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混血之論 小心下次雷劫給你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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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混血之論 小心下次雷劫給你劈死了。
星塔, 軍方，或者禦獸師工會等自由組織，你怎麽選？
杜溪陵熟練地躲開話題：“現在還不清楚。”
她想了想, 誠懇地說：“我現在最想要的還是錢, 我想成為有錢人。”
童娉婷沒好氣地說：“沒志氣。”
杜溪陵嘿嘿一笑，檢測臺上的烏金豹嗚嗚叫喚。
“二階二等。”童娉婷報出烏金豹的等級，“三階以下的具體等級沒有什麽意義, 不用在意這個。你這是剛進階吧？”
童娉婷伸手翻開烏金豹的眼皮, 觀察眼球的狀態, 接著繼續翻弄它的四肢，接著從上往下摸它的脊骨，直摸得烏金豹肚子裏發出“嗚嗚”的叫喚。
“整體來說不錯, 每一只靈獸的第一次雷劫都是一個難關，沒想到你這只烏金豹度過得很順利, 骨頭和筋脈的發育都很好。”
說著, 童娉婷戴著手套的手指掰開烏金豹的嘴，掰著唇看了上下的牙齒，又補充道：“齒列也可以, 整體看著沒有什麽精神問題, 很活躍。”
烏金豹只能在人類的手下發出一點可憐的嗚咽, 試圖喚醒主人的憐憫, 同時一雙眼睛向著杜溪陵的方向使勁瞥。
“你要尤其關註靈獸雷劫之後的狀態，有些靈獸會因為恐懼雷劫而拒絕進階, 從而難以進階，一生無法突破。如果出現這種情況，也不要勉強靈獸，強扭的瓜不甜。”
杜溪陵點點頭, 伸手把向她撲來的烏金豹攬住，這小豹子也算是她看著長大的，從剛開始的時候連一只手臂的長度都沒有，現在整個身子舒展開來有她大半個人這麽長。
烏金豹上半身在她懷裏舒展身體，杜溪陵的雙手陷在它後背的柔軟毛發裏，平日不太顯眼的熾焰豹紋此時是暗紅色，火系靈獸整個身體都散發出溫暖來，像是個小火爐。
這樣的高溫帶著杜溪陵的思緒回到了不久之前，最後一層幻境的火海之中。
“童老師，還有件事。”杜溪陵猶豫片刻後問道，“如果人類身體靈獸化，那算是什麽情況？”
“就比如說，肩膀上長t出毛發，後背長出硬殼，整個人失去意識，也不能說話。”
杜溪陵無法忘記徐明衣的樣子，那是幻境對她的恐嚇還是她潛意識中的回憶？離開鐘表館後，她只帶出了破碎的靈器流光鏡，其中疑惑再也無人解答。
正在操作臺上處理各種數據的童娉婷忽然動作一頓，杜溪陵看到自己這位總是雲淡風輕的童老師一瞬間嚴肅起來。
童娉婷和杜溪陵雙眼對視，下一刻問道：“你遇到了？在哪裏？”
“在內城33街道上.....不對，是在一個幻境裏。”杜溪陵打了個磕巴，這件事畢竟說不清楚，幻境嘛，半真半假，誰知道這是否算是她對139火災的陰影？
“幻境？”童娉婷被這個回答擾亂了思緒，“不管其他的，你要是遇到了這種人，盡量離他們遠一點。”
童娉婷語速很塊，沒有給杜溪陵留下足以插嘴的氣口：“那是混血......他們身上留著一定濃度的靈獸血脈，一方面繼承靈獸的特殊能力，一方面在成長過程中會遭遇雷劫。”
“什麽？”
杜溪陵的身體僵在原地，被虛抱在懷裏的烏金豹從她手臂間的空隙中滑倒地面上。
“嗚嗚？”
茫然的烏金豹發出一聲喚，站在高處的姑獲鳥發出疑惑的鳥叫。
“混血人類不能算是真正的人類，但卻有著人類的長相外貌......大部分的混血能夠使用靈獸的特殊能力，更多的會死於第一次雷劫中，所以數量非常少。你也不用過於擔心。”童娉婷見她如此反應，隨口安慰道。
