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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領域桎梏 首領要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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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領域桎梏 首領要見你

“嘎吱——”

星塔救援飛車一個急剎, 在臨時選出的停放地點上碾出一道深深的溝壑,車內的人來不及在意這些,自動門剛打開一點縫隙, 一雙長靴包裹的腳就狠狠踩在地面上。

“星塔臨時醫護組在這裏——”

車上下來的女人瞇著眼睛忍不住吹起口哨來, 氣焰囂張完全不像是醫護人員,她掃視一圈地底黑市,到處都是一片混亂, 她眼底興奮更甚。

“有人需要幫助嗎?”

當然沒有人回答。

沒人知道是哪個瘟神把星塔的人招來的。

這會兒連逃都來不及, 誰還顧得上向假惺惺的黃鼠狼求情?

“許姐, 許姐!”救援飛車內有人壓著聲音喊她,許叁轉過頭來,真正的醫護組成員小心翼翼的開口詢問, “我們真的要救助嗎?可是這是黑市,我聽說這裏的人殺人不看恩仇只看錢財......”

“哦, 你怕死?”許叁反問。

“我我我我......”

“我個屁, 滾出來救援!星塔在上,這是命令——”許叁一腳踢歪了救援飛車的半邊車門,抱著治愈靈獸的醫護成員於是四肢並用的爬出來。

.

另一側, 淩千秋遠遠張望著星塔飛車的軌跡, 慢吞吞向著不容易被發現的高處移動, 杜溪陵不知道在搞什麽動靜, 地底黑市現在像是一鍋半生不熟的大雜燴,有人一勺子把地下生的熟的黏糊糊血腥腥的東西全部掀上來——

然後手裏抓著勺子的人終於滿意的笑出聲。

淩千秋不管這些, 今天她只負責收尾。

星塔的人果真開始一個個救援,被治愈技能喚醒的獵人們一睜眼看見星塔的制服,各個都覺得自己要麽死了要麽還在投胎的路上,眼睛一閉又要繼續睡。

漆黑的夜色中, 淩千秋身後卻忽然響起破風聲,她尚未回頭,手臂已經反射性的擡起格擋,護甲與對手接觸的瞬間發出金屬摩擦的刺啦聲。

總有人想在混亂中趁機發財,只可惜稚嫩的獵人挑選了錯誤的目標,反倒羊入虎口。

淩千秋的雙瞳在夜色中陡然亮起,她體內的巨龍開始咆哮。

.

杜溪陵料到獵犬會因此暴跳如雷,囂張一番後拔腿就開跑,瞬間就沒了影子。

她借著靈獸的力量在中央原金機器的高處飛竄,腳下的陰影卻隱隱間分出了另一道一模一樣的,如果不仔細看,必然會和自己的影子混淆在一起。

杜溪陵腳下方向一轉,向著淩千秋的所在位置的反方向繞了半個圈,身後人依舊窮追不舍,她猛地止步,向著自己的腳底方向發難。

“是你?”杜溪陵皺起眉,她背後陰魂不散的對手正是許久未見的幽冥。

幽冥最得意的身法被人一個照面看穿,一時有些恍惚,冰冷的光劍抵在脖頸的瞬間,她回過神來。

“跟著我做什麽?”杜溪陵笑吟吟問著,如果忽略她手上出刃的武器,或許可以把這句話視為日常的問候。

此時此刻,兩人在七扭八歪的奔走路線中到了黑市的另一端,星塔的救援警報和尚未停止的混亂聲似乎距離很遠很遠,這附近居然難得的寂靜。

幽冥張了張嘴,杜溪陵忽然眉心一跳,心中生出一些不好的預感來,她將手中光劍向前送了送,逼問一般:“怎麽不說話?”

幽冥的瞳孔在剎那間收縮又擴大,她望向杜溪陵的肩膀,又或者是杜溪陵身後的方向,終於給出了確切的答案:“首領要見你。”

杜溪陵尚且來不及回頭,身後咫尺之間有人聲響起。

“她說的對,是我想見你。”

溫和的聲音像是耳語一般,杜溪陵卻猛地生出了一身雞皮疙瘩,在這樣近的距離內,無論是傳音還是遮蔽行蹤,這人的精神力都遠遠超過目前的她。

杜溪陵機械一般緩緩扭頭去看,身邊果然憑空多了一個人影。

在荒木城時有所耳聞的名字追到了眼前,成年人穿一身灰白的長袍,上面是橄欖葉和羽毛交織的花紋,柔軟長發間露出一對盤曲在腦袋兩側的羊角,最危險的雙目上覆蓋著一層黑底金線的束帶,遮擋住杜溪陵更深一步的窺探。

她身形高大,骨架幾乎是普通人的兩倍寬,杜溪陵扭過頭去,只能勉強看見對方疊在身前素凈的雙手,若是這樣的人突兀出現在人群中,恐怕會直接被當成林間的精怪。

被稱為首領的女人眉目溫和,乍一眼望過去似乎毫無攻擊性,但偏偏就這樣不費吹灰之力的接近了杜溪陵。

她在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身處對方的領域中了。

首領?

