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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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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包

“你看現在褚硯視力已經恢覆了,不需要我二十四小時不離的照看,從明天開始,我想恢覆接診。”

“小池啊,送佛送到西,接診的事兒咱還是再緩緩。”

與刑主任協商途中,池隋雍時不時看一眼褚硯的表情,“您放心,人我會一直帶在身邊,褚硯很聽話,也坐得住,不會亂跑的。”

褚硯尚未從這段對話中嗅出危險,他心頭還掛著另一件事兒。

“雍雍,我想給我女朋友打個電話,可以把手機借我用一下嗎?”

刑主任聞言,臉上露出幾分主治醫該有的欣慰,“喲,竟然連女朋友都想起來了。”

池隋雍更是滿眼疑惑,“你要找她?”

“嗯,有東西要她送過來。”

池隋雍沒再追問,將手機解了鎖,並點開與雲上的聊天界面,“要不要直接視頻通話?是現在打嗎?”

“可以,就現在。”

褚硯看向池隋雍,待視頻撥通等待時,“雍雍,我去房間裏說。”

“去吧!”

對方那邊很快就接了,當褚硯將攝像頭對準自己的臉時,對面那頭傳來一聲驚呼,“怎麽會是你?”

褚硯看著視頻那頭有些花容失色的女人,面無表情的宣布道:“雍雍說你是我女朋友。”

那頭沈默了片刻,看表情也緩和了不少,“啊對,你找我有什麽事?”

“我要你送些東西過來。”

“缺啥了又?”

先前褚硯找出來的那些適合給池隋雍用的罐子給另外放了,他舉著手機走到衛生間,“這幾樣,送新的過來,不要用過的。”

那頭的臉又湊近了些,羽睫在視頻裏撲閃撲閃的,“我說褚老板,咱能別這麽挑剔不,這都是我從你家拿來的,除了你就沒別人用過,而且都是才拆封的……不對,你能看清東西了?”

反應過來後,雲上一臉危機。

褚硯無視她連帶的那個問題,“雍雍不喜歡別人用過的東西。”

“什麽?你是要送人啊?”

“對,這些……適合他用。”

雲上作沈思狀,“這幾款溫和□□,適合膚質本就不錯的人群使用,雍雍是哪個?”

褚硯只覺得她問題很多話也很密,“雍雍是醫生。”

“啊?是這個池醫生嗎?”

褚硯有些不耐煩的看著她,“什麽時候能送過來?”

“大概一周吧。”

“我今天就要。”

“這些都是定制款,又不是流水線產品,沒庫存的。”雲上一臉愁苦和矛盾,看樣子褚硯仍是什麽也沒想起來,但這種不顧人死活隨心指使的毛病是一點沒變。

褚硯顯然是不接受一周這個期限,“我就給你三天時間。”

說完,就摁下了掛斷鍵。

等他出了房間,池隋雍和那個初次見面的刑主任還在聊天,褚硯在一旁認真聽了會兒,結論是雍雍因為照顧自己而被迫放棄了本職工作,雍雍的臉上有為難,兩人推拒中頻頻提到一個人名——褚忱之。

雍雍跟他說過,褚忱之是他大哥。

因為是大哥,所以關於自己的問題就都要過問嗎?那他自己的意願呢?

褚硯對自己的標準很清晰,只要雍雍不離開自己,所有的條件都可以談。

他徑自走到刑主任跟前,用比雙方高出一頭的氣勢說道:“你去告訴褚忱之,雍雍需要工作,不準再攔他。”

刑主任暗暗斜了褚硯一眼,然後同池隋雍說:“那小池,我晚點和褚董說一聲,你自己安排好時間,也別太辛苦了。”

果然,雍雍聞言後就笑了,如釋重負一般,“那就有勞了刑主任。”

褚硯一直盯著他看,將這個笑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失而覆得的‘心靈窗戶’裏暫時只能收納雍雍,專註到甚而沒能發現對方略有些僵硬的唇角。

“雍雍,工作是會讓你開心嗎?”

禾安醫院兒科醫的工作強度倒不至於讓‘空虛’倆字有機可趁,褚硯也不知道池隋雍想帶著他在更大的空間裏活動,他的視線在病房這種窄閉的空間裏,真的會讓人無所適從。

池隋雍擡頭對上他的目光,先前一直維持的語調難以成型,“上班的話人會充實一些。”

“充實就能讓人快樂嗎?”

“嗯……大部分情況下是。”

“你明天就要開始工作了,對吧?”

“到時候你跟我一起,好不好?”

