沈晏趁小勤姐轉身去拿其他化妝品站了起來,一腳踢向蹲在地上的十五,力道不重。

十五哪能待著等沈晏踢上來,一個轉身避開,沈晏沒來得及剎住車,向前撲去。

“沈哥!”

“沈晏!”

沒等來和水泥地親密接觸,等來了季樺厲寬大的胸膛,“怎麽回事?”季樺厲一把抱住沈晏,氣勢洶洶。

“鬧著玩…沒想到沈哥會……”十五一對上季樺厲就慫,雙手交織,有些害怕。

沈晏窩在季樺厲的懷,勉強探出頭,“鬧著玩呢,沒事。”手撐著季樺厲的胸膛,借力退出來。

“你怎麽來了?”沈晏理了理雜亂的頭發,又看還一臉怒氣的季樺厲,“好了,沒事,十五都要被你嚇到了。”

千哄完勸,季樺厲才緩和臉色,乖乖的坐在小矮凳上,緊挨著沈晏,“場地布置的差不多,貴叔讓我來看看你怎麽樣。”

“我們也差不多了,就差打個腮紅,是吧,小勤。”

小勤姐也被剛才沈晏突然摔倒嚇了一跳,聽到沈晏這話才回過神來,拿著刷子,“是啊,是啊,快了。”

沈晏又看了眼站在一旁,眼神飛來飛去的十五,“十五你去跟貴叔說一聲,我們很快就來。”

“好。”十五應聲,立馬跑出去了。

刷腮紅也就幾秒的事,沒一會就好了。

小勤姐還要收拾化妝品,就先讓沈晏和季樺厲先去現場,自己則是留下來收拾好再去。

臨了,小勤還聽到沈晏在勸季樺厲。

“好了,我這不是沒事嘛,還生氣呢?”沈晏和季樺厲挨的近,看季樺厲臉色不好,又繼續哄。

“玩鬧也要有個度,你就是太寵他了。”

“哪裏的話,是我自己不小心,怎麽又跟十五扯上了。”

季樺厲應該是不認同沈晏這句話,小勤姐聽到季樺厲哼的一聲。

“口紅怎麽蹭你衣服上了。”轉移話題·沈。

“趕緊擦擦。”沈晏從兜裏拿出一張紙,遞給季樺厲,“不擦,你下次註意點,剛才要不是我,你就摔下去了。”

轉移話題失敗·沈,“好好好,我下次一定註意,別拉著臉了,等下貴叔問起。”

兩人漸行漸遠,再多的小勤姐就聽不到了,把化妝品收拾進包裏,感慨不愧是有錢人,還跟小孩一樣。

場地距離工廠三四米左右的河道旁,本來是想選工廠中心的,但不好操作,還會打擾到工人織壯錦,也就換了個地方,旁邊是清澈的河,背景是一片青色的竹子。

開頭中間結尾,轉場和熱梗連接,每一步都按壯錦的工序進行。

和沈晏一起出鏡的還有織娘。

多種紋樣的壯錦在織娘的手心下翻滾,搭配絲滑轉切入鏡的轉場,由黃土泥變成染在線條上的黃色,由線到布,由空白到繡滿圖案,多種色交疊,線條勾勒形成獨一無二的繪圖。

沈晏隨著鏡頭的變化對壯錦進行講解。

每一幀拍攝都經過一次又一次的打磨。

季樺厲和李書記站在一旁,“小晏這孩子樣樣都好。”

“那是當然。”季樺厲驕傲。

“就是有一點不好…”李書記咋舌開口,撇了一眼驕傲的季樺厲。

“哪裏不好?”季樺厲目光如火炬,咬牙切齒。

“不好討老婆,你看小晏都三十好幾了,身邊連個異性都沒有,每天就鉆畫裏頭去了,昨個兒半夜扒著一方壯錦紋樣,說自己有靈感了。”

“怎麽不好討,是別人配不上他。”季樺厲反駁,在他眼裏沈晏就沒有不好的,“鉆畫裏頭,說明他專一,有理想。”

“誒,小季,你說話咋這麽嗆誒,好像說的小晏是你老婆一樣,這麽維護。”李書記打趣。

“沒有。”季樺厲嘴角上升兩個像素點,又立馬壓下去,反駁。

“哈哈。”李書記笑了兩聲,“你們這些年輕人就是面皮薄,我還不懂你們嗎。”

“您知道?”

李書記看了眼沈晏的方向,沈晏拿著一方壯錦,熱情洋溢的講解中,沒註意到兩人的交談,“當然知道,我年輕的時候也碰到過一對,小季你眼神都黏小晏身上了。”

說完,李書記拍了拍季樺厲的肩膀,“不過這條路不好走啊。”

李書記說完,正好沈晏的拍攝到了中場休息的環節,沈晏擦了擦臉上不小心沾上的染料,略帶興奮的跑到兩人周圍,“我知道怎麽畫出來那副畫作了。”

大小不一的染料沾在沈晏光潔的臉上,季樺厲直接無視李書記的話,繞過李書記,“怎麽畫?”

沈晏往前走了一步,正好擠開李書記,被擠開的李書記搖搖頭,找小勤去了。

“不用畫畫的染料,用黃泥,用草灰,用樹皮,把這些染料組合在一起,繪成壯錦的紋樣,即是純天然,又表達了壯錦本身的含義。”

“可以拍了!”小勤姐大喊。

“來了。”沈晏又跑了回去,季樺厲註視著。

李書記剛在小勤那邊沒待多久,又得挪地方。

拍攝一結束,沈晏衣服都沒換,馬不停蹄的翻出了自己帶來的畫布,原料季樺厲早就記下,並讓秦秘書收集好送過來了。

沈晏靠著木架,支起畫布,他沒用畫筆,取而代之的是手,手指沾上染料,快速的在畫布上勾勒。

季樺厲怕打擾到沈晏,幫沈晏擺弄完東西就退了出去。

去了隔壁房。

秦秘書等候在一旁。

季樺厲點了根煙,和沈晏相同的女式薄荷煙,對沈晏那天的說辭季樺厲信一半,剩下一半懷疑是對林越的,只收走錢,季樺厲不信林越這麽好說話,他只信林越會讓沈晏不死也得脫層皮。

林越對沈晏做的,絕不止只是扣下錢。

不過,季樺厲並不打算問沈晏,從那天沈晏的刻意隱瞞下,季樺厲就知道他不可能從沈晏嘴裏聽到關於林越的實話。

“有消息了?”

“是的,季總,我們的人查到沈先生在您離開季家後,還被強留了在季家一段時間。”

“這是查出來的錄像,可能沈先生怕雷雨天的事和這個視頻有關。”秦秘書遞上一個平板,隨後補充,“我們的人被季老先生發現了,季老先生打了電話,說是要您盡快回去相親。”

“打發他。”季樺厲並沒有詢問為什麽會被季老先生發現,在他眼裏季老頭子生性多疑,連給自己親孫子安裝監視器的事情都幹的出來,當然會知道他調查林越的事。

“是。”秦秘書應道。

季樺厲揮了揮手讓秦秘書出去。

視頻定格的畫面陰沈,老舊的監控器。

暴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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