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純愛戰士

關燈
第74章 純愛戰士

溫暖濕熱的貼合, 急促的呼吸起伏,帶著胸腔內的心跳肆意湧動。

很軟,很熱, 很癢。

脖間觸感若即若離, 溫熱的唇瓣在耳間不斷進攻, 沈倦的心臟一陣陣緊縮,她覺得自己好似中毒了, 院子凜冽寒風瞬間悄無聲息, 耳朵裏全是尹妤清的喘息聲, 一切都在被無限放大,又像是時間凝固了一切。

她在跟我說話嗎?沈倦下意識地舔了舔唇角, 恍惚之間捕捉到一些無法辨別的人聲, 意識已經逃離軀殼, 她有些不安又帶著些許期待。

尹妤清依舊在拱火,唇間稍稍離開,軟語問她:“嗯?沒學會?”

“什麽?”沈倦話一出,盡是沙啞之聲。

“沒事,我教你——”尹妤清在沈倦耳邊吐著熱氣。

尹妤清留意到她舔舐嘴唇的動作, 面色刷一下紅透, 說著拉起沈倦的手放到自己胸口處,隨即攀上她腰間,慢慢地一路往上, 到了胸前, 略帶停頓,輕輕一扯, 中衣瞬間開了大半。

“你!你!”沈倦一楞,下意識握住在她身上作惡的手, 快速把衣服拉回去。

“怎麽了?”尹妤清發絲淩亂,額上身著細汗,雙眸含情,眼神迷離,盯著她看。

沈倦半天憋出一句:“你,登,登徒子!”似羞還惱。

尹妤清臉上閃過一絲錯愕,止住手,有些氣惱,質問道:“你說誰登徒子?”

登徒子?跟喜歡的人親熱,卻被叫登徒子?

“你,要脫我衣服。”沈倦雙手死死護在胸前,低著頭。

“呵——”尹妤清氣笑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道:“沒錯,我就是登徒子,怎麽,你有意見?”話間上手挑起沈倦下巴,盯著她看。

沈倦雙眼緊閉,不敢與她對視,扭捏道:“別,別這樣。”

“這樣是哪樣?你閉上眼睛,是在邀請我嗎?嗯。”尹妤清手來回摩擦著沈倦的下巴,言語盡是挑逗之意。

沈倦嚇得睜開雙眼,瞬間四目相對,招架不住又急忙瞥向別處。

尹妤清憋著笑,嘆了口氣,“哎,看來,是我魅力不夠。”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這個意思嗎?”尹妤清指尖輕勾,在沈倦唇間落下一吻,隨後不痛不癢咬了一口,作為懲罰。

來自登徒子的懲罰。

“唔——”沈倦唇上忽然傳來痛感,她不可思議看著尹妤清,手捂唇間,急聲道:“姩姩,請自重!”

尹妤清深呼一口長氣,一字一句道:“我是你夫人,你愛的人,你跟我談自重?”感情攤上了一個不開竅的純愛戰士。

“我知道,但是,你……”沈倦欲言又止,眼裏滿是不解,她不明白尹妤清說這話的意思,難道是夫人就可以隨便脫她衣服,咬她嘴唇嗎?

尹妤清手搓向沈倦胸口,“好啊,你說想生生世世跟我在一起,是誆我的吧,你不喜歡我。”

“沒有,我說的都是真心話,你這又扯哪裏去了。”

尹妤清柔聲道:“夫妻之間做這些是愛對方的體現,是極其正常的事情。雖然我們跟其他夫妻不太一樣,但愛不分性別,也不需要克制表達愛意。”她頓了一下,問:“還是方才我讓你不舒服了?”

“沒有。”沈倦心虛,她也不是那個意思,只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情,難免有些不安與害怕,情急之下不知怎麽就脫口而出登徒子三個字,說完她就後悔了。

這也不能怪她,昌平給的書,沈倦才看了兩頁,便被尹妤清打斷,剩下的還沒來得及看。

成親時,按道理嬤嬤也要教,但周華秀直接省去了這個流程,她沒機會了解,每次跟尹妤清身體接觸,總會不由自主面紅耳赤,渴望又有些抵觸,她也不知道這是怎麽了,方才只是本能的反應。

尹妤清追問:“沒有什麽?”要讓沈倦學會表達,是門技術活,不過沒關系,她有足夠的時間和耐心。

沈倦聲音細小如蚊,“舒服的,但我有些害怕。”真的難以啟齒,為什麽尹妤清要問這些讓人臉紅心跳的話。

尹妤清嘴邊勾著笑,幽幽問道:“公主給的書,你不是看了嗎?”

“你怎麽知道?”沈倦一下子被拿捏到短處,神色慌張,又後悔自己話說太快,洩露了她看過書,此時只想找個地洞鉆進去,著實沒臉見人了。

“抱歉,我——”尹妤清整理好語序,繼續說:“今日阿母來找你拿鑰匙,你不在,盒子就先放我這兒了。你之前答應我的,要把話本給我看,所以我就——”

沈倦稍微松了口氣,聽那意思是她也看了,小聲問:“書你也看了嗎?”