褚硯笑著點頭,“好,雍雍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隔天,褚硯就成了池隋雍身後一個引人註目的大跟班,那雙眼睛就在對方的後腦勺上紮根,兩人也始終保持在兩步的距離。

聽聞褚硯視力恢覆,褚忱之特意來了醫院一趟,把即將前往診室的兩人攔在了醫院走廊上。

“褚硯……”

褚硯聞聲,只微微掃了他一眼,如同掃過廊上的一把椅子,但他還是緊張起來,用詢問的目光投向池隋雍。

池隋雍縮了縮手,但沒能抽回,他扭頭看向褚硯,“這就是你大哥。”

“嗯。”

褚忱之的視線落在交纏在一起的兩只手上,很久都沒收回。

眼前所見,果然和他聽到的傳聞一樣。

他比褚硯年長十二歲,都說長兄如父,他自己一直以來也是這麽看顧褚硯的,這份自少時就墊定的責任與情感,始終驅使著他要為褚硯多考慮幾分。

不論是當下還是今後。

一開始是因為事急從權,顧不得許多,此時看見恢覆視力的褚硯用那種他見到過無數遍的目光看向另一個人,那份擔憂又冒了出來。

半晌,“池醫生,可以單獨聊聊嗎?”

池隋雍點點頭,然後拉著褚硯走到廊邊的椅子上坐下,“你這裏等我一會兒,我和你大哥有幾句話要說。”

褚硯捏了捏他的手,表情有些掙紮,一仰頭,被長發半遮的臉畢現,挾著幾分無辜,“是要說一些不能讓我聽見的話嗎?”

“不是,你大哥關心你的狀況,我和他說一下。”

褚硯疑惑,他看了一眼臉有些僵冷的褚忱之,說不上哪裏來的感覺,總覺得這個人來勢洶洶,可能會欺負雍雍。

同時他也嗅出了池隋雍在為難,於是直面褚忱之,“如果不是,那我也要聽。”

褚忱之皺了皺眉。

現在整條走廊上現在就他們三個,褚忱之只能盡量將話說得隱晦一些,“池醫生,雲上這段時間有來過嗎?”

池隋雍的手始終被褚硯鉗制著,就只能站定在原地,“有,前幾天送了些東西過來。”

“她是褚硯的女朋友,這個你知道吧!”

只這兩句,池隋雍便了然了,“褚董,我大概知道你想說什麽。”

“池醫生明白最好。”

被旁敲側擊的提醒過後,池隋雍湧上來一股氣,類似於被人質疑業務能力的那種,心中有不快,但還不至於到憤怒的程度。

“只是我不明白,褚董的擔憂是從何而來?”

池隋雍性格本就沈穩,加之在禾安兒科待了這些年,幾乎就不會有失態的時候。

他輕笑一聲,只用眼神回擊道:“一開始刑主任便將我的個人情況告訴你了,您找到我也就說明已經接受了這當中的風險,如果是有人和褚董說了什麽,而讓您產生誤解,那麽您大可現在另找一個人代替我,從而規避掉您的隱憂。

語氣雖還溫和,但態度卻強勢,“再者,也不能因為我現在單身,就將身邊所有同性都納入待選項吧!是什麽讓褚董覺得,我可能會對您的弟弟,產生什麽非分之想?”

褚忱之能感覺到,此刻池隋雍的反駁絕非出於心虛,而是被人曲解後的據理力爭。

所以理虧的是他,“池醫生,我覺得我需要先解釋一下,對於你個人我沒有任何偏見,並且我的擔憂並非出自於池醫生,如果是我說的話讓你不舒服了,那麽我道歉。”

池隋雍抗拒不對等的壓迫,但也不享受上位者向自己低頭的快意,“如果褚董想要一個定心丸,那麽我現在就可以給。

“我與褚硯自始至終就只是醫患關系,等他病愈,這層關系自然也就解除了,除此以外,再無其他。”

褚忱之不知道該怎麽將自己真正的隱憂同池隋雍說明,他欲言又止的看了看褚硯。

只一扭頭,心下又是一驚。

此時褚硯正死死的盯著池隋雍,眼中水光充盈,且已經是不堪承受的界限。

察覺到異狀的池隋雍也轉頭看去。

“褚硯……”

話音未落,一直被攥著的手便被松開了,附著在皮膚上的潮濕與溫度被空氣迅速回收,滲出絲絲涼意。

褚硯收回了手,收回了一直註視著對方的眼神,他將頭狠狠低下,順滑而茂密的長發替他擋住了一臉的狼狽和無措。

剛才兩人的對話他並非全能聽懂,但他讀懂了雍雍臉上的所有表情,那些表情所牽帶出來的情緒來勢洶洶,就像曾經在自己的胸膛裏滾過無數遍,形成一觸即發的機關。

曾在某個地方經歷過的碰壁,鑄成一塊只要站在墻底便會失力的心病。

“怎麽了褚硯?”

雍雍在自己身前蹲下,語氣還是那麽溫柔,還有他想要的緊張。

可是經歷過剛才,這些東西都好像不那麽真了。

褚硯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發洩著什麽,亦或者想同雍雍討伐什麽,心口有東西燒得滾燙,但他又找不到準確的出口。

他躲開對方伸將過來的手,“沒關系的雍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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