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9章 天降祥瑞

關燈
第139章 天降祥瑞

尹妤清伏在沈倦身上, 惱羞成怒捶了一下她胸口,又覺得不解氣,仰起頭, 張口欲往她手臂上咬, 沈倦見狀主動把手臂遞到她嘴邊, 尹妤清毫不猶豫抓住迅速落嘴,合牙時卻停滯片刻, 猶豫之際聽沈倦道:“都怪我, 姩姩盡管咬了出氣。”

“哼——”尹妤清冷哼一聲, 張牙舞爪作勢咬下,卻沒舍得下重口, 僅僅隔著布料輕輕銜一口, 一番的舉動惹得沈倦笑得直發抖, “哎呀,痛死啦——謀殺親妻啦——”

尹妤清直起身,跨坐在沈倦大腿上,雙手扯住她臉頰上的肉,“都跟誰學的, 怎這般油嘴滑舌?”

沈倦拉過她的小手放到嘴邊親了親, 滿眼愛意盯著她看,含笑道:“我整日與你呆在一塊,自然是跟你學的。”

尹妤清被熾熱的眼神灼傷, 別開頭, 憋了半天才吐出一句:“那個……該吃午飯了……嗯……聞香指定不還在屋外候著呢……”她聲音越說越小聲,與方才裝腔作勢發落人的模樣判若兩人。

“你、你想哪兒去了?”沈倦這才意識到尹妤清會錯意, 臉瞬間紅透,支支吾吾道:“我, 我只是覺得姩姩好看極了,忍不住多看兩眼……”

尹妤清頓松了口氣,故作鎮定道:“我還以為你想報仇,要咬回來呢。”

原來是多想了,沈倦心虛道:“要不……我給你揉揉?”她雖也有些不適,卻不明顯,尹妤清連下床都站不穩,想來是昨日一夜縱情,情難自控,接連要了她兩次,害她遭了罪。

她不免心疼起來,暗下決心,以後還是得節制些才是。討好地攬住尹妤清,替她按揉腰間,片刻又起身轉至另一頭,為她揉捏大腿,邊揉捏邊觀察尹妤清的神情變化,好隨時調整力道。

尹妤清渾身酸痛,疲軟無力,沈倦按的恰到好處,她嘴角上揚合眼仰躺著,頗為享受。

約莫按了一刻鐘,沈倦為尹妤清穿鞋扶她下床,貼心的為她梳洗更衣。吃過午飯後,尹妤清兩眼無神興致缺缺,又回房躺著。

她一進屋便在離得最近的貴妃榻躺下,沈倦見狀有些擔心,怕她冷到,快步去床上取來被褥給她蓋上,才小聲詢問道:“姩姩,還、還不舒服嗎?”

尹妤清累得眼睛都睜不開,聽到還字,頓時又羞又惱,極力裝出鎮定的模樣,回道:“沒有。”

沈倦半蹲在貴妃榻前,一面給她揉捏臂膀,一面問:“我去請郎中過來給你瞧瞧如何?”

瘋了嗎?請郎中來看!

尹妤清忙睜開眼,同時拽住沈倦的手,急聲制止道:“不用!”頃刻間耳垂紅透,羞得將目光移至別處,“我只是有些疲累,並無大礙,躺躺便好了。”

可她午膳僅吃了幾口,現在又一副懨懨的模樣,沈倦仍然不放心,關切道:“那你若是哪裏不舒服,與我說,我去給你請郎中來看看。”

見沈倦一直抓著這個話題不放,若不是清楚她的秉性,尹妤清還以為她是故意的,她神色有些不自然,倒吸一口涼氣,被問煩了,心裏堵著一口氣,又不好明說。

這種事是能請郎中看的嗎?