“嗯,全看完了。”尹妤清大大方方承認。

沈倦支支吾吾說:“我,我沒想到公主會送那種東西,那日被你瞧見,我魂都快嚇沒了,怕你發現是這種書,沒敢跟你說,擔心你誤解我是那種人,我平日裏不會看那種書的。”她生怕尹妤清誤會,語氣好像做錯事的小孩。

“噗嗤——”尹妤清笑出聲,這種書,那種人,封建社會果真害人不淺啊,頓時覺得很有必要跟她科普一下,否則以後日子還怎麽過啊。

“公主送書應該是出於好意,從以往的事件中不難看出,她的思想比常人還要開放一些。我說得通俗易懂一些,你看,不論人還是動物,都要吃喝拉撒睡,對吧,都是一些很正常的生理需求。”

“人都有七情六欲,愛人之間更甚,親密接觸是表達愛意,增進感情的重要途徑,都是很自然而然產生的舉動。可能我們都是第一次愛人,沒有多少經驗,方法上有些笨拙,難免心生害怕,但是沒關系的,我們一起學,一起摸索探討,經歷這個過程,適應後會慢慢好起來。”

“再說了,我是你夫人,我們彼此相愛,脫你衣服怎麽啦,你也可以對我這麽做。”

尹妤清長篇大論完,緊接著試探道:“這樣,你能明白了嗎?”

“嗯。”沈倦若有所思,原來自己那些不明所以的悸動都是因為愛,是正常的,她一直以為自己心理有問題。

“那我們,是不是可以繼續辦正事了,嗯?”尹妤清舔了舔唇角,她還沒嘗夠,被中斷的愛意還在源源不斷往外翻湧。

“可我,我沒,沒看完,沒學會。”沈倦有些手足無措,她不知道今晚會發生什麽。

“沒事,我教你。”

尹妤清捏在沈倦腰間的手又緊了幾分,起身重新攀附上沈倦的薄唇,極盡輕柔,言語難以表達的愛意正從嘴角傾洩而出,從雙眼中流出,從心臟裏迸發至全身,灌滿整個屋內。

沈倦覺得再這樣下去她會窒息而死,她雙眼迷離,輕輕推開尹妤清,反客為主,翻身把尹妤清壓在身下,雙手撐在她身子兩側,喘著熱氣。

臉上散落的秀發遮住愛人的臉頰,尹妤清看不真切那張好看的臉,懊惱自己手賤,為何要在沈倦翻身之時,扯下束發帶。她伸出手,輕撫沈倦的臉龐,緩緩把頭發挽到耳後。

“還是,睡覺吧。”

沈倦洩了氣,從尹妤清身上撤回,倒在床上,用被子捂住臉,留下一臉錯愕的尹妤清。

就這?她怎麽這麽能忍!尹妤清咬牙切齒,被子之下手握成拳頭。

屋裏的火爐子燒得正烈,劈啪作響,而尹妤清的心涼透了,真的攤上純愛戰士了。

*

第二日,尹妤清頂著一張明顯失眠到天亮的臉坐在膳廳裏,面無表情吃著早飯,她左邊坐著周華秀,右邊坐著沈倦,起得晚,其他人都吃完了,只剩下她們大房一家。

周華秀瞥了眼沈倦有些破皮微微泛紅的嘴唇問:“倦兒你這嘴——”

“嘴?”沈倦聞言摸了一下嘴唇,忽然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腦子裏迅速組織好語言,解釋:“昨晚餓了,吃零嘴不小心咬到了,沒事。”說完低頭扒拉著碗中所剩無幾的粥。

“慢點吃,你啊,就是心急,等下別又咬到了。”

沈倦撓了撓脖子,緩解尷尬,“好。”

周華秀放下筷子,眼盯著沈倦脖間,眉頭微皺,問:“等下,你這脖子怎麽也紅了一塊。”

“脖子?”沈倦不明所以重覆著。

尹妤清瞬間精神了,慌亂間看向沈倦脖子,那紅色印記,正是昨晚自己留下的痕跡。

她一本正經替沈倦回道:“蚊子咬的,昨天屋裏好幾只蚊子嗡嗡響,我們抓了一夜。”

為了使周華秀信服,尹妤清特地指了指自己黯淡無光,黑眼圈都快掛到蘋果機上的臉,說:“阿母你看,我因此都沒睡好覺。”說完還有模有樣打了個哈欠,看沈倦還一臉迷茫,趕緊給她使眼色。

沈倦並沒有意會到,還以為尹妤清眼睛跑進了臟東西,怎麽一眨一眨的,她關切道:“眼睛不舒服嗎?”

周華秀嘴裏嘀咕著:“都快入秋這麽久了,不應該啊,怎麽還會有蚊子。”

尹妤清尬笑道:“可不是,怎麽入秋了還有蚊子。”期間繼續瘋狂給沈倦使眼色,讓她衣領拉上去一些,別再撓了。

“這蚊子也太毒了,怎麽留下怎麽大包。”周華秀歪頭,看沈倦脖間,正打算仔細看看時,尹妤清迅速轉身,擋在沈倦前面,握住周華秀的手,她說:“阿母,明日不是柴大人七十大壽嘛,我們去庫房裏給他挑些古玩吧,阿母眼光一向獨特,您選的柴大人肯定喜歡。”

周華秀很是受用,反手握著尹妤清的手說:“那成,咱挑壽禮去。等下讓下人備些蚊煙送去你們屋,清兒你皮膚細嫩,可不能被蚊子咬。”

“眼下府上無人懷有身孕,是時候把你們原先那院子翻修起來了,這客房啊,鮮少有人住,蚊蟲多,住著不舒適。”

沈倦見狀接話道:“阿母,不必興師動眾了,外頭那宅子已經布置得差不多了,離衙署也近,我們打算過幾日,選個好日子搬過去。不過,您放心,我們還是會回府上的。”

“那外頭住著能有咱府裏舒服嗎?你才幾歲,就想著開新府。”周華秀聲音一下子大了起來。

尹妤清趕緊安撫周華秀,“阿母,別生氣,此事咱回頭再議,先挑壽禮吧。”轉頭對沈倦使了使眼色說:“你該去衙署了,不是說京郊的村子裏出了點事情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