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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卷宗被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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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卷宗被盜

尹妤清擔心衙署夥食不好, 沈倦背上還受著傷,她從柏歌那兒抓了些有利傷口愈合的中藥材,吩咐廚房跟食材一起燉煮, 本想親自給她送去, 剛好查樂送來暖飲, 就差遣他帶回去。

查樂奔波了一上午,早午飯都沒吃, 只喝了杯暖飲, 肚子早已餓得呱呱叫, 身體也累得快散架了。

他回到衙署時剛好遇上飯點,見衙役們一個個往夥房裏跑, 忍著饑餓, 在三堂及書房, 都沒找到沈倦的。夥房裏的飯菜飄香四溢,他聞著味實在走不動道了,打算先去吃兩口,再把飯盒拿給沈倦。

剛走進夥房,渣樂就看到沈倦端著打好的飯, 正要往木桌上放, 連忙出聲:“大人,您吃這個。”話未落,快步小跑上前, 一把奪過沈倦手裏的飯菜, 將自己拎著的飯盒遞上前。

“怎麽回得這麽晚?”沈倦伸手去接,她一眼就瞧出飯盒是從司馬府帶出來的, 知道查樂已經送完暖飲。

查樂邊調整條椅邊說:“您是不知道,那長龍都排到巷尾去了。人太多了, 排好久好久。好不容易買著了,火急火燎送到您府上,少夫人又說您身上有傷,她吩咐廚房,給您備了菜,讓我稍等片刻。”

他坐好後,囫圇吞棗扒拉兩口,擡頭看沈倦還杵在一旁,於是指著她手裏的飯盒,口齒不清道:“大人,您快吃啊,這都是少夫人用心準備的。”

沈倦落了座,緩緩打開飯盒,上面的蓋子剛掀開,一股中藥味撲鼻而來,往裏瞧,放著三四盤錯落疊放的清淡小菜,還有一罐燉盅。

她摸著空空如也的肚子,餓是真的餓,但是一點胃口都沒有,剛剛是被一榜衙役硬推著來夥房,象征性打了點飯菜。

她腦海裏反覆想著李富身亡,卷宗被盜,哪裏還吃得下飯。但飯菜是尹妤清用心備的,她想著無論如何還是要吃幾口,不能拂了她一片好意。

查樂吃得極快,米飯和菜直接光盤,本來沈倦打得也少,他又跟餓死鬼似的。他咽下最後一口飯菜,用舌頭剔牙,又拿起涼透的例湯,猛然灌了幾口,許是覺得不夠飽,又去夥夫那兒盛了些殘羹剩飯。

直接站在夥夫那兒迅速掃光碗裏的飯菜,打了個飽嗝,才心滿意足放下碗筷,擡起手用袖口胡亂擦了兩下油膩膩的唇角。快走到沈倦身旁坐下,故作神秘道:“方才排隊們暖飲時,您猜猜我打聽到什麽消息了?”

“別打啞謎,說。”沈倦並不買他關子。

查樂替尹妤清鳴不平:“哎,您這脾氣得改改,這般不識趣,少夫人跟您相處得多難受啊。”

沈倦停下筷子,雙手環抱於胸,盯著查樂,冷冷說道:“李富死了。”

“怎麽會?畏罪自殺?”查樂一臉吃驚。

沈倦嫌棄道:“怎麽你也這般蠢鈍,他一個死刑犯,將死之人談何畏罪自殺。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死於中毒,有人等不及行刑那日,怕是李富身上還有沒吐出來的實情,威脅到那人。”

查樂追問:“大人,那接下去我們怎麽做?”

沈倦若有所思,緩緩說:“已命畫師將昨夜毒害李富的兇手樣貌畫出,你稍後拿著畫像挨家挨戶搜人,各個城門派人知會禁衛配合我們衙署辦案。”她忽然想起前些日子,尹妤清幫昌平公主畫人像,惟妙惟俏極為生動,或許可以請她幫忙畫一幅,連忙起身準備回府一趟。

“大人!您都還沒聽我說。”查樂跟著起身,叫住沈倦。

沈倦健步如風,邊走邊交代:“晚些車上說,你去把幾個看守李富的獄卒叫來,讓他們仔細回想殺害李富的人的樣貌,一字不差都給我記錄下來,還有,畫師畫好的畫像給我取一份過來,我先去趟架閣庫,將李富的卷宗取出來。”

李富這條線索斷了,但是他的口供卷宗都還在架閣庫放著,為了盡快將賈善仁定罪,李富的口供卷宗她沒有看得格外仔細,她堅信重新翻閱,一定能從中得到一些蛛絲馬跡。

“嗚——”沈倦剛走到架閣庫院門口,被迎面走來的衙役撞歪身子。

“大人,小的不長眼,還望大人贖罪。”衙役低頭弓著身子,右手連忙往後靠,似乎在藏什麽東西。

“沒事,走路當心些,看著點路。”沈倦著急拿卷宗,也沒跟那人計較。

看守架閣庫的老衙役看見沈倦連忙起身行禮道:“大人。”

