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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婚後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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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婚後日常

新婚的喜悅仍籠罩在兩人心頭, 自婚後第二日回沈府奉茶後,她們僅出了趟門帶回緹月,餘下時間便是在新宅裏度過。

新宅人少, 沒有長輩同住, 無人管束她們的作息, 稍微放縱些也不怕遭人嚼舌根,外加婚假還有幾日, 兩人更是不在意!

她們每日睡到自然醒, 偶爾盯梢底下人收拾屋子, 偶爾親自動手修整院中草木,偶爾逗貓遛狗, 日子過得好不愜意, 離開沈府時說過幾日再回去看周華秀已然被拋至腦後。

這日清晨, 周華秀帶著王嬤嬤忽然登門,在正廳中沒見到兩人,欲往她們院子走,聞香不好明說,日上三竿了兩人還在熟睡, 趕緊攔住人, 欲往膳廳中引。

“老夫人……”聞香聲音中充滿了慌張,生生擠出微笑,輕顫道:“您來得正是時候, 後廚剛備好早膳, 您先隨我到,到膳廳吃些, 我去看看姑爺和小姐收拾好了沒。”

“這個時辰了她們還沒起?”周華秀聞言微微一怔,很快抓住重點, 臉上泛起一絲狐疑,隨即停下腳步,側頭問:“這幾日都睡得這般晚嗎?”

“沒,沒有的事。”聞香張口結舌,瞬間緊張得滿頭是汗,急忙低下頭,昧著良心道:“回,回府上奉茶那日是起得晚了些,不,不過這幾日起得都很早,方才,方才姑爺還遣我去催廚房快些做早膳呢,應是有什麽事耽擱了,我這就去催催。”

“是嗎?”周華秀自是察覺到聞香神色異樣,顯然不信她胡鄒亂造的謊話,瞇著眼,隱含淩厲目光道:“這會估摸著都巳時過半了,早過了早膳時辰,你在她們跟前侍奉,要上點心,萬不可放任她們胡來,俗話說一日之計在於晨……”

聞香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微笑,擺出乖巧聆聽的模樣,放任一長溜的話從左耳進,再由右耳出,不時點頭附和,心裏痛苦不已。天啊,老夫人也太能說了,明明賴床不起的人是他們,我為什麽要替他們遭這份罪……

許是說累了,周華秀終於住口了,她咳了咳,咽下口水,道:“知道了嗎?”

“聞香知道了,多謝老夫人教誨。”

“差人奉杯熱茶來,你快些去喊她們吧,早飯不吃不行。”周華秀說完嘆了口氣,已然想歪,這兩孩子,也不知節制,縱是年輕力壯也經不起這般耗費,等會兒定要好好說說。

“是,您隨我來,膳廳往這兒走。”聞香恭敬在前方引路,隨口喊來一名路過的丫鬟,道:“快去泡杯熱茶過來,老夫人渴了。”

將人引到膳廳,聞香轉身前往後廚,剛剛說早膳已備好,是不得已而為之的說辭,只為了攔住人,她趕緊吩咐廚子們先整些小菜,蒸好的面食端去膳廳,又急匆匆前往兩人所住的院子。

她心急如焚往二人住處疾走,一面走一面回想剛剛扯謊,自己話都說不利索,表現不盡人意,心中無比懊惱,越想越覺得自己沒發揮好,定是讓人瞧出破綻了,步子不知不覺越來越快,最後變成小跑。

到兩人院子耗費的時間比往常少了一半之多,她舉起手欲叩門,又怕敲門聲過大,猶豫片刻,僅幹咳兩聲,輕聲喚道:“小姐、姑爺,起了沒?老夫人來了。”

尹妤清還在睡,沈倦雖睜著眼,眼中盡是茫然,她打了個哈欠,小聲回道:“先給客人奉茶,我稍後就來。”

隔著門扇,沈倦回話聲又小,聞香也沒聽清,隱約聽到讓她奉茶,如實回道:“已經差人奉茶了,姑爺和小姐快些洗漱來膳廳。”

回話是下意識脫口而出,其實她並未聽清聞香說的誰,只聽到有人來了,想著聞香親自來叫人,應是客人,交代完不情願翻了個身,環住尹妤清,頭抵在她胸前蹭了蹭,口齒不清道:“姩姩,來客人了,我們該起來洗漱了。”言語間滿是對懷中人的不舍和眷戀。

“我們……哪有什麽客人啊,禾塵她們不是離京了。”尹妤清昨日遭人拱火,沒睡好覺,到了下半夜才勉強合上眼,只睡幾個時辰,現下覺得渾身無力,似要快散架一般,回話都不曾睜眼,手有一下沒兩下的順著沈倦後背,轉念一想,不對秦羅敷和秦羅敷還在京都,年後才去西域,疑惑道:“難不成……是姜雲她們?”

“許是吧,我先起,你再睡會兒,若是她們我再讓聞香來喊你。”沈倦聽出尹妤清話裏滿是困意,不忍讓她起床,掀開被子,雙腳伸下床,正彎腰穿鞋,忽然感到背上壓來溫熱柔軟的身軀,隨後便聽尹妤清有氣無力道:“不睡了,你為我更衣吧,我渾身不得勁,不想動。”

尹妤清癱軟在沈倦後背,眼神漸漸清明,朝空氣中吐了口濁氣,仿佛這樣便能減輕些許困意,片刻,她離開沈倦後背,揉了揉眼睛,直起身子伸懶腰,看門前的人影還在,高聲道:“知道了,這就起。”

“真不再睡一會兒嗎?眼下也沒啥事,我且去瞧瞧來者何人,不必著急起來。”沈倦嘴上雖這麽說,手裏為尹妤清穿衣的動作並未停下,穿完衣服,又俯身為她穿鞋,一面穿鞋一面打著哈欠,繼續說道:“你在這裏坐著,我去取臉巾過來給你擦臉。”

