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太青羽蛇 我養的的蛋呢?

關燈
第93章 太青羽蛇 我養的的蛋呢?

淩晨的荒木學院依舊燈火通明, 訓練場內依稀傳來人聲,杜溪陵慢吞吞地繞過訓練場往宿舍方向走。

方才她在黃泉路一番休整,強行靜心凝神了整整一刻鐘, 都沒有再找到那透明火焰的出處, 那火焰就像是潛藏在身體之內,只有瀕死之際才能觸發的東西。

不過盡管已經猜到了觸發的條件,杜溪陵也不太敢拿自己的身體做實驗, 更是在心中暗暗發誓要把這事瞞一輩子。

布滿迷霧的前路讓人不禁感到迷茫, 杜溪陵踩著清晨的朝陽, 一步一蹭地打開了宿舍的大門。

今晚的鬧劇尚未結束,這是杜溪陵從未預料到的。

也就在她打開大門的剎那,一道兩眼的白光從她屋內爆發開來, 杜溪陵已經停轉的大腦尚未思考得出結果,一道驚雷劈至眼前。

“轟——”

杜溪陵咽了咽口水, 她在做夢嗎?

屋裏為什麽會出現雷劫?

“是你幹的?”她下意識問姑獲鳥。

“啾啾。”姑獲鳥把頭搖成撥浪鼓。

終於在第二道雷聲從天而降時, 杜溪陵發現了其中端倪——

她放在床上的珠子不見了!

就在她心急如焚頂著雷光沖入屋內之時,最後一道驚雷劈下,一片硝煙的宿舍陽臺露出了本來的面貌, 不過此時上面多出了兩道深深的縫隙, 正是方才的驚雷所致。

“靈獸呢?我養的蛋呢?”

杜溪陵床上的純白色不明圓形物體已經只剩下一個破碎的空殼, 也就在此時, 一個毛茸茸的東西悄悄地纏上了她裸露在外的脖頸。

“什麽東西......?”

杜溪陵擡頭正要呵斥姑獲鳥時,卻發現對方飛在高處, 脖子上的觸感並非來自自家靈獸。

她緩緩低頭,只看見自己脖子上纏著一條毛茸茸的長條物體。

白圍巾一樣的軟體生物忽然擡起頭,露出柔軟絨毛下紅豆一樣的眼睛。

“啊啊啊啊——”

“同學,以後註意不要在宿舍樓和休閑區範圍之內引雷劫, 此次念你是初犯,各類檢討就免了,除此之外需要交扣除一定的積分作為懲罰。”

機械管家電子屏上的像素點微微變動,露出了嚴肅的表情。

杜溪陵低著頭“嗯”了一聲。

還好還好,這點積分她還是有的。

“靈獸活動需要嚴格限制在特殊場合之內,這是《荒木學院學生手冊》的重要規定,接下來白澤會給您的圖鑒內加載一本《荒木學院學生手冊》,請在規定時間內完成一定時長的閱讀。”機械管家補充道。

床底下的機械蟲獸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來,它們運氣不錯地幸免於難。

楊九夜和潘娜站在客廳和房間的連接處,茫然地看向陽臺上留下的焦黑痕跡。

杜溪陵低著頭“嗯”了一聲,一番長篇大論之後,機械管家終於離去。

“嘿嘿,我說這大清早的是什麽鬼動靜,原來是我們杜溪陵回來了。”楊九夜笑嘻嘻地湊上前來,杜溪陵脖子上的靈獸卻忽然擡起頭瞪過來。

“哎哎,好兇啊。”楊九夜被瞪得發怵,“這是......新契約的靈獸?”

杜溪陵被剛出生的小家夥纏得緊緊的,老實說她也是剛反應過來。

義眼在靈獸露出全貌的第一瞬間顯示出了詳細信息。

【太青羽蛇】

【二階】

【水屬性】【光屬性】

會有靈獸一出生就引來雷劫嗎?杜溪陵不清楚,反正她眼前這一只會。

太青羽蛇作為在杜溪陵床上出生的靈獸,似乎從一開始就對她有著別樣的親切感,這種親切感也來自於她身上的靈力波動。早在它尚未出生之際,這種熟悉的氣息就將它整個包圍,穩穩地守護在其中。

小家夥引起的麻煩還需要杜溪陵給它擦屁股,但新生的靈獸明顯對此一無所知,只是執著地掛在她脖子上,偶爾和衣料摩擦,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一想到修補陽臺、窗戶和地板的後續,杜溪陵只能淡淡地嘆了口氣,帶著脖子上笑瞇瞇的靈獸動起身來。

想到此時,杜溪陵回過頭來,魚谷雨空曠整潔的床鋪顯示著對方一夜未歸。

還好還好,要是這次意外的雷劫真把人劈到了,杜溪陵可就笑不出來了。

......