沈倦命令道:“將李富的卷宗相關資料都調出來,給我。”

衙役年事已高,瞇著眼睛一頓翻找,手腳也不太利索,沈倦站在門口看著幹著急,忍不住走了進去,急聲道:“算了,我自己來吧,大概在何處,你跟我說說,兩人找比較快。”

老衙役不急不忙道:“大人,您在外頭坐一下,這裏頭烏煙瘴氣的,不要弄臟了您的衣服,就在這一塊,我雖眼花,但記性還可以的。”

老衙役嘴裏嘀咕道:“奇怪,明明就放在此處。”

沈倦心急如焚一刻也等不起,顧不上灰塵遍布的架子,跟著動手翻閱起來。

“找到了,在這呢。大人,您看。”衙役俯身從架子最底層拿出一本嶄新的檔案袋,瞇著眼睛仔細瞧著卷宗封面上的字,確認無誤後拿給沈倦。

老衙役嘴裏小聲說道:“老了,不中用了,明明該放中層的,怎麽會塞到底下去。”

沈倦打檔案袋,問道:“方才那人來架閣庫作甚?”

老衙役據實相告:“不是大人您叫他來取卷宗的嗎?”

沈倦心頭一驚,她快速打開檔案袋,發現李富的供詞不翼而飛,裏面放的是別的案子。剛剛那人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張膽來衙署盜取卷宗。

“大人您這是怎麽了?”老衙役一臉茫然。

沈倦沈聲問道:“剛才那人你認得不?”她竟然希望是衙署出了內奸。

老衙役笑了一下,才說:“認不得,瞧著面生得很,他自稱是新來的,叫,叫——”老衙役努力回想,片刻說道:“對了,查樂,他說他叫查樂。查樂這名字我聽過,那不是跟大人一起來的小夥子嘛。”

沈倦顰眉咬唇,冷著臉說:“沒事了,你忙去吧。”

這是查樂的聲音從院外傳來:“大人,您吩咐的我都備好了。”他手裏拿著畫像,正朝沈倦走來。

沈倦指著即將抵達眼前的查樂,命令衙役:“他才是新來的查樂,方才那人是竊賊,你記好了,以後沒有我的手令,誰都不準踏入架閣庫半步。”

老衙役聞言驚出一身細汗,用袖口擦拭額頭,連聲道:“是,是,是。”

查樂緊跟在沈倦身後,出了架閣庫才問道:“大人,您剛剛是什麽意思?什麽叫我才是新來的查樂,難不成咱衙署裏還有另外一個查樂?”

沈倦耐著性子解釋道:“李富的卷宗被人偷走了,那人方才與我擦肩而過,他謊稱是新來的你,騙過看守的衙役。”

“那您怎麽不喊人啊,快,我們現在去追,興許能找得到人呢?”查樂挽起袖口,往外沖,氣勢洶洶,發現沈倦並未跟上他的腳步,於是停下腳步,轉身又催促道:“大人,您想啥呢,再不追人可就跑沒影了。”

沈倦神色淡然:“別折騰了,就你那三腳貓的功夫,哪裏追得上。人家敢光明正大來衙署偷卷宗,還怕你追?先回府去。”

上了車,沈倦掀開車簾,主動問:“說吧,你剛剛想跟我說什麽?”

查樂扭著頭,小聲說道:“噢噢噢,瞧我這記性。我早上排隊買暖飲的時候,聽人說禁衛近幾日在京都裏到處搜人,他們要抓的人跟逍遙粉有關系。”他環顧四周,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

沈倦冷冷說道:“車上就我們兩個人,石板路顛簸起來聲音也大,你大可不必。”

查樂還是十分謹慎,輕輕勒停馬車,下車走到車簾邊,掀開簾子,對裏頭小聲道:“聽說京都盛行食用逍遙粉之風,是宮裏那位起的頭。”

沈倦反問:“何人說的?”

查樂繼續說:“那人說他親戚常年給趙大人府上送蔬菜,知道些小道消息。”

沈倦吩咐道:“好,知道了,繼續趕車。”

未時三刻許,兩人在司馬府下了車。沈倦手裏提著飯盒,腋下夾著畫像和一張寫滿樣貌描述文字的信紙,對候在馬車旁的查樂吩咐道:“你去偏廳等,過一會兒,我讓聞香給你拿一副新畫像,你再把畫像拿回去讓畫師臨摹幾份,按臨摹的去搜人。”

查樂聞言問:“畫像不是畫好了?”

“等下你就知道了,偏廳裏有水果和糕點,自己拿。”沈倦三兩下跨過大門前臺階,頭也不回往自個小院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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