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電梯石猴 出發尋找白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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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電梯石猴 出發尋找白澤
覆土城一層和二層之間是巨型高臺瀑布, 放在平時也是重要景點，但這幾天卻空曠無人。
一層的街道擁擠狹窄，杜溪陵沿著長長的小路向上走, 遠方的高樓大廈上尚且能看見她的通緝照片。
杜溪陵看到白澤定位點的時候實在嚇了一跳。
它的位置就在高臺瀑布之內。
原來那瀑布後還有空間。
“如果從二層的正門走, 守衛和檢測裝置會非常多，你可以試試看這條路。”荒木菩提樹這樣說，“現在機械樹也能在你身邊, 無需擔憂。”
幾日的雨水後, 高處黃金樓閣的尖頂刺破低雲, 每一片琉璃瓦都在滴水，水痕順著丹煌色彩的鬥拱往下爬，上頭某種古老的紋路被重新描過。
十二金蓮菩薩座的蓮瓣半闔, 雨水積在蓮蓬裏成了小水窪，映著都市上空的霓虹倒流。
杜溪陵這次靠的近了一些才發現, 雖然高臺瀑布就位於中心廣場之後, 但金尊佛附近一圈幾乎五百米面積的地面都由高差極大的水域組成。
普通人根本做不到穿越這片水域靠近瀑布，更何況還要抵擋附近落下的水流呢？
怪不得這條路沒什麽人知道。
就像是荒木人不會覺得，挖荒木菩提樹暴露在城市中的樹根會得到寶藏一樣, 那東西年年都在, 從來沒有變過。
此時, 半空中的機械巨龍緩緩穿過雲霧, 發出悠遠的吟聲。
“嗡......”
杜溪陵於是在巨龍落下的陰影中穿行，幽冥翼馬同樣是隱蔽身形的好手, 蓮瓣第二次展開又收斂後，她消失在廣場上。
巨龍從一尊蓮臺游向另一尊，尾尖掃過某座樓閣的飛檐，檐角的銅鈴悶悶地響了一聲。
金尊佛腳下的通天水幕氣勢恢宏, 杜溪陵騎著靈獸擡手靠近，耳畔水聲轟然作響。
機械樹沒有預警，她一閉眼就繼續向前邁步。
“轟隆隆——”
瀑布裏流著的不是普通的水，而是一種類似於冷卻液的液體，杜溪陵穿越水幕的同時，姑獲鳥從她身邊顯出身形來，巨鳥的翅膀展開，輕松給她隔絕出一片空間來。
眼前被水幕模糊，身邊的妖獸低下頭，鳥喙忽然一上一下擡了擡。
“嘔...”姑獲鳥忽然從喉嚨裏吐出一具獸鎧狀的金屬，杜溪陵只能手忙腳亂扶住靈獸。
“這是五尾赤鋼猙？”
原來機械幻獸被一起吞進姑獲鳥體內，現在因為無法消化而被吐出。
契約斷開後，五尾赤鋼猙先是承受反噬，接著又由於智能芯片失活而關機，現在和一具沒有反應的獸鎧差不多。
杜溪陵試著把它收進空間手環，沒想到直接成功了。
“看來它被判定為死物了。”杜溪陵這才重新回神，此刻她所在的空間處於水幕之內，瀑布就在背後的位置。
室內灰暗，低矮處積了一層水，四周石壁上滿是青t苔，咋一看面積不大，但向裏走才能意識到空間寬敞。
姑獲鳥用頭拱她，這裏面也沒有守衛和看管，難道荒木菩提樹的權限已經能在覆土城起效了？
杜溪陵只有定位沒有布局圖，這時候也不慌，在地上放下機械樹，靈獸於是伸出根系緩緩紮入地面，開始感知這附近的構造。
