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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命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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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命題

送命題。

池隋雍如芒在腰,他不想說謊,但依著眼下褚硯從未展現過的一面,他可以確定如果實話實說,自己肯定會迎來他無法招架的一幕。

但噤聲就代表默認。

至少褚硯是這麽認為的。

“親了幾次?”

“這我哪兒記得。”

褚硯瞇著眼,柳葉狀的眼框在眼尾收攏出叫人發寒的鋒芒,“那就是很多次了。”

“我和他就交往了半個月。”池隋雍才出口就想把話說回,“其實連交往都算不上,只是暧昧期,後面不合適就好說分手了。”

“暧昧期?”

“嗯,沒有太深的關系。”

褚硯手掌扣著池醫生腰間的軟處,力道發狠,“也是池醫生先主動的?”

“不是。”

池隋雍猜想,褚硯肯定是吃醋了,以往沒翻過舊帳的人不代表不會翻。

夏立那頁出現在兩人沒確定關系時,自然沒有殺傷力,而許冠生這頁則是明晃晃翻在眼前,可不就是直接把柴堆給點了。

“除了你,我從來沒主動過。”

“那我就奇怪了,怎麽連許先生這樣的也會入不了場?”褚硯眼下是什麽也顧不得了,說罷就低頭咬了上去。

池隋雍往後躲,“別,褚硯,會傳染……”

流感又死不了人,褚硯只知道現在不這麽做,玻璃罩外的大火就要燒到自己身上。

褚硯或啃或咬,借著齒間的力道發散著心底的雜亂情緒。

這還只是開場。

“疼啊褚硯……”

疼得是池醫生,先紅了眼的卻是褚硯,“我不服氣,池醫生,我真的不服氣。”

池隋雍對自己滲血的嘴唇置若罔聞,心虛之中藏著慌亂,“那不都是過去的事了。”

“我從來沒想著計較池醫生的過去,可那個測試,只有我接受了不是嗎,如果我和他們一樣拒絕呢?歸根結底我和他們也沒什麽不同。”

池隋雍啞然。

因為褚硯不是在無理取鬧。

“你說話啊。”

“你讓我說什麽?”

隨著話音落下,褚硯懸聚在眼框的眼淚也掉了下來,“說我和他們的不同,這個對我很重要。”

只有不同,才不會落得同樣被池醫生踢出局的下場。

圍著醫院這個地方,就能碰見他兩個前任,那麽在褚硯不知道的地方,沒參與過的日子裏,又會有多少個。

“池醫生,你太花心了。”

池醫生有口難辯,和褚硯一比,自己完全擔得起‘花心’這倆字兒。

所以他只能努力在心裏找現任男友與前任男友的不同之處。

“在我心裏,你和他們不一樣的地方太多了。”

“那你說啊!”

“你比他們都好看。”

褚硯控訴道:“這個不同太膚淺了,我不接受。”

“你身材好。”

“許先生也不比我差。”

“他們都沒你哭的好看。”

褚硯稍一眨眼,新冒的眼淚又落下來兩滴,“凈說些我不想聽的。”

有個點,池隋雍其實一直以來都不願承認,正如當初與褚硯認識,自己也是在看到對方窩在角落垂淚的模樣才不管不顧接下看顧的任務,當時那種感覺記憶猶新。

濕潤的眼眶和源源不絕的淚水,在絕對美色的加持下,激發出他從未曾有的保護欲。

那種保護欲又和對小病患的憐惜不同。

當時他深知是自己的因素才致使這一幕產生,擁有著絕對的主導權,能夠完全把控某個人情緒的意滿感急速在內心膨脹,那種感覺填充在一個未開發過的不知名處,新鮮又迅猛。

後面他也觀察過,褚硯只會在自己面前這樣,這種絕無僅的眼淚歸屬權,就足以讓他心智盡失了。

但這是能說的嗎?

說我就是想看為我哭,而且還哭得這麽委屈,這麽好看。

“看吧,你又不說話了。”

“我這不是在找不同嗎?”

“我看你是在想著怎麽騙我。”

褚硯想聽什麽其實自己也不清楚,如果池醫生真的膚淺,那麽比自己好看的肯定還有,可如果池醫生不膚淺,那他又拿什麽來殺出重圍?

“我記得你之前問過我類似的問題,我不是回答你了?”

“那你就再說一遍。”

“因為你給了我他們不曾對我有過的偏向。”

褚硯抽噎一下,稍稍收住眼淚,“是因為我比他們都黏你,更喜歡你,更需要你?”

池隋雍點頭,“嗯,差不多這個意思。”

“那如果以後出現一個比我還黏你,更喜歡你,更需要你的人呢?”