她無奈白了沈倦一眼,索性閉上眼,咬牙切齒道:“你不休息,便去書房讀書寫字,或是去找緹羽、緹月玩,莫要擾我午休。”

“休息,現在就休息。”沈倦聞言急了,再傻也聽出尹妤清話裏透著氣,不敢再堅持給她請郎中,她想尹妤清回話底氣十足,應無大礙。於是起身靠貴妃榻邊坐下,正彎腰脫鞋,尹妤清冷不防從背後推了推她,冷冷道:“自己去床上睡。”

她以為尹妤清擔心榻上窄,兩人睡不下,向她保證道:“這貴妃榻寬敞,我挨著邊沿躺,不擠的。”話音剛落,尹妤清便轉了個身,側躺背對她,聲音從後面幽幽傳來,“擠得緊,你去床上。”

沈倦遠遠望了一眼床榻,遂將目光收回,心裏並不情願和尹妤清分開睡,轉身扯她的衣角,可憐兮兮道:“姩姩——你看我都沒多少肉,不會占多少位置的,再說了天氣冷,我擔心你一人睡不暖,你難道不需要我這個小火爐了嗎?”

尹妤清哪壺不開提哪壺,故意回她:“方才不是還覺得我需要看郎中嗎?”

“是我,是我該看郎中。”沈倦舔著笑,三兩下踢落鞋,火速鉆進臥榻,一面給尹妤清掩蓋被子,一面貼緊她,討好道:“天冷得厲害,抱著睡暖和一些。”

尹妤清嘴角歪了歪,又微笑又嘆氣,輕輕拍了一下沈倦的手背,故作嚴肅道:“好好睡覺,別亂動,否則我便一腳將你踢下榻。”

沈倦忍不住暗笑,牢牢環住往尹妤清,臉貼在她後背,閉眼調皮道:“我睡著啦,你說什麽,我聽不到啊——”

“你什麽時候變得這般無賴。”

“啊嗯——”沈倦打了個哈欠,不再回她,尹妤清讓她不要亂動,她偏偏用頭蹭了蹭尹妤清後背,貪戀吸上幾口熟悉的氣味,才心滿意足醞釀睡意。

*

晃眼間,九日婚假加一日休沐假悄然告竭,臘月三十,是年前百官最後一次早朝。成親期間,兩人鮮有外出,並不知幾日之間發生一件轟動朝野的大事。

昌平監國理政已有一段時日,盛宗仍未出面,部分臣子縱然心裏還不太認可她,卻親眼她在半月的時間裏換下一大批官員,下貶地方為官,有些年事已高又時常口無遮攔表達不滿的,直接讓人告老還鄉,他們也只能忍著不敢冒然出頭。

昌平親自擬下頒發的一連串利國利民的舉措,早在百姓間傳開,人人歌功頌德,鮮少有人拿她女子的身份說事,都說儲君未來定是明君。

這日早朝過半,臣子李思忽然出列,行君臣禮後,道:“啟稟殿下,滄州近日發現一起祥瑞,茲事體大,臣不知如何處置,還請陛下定奪。”

昌平早有聽說,沒想到有人迫不及待就要將此事搬上臺面講,也不攔著,冷冷道:“卿且說無妨。”

“滄州太守上報,說是一村民上山砍柴時,突遇山崩,偌大的山頭頃刻間山崩地裂,土崩瓦解,村民也嚇得昏了過去,醒來時發現人險些陷入地縫裏,而裂縫裏埋著一塊潔白無瑕的巨大石碑,碑上赫然刻著,刻著……”李思欲言又止,不敢再往下說。

昌平知曉石碑上刻了什麽,但李思這樣吊眾人胃口,不願繼續往下說,無非是要她主動開口問,於是她順著他的話問道:“石碑上刻了什麽何至於讓卿如此惶恐?”

李思環顧四周,見眾臣均在等他往下說,扯著嗓子高呼:“石碑上刻著、刻著,聖母臨人,永昌帝業。”他說完忙跪地磕頭認錯,“臣該死,臣罪該該死,這都是滄州太守上奏的,並非是臣信口雌黃。”

此話一出群臣嘩然,明擺著是要拍儲君馬屁,卻不知當今陛下尤在,話裏化外皆在暗示昌平是上天定下的帝王,很難不讓人聯想是要咒盛宗亡,昌平好繼位。

李思又當又立,既知此話脫口便是大逆不道,仍敢當著眾臣的面往外說,不過是在賭昌平不會治他罪,又怕有個萬一,得先撇清自己。昌平年紀雖小,身為皇女什麽浪沒見過,這等小伎倆,不想也知欲意何為,更何況那些為官二三十載的老狐貍。

“李大人,你安的什麽心!陛下尚在,此話實屬大逆不道!”