片刻後，機械樹在體表浮現出一張簡圖，線條旋轉了幾個方向後，呈現出最容易理解的角度。
——她現在所在的位置是個年久失修的電梯。
而原本的電梯門正對準瀑布的位置，唯一的出路已經被瀑布完全腐蝕消失了。
“死路嗎？”杜溪陵皺眉，難道還是得從二層的大門進？
機械樹這時候又生出一條機械藤曼，沿著地面向四周分叉延申，等到幾個呼吸後，它的藤曼遍布四周墻壁，根部也就在地面上開出了一個口子。
薄薄的積水爭先恐後向著這個口子流去，杜溪陵蹲下身小心靠近，透過口子向下看。
地底似乎還有無限的空間，電梯長久的懸停在這個位置，連接電梯的曳引鐵索一直向下消失在黑暗中。
“走。”杜溪陵向後擺手，幽冥翼馬興奮地跟上，日冕太羽蛇則纏在翼馬脖子上，姑獲鳥大度地展開領域包圍所有人。
杜溪陵帶著三只有飛行能力的靈獸，這時候索性直接慢速飛下去，越是往下，她越感覺這趟路像是在深入一只靈獸的胃部，而此刻的鐵索正如喉管。
風聲微弱，這是個沈寂的空間，杜溪陵的思緒隨之回到前幾天，她在長時間的戰鬥後落下一身傷，剛開始和貝萊對峙時尚且能瞬間恢覆，但到了後來，傷口恢覆的速度越來越慢。
當時她沒有精力顧及這些，但回過頭來看，杜溪陵才意識到戰鬥中讓她感到心悸的力量來源於自己體內。
是麒麟之火。
隨著這份力量的使用，杜溪陵在逐漸靠近一個臨界點，且她不清楚在這個臨界點之外會發生什麽。
如果她的猜測沒有錯，這東西以她的生命為燃料，那臨界點之後恐怕就是無法重來的死亡。
“吱呀。”
這時候，杜溪陵一行也終於到達了鐵索盡頭，據她的估計，從上頭到這裏的距離幾乎能和覆土一層到二層的高度相比。
如果沒有什麽天災人禍，恐怕沒有任何人能夠到達覆土城地底深處。
機械樹對這附近很感興趣的樣子，此刻伸出藤曼的速度也快上不少，靈獸很快又在附近摸了一圈，藤曼精準找到了電梯門的位置。
“等等，倒計時。”杜溪陵壓低聲音，“三，二，一...”
機械樹緩緩發力的同時，幻境空間還原這附近的環境，片刻後，她小心翼翼從電梯門撬開的縫隙中爬出。
“吱？”
一只七階的石獼猴蹲在不遠處的空地上，石質的身體稍微有些僵硬，靈獸的耳朵一抖，它的本能和五感正發出矛盾的提示。
可它視線所及之處什麽都沒有。
已經百年過去，這裏從未生過變故。
許久後，石獼猴才慢慢轉回頭。
杜溪陵瞇著眼貼著墻壁向裏看，幾只靈獸被她暫時收回，她的視線轉向深處，緩緩打量了一圈周圍。
沒有燈光，這裏也像是個被廢棄許久的空間，墻壁上都積了一層厚厚的灰塵，空氣沈重而渾濁。
初次之外，這裏有整整十多只石獼猴。
每一只都在七階水平。
頂著幾只靈獸無神的表情，杜溪陵並不戀戰，向著定位的方向緩緩移動，機械樹上實時更新的定位點變得更大，似乎她已經來到了白澤所在的一層。
荒木菩提樹能夠匹敵上好的黑客，它身上凝結著荒木人最精華最驕傲的技術手段，因此想要在白澤諸多繁覆的信號中悄悄建立出一堵墻，只需要讓承載“病毒”的機械樹靠近白澤。
植物靈獸初春種下種子，到了秋天就會結果。
只要杜溪陵能夠全須全尾地進入再離開，這件事就算不上有風險，機械樹“種子”的發芽速度能夠快過白澤。
身為同樣等級的人工智能，荒木菩提樹不認為自己會輸給同類，白澤能八大城受用，不過因為古樹醒的時間要晚點。
.