“既然只是幻境，那就沒什麽大事了，你自己吃好睡好，也別太在意......混血距離我們的生活還是很遙遠的，大部分人一輩子都不一定遇到一個。”童娉婷說著，手指在操作臺上先後按下幾個不同的按鈕，上面顯示的電子屏幕於是滋滋啦啦的關閉。
“額，可是......老師，能使用特殊能力就是混血嗎？”短短的一刻，杜溪陵只覺得眼前一黑要昏過去了。
“對啊，你在生活裏遇到過？以後離那人遠一點。”童娉婷皺著眉頭，補充道，“聯邦不承認混血人類的存在，血液中屬於靈獸的那部分會影響他們的思想，進而攻擊普通人......人類和靈獸爭奪生存空間的戰役從未結束。”
“小心下次人家雷劫的時候你在邊上給一起劈死了。別太高估自己的身體，尤其你們連獸鎧都還沒配備的低階禦獸師。”
小心下次雷劫給你劈死了。杜溪陵耳朵裏自動過濾成這樣的警告，身體裏許久沒有反應的透明火焰似乎陷入了長久的沈睡，在這一刻給她帶來無盡的煩惱。
在她弱小時保護她的東西，也會在未來的日子成為一種威脅。
杜溪陵抱著腦袋發出不明含義的嗚咽，只覺得四肢無力，緩緩蹲到了桌子下面，耳邊只剩下一陣陣的嗡鳴。
姑獲鳥擡頭發出一聲平淡的叫喚，童娉婷和烏金豹雙雙疑惑扭頭。
“老師......那混血還有其他的判定標準嗎？”杜溪陵雙手扶著桌子邊緣，低著頭艱難問。
童娉婷不解地瞥她一眼，這孩子蹲在地上一副胃疼的表情，但是看著又不像真的身體不舒服。
“有，混血人類無法契約靈獸。”
“他們無法使用契約符文，甚至有被契約的可能。這個我不太清楚，大陸上有部分以混血人類為研究課題的學者，你要是好奇，可以找他們的書看。”
“噢噢。”杜溪陵神色一瞬間恢覆正常，這次什麽都不用扶就站起來了。
“這樣啊，那我就放心了。”她拍拍胸口作安心狀。
童娉婷被她這副樣子逗樂了，問：“書不用看了？這是想到誰了。”
“不用不用，這太麻煩老師了。”杜溪陵把腦袋搖成撥浪鼓，“童老師美若天仙傾國傾城沈魚落雁閉月羞花，我小小一個學生還是不麻煩老師了。”
“你少貧嘴。”童娉婷樂呵呵地擺擺手，示意她隨意去留。杜溪陵也不推脫，順著墻邊溜走了。
......
杜溪陵從童娉婷所在的靈獸檢測室裏一出來，整個人頭重腳輕的，直接撞到了一塊地表突出來的荒木菩提樹樹根上。
“啾啾。”姑獲鳥被這一下嚇得展翅飛起，語氣罵罵咧咧的沒說什麽好詞。
杜溪陵來不及反應，雙手扶在了荒木菩提樹樹根上，時隔很久時間，她再一次近距離地觀察到了荒木菩提樹。
樹根整體是暗綠金色，表皮粗糙且布滿溝壑，細看之下，深處可以看到微微閃爍的藍色電路，只有這處地方可以提醒望向荒木菩提樹的人，眼前的古樹早就不是當年的守城樹，而是荒木城第一機械幻獸。
感受著手心裏粗糙的觸感，杜溪陵凝神去看，卻發現了意料之外的東西，古樹溝壑之中有著細小的白色小點。
又有蟲子？
杜溪陵手掌撫著樹根向前幾步，細小的白色蟲子出現在不易察覺處，這種東西算不上是一階靈獸，就連圖鑒都無法檢測出波動來，但卻偏偏這樣寄生在荒木菩提樹上。
“啾啾。”高處的姑獲鳥忽然發出警告，杜溪陵隨之望去——
荒木菩提樹在荒木學院的校園中肆意生長枝幹，有部分是足以供人倚靠的枝幹，此時杜溪陵就站在一片綠茵下。
“學姐早啊。”游野的聲音傳來，耳熟卻又陌生。
但是杜溪陵根本感受不到靈力波動，這個人靠在樹上就像是和影子融為一體了。
杜溪陵擡起頭來，對著陽光照射的方向望去，雙眼明亮如火。
年輕人靠在樹上，一只手臂墊在腦袋後面，看著慵懶又隨意，只有杜溪陵站在這個距離可以感受到他的虛弱，這恐怕不是什麽慵懶隨意，而是根本沒有什麽力氣。
所有的雲淡風輕都是偽裝，這人看著像是重傷將死的靈獸在陽光下舔抵自己的傷口。