“不用,又不是小孩子。”尹妤清站起身,在她唇邊落下輕輕一吻,“好啦,這下不困啦。”

“我也不困啦。”沈倦含笑,眼生柔情捧起尹妤清的臉,也學著她在唇角落下一吻,然後彎腰背對她,溫聲道:“來,我背你去洗漱。”

尹妤清一楞,隨即欣然接受,雙腳一蹬,躍上沈倦後背,手環住她的脖子,“那便走吧。”

兩人各自洗漱,頂著一雙黑眼圈,拉聳著腦袋來到膳廳,見來人並不是旁人而是周華秀,瞬間打了個激靈,沈倦忙道:“阿母,怎來得如此早,可……可吃過早飯了?”

“我在府上吃了早飯才來的,再過一個多時辰就又晌午了。”周華秀看了眼聞香和王嬸,想著等下有些話不適合讓旁人聽見,便遣退她們,“你倆先下去吧,這裏不必你們伺候著。”

待兩人走後,周華秀起身拉過尹妤清和沈倦到一旁坐下,為她們添了碗熱粥,又加了些小菜,“熱乎的,快些吃,這個時候該餓壞了。”

周華秀已經吃過,也不再動筷,有意無意打量起兩人,當瞥見尹妤清脖間還未完全消退的紅痕時,楞了一下,隨即會心一笑,沈倦果然沒讓她失望,當真是乾。

“阿母,來新宅可有急事?”沈倦吃完最後一口粥,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渾然忘記自己說過的話。

“沒事我就不能來啊?你還好意思問,前幾日說要過幾日要回府看我,我是左等右等,左顧右盼,你倒好,討了媳……”周華秀說得太急,想說她討了媳婦忘了娘,可沈倦是個女子,而尹妤清也知曉她的身份,忽覺得真麽說不大對勁,反過來時媳婦已到嘴邊,忙止住嘴,定了定身子,改口說道:“你不思進取,貪享受,日日睡到太陽曬屁股,眼裏哪還有我這個阿母。”

“這……”沈倦一怔,原來是興師問罪來了,心虛向尹妤清投去求救眼神,正好和尹妤清看來的雙眸對上。尹妤清只含笑看她,唇緊緊抿著。

求助無果,她只好自救,思慮片刻道:“我自小就在您身前晃悠,我想著您看我也看膩了,讓您清凈幾日嘛,再說了,婚假還剩幾日,我和姩姩正思索著今日去看望您,沒曾想您卻先來了。”

“對吧姩姩,你說句話啊。”沈倦擠眉弄眼側頭朝尹妤清說道。

尹妤清心軟一笑,回道:“阿母,今日確實是要回府去看您的。”

“我還不知道她什麽德性啊,你就幫她說話。”周華秀握著尹妤清的手,又朝沈倦嗔怪道:“你是看夠了,可清兒我沒看夠啊,就屬愛你自作主張,以後啊,你不想回府便罷了,阿母也不強求,只需將清兒送回去就行。”

沈倦聞言很是開心,面上裝作生氣的模樣,撅著嘴,故意道:“阿母,你好生偏心,究竟誰是你親生女兒啊。”

周華秀瞥了眼沈倦,故作嫌棄道:“你是親生不假,可清兒如今喚我一聲阿母,我也是把她當寶貝女兒疼,新女兒總是比較惹人疼的,這個你比不了。”

話音剛落,又側頭滿眼笑意看尹妤清,眼前這幕其樂融融的情景周華秀從未設想過。沈倦因為她的私心,自小男裝示人,活得小心翼翼,她怎敢奢望她有朝一日能擁有自己的姻緣。

可眼下親眼看沈倦和心愛之人成婚,兩人恩愛有加,甚至比一般夫妻更為甜蜜。自古以來世家子弟養男寵者甚,已不是什麽奇聞。權貴階層將男寵作為私人玩物,互相攀比,甚至交換,以此彰顯地位。

周華秀想既然男的能養男寵,還能被世人茍同,那沈倦和尹妤清同為女子,她們身份平等,兩相情願,名正言順成婚,沒做傷天害理之事,又有何不可,心中感慨萬千,忽然一股暖流用上心頭,幸福的熱淚止不住湧了出來,忙擡手擦拭。

尹妤清看沈倦和周華秀鬥嘴既覺好笑,又極感動,未魂穿前她親眼目睹母親倒在血泊中,而北梁生她這幅身軀的母親,也在她幼時早早離開人世,並沒有感受到多少母愛。周華秀不僅認了她和沈倦的感情,還把她當女兒看待,讓她重新擁有了一份缺失多年的母愛。

她低下頭,輕撫周華秀的手背,柔聲道:“阿母且安心,我和她會好好在一起,從年少步入中年,直至晚年,互相照顧,相伴到老。也會好好孝敬您,侍奉您頤養天年!”

怕周華秀多想,又繼續解釋道:“這幾日沒出府,一來是忙於收拾新宅,二來是難得清閑,借此機會調養生息,眼下新宅收拾得差不多了,給您留了間亮堂寬敞的屋子,只要您願意,今日便可住下。”

“那是自然,我當真如此打算的。”周華秀爽朗一笑,反握住尹妤清的手,又拉來沈倦的手放在上面,“欣慰道:你們好好的,阿母就放心了,聽聞以後北梁也會有女官,日後殿下登基,社會民風想來也會開化些,相信有朝一日,你們總能迎來好時機。”

“只是啊……”周華秀話鋒一轉,伸手整了整尹妤清的胸口料子,欲言又止,咬了咬牙,忍不住開口道:“倦兒,你,你要節制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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