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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在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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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在幹嘛

池隋雍被兩老追著盤問了近一個小時,最後無奈只好答應對那位姓賀的小夥子禮貌些,至少得用心回人家消息。

回到家後,歲歲和褚硯已經不玩游戲了,而是開始拼樂高。

時間已不早,池隋雍開始哄睡前的流程,“褚硯,該上樓洗漱了。”

這棟別墅共三層,池虞一家三口住三樓,池隋雍和兩老住二樓,今晚褚硯自然被分配到了池隋雍那間。

池隋雍住的那間是主臥,帶有獨立衛浴,因是臨時起意,沒帶換洗的衣服過來,褚硯每晚睡前是必需要洗澡的,這點池隋雍再清楚不過。

睡衣可以穿池隋雍的,小就小點,但內褲不好共穿,池隋雍只好替他洗了,然後扔進烘幹機裏。

褚硯獨立完成洗澡工作後,走出浴室,勾著腰間睡衣的松緊,表情有些挑剔:“雍雍,裏面空蕩蕩的,我感覺不太舒服。”

池隋雍瞥了一眼,跳過關鍵部位,“已經在烘幹了,你先睡覺,明早再穿。”

“那好吧。”

褚硯乖順地爬上床,蓋上了被子。

自從進到雍雍的房間,這裏面一切與之相關的東西都被封閉進了兩人獨處的空間裏,屋子主人明明已經許久沒蒞臨過,可這裏的氣息、燈光、陳設無一不在迎合著房間主人在褚硯心裏投下的影像。

褚硯打量著,將房間裏的空氣一遍遍過肺,最後連著自己吐出的氣息都融進了雍雍的領地。

就像一頭初次捕獵的小獸,紮進了獵物的巢穴,在餮食的意滿之前還要證明已經完成侵略。

將被子拉到鼻尖,只屬於雍雍的味道更重了。

他掩藏不住眼中的歡喜,頂著一汪雀躍波動的清泉看著雍雍。

池隋雍見他眼神清明,沒半點困意,於是說道:“九點半,該睡了。”

褚硯挪了挪身體,空出大半張床,“雍雍也睡。”

雍雍可沒辦法陪他一起睡,只會在他睡著後偷偷溜下床,然後盡量早點醒來,在他睜眼前回到身邊。

褚硯不知道自己睡著時的體溫有多高。

那本是一個身體康健成年男子的正常體溫,可他的雍雍不夠正常,在睡著時會循著熱源越貼越緊。

正如第一次共眠時,池隋雍睜眼時發現自己幾乎蜷進了對方的懷裏,雖說晨、勃也是一個正常成年男人的身體反應,但他還是不得不歸咎於褚硯過高的體溫。

池隋雍坦然接受自己,也坦然規避。

他將燈關了,將兩人中間的被子往下壓了壓,同時也把褚硯的體溫隔絕掉。

沒了光線,嗅覺會更加靈敏。

褚硯知道,其實雍雍近來已經沒用香水了,原因是什麽他不知道,可是沒有了鐵銹與木頭,雍雍身上的味道就更直白。

他會下意識的對遇到的所有味道做出歸類和總結。

雍雍的味道,類似於陽光烘烤在身上蒸騰出的氣息,還有點像溫米漿,很淡,如果離得不夠近,幾乎都聞不見,但褚硯就是能一次次記住這個味道,並一次次在得到熟悉的回應後安下心來。

“雍雍,我還不困,可以聊天嗎?”

池隋雍點亮手機看了眼時間,“可以,咱們聊十分鐘的,想說什麽?”

“不知道,雍雍有沒有想說的?”

“你要這麽問,我還真有件事要跟你說說。”

“我聽著呢!”

池隋雍想著還是把今天的誤會給規避一下,“來之前你不是問我怎麽稱呼我家裏人嘛?我可能沒同你講清楚。”

褚硯捏住被子,“是我叫錯了?”

“嗯。”

“那我該怎麽叫?”

“咱倆是朋友,也就是平輩,所以你跟著我的輩份叫,叫我爸媽可以是叔叔阿姨,也可以是伯父伯母,但不能是爸媽。”

褚硯提出質疑,“可秦正也叫。”

“他叫是因為他是我姐姐的丈夫,是一家人。”

“我和雍雍不是一家人,所以不能叫。”

“對。”

“我想和雍雍做一家人,我喜歡這裏。”

“嗯……這個就有點難度了。”

“你說說嘛,怎麽做能成為一家人?”

如果池隋雍想把人拐進自己家裏,那麽現在大概就是最好的時機,他見多了褚硯執拗的一面,對於一個想要突破的問題,他似乎真的能排除萬難,只為達到最終目的。

可他對褚硯,真沒存那份心。

即便真存了那份心,也不能趁人之危不是。

“這個等你病好了再說,現在你的判斷力都不太穩固,你喜歡這裏可以常來,但是稱呼是一定要改的。”

‘一定’這個詞在以往兩人的交流中幾乎不存在,就像池隋雍對褚硯的照顧,從來沒有展現過強硬的一面。

褚硯也是會察顏觀色,知道對方那裏什麽可以商榷什麽必須遵守,他心裏有被拒絕的不快,因為不能成為雍雍更為親密的人。

“做你的家人,這要等我病好之後才可以決定對吧!”