“有病就治，拖著拖著到時候就死了。”杜溪陵沒理會他的玩笑，誠懇建議道。
陽光灑在游野發白的唇上，反而顯得整個人幾乎要變成透明的。
這人虛弱成這個樣子，嘴上還想著開玩笑呢？
“嗯，謝謝你，我現在感覺還不錯。”樹冠上有聲音飄飄的傳過來。
“荒木菩提樹長了蟲子。”杜溪陵已經準備離開，游野忽然又開口。
“蟲子會啃食荒木菩提樹的樹皮根莖，最後把它吃成一個空殼。”
蟲子，又是蟲子，杜溪陵在一片極漂亮的陽關和樹影中陷入煩惱，根本沒有心情去欣賞，鐘表館中所謂的蟲子還沒有得到解答，現在荒木菩提樹上又有蟲子。
荒木菩提樹是荒木城的守城獸，如果那些蟲子和鐘表館的時候一樣，把荒木菩提樹啃成一個空殼怎麽辦？荒木城不就完蛋了。
不過游野為什麽要這麽說？沒有人會在意荒木菩提樹上生長的這些小蟲子，自然界的寄生不在少數，人類社會中的“寄生”也並不少見，被視為守城樹的強大靈獸，居然有一天出現了一個被這種小東西吞噬血肉的可能。
“用火燒靠譜嗎？”杜溪陵擡頭問。
“......”游野被問得卡了殼。
“我以為你知道。”杜溪陵一挑眉，“說的好像你很懂的樣子。”
游野岔開話題，自顧自地說：“荒木菩提樹已經在這裏很久時間了。荒木城和荒木學院都離不開它......”
杜溪陵是務實主義，她打斷道：“那我用火把蟲子燒了？”
“......應該可以吧？我覺得沒人試過，別一個不小心把荒木菩提樹的反擊程序啟動了。”上面的人委婉勸道。
杜溪陵擼起袖子要動手：“不會的，我二階的時候試過一次，二階靈力根本不可能傷到荒木菩提樹。”
混血，混血，杜溪陵剛才滿腦子都是這兩個字。
難道徐明衣是混血？難道她自己是混血？腦中思緒一片混亂，她寧願找一點事情做。
游野被這話一噎，最後只能從樹上下來，看著這行事風風火火的姑娘指揮起自家靈獸。
“小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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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溪陵熟練地躲開話題：“現在還不清楚。”
她想了想, 誠懇地說：“我現在最想要的還是錢, 我想成為有錢人。”
童娉婷沒好氣地說：“沒志氣。”
杜溪陵嘿嘿一笑，檢測臺上的烏金豹嗚嗚叫喚。
“二階二等。”童娉婷報出烏金豹的等級，“三階以下的具體等級沒有什麽意義, 不用在意這個。你這是剛進階吧？”
童娉婷伸手翻開烏金豹的眼皮, 觀察眼球的狀態, 接著繼續翻弄它的四肢，接著從上往下摸它的脊骨，直摸得烏金豹肚子裏發出“嗚嗚”的叫喚。
“整體來說不錯, 每一只靈獸的第一次雷劫都是一個難關，沒想到你這只烏金豹度過得很順利, 骨頭和筋脈的發育都很好。”
說著, 童娉婷戴著手套的手指掰開烏金豹的嘴，掰著唇看了上下的牙齒，又補充道：“齒列也可以, 整體看著沒有什麽精神問題, 很活躍。”
烏金豹只能在人類的手下發出一點可憐的嗚咽, 試圖喚醒主人的憐憫, 同時一雙眼睛向著杜溪陵的方向使勁瞥。
“你要尤其關註靈獸雷劫之後的狀態，有些靈獸會因為恐懼雷劫而拒絕進階, 從而難以進階，一生無法突破。如果出現這種情況，也不要勉強靈獸，強扭的瓜不甜。”
杜溪陵點點頭, 伸手把向她撲來的烏金豹攬住，這小豹子也算是她看著長大的，從剛開始的時候連一只手臂的長度都沒有，現在整個身子舒展開來有她大半個人這麽長。
烏金豹上半身在她懷裏舒展身體，杜溪陵的雙手陷在它後背的柔軟毛發裏，平日不太顯眼的熾焰豹紋此時是暗紅色，火系靈獸整個身體都散發出溫暖來，像是個小火爐。