“馬屁也不是這麽拍的,李大人怕是急了些……”

“著實有辱世家門風,荒謬至極……”

“……”

昌平坐在高臺上,饒有深意靜靜看著群臣議論不止,李思跪在地上頭低垂,見昌平不再發話,眾人多在指責他溜須拍馬,身子不禁發顫,額上生出的汗珠一滴一滴落到地面。

沈涇陽與尹厚蒙如今是殿前紅人,又是百官之首,這時候默不作聲,讓群臣有些摸不著頭緒,眾人看他兩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不免有些著急,卻不敢表露出來,怯生生投去求助目光。

兩人裝傻充楞,尹厚蒙朝高臺方向行禮,道:“別看我啊,殿下就在殿中,你們有話不妨向殿下直言。”

沈涇陽笑了笑,謙虛道:“我與諸位一樣,也是剛從李大人口中得知此事,並不了解事情的全貌,不敢妄下斷言。”

他們是北梁的肱股之臣,又是親家,其中一人還是未來的帝師,這個時候出現祥瑞,明擺著是有人向昌平獻媚,實屬投誠之舉。若是他們急於認同此事,反而會適得其反,讓眾人誤以為是儲君黨演的雙簧,還不如裝作不知道,靜觀其變。

這時一臣子安耐不住出列,朝昌平行禮,緩緩開口道:“諸位莫急於下定論,據老臣所知,祥瑞的出現距離當下最近的一次記載是兩百年前,那時諸國混戰,民不聊生,出現祥瑞那日,正值陳唐唐高祖誕生。”

臣子話裏的意思,不外乎傳達祥瑞的出現,和建立陳唐王朝的皇帝有密切關聯,是好兆頭。而今朝立皇女為儲,屬開先河之舉,必然難以服眾,可天意如此,人在天面前何等渺小,只能順天意而為之。

他頓了頓,給重臣留出思索時間,半晌才繼續說道:“二十年後唐高祖征戰四方,統一諸國,建立陳唐政權,開起武興之治。若此事驗證為實,於北梁何嘗不是天大的好事,況且殿下本就是我北梁未來的帝王,李大人只是將下屬的發現如實上報,此話並無不妥啊。”

出現祥瑞已不是秘聞,當第一個出頭的人雖好,風險卻極大,不少官員獲罪被貶已是前車之鑒,若觀不清楚局勢,草草入局恐步入他們後塵,只怕偷雞不成反倒蝕把米,各個跟人精似的均選擇觀望,斷不會做第一個上奏之人。

如今李思做了他們想做而不敢做的事,又有人出來解圍,解說祥瑞,他們便不再擔心惹上麻煩丟了官帽,心中答案昭然若揭,逐漸跟著附和起來,“是啊,歐陽大人說得有理。”

昌平既不表態也不急於降罪,明明祥瑞的出現是在為她繼位造勢,卻表現出此事和她無關的態度來,輕描淡寫道:“既有此事,又是李大人底下的人發現的,便由李大人負責調查清楚,早日給眾卿一個交代。”

她說的是給眾卿一個交代,而不是給她一個交代。

李思聞言楞了一下,嘴角歪了歪,再擡起頭時神情已恢覆嚴肅,正聲道:“臣定當嚴查此事,盡早給殿下和諸位同僚一個準信,若是有人胡編亂造,必按律法嚴懲,決不輕饒。”

祥瑞一事在民間傳得沸沸揚揚,又恰逢春節,百姓走親訪友拜訪之際,都拿此事閑聊,事實究竟如何,已然不重要,在他們眼中石碑的真偽早已蓋棺定論。

原本入仕僅屬於男子,且高品官銜被世族大家壟斷,寒門子弟毫無出頭之日,如今昌平大刀闊斧改革,增設女子科舉,設立女官,且不論出身,還退還一半已收稅賦且免去三年賦稅,這是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可都一件件發生著,平民百姓們說起此事,不禁有些動容,各個讚不絕口,稱昌平是未來的明君。

但他們哪知,這僅僅只是開胃菜,此後還會有更多難以置信的舉措條規頒布,不知那時的心境是否還會如現在這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