“你不能總為一些還沒出現的人出現的事提前焦慮吧,再者就算有那種人,我都已經是有主的人了,一個人能占幾個坑?我也不是那種沒道德感的人。”

褚硯聽著他把話題拉升至道德觀上,明顯是要跑題的節奏,“不要拉扯客觀因素,正面回答問題。”

池隋雍恨不得舉手投降。

他脫力地抵在墻壁上,腰還是被箍著,“如果真有那麽一個人出現,我會明確告訴他,我只喜歡一個叫褚硯的人,他塊頭大,占地面積也大,我心了除了他實在裝不下其它人,哪怕一片衣角也不行。”

主觀因素有了,那麽客觀因素也要落實。

褚硯機械式想到一個能將人更加穩固在自己身邊的方式。

他再次低頭,在池醫生唇上落下一個綿長而輕淺的吻,小火慢燉過後的發紅眼框,註入了旦旦深情,“雍雍,咱們結婚吧!”

池隋雍:“……”

這也太快了。

回應延遲得越久,就越發削弱發請邀約人的信心,深情一點點被擊潰,就像是頭腦一熱做出決定後被人自上而下澆來涼水,並告訴他這個提議出現的時機還不夠火候。

褚硯的聲音壓得很低,用小心翼翼的音色問道:“你不想?”

池隋雍哪裏是不想,他穩紮穩打慣了的人,突然被人拉著加快節奏,要無視掉這當中的不確定因素和風險,奔向相守一生的婚姻生活,換誰都會懵的好吧!

婚姻不同於一場隨時可以截止的戀愛,按照他的個性,如果真的以婚姻締結關系,那就真的是烙印了一生。

若是失敗了呢?

那這個烙印要怎麽才能抹掉。

“褚硯,咱們交往才三個月不到,你確定你想清楚了?”

“我不是想清楚了,是從一開始就這麽決定的,池醫生呢,你是抱著什麽心態跟我表白的?只是試一試嗎?”

“倒也不是。”

“那你答應嗎?”

“你容我想想。”

“行,我等你。”

池隋雍長舒一氣,結婚這種事牽涉的人與事太多,自己家那邊自然是沒什麽阻力,但褚硯那邊……大年夜晚上褚硯父親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更別說褚家那邊,褚硯主意再大,那邊也不可能半句不過問。

“咱們先回家。”池隋雍動了動腿,發現褚硯還是將他禁錮著,力道半分不松。

“池醫生已經想清楚了?”

池隋雍:“……”

才半分鐘過去,這點時間怕是想一想晚餐吃什麽都不夠用的。

“我知道求婚這個環節必不可少,池醫生如果點頭,我就去選戒指。”

池隋雍算是明白了,自己不給出個答覆,這個樓梯間是指定出不去的,“我擔心你家那邊……”

“結婚是咱們兩個的事,跟褚家有什麽關系?前段時間我跟大哥說了這個事,他尊重我的決定,最大的後果無非就是脫手以太,繼承權落到我大哥身上……”

“什麽繼承權?”池隋雍有些茫然的問道。

“這個說來話長,反正就是如果我不跟女人結婚,不生個小孩,以太就不會是我的。”

褚硯幾乎是池隋雍所接觸的人裏圈層最高的一個,他是不太懂大家族裏的那些門道,可褚硯這種雲淡風輕的語氣還是讓他感到驚訝,尤其是在想到自己與整個以太相較,對方輕松做出抉擇的這份心思,將他在對方心裏的份量撥高到他望而生畏的厚重。

這份厚重,讓有感到有些震撼。

“你……什麽時候決定的?”

褚硯揶揄道:“就我鬧脾氣讓你官宣那天,我大哥打電話過來問我什麽想法,我就給他托底了。”

池隋雍表情動容道,“褚硯……”

“池醫生不用擔心,哪怕喪失了以太的繼承權我也不會是窮光蛋一個,我手裏是有些資產的,雖然不多,但肯定能養得起自己。”

“我在意的不是這個。”

“我知道,你是覺得那是我媽媽留給我的唯一東西,意義不同對吧!”

“嗯。”

褚硯將池隋雍緊緊摟進懷裏,將他屏蔽在整個世界之外的玻璃罩,因為池醫生的締結再次被拿掉,那些久違的觀感再一次蒞臨,帶著暖光一般的色澤沖擊著他的思緒,“我媽媽過世得早,但她在的那段時間我都記得很清,如果她真的還在,應該也是和大哥一樣,尊重我的想法,畢竟……”

“畢竟什麽?”

“因為齊清禾,我一直都覺得自己是被拋棄的那個,在褚家那邊我也僅僅是掛個名而已,沒人在意我,也沒人能被我需要,可自從認識了你,我開始確信,即便我媽媽不在了,她還是向著我的,她為我做的那些打算,也都是因為愛我。”

“雍雍,我真的想跟你結婚,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池隋雍回抱住褚硯,喉間的酸澀讓手臂越收越緊,“過兩天,跟我回趟家。”

“雍雍這是答應了?”

“千千萬萬次答應。”

這一答應,褚硯便是把池醫生完全給套住了。

婚姻賦予的權利讓褚硯又開始得寸近尺,“所以……你和許冠生到底親了幾次?”

“嘖,你有完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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