這樣的高溫帶著杜溪陵的思緒回到了不久之前，最後一層幻境的火海之中。
“童老師，還有件事。”杜溪陵猶豫片刻後問道，“如果人類身體靈獸化，那算是什麽情況？”
“就比如說，肩膀上長t出毛發，後背長出硬殼，整個人失去意識，也不能說話。”
杜溪陵無法忘記徐明衣的樣子，那是幻境對她的恐嚇還是她潛意識中的回憶？離開鐘表館後，她只帶出了破碎的靈器流光鏡，其中疑惑再也無人解答。
正在操作臺上處理各種數據的童娉婷忽然動作一頓，杜溪陵看到自己這位總是雲淡風輕的童老師一瞬間嚴肅起來。
童娉婷和杜溪陵雙眼對視，下一刻問道：“你遇到了？在哪裏？”
“在內城33街道上.....不對，是在一個幻境裏。”杜溪陵打了個磕巴，這件事畢竟說不清楚，幻境嘛，半真半假，誰知道這是否算是她對139火災的陰影？
“幻境？”童娉婷被這個回答擾亂了思緒，“不管其他的，你要是遇到了這種人，盡量離他們遠一點。”
童娉婷語速很塊，沒有給杜溪陵留下足以插嘴的氣口：“那是混血......他們身上留著一定濃度的靈獸血脈，一方面繼承靈獸的特殊能力，一方面在成長過程中會遭遇雷劫。”
“什麽？”
杜溪陵的身體僵在原地，被虛抱在懷裏的烏金豹從她手臂間的空隙中滑倒地面上。
“嗚嗚？”
茫然的烏金豹發出一聲喚，站在高處的姑獲鳥發出疑惑的鳥叫。
“混血人類不能算是真正的人類，但卻有著人類的長相外貌......大部分的混血能夠使用靈獸的特殊能力，更多的會死於第一次雷劫中，所以數量非常少。你也不用過於擔心。”童娉婷見她如此反應，隨口安慰道。
“既然只是幻境，那就沒什麽大事了，你自己吃好睡好，也別太在意......混血距離我們的生活還是很遙遠的，大部分人一輩子都不一定遇到一個。”童娉婷說著，手指在操作臺上先後按下幾個不同的按鈕，上面顯示的電子屏幕於是滋滋啦啦的關閉。
“額，可是......老師，能使用特殊能力就是混血嗎？”短短的一刻，杜溪陵只覺得眼前一黑要昏過去了。
“對啊，你在生活裏遇到過？以後離那人遠一點。”童娉婷皺著眉頭，補充道，“聯邦不承認混血人類的存在，血液中屬於靈獸的那部分會影響他們的思想，進而攻擊普通人......人類和靈獸爭奪生存空間的戰役從未結束。”
“小心下次人家雷劫的時候你在邊上給一起劈死了。別太高估自己的身體，尤其你們連獸鎧都還沒配備的低階禦獸師。”
小心下次雷劫給你劈死了。杜溪陵耳朵裏自動過濾成這樣的警告，身體裏許久沒有反應的透明火焰似乎陷入了長久的沈睡，在這一刻給她帶來無盡的煩惱。
在她弱小時保護她的東西，也會在未來的日子成為一種威脅。
杜溪陵抱著腦袋發出不明含義的嗚咽，只覺得四肢無力，緩緩蹲到了桌子下面，耳邊只剩下一陣陣的嗡鳴。
姑獲鳥擡頭發出一聲平淡的叫喚，童娉婷和烏金豹雙雙疑惑扭頭。
“老師......那混血還有其他的判定標準嗎？”杜溪陵雙手扶著桌子邊緣，低著頭艱難問。
童娉婷不解地瞥她一眼，這孩子蹲在地上一副胃疼的表情，但是看著又不像真的身體不舒服。
“有，混血人類無法契約靈獸。”
“他們無法使用契約符文，甚至有被契約的可能。這個我不太清楚，大陸上有部分以混血人類為研究課題的學者，你要是好奇，可以找他們的書看。”
“噢噢。”杜溪陵神色一瞬間恢覆正常，這次什麽都不用扶就站起來了。
“這樣啊，那我就放心了。”她拍拍胸口作安心狀。
童娉婷被她這副樣子逗樂了，問：“書不用看了？這是想到誰了。”
“不用不用，這太麻煩老師了。”杜溪陵把腦袋搖成撥浪鼓，“童老師美若天仙傾國傾城沈魚落雁閉月羞花，我小小一個學生還是不麻煩老師了。”
“你少貧嘴。”童娉婷樂呵呵地擺擺手，示意她隨意去留。杜溪陵也不推脫，順著墻邊溜走了。
......