另一側的幕水城中，金木葵為一團亂的現狀皺起眉來。
同事不以為意：“這是覆土和荒木的爛攤子，和我們沒有什麽關系。前輩要是參加了前幾天的會議，就能看到荒木人和覆土人對著吵的場面，嘖嘖嘖。”
金木葵的同事正是幕水第二位星宿，錢謙正。兩人共事多年，因此對話間隨意許多。
“好在我們幕水這次拿的是第三名，雖然算不上好成績，但至少有個季軍。”錢謙正聳聳肩，“這屆校隊的孩子也有想要加入星塔的，前輩想要見一見嗎？”
金木葵尚未回答，同事不留氣口地繼續說。
“啊，說不準荒木人和覆土人吵成這樣，還因為這次比賽爭冠軍的緣故？大家都曾經是八大院賽出來的學生，要是當年的對手裏有人涉嫌作弊，誰能忍受呢？”
金木葵眉頭皺的更深：“誰作弊了？”
“那個被覆土通緝失聯的天才荒木學生。”
錢謙正一擺手，“正常人想要培養出一只八階靈獸，至少要花幾十年的功夫，這個孩子的年齡甚至才到他們的一半。”
雖然比賽裏從沒見到這只奇怪的八階靈獸。
“不過前輩，我記得您老人家在有親自去過賽場吧？”說到這裏，錢謙正忽然轉過身來，搭在兩側椅子上的雙手饒有興致地擡起，整個人向著金木葵所在的位置靠近。
他話語中圖窮匕見。
“前輩沒能看出來嗎？”
金木葵是幕水唯二的星宿，在星塔內部的地位極高，他外貌乍一眼看過去是中年人的樣子，只有少數老人知道，這位牛宿已經百年沒有換過人了。
而他錢謙正也在後輩的地位上呆了一輩子。
金木葵百年不曾變換過樣貌，實力再強大的禦獸師都難以做到這一點。
若是金木葵當真有這份實力也就罷了。
在禦獸師的世界，只有強大才會得到尊重，不老是少見的現象，但在錢謙正多年的觀察之下，他發現一個秘密。
金木葵似乎只是個普通人。
除了不老，他一無所有。
.
“嗒”的一聲，杜溪陵終於穿越一群石獼猴，來到了走廊的盡頭。
機械樹瘋狂生長著，細細的枝蔓布滿附近整片空間，芯片上閃爍著流動的光線，它在數據網絡中同樣織出一張網。
信號屏蔽，身份驗證，輸入指令。
它在短短幾秒內重覆著流程，杜溪陵的心跳飛快，因為那定位點近在咫尺。
或許白澤就在這堵門後。
聯邦最大的人工智能計算機的主腦室會是什麽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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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其實我們小溪打比賽還是很守規矩的，決賽二對二其實按照她的性格完全能幹出二對一的打法，但我喜歡女主當毋庸置疑的冠軍就這樣寫了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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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層的街道擁擠狹窄，杜溪陵沿著長長的小路向上走, 遠方的高樓大廈上尚且能看見她的通緝照片。
杜溪陵看到白澤定位點的時候實在嚇了一跳。
它的位置就在高臺瀑布之內。
原來那瀑布後還有空間。
“如果從二層的正門走, 守衛和檢測裝置會非常多，你可以試試看這條路。”荒木菩提樹這樣說，“現在機械樹也能在你身邊, 無需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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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溪陵這次靠的近了一些才發現, 雖然高臺瀑布就位於中心廣場之後, 但金尊佛附近一圈幾乎五百米面積的地面都由高差極大的水域組成。
普通人根本做不到穿越這片水域靠近瀑布，更何況還要抵擋附近落下的水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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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 半空中的機械巨龍緩緩穿過雲霧, 發出悠遠的吟聲。
“嗡......”
杜溪陵於是在巨龍落下的陰影中穿行，幽冥翼馬同樣是隱蔽身形的好手, 蓮瓣第二次展開又收斂後，她消失在廣場上。
巨龍從一尊蓮臺游向另一尊，尾尖掃過某座樓閣的飛檐，檐角的銅鈴悶悶地響了一聲。
金尊佛腳下的通天水幕氣勢恢宏, 杜溪陵騎著靈獸擡手靠近，耳畔水聲轟然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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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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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被水幕模糊，身邊的妖獸低下頭，鳥喙忽然一上一下擡了擡。
“嘔...”姑獲鳥忽然從喉嚨裏吐出一具獸鎧狀的金屬，杜溪陵只能手忙腳亂扶住靈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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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約斷開後，五尾赤鋼猙先是承受反噬，接著又由於智能芯片失活而關機，現在和一具沒有反應的獸鎧差不多。