“是的。”

“那我就等等吧,反正你家在這裏,也不會跑。”

池隋雍成功被他逗笑,可轉瞬間又覺得有些不自在。

他時常會去想等褚硯真的恢覆後會以怎樣的姿態面對自己,是延續‘朋友’之約,而是只以病患關系待走出醫院的門兩人就再無相交。

說起繼續做朋友,池隋雍並不排斥,甚至有些期待,他有些想知道褚硯最真實的性格是怎樣。

人與人的交往好像都是從好奇開始,有一種感情也是。基於此,池隋雍想到了一些過往讓他更不自在的事。

最好還是依從後者吧,等褚硯病好,自己就功成身退。

後面兩人又聊了下周末計劃,褚硯在期待中漸漸睡去。

池隋雍披著衣服下床,然後上樓鉆進外甥的房裏。

歲歲這個點都還沒睡,正戴著耳機聽音樂,看見門被打開,也是被嚇了一跳,“舅舅你跑我屋裏來幹嘛。”

“往裏點。”

“你房間那麽大一張床,怎麽還要來跟我擠?”

“再吵吵我告訴你爸去,說你這個點都不睡覺。”

歲歲撇撇嘴,“舅舅只敢欺負外甥。”

“耳機摘了,關燈,睡覺。”

翌日,褚硯一睜眼,就看見身旁空無一人。

他不滿地的發了句牢騷,“老是這樣!”

可過後他又開始思考這裏面的原因是什麽。

是自己睡相不好擠到雍雍了?還是說自己會打呼?

他看了看自己躺著的兩米大床,前者不攻自破,後者則有待認證。

他進到洗手間,早起的釋放變得有些不順暢,褚硯低頭看了一眼,發覺異狀比以往要驚人許多,他等了很久,直到水份都排出都還沒消下去,他這才感覺到情況有些不妙了。

怎麽辦?

出去找雍雍嗎,可是自己這個狀況好像不大好被人看見,他不明根由,但下意識維護著自己的體面。

褚面沒顧上洗漱,就坐在床上,低著頭看著。

看半天也沒什麽變化。

於是又用手往下壓了壓——

感覺有點兒奇怪。

然後又反覆壓了幾次。

小孩兒心性的褚硯僅有的那點兒理智,很快就被玩心取代。

在混沌的意識裏,前方有一光點催促著他,褚硯太過集中,只想快些讓自己被那個道光芒吞噬,就連門外的腳步聲都沒察覺到。

也不知道究竟進行了多久,明明好幾次都要找到出口,可在到達鼎峰前又被推了回來。

忽然門被推開,鉆進了一陣涼風,褚硯被激得睜開雙眼,池隋雍的臉從那道白光中直接闖了進來。

並拉著他直接到了鼎峰。

褚硯喘著粗氣,手裏一片粘稠,整張臉都是紅的。

張了張嘴,“雍雍……”

晨起的嗓音經過安撫的洗禮,變得沙啞且綿軟,夾在字節裏的靡色更是伴著褚硯的整張臉將池隋雍給裹挾住。

褚硯身上穿著的是自己的睡褲,絲質的,輕薄且服貼,被打濕的部位貼在褚硯大腿內側,直白的昭告來人,穿著者剛才結束了一項隱秘的事件。

數秒後,褚硯稍稍緩過勁來,他將手從褲子裏拿出,然後莫名看著指縫間的東西出神。

要洗手。

他調轉手掌,拿給對方看,“雍雍,這是什麽?”

池隋雍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一天落入當前這種處境,腦細胞連著燒了兩圈,褚硯那張無辜卻又沾著情、欲的臉,趁機將他早起易燃的身體引進了同一條窄巷。

他順勢將門關上,“去洗一下。”

他知道把門關上只會對自己更不利,但他更不想讓家裏人撞見這些。

太荒唐了。

不願面對未來褚硯的想法愈演愈烈,這些隱秘的事情對一個直男而言,無疑會讓自己在對方眼中打上反感與厭惡事件的標簽。

“衣服也換掉,身上沖幹凈。”

“我要先擦一下。”褚硯沒有直接進洗手間,而是從床頭抽出兩張紙,一根根手指掰開來擦拭。

這都什麽事後現場,明明不幹自己的事,只因為來的時機不對,從而有了份參與感。

且褚硯怎麽還能頂著那樣一張臉,無所謂地在自己面前一個環節不落處理著自己的肇事部位。

有的東西也不是靠意志就能屏蔽的。

正如褚硯在清理的手指,修手筆直還又白凈,結合著此情此境,很容易就讓人往歪了想。

池隋雍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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