遼闊的星隕天穹之內,最靠近邊緣的建築群內。

這裏是荒木學院最高等級的住宿區,大部分的時候道路上都人煙稀少,只因為其中住宿者大多有錢有勢,在荒木城內擁有多套房產,並不久居。

太陽徹底升起之時,有著熾焰長發的女人進入了屋內。

她的力量似乎隨著太陽升起而緩緩消失,在一定的時間後,一股後勁更強的虛弱湧上心頭。

燭龍關上門,同時關閉了屋內所有和中央系統相連接的電子設備,這些東西固然能提供科技的便利,同時也給t她一種被窺探的危險感。

確認了全屋的系統關閉後,燭龍無聲地靠在門後,身體一點一點的弓起來。

“咳咳......”

燭龍一只手扶在玄關旁的櫃子上,一只手從另一邊的收納盒中翻出了紗布酒精等物,她的動作熟練至極,像是重覆過千百遍,一只裝有生物營養濃縮液的針管被送入她手腕的靜脈之中。

長長的銀色針管深入皮膚,熟悉的刺痛感覆蓋了體內的疲憊。

艾莫那個家夥實在是狡兔三窟,或者說他的作風和他所隸屬的荒原眾幾乎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距離燭龍參與進黃泉路的各方爭端已經過去一年有餘,在這一年期間,她從未放棄尋找足以支撐她突破的方法。

混血種的身體不如靈獸強健,他們短暫生命中所需要面對的天災也更為難熬,可以說是每一次都在生死之間橫渡。

燭龍也是如此。

從玉面琉璃鏡的線索到鐘表館內的殘片,她本以為這又是一次無用功,偏偏鑒寶閣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居然將鐘表館內的殘片恢覆成了五品靈器的原樣,這也就是燭龍不惜花大價錢拍下這東西的原因。

偏偏又被艾莫抓住了機會,玩樂般將靈器直接毀去。

毀去靈器對他來說有什麽好處?

燭龍在闔眼養身的間隙中緩緩思考,無利不起早,無論事情如何發展,艾莫都必然有著一個支撐這些行為的理由。

等待雷劫的到來像是等待著命運的審判,在最後的宣判下達之前,她永遠無法預估此次的結果是生還是死。而在她短暫的生命中似乎早就充滿了這些漫長的等待。

艾莫那種瘋子慣愛逼瘋其他人,最喜歡的事情是給予別人希望然後親自碾碎,他人的痛苦和絕望像是他喜聞樂見的東西。

燭龍的手指微微收縮,所有的憤怒被暫時壓抑在心底。下一次,就算是引雷和他一起死在雷劫之中,她也絕對不會輕易放過對方。

在她一次次的長吐氣後,肌肉的酸澀和皮膚表面的痛苦緩緩淡去,新的異變又一次出現。

只是有過一瞬間接觸的透明火焰仿佛跗骨之疽一般在手臂上重新燃燒,燭龍面無表情地擡起另一只手臂,用化為龍爪的手指削去了小臂最外圍的血肉。

剎那間,鮮血淋漓,火焰卻尚未熄滅。

她這到底是沾上了什麽東西?燭龍微微蹙眉,不禁疑心這也是艾莫那家夥的詭計。

幾息之後,鮮血已經流淌到了地板上,火焰卻順著破開的傷口繼續向深處侵蝕。

“咳咳......”

燭龍的氣息越來越弱,她削去血肉的動作一次次反覆,卻像是在做無用功,那璀璨長發中所蘊含的力量燃燒著最後的輝光,透明的火焰越燃越旺,似乎一切都將在火焰中化為灰燼,一切都奔向毀滅的邊緣。

“轟——”

剎那間,粗壯的驚雷落下。

房屋外墻不知道是什麽材質,居然能夠在這樣的雷劫之下支撐一秒鐘,但在一次又一次的驚雷後,小別墅不出意外地化為了一片焦灰。

屋頂和墻壁幾乎灰飛煙滅,只剩下幾根材質特殊的承重柱和門扉勉強支撐著,低著頭的燭龍依舊靠在門後坐著,一動不動。

響徹雲霄的雷鳴後是片刻的寂靜,接著更多的警報聲響起,“滴滴滴”亮著紅燈的機械管家向著這個方向而來。

有人卻比這更早抵達。

“千秋啊?你你你,你人在嗎?”