杜溪陵從童娉婷所在的靈獸檢測室裏一出來，整個人頭重腳輕的，直接撞到了一塊地表突出來的荒木菩提樹樹根上。
“啾啾。”姑獲鳥被這一下嚇得展翅飛起，語氣罵罵咧咧的沒說什麽好詞。
杜溪陵來不及反應，雙手扶在了荒木菩提樹樹根上，時隔很久時間，她再一次近距離地觀察到了荒木菩提樹。
樹根整體是暗綠金色，表皮粗糙且布滿溝壑，細看之下，深處可以看到微微閃爍的藍色電路，只有這處地方可以提醒望向荒木菩提樹的人，眼前的古樹早就不是當年的守城樹，而是荒木城第一機械幻獸。
感受著手心裏粗糙的觸感，杜溪陵凝神去看，卻發現了意料之外的東西，古樹溝壑之中有著細小的白色小點。
又有蟲子？
杜溪陵手掌撫著樹根向前幾步，細小的白色蟲子出現在不易察覺處，這種東西算不上是一階靈獸，就連圖鑒都無法檢測出波動來，但卻偏偏這樣寄生在荒木菩提樹上。
“啾啾。”高處的姑獲鳥忽然發出警告，杜溪陵隨之望去——
荒木菩提樹在荒木學院的校園中肆意生長枝幹，有部分是足以供人倚靠的枝幹，此時杜溪陵就站在一片綠茵下。
“學姐早啊。”游野的聲音傳來，耳熟卻又陌生。
但是杜溪陵根本感受不到靈力波動，這個人靠在樹上就像是和影子融為一體了。
杜溪陵擡起頭來，對著陽光照射的方向望去，雙眼明亮如火。
年輕人靠在樹上，一只手臂墊在腦袋後面，看著慵懶又隨意，只有杜溪陵站在這個距離可以感受到他的虛弱，這恐怕不是什麽慵懶隨意，而是根本沒有什麽力氣。
所有的雲淡風輕都是偽裝，這人看著像是重傷將死的靈獸在陽光下舔抵自己的傷口。
“有病就治，拖著拖著到時候就死了。”杜溪陵沒理會他的玩笑，誠懇建議道。
陽光灑在游野發白的唇上，反而顯得整個人幾乎要變成透明的。
這人虛弱成這個樣子，嘴上還想著開玩笑呢？
“嗯，謝謝你，我現在感覺還不錯。”樹冠上有聲音飄飄的傳過來。
“荒木菩提樹長了蟲子。”杜溪陵已經準備離開，游野忽然又開口。
“蟲子會啃食荒木菩提樹的樹皮根莖，最後把它吃成一個空殼。”
蟲子，又是蟲子，杜溪陵在一片極漂亮的陽關和樹影中陷入煩惱，根本沒有心情去欣賞，鐘表館中所謂的蟲子還沒有得到解答，現在荒木菩提樹上又有蟲子。
荒木菩提樹是荒木城的守城獸，如果那些蟲子和鐘表館的時候一樣，把荒木菩提樹啃成一個空殼怎麽辦？荒木城不就完蛋了。
不過游野為什麽要這麽說？沒有人會在意荒木菩提樹上生長的這些小蟲子，自然界的寄生不在少數，人類社會中的“寄生”也並不少見，被視為守城樹的強大靈獸，居然有一天出現了一個被這種小東西吞噬血肉的可能。
“用火燒靠譜嗎？”杜溪陵擡頭問。
“......”游野被問得卡了殼。
“我以為你知道。”杜溪陵一挑眉，“說的好像你很懂的樣子。”
游野岔開話題，自顧自地說：“荒木菩提樹已經在這裏很久時間了。荒木城和荒木學院都離不開它......”
杜溪陵是務實主義，她打斷道：“那我用火把蟲子燒了？”
“......應該可以吧？我覺得沒人試過，別一個不小心把荒木菩提樹的反擊程序啟動了。”上面的人委婉勸道。
杜溪陵擼起袖子要動手：“不會的，我二階的時候試過一次，二階靈力根本不可能傷到荒木菩提樹。”
混血，混血，杜溪陵剛才滿腦子都是這兩個字。
難道徐明衣是混血？難道她自己是混血？腦中思緒一片混亂，她寧願找一點事情做。
游野被這話一噎，最後只能從樹上下來，看著這行事風風火火的姑娘指揮起自家靈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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