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小懲惡霸

關燈
第25章 小懲惡霸

溫如玉回房將身上白色衣物換下, 挑了套煙青色的換上,又從包袱裏掏出幾瓶藥罐子,這瓶倒一點, 那瓶倒一下, 然後幾種粉末混合在一起, 用信紙包起來,揣進兜裏。

最後拿起茶桌上的帷帽系在後背, 剛走走了兩步又回頭來到床邊, 將酒瓶拿起喝了幾口, 才開門出去。

“嘎吱——”隔壁傳來開門聲,尹妤清迅速來到門邊, 緊貼在門扇上, 雙手扒著門扇, 左眼微閉,通過破漏的窗紙觀察門外的動靜。

只見溫如玉長長吸了口氣,腳尖在地上運力,身子輕盈一縱,嗖地竄起丈餘之高, 淩空躍出院子, 朝院外的樹上飛去,身法飄逸仿佛一只輕盈的貓頭鷹狩獵於黑夜中,稍縱即逝的黑影在樹林間竄過, 逐漸消失在月色中裏。

“絕, 一個字絕,溫姑娘真乃神人也。”尹妤清搖頭拍手叫好, 隨即頭皮一陣發麻,心中方才覺得有些後怕, 武藝如此高強的人,還被她設計,人家非但沒跟她一般見識,僅僅提了個蹭車的要求。

如果不是知道她是女子,還真會懷疑是不是有其他意圖,果真是品德極佳的俠士。

沈倦擦拭完身子,剛穿好衣服便聽到尹妤清在誇溫姑娘,有些摸不著頭腦:“夫人,說的溫姑娘是?”。

尹妤清言左右而顧其他,眼睛望著別處說道:“溫公子武藝精湛,卻不跟我們一般見識,倒顯得我們有些裏外不是人。”

沈倦寬解道:“我們這是好心也辦的是好事,溫公子菩薩心腸,不會與我們一般計較的。”

不過一刻鐘,溫如玉已來到距離客棧五裏多的王家溝,此時正站在臭名昭著的惡霸——王橫鐵的家門口。

“汪汪汪。”院內惡犬狂吠不止。

王橫鐵養了兩只特別高大的惡犬,知道他的人背地裏都叫他“王二狗”,此人仗著親戚在縣裏做官,為非作歹,仗勢欺人,常年危害鄉鄰,只要叫他看上的東西,便強取豪奪,鄰裏是敢怒不敢言。

如今瞧上了老婦人的傻女兒,差人擡來了喜轎,自個定了日子,便要將人強娶。

溫如玉雙足一頓,騰空躍起,站在院墻上,俯身看向院子,屋內油燈微微閃爍,人影晃動,似有人語。兩條惡犬正朝他奔來,惡狠狠的上躥下跳,恨不得將她撕咬下院墻。

溫如玉背著手,僅把右手的食指與中指伸出,手腕稍作運力,便將地上的石子卷起,而後手輕輕一揮,石子被手中的勢運送出去,嚴實實的打到兩條惡犬身上,惡犬發出一聲哀嚎,倒地不起昏死過去。

她又如法炮制,借力從院中的盆景中卷下一片枝葉,小手一揮,樹葉相似被註入鐵片,變得越發□□格外有力,不費吹灰之力便穿破窗紙,直搗燈芯,瞬間屋內一片漆黑,隨即傳來人語:“是誰?”

男人裹著薄被,從屋內竄出,手裏拿著一把大砍刀。

“你便是王橫鐵?”溫如玉自上而下俯視著男人。

院內一片漆黑,王橫鐵瞧不清發聲問他的人在何處,氣勢全無,支吾著回道:“是,是,又如何。”

溫如玉質問道:“悅來客棧的姑爺你還是不要做了,明日將那滲人的喜轎擡回去,再給二老賠禮道歉,我便放你一馬。”

王橫鐵氣勢弱了許多,結結巴巴道:“你,你是誰?憑什麽,管老子的人生大事,我未來的岳父岳母都未說什麽,哪裏輪得到你發話。”

溫如玉厲聲道:“敬酒不吃非要吃罰酒。”。

話間雙手運力,卷起一陣狂風,夾帶著無數樹葉,猛然向王橫鐵飛去,頃刻間將他身上的被子劃破無數個口子,棉絮漫天飛舞,沒有遮擋的地方皆是一條條樹葉劃開的傷口。

王橫鐵頓感一陣刺痛,頓時松開被子,捂著嘴臉,一陣鬼哭狼嚎,嘴裏念叨著:“你可知,我表叔是誰,今日這般對我……唔——”話未說完便被堵住了口。

“吵得很。”溫如玉將手中的藥粉搓成坨,指尖出力,向王橫鐵方向彈出,準確無誤落入他口中。

“賤人給我吃了什麽!嘔——”王橫鐵把手伸到嘴裏去掏,試圖將藥丸吐出。

溫如玉輕笑道:“你說呢。”

王橫鐵頓覺緊箍酸軟,雙腳無力,一下子跪倒在地,寒意層層逼來,冰冷的刺痛想千萬細針紮進骨髓,似乎要將全身血液凍結。

王橫鐵憤怒至極,虛弱問道:“你給我吃了毒藥?”

“若是不吃解藥,不出三日,便會血逆氣絕而亡。”

王橫鐵聞言徹底沒了氣勢,雙手合十對著黑夜不停的跪拜,哀求著:“高人,我錯了,明日我便去給二老賠禮道歉,我發誓此生再也不會踏入悅來客棧半步,不再可以找他們麻煩,求高人高擡貴手,放我一條生路。”

溫如玉一臉玩味:“不夠,聽聞你霸淩一方,借你那官老爺表叔的威,做了不少傷天害理的事?”

王橫鐵哭爹喊娘,跪地求饒道:“我,我年少不懂事,從今以後,不會再做了,一定腳踏實力老老實實做人,高人,我真知錯了,請您賜解藥吧,我上有老母,下有妻兒,不能就這麽去了……”

溫如玉將一藥瓶扔到地上,說道:“悔過之心尚可,拿著吧。”

“謝謝高人,謝謝高人。”王橫鐵爬著滿地摸黑找藥瓶,好不容易拿到,急忙取出服下。

溫如玉見他吃了藥丸,補充道:“忘了跟你說,這解藥得一個月服一次,連服三年,方解此毒。”

“啊——”王橫鐵錯愕,高人竟如此陰險狡詐。

溫如玉補了句:“解藥我會放到二老手中,你要真像今晚所言,二老自然會給你解藥,若是……”

王橫鐵趕緊接話:“不會,不會,我已痛徹心扉決心改過。”

溫如玉交代道:“明日一早,去給二老道個歉,順便叫幾個人去修繕一下悅來客棧,還有那頂喜轎,我明日睜眼要是還看見它在院中,後果自負。”話未說完便足尖頂住墻頂,使力一蹬,身子輕輕一縱,又消失在暮色裏,給王橫豎鐵留下一句響徹黑夜的後果自負。

王橫鐵聽著那句自上空傳來的後果自負,不禁打了個寒顫,連忙回道:“知道了知道了,高人慢走。”



悅來客棧裏。

尹妤清盯著眼前窄得可憐的床發愁,目測僅有一米二到一米三左右,兩人睡一起那必定是人貼人。

沈倦見尹妤清皺著眉盯著床發楞,還沒有意識到床過窄會帶來什麽囧境,僅以為她在嫌棄床鋪墊子過於單薄,出聲說道:“夫人,我有兩身幹凈的衣物,不如拿來放在被褥下,這樣睡起來就不會硌得慌了。”

尹妤清不以為意:“不用了,將就睡一宿,明晚尋個好些的客棧,你先進去吧,我還是睡外邊,小心點你的胳膊。”

直到尹妤清也跟著上了床,沈倦才意識到,這床不僅窄,還十分不牢固,動一下,響一下。

尹妤清不禁呢喃:“這床不會塌吧?”

“不至如此吧。”沈倦聞言一動不動,十分拘謹,腦海裏已經開始想象如果床榻了,是先護胳膊還是先護屁股。

尹妤清稍微晃動了一下,想試探,除了木頭間輕微晃動產生的咯吱聲,並無安全隱患,輕聲說:“睡吧,應該是安全的。”

因床過分窄小,兩人剛開始入睡時都睡得十分拘謹,第二日,沈倦被鼻尖刺癢的觸感惹醒,右肩上傳來重重的壓迫感,低頭一看,尹妤清正枕在她的肩上,刺癢是因為靠得太近,發絲搭在鼻上。她不敢動,生怕驚醒尹妤清,又閉眼假寐。