杜溪陵腦中放映機般閃爍起來,艾莫在地底實驗室被人救走,接著蟲母吞噬血肉,荒原上的大火,囈語般的高歌——

“嘔。”杜溪陵回想到那個場景就有些反胃。

“你可以叫我首領。”頭生羊角的“首領”攔住不忿的幽冥:“不舒服嗎?需不需要給你治療?”

杜溪陵沒有答話,姑獲鳥的虛影出現在她身側,她的靈力在劇烈的波動中做出下意識的抵抗,她的精神力更多的分散向各個方向:“荒原眾,做什麽?”

她的目光緊接著掃過幽冥,杜溪陵記得他們,在荒木城災後的通報中,有一部分混血被艾莫驅逐,從荒木的港口偷渡離開,但名字也被掛在禦獸師內網通緝。

“有話就說。”杜溪陵故意說,“你們的通緝金額挺高的,但我最近不缺錢也懶得鬧事,所以你們運氣很好。”

“我聽說艾莫死在荒木城。”“首領”開了口,說出的話像是在腦中轟然作響,反覆回聲,杜溪陵不得不一心二用來註意邊上的幽冥,覺得自己的腦子幾乎要在這樣的壓力下炸開。

“艾莫是死在你手上嗎?”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大腦成了巨大的溶洞,無數道回聲在交織沖撞,杜溪陵一咬舌尖冷笑道:“他是被自己豢養的蟲母反噬致死——我倒是希望當時有機會往他心臟裏捅一刀,好讓我出出心裏的惡氣。”

幽冥露出覆雜的神情,像是痛苦又像是悲傷,荒原眾的孩子們相依為命約定共同進退,卻有人為了一廂情願的未來殺死最初的夥伴。

“你自稱為組織的首領,自家出了這樣的叛徒,現在還想著要為他覆仇不成?”杜溪陵再一次睜開眼時,腦中的回聲全部都結束於上一刻,她的精神力居然臨陣突破到了下一個階段。

她的感知更遠更清晰,就連附近的被風吹動的草葉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杜溪t陵的雙眼憤怒又冰冷,明亮而刺眼,與她相對的“首領”蒙著眼睛看不清楚情緒,整個人就像是一具從頭到尾沒有變化的白玉雕像。

“不,那孩子不值得憐憫。”

沒有喜怒的“首領”終於開了口:“這是沒辦法改變的事情,我們想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似乎為時過晚......時至今日屍骨無存,這也是他的選擇。既然選擇奔赴自己的命運,那就坦然接受任何的結局。”

“嗡......”

下一刻,領域的邊緣轟然作響,無悲無喜的白玉雕像被生生打碎出一道裂痕,有人闖入這片領域包裹的空間內,血色的斬擊劃破天空與大地,一只手抓住杜溪陵。

“收尾工作開始了——”

硝煙散去後,淩千秋已經靜靜站在杜溪陵身後,如火燃燒的長發搖曳,她一臂擡起,徹底打碎了兩方間搖搖欲墜的平衡,“跟緊我。”

“你——”幽冥正要上前,首領伸出的手臂攔住她,那雙被束帶遮擋的雙眼明明沒有露出,卻無端的讓人產生悲傷之情,似乎這張臉生來就是要垂淚的。

“讓她們去吧。”首領感受到熟悉的氣息,想起記憶裏的那個孩子,一時間心頭柔軟不少,“孩子們總是要離家才能長大。”

...

“剛才那個人——”

杜溪陵被人夾在胳膊中間高速前進,雖然沒有什麽不適的地方,但也算不上舒服,她忍不住在趕路的間隙裏跟淩千秋搭話。

“那個'首領'至少得有八階吧?你看到她了嗎?那個白衣服的!”

淩千秋在半路上終於停下來,兩人目前的位置勉強算得上安全,她於是先把顛三倒四說話的人放下來,這才回答:“八階巔峰吧,我認識她開始就是這個等級了。”

八階巔峰的水平,如果剛才的人心中留有殺意,恐怕兩人想要離開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杜溪陵腦中轉了轉,剛突破的精神力有助於她更快的思考,所以這個神秘的首領來見她就是為了字面意思,確認一下艾莫的死亡?

“等等......誰和誰認識?你和那個首領?”杜溪陵腳下剛站穩,此時此刻就忍不住自我發散,“哦對了,她是混血的首領,那你,你豈不是——?”

豈不是當著自家人的面強行帶走外人?

“我和荒原眾沒什麽瓜葛。”淩千秋打斷她的胡思亂想,“你知道的,荒原眾對待混血像是對待親生小孩,我小時候有段時間被她們收養,稍微大點,我發現我不喜歡呆在那裏,就離開了。”

杜溪陵“哦哦”兩聲點點頭,一瞬間的沈默後賊眉鼠眼的投來一個眼神,她壓低聲音靠近問:“所以你,你是?”

淩千秋:“。”

現在想起來問這個?

此時兩人終於爬到了酒店套房的窗戶外頭,重覆了杜溪陵翻窗戶的經驗,尚未來得及雙腳落地,屋裏就有人一聲大喊:

“你倆每天晚上鬼鬼祟祟去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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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發現小溪這種白切黑就很萌,對自己人很好對敵人也很狠,非要動物塑的話像是小狗,越寫越喜歡她哈哈哈大家假期快樂,我努力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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