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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今生來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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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今生來世

兩人相擁互訴衷腸, 久抱不分,沈倦頭不時在尹妤清脖間拱動,像只乖巧討愛的貍花貓, 溫順得讓人心生憐愛, 忍不住上手撫慰, 尹妤清擡手從她圓潤的小腦袋輕撫至後背,任由沈倦在她脖間拱火, 她何嘗不貪戀這來之不易的溫存。

這些日子沈倦睹物思人, 夜裏只能靠著尹妤清的枕頭勉強入睡, 可枕頭離開主人許久,殘留的氣味早被她吸食得所剩無幾。如今苦盡甘來, 美人在懷, 她自然不願放過。

一番耳鬢廝磨, 沈倦仍是覺得不夠,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又往往尹妤清懷中貼,手不安分的從尹妤清腰間緩緩滑上肩胛骨,最後停在頸部,若有若無來回撩撥, 輕撫後稍稍用力, 便將尹妤清按得更緊些。

她的鼻尖在尹妤清脖間蹭了又蹭,腦中忽然閃現昌平送的小人書,身子一頓, 瞬間羞得面紅耳赤, 卻也舍不得放開人,既貪念尹妤清的懷抱, 又害怕被她瞧見熱得發燙的臉頰,看出見不得人的小心思。

沈倦就像一張白紙, 平日裏潔身自好,未經世俗浸染,僅看兩頁小人書便大驚失色惶恐不安,如今又萌生出想嘗試的念頭,更覺得自己齷蹉至極,不可饒恕。

在她沈溺在自責與羞愧中時,耳邊忽然傳來尹妤清的嗔怪聲:“你怎麽變得這麽粘人啊,跟小狗似的,我又不會走。”

聞得尹妤清並未遷怒,語氣柔軟,環繞在她腰間的雙手也緊了幾分,才松了口氣,委屈道:“明明你就在眼前,我還是好想你,你是不是給我下了蠱。”

她雖極力克制語氣,話裏仍是伴著些許不平穩的喘氣聲,望著眼前嬌嫩欲滴的紅唇和光滑白嫩的脖頸失了神。

方才腦中所想又躍上心頭,止也止不住。餘光瞥見身後的門板,又萌生了新的想法,不受控制想著如何在那脖頸留下痕跡,思慮之際,腳下並未停歇,她每進一步,尹妤清就後退一步。

尹妤清又驚又喜,沒有意識到危險正一步步逼近。屋外寒風肆虐,可她只覺得溫暖無比,像置身在無邊無盡的棉花海裏,被柔軟團團包裹,心怦怦跳個不停,全身湧入一陣暖流。

她的呆子開竅了,會說情話了。

正當她沈浸在喜悅中,耳邊逐漸加重的氣息將她飄走的思緒拉回。沈倦濕熱的鼻息一下一下撲在脖頸,泛起陣陣難耐的癢意,身子開始發熱,“嘣——”一聲悶響,她的身子被逼到門前,抵在門扇上,這時意識到沈倦要幹什麽,又羞又惱。

庫房所在院子常有人進出,等下叫下人撞見了不得羞死人。雖然她心裏也很是期盼,理智終究還是占了上頭,不得不輕輕推了兩下沈倦,小聲道:“好了。”

“嗯?”忽然被推開,沈倦不明所以,雙眼迷離,癡癡看著尹妤清,以為是她不喜歡,忙道“對,對不起,我……”她是情到深處難自禁,未征詢尹妤清的同意,確實唐突了。

“這裏是庫房。”尹妤清笑了笑,臉頰泛紅,伸出一只手指,輕輕抵在沈倦柔軟紅冶的唇瓣,隨即挑起她的下巴,赴唇而去,落下重重一吻,片刻便離去,抿了抿唇似在回味,柔聲道:“院子常有人來。”

話音剛落,沈倦頓時懂了她話裏的意思,一瞬間臉上的紅暈蔓延到耳朵,羞得擡手捂住臉。

“這就害羞了啊,方才到處放火撩撥的人又是誰?”尹妤清將兩人拉開些許距離,手還攬在沈倦的腰間,滿眼寵溺盯著她,上手拉開她捂住臉頰的雙手,打趣道:“我天生麗質,貌美如花,你饞我是正常的。”

尹妤清語出驚人,聽得沈倦目瞪口呆,羞得不成樣子,恨不得當場挖個洞,鉆進去埋起來。她頭低低垂著,不敢和尹妤清對視,嘴裏嘟囔道:“你就愛打趣我,看我笑話。”

“有道是來而不往非禮也,你也可以這麽對我,我十分樂意。”尹妤清笑意更濃,發現逗沈倦很好玩,格外喜歡看她手足無措任她拿捏的模樣。

沈倦啞然,覺得自己一定是病入膏肓無藥可救,不然為何無論尹妤清口中說出什麽話來,她都覺得很有道理,可她做不到臉不紅心不跳說這些燙嘴的話來。

“沒事,慢慢來,總會習慣的。”尹妤清像是在說給自己聽,又像是說給沈倦聽,她頓了頓,揮手指著屋中財物,問道:“滿屋皆是聘禮,沈姑娘可願與我永結同好,執手相伴,共度餘生?”小心翼翼中帶著些許俏皮,又不失正式。

沈倦驚得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寥寥數字,她聽得清認得明,可組成一句分量重之又重的話,讓她不由得恍惚游離。她盼了許久,如今真真切切聽見,雀躍之情溢於言表,高興之餘又生萌生出許多不安。

幸福來得太突然,以至於她誤以為在夢裏。這八.九日來,也曾夢過這般光景,可都不及今日這場來得真切,她怔怔望著尹妤清尋求答案,尹妤清並未再開口,只是笑著看著她,點了點頭,算是給她的回應。

沈倦緩緩擡手用力扯了扯腮幫子,疼的,不是做夢。之前做夢為了驗證真偽,她也這般扯,夢裏疼痛毫無知覺。

頓時大喜,遂點頭回應,相較於尹妤清幅度大上許多,點頭間眼中淚水忽然決堤,傾灑而出,原來這便是得償所願。

她顧不上發堵的喉嚨,聲音略微沙啞,道了句:“我願意。”尹妤清話已至此,她也情到深處,更是難以自持,她帶著哭腔動容道:“若有來世,可願也許了我?”

生而為人,一生多為名利錢財吃食奔波計較,但這些在尹妤清面前她皆可舍棄,一生太短,她只貪求能一生一世長長久久和心愛的人相伴到老。

尹妤清方才還強裝鎮定,用稀松平常的告白緩解沈倦的不適,沒想到沈倦向她索求來世,頓時泣不成聲,眼中滿是柔情,捂著嘴道:“那是自然。”

沈倦見了,傻傻笑著,滿是歡喜環抱尹妤清入懷,喃喃自語道:“這真不是夢嗎?”不等尹妤清回覆,她便自問自答:“這真不是夢。”

次日清晨,尹厚蒙才落了座,粥還未喝上,就遇上尹妤清投來央求的眼神,終是忍不住道,“你再急,也得讓為父喝先口粥暖暖身子吧。”

“我托人算過了,臘月廿十,黃道吉日,極其適合婚嫁,與我二人的生辰八字也相稱。”尹妤清夾了份菜,放到尹厚蒙碗中。

“他急,你比他更急,還真是登對得很。”尹厚蒙沒好氣道:“親家可不太待見我,今日去怕是要吃不少苦頭。”

尹妤清擔心尹厚蒙上了沈府,言語不善,和沈涇陽正面起爭執,那她和沈倦二人的婚事定不會順利,安慰道:“阿父心胸寬廣,自是不會往心裏去。堂堂大司馬,卻要眼睜睜看著兒子入贅別家,難免心有怨言,咱將心比心,不要與他一般計較。”

“話雖這麽說沒錯,可我……”尹厚蒙話未說完,便叫管家打斷,“老爺,宮裏來人了。”

一早來人肯定有什麽大事,尹厚蒙暗叫不妙,喝了口粥,舉步前往正廳,陳吉已等候許久,見尹厚蒙匆匆趕來,寒暄道:“尹大人早,可吃過早膳了?”

“剛吃,陳公公這個時辰登門,可有急事?”

“今日本是沐浴日,不該打擾您休息的。”陳吉愧聲說道,隨即話鋒一轉,“只因陛下身體略有好轉,召您和大司馬一同進宮面聖。”

“我和沈大人?”尹厚蒙心有疑惑,陳吉常伴君側,應該知曉為何召見他們二人。

陳吉笑了笑,也不遮掩,“準確來說是尹大人協同愛女,大司馬協同沈大人,尹大人不必擔憂,是好事。”

聽得要帶尹妤清和沈倦一同進宮,尹厚蒙恍然大悟。他猜應是為了兩家婚事,心裏暗自數了一下,自比試招親後,竟已過去二十幾日,想來是沒傳出兩家婚期,陛下急了,這才剛當月老又要做和事老。

他轉念一想,如此一來也好,在陛下面前沈涇陽不會給他擺臉色看,稍稍松了口氣,客氣道:“多謝陳公公,要不留下一起吃個便飯?”

陳吉擺手婉拒:“不了,咋家先來您府上的,這會還得去大司馬府上通稟。”

*

兩家馬車一前一後,不約而同出現在宮門口,到了停放馬車點,沈涇陽果真沒給尹厚蒙好臉色,陰沈著臉,像是對方欠他一筆巨款,獨自走在前頭,沈倦本和他並排走,逐漸放慢腳速,最終變成她和尹妤清還有尹厚蒙並列,兩人默默走著,不時看一眼對方,癡癡傻笑。

“咳咳咳——”尹厚蒙憋著笑,連咳兩聲,示意她們二人適可而止,沈涇陽心裏本就窩著火,聽見笑聲更是不悅,又聽見尹厚蒙惺惺作態,回頭瞪了沈倦一眼,搖頭嘆氣,加快腳步,不再理會他們三人。

尹厚蒙見沈涇陽那副模樣,止不住笑意,笑著催促道:“眼睛看路,快些走吧。”

到了宣光殿,陳吉已在門口恭候多時,一旁還站著一名昌平的貼身宮女,他弓著腰道:“兩位大人這邊請。”沈倦和尹妤清跟在身後,剛提腳要踏入殿中,陳吉連忙伸手阻止:“沈大人和尹姑娘止步。”

沈倦和尹妤清見狀退了回去,面露不解,也不敢問,陳吉立即解釋道:“殿下有請,二位遂她前去含章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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