杜溪陵試著把它收進空間手環，沒想到直接成功了。
“看來它被判定為死物了。”杜溪陵這才重新回神，此刻她所在的空間處於水幕之內，瀑布就在背後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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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獲鳥用頭拱她，這裏面也沒有守衛和看管，難道荒木菩提樹的權限已經能在覆土城起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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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所在的位置是個年久失修的電梯。
而原本的電梯門正對準瀑布的位置，唯一的出路已經被瀑布完全腐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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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似乎還有無限的空間，電梯長久的懸停在這個位置，連接電梯的曳引鐵索一直向下消失在黑暗中。
“走。”杜溪陵向後擺手，幽冥翼馬興奮地跟上，日冕太羽蛇則纏在翼馬脖子上，姑獲鳥大度地展開領域包圍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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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百年過去，這裏從未生過變故。
許久後，石獼猴才慢慢轉回頭。
杜溪陵瞇著眼貼著墻壁向裏看，幾只靈獸被她暫時收回，她的視線轉向深處，緩緩打量了一圈周圍。
沒有燈光，這裏也像是個被廢棄許久的空間，墻壁上都積了一層厚厚的灰塵，空氣沈重而渾濁。
初次之外，這裏有整整十多只石獼猴。
每一只都在七階水平。
頂著幾只靈獸無神的表情，杜溪陵並不戀戰，向著定位的方向緩緩移動，機械樹上實時更新的定位點變得更大，似乎她已經來到了白澤所在的一層。
荒木菩提樹能夠匹敵上好的黑客，它身上凝結著荒木人最精華最驕傲的技術手段，因此想要在白澤諸多繁覆的信號中悄悄建立出一堵墻，只需要讓承載“病毒”的機械樹靠近白澤。
植物靈獸初春種下種子，到了秋天就會結果。
只要杜溪陵能夠全須全尾地進入再離開，這件事就算不上有風險，機械樹“種子”的發芽速度能夠快過白澤。
身為同樣等級的人工智能，荒木菩提樹不認為自己會輸給同類，白澤能八大城受用，不過因為古樹醒的時間要晚點。
.
另一側的幕水城中，金木葵為一團亂的現狀皺起眉來。
同事不以為意：“這是覆土和荒木的爛攤子，和我們沒有什麽關系。前輩要是參加了前幾天的會議，就能看到荒木人和覆土人對著吵的場面，嘖嘖嘖。”
金木葵的同事正是幕水第二位星宿，錢謙正。兩人共事多年，因此對話間隨意許多。
“好在我們幕水這次拿的是第三名，雖然算不上好成績，但至少有個季軍。”錢謙正聳聳肩，“這屆校隊的孩子也有想要加入星塔的，前輩想要見一見嗎？”
金木葵尚未回答，同事不留氣口地繼續說。
“啊，說不準荒木人和覆土人吵成這樣，還因為這次比賽爭冠軍的緣故？大家都曾經是八大院賽出來的學生，要是當年的對手裏有人涉嫌作弊，誰能忍受呢？”
金木葵眉頭皺的更深：“誰作弊了？”
“那個被覆土通緝失聯的天才荒木學生。”
錢謙正一擺手，“正常人想要培養出一只八階靈獸，至少要花幾十年的功夫，這個孩子的年齡甚至才到他們的一半。”
雖然比賽裏從沒見到這只奇怪的八階靈獸。
“不過前輩，我記得您老人家在有親自去過賽場吧？”說到這裏，錢謙正忽然轉過身來，搭在兩側椅子上的雙手饒有興致地擡起，整個人向著金木葵所在的位置靠近。
他話語中圖窮匕見。
“前輩沒能看出來嗎？”
金木葵是幕水唯二的星宿，在星塔內部的地位極高，他外貌乍一眼看過去是中年人的樣子，只有少數老人知道，這位牛宿已經百年沒有換過人了。
而他錢謙正也在後輩的地位上呆了一輩子。
金木葵百年不曾變換過樣貌，實力再強大的禦獸師都難以做到這一點。
若是金木葵當真有這份實力也就罷了。
在禦獸師的世界，只有強大才會得到尊重，不老是少見的現象，但在錢謙正多年的觀察之下，他發現一個秘密。
金木葵似乎只是個普通人。
除了不老，他一無所有。
.
“嗒”的一聲，杜溪陵終於穿越一群石獼猴，來到了走廊的盡頭。
機械樹瘋狂生長著，細細的枝蔓布滿附近整片空間，芯片上閃爍著流動的光線，它在數據網絡中同樣織出一張網。
信號屏蔽，身份驗證，輸入指令。
它在短短幾秒內重覆著流程，杜溪陵的心跳飛快，因為那定位點近在咫尺。
或許白澤就在這堵門後。
聯邦最大的人工智能計算機的主腦室會是什麽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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