老實說,路過的展旭確認了引來雷劫的具體位置後是有些驚喜的。

畢竟淩千秋閉關一年有餘,在這期間誰都沒見過她一面,展旭心裏早就開始擔心她死在外面沒人知道的可能性。

“有人嗎?”

站在一片廢墟之前,展旭也說不清自己是什麽心情,擔憂與期待在心中亂作一團,他的手緩緩靠近已然漆黑的大門,猶豫了片刻。

灰燼中的微光悄然閃爍,嶄新的燭光緩緩升起,門後的人終於重新睜開雙眼。

她身上覆蓋著的獸鎧保住了她最後的心脈,而雷劫之後晉升的新境界帶來無限力量,所有舊的傷口全然愈合。

淩千秋站起身來,擺手將搖搖欲墜的門扉徹底毀作飛灰,貿然前來之人正正撞上那雙金瞳,她雙唇一動,回答道:

“還活著。”

......

“嗚!”

訓練場內,烏金豹一屁股坐下,發出不滿的聲音。

太青羽蛇是來自舊時代的古老種族,全身覆蓋純白色的羽鱗,頗有一副古老神秘的色彩,在圖鑒的記錄中,這一種族曾經是農耕時期的一種地區信仰,掌管雨水,陽光與豐收。

此時距離太青羽蛇的出生已經過去了幾天,靈獸憑借背部的一對翅膀懸浮在空中,訓練場的地表卻已經被改變成了平靜的水池。

光影斑駁之間,似乎有著淡淡的圓形波紋圍繞羽蛇為中心向外擴張。

“資料好少......”杜溪陵站在場外觀察著,同時閱讀圖鑒上的技能介紹,“這是一種改變環境的能力,靈獸本身可以在自己創造的潮濕場地內移動......”

正如圖鑒所言,太青羽蛇可以在這片潮濕場地內任意穿梭,但是對於烏金豹來說,這依舊是一片平坦的地面而已。

“嗚嗚!”

烏金豹對於新來的家夥十分不滿,它本以為自己可以借此機會擁有小弟,從此在姑獲鳥面前不再地位卑微。

誰知道這小弟一出生就二階啊?!

沒有指揮和束縛的烏金豹與太青羽蛇頓時開始互毆,剛出生的太青羽蛇到底不是對手,被扯得滿地翅膀毛,最後只能淚汪汪地去找杜溪陵哭。

“嗯?”杜溪陵一擡頭就看到太青羽蛇羽毛淩亂地飛過來,“這是這麽了?”

她還沒研究到靈獸食物那一塊呢。

站在一片看熱鬧的姑獲鳥倒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早在剛才,它就秉持惡霸本色在太青羽蛇面前立了威,靈獸天生的趨利避害使得太青羽蛇下意識在姑獲鳥面前表現出乖巧一面。

烏金豹也一起撲到杜溪陵懷裏拱著,她忽然想起來什麽似的,對太青羽蛇說:“對了,還沒給你取名字......”

太青羽蛇期待地擡起頭來,圓眼睛水靈靈望過來。

杜溪陵“哈”的一聲:“有了!就叫你小白吧。”

太青羽蛇神情一頓,烏金豹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一爪子拍上太青羽蛇的腦袋,兩只靈獸的大戰再度打響。

“哎!去場地裏打——”

兩只靈獸彼此不服氣地開始了一次次的爭鬥,也就在此時,荒木學院學院網上,一個視頻飛快地流傳開來。

忽然,杜溪陵猛地刷到一個極為眼熟的背影,她的心跳忽然停了一拍。

無數重覆的詞條被刷新而出,所有人都在重覆著一個名字。

“淩千秋出關了......”

“淩千秋成功突破六階......”

“淩夏之爭誰為勝者?這屆荒木榜榜首花落誰家?此次校隊又少了一個名額......”

一個不太清晰的戰鬥回放視頻被廣泛傳播著,一方召喚出無數石盾巖矛的自然是夏覓青的銅象,但另一方——

杜溪陵對著視頻中一閃而逝的熾焰長發走了神,一時之間,一個極為荒唐的猜測湧上心頭。

她咽了咽口水,心中一片空白,只能感嘆一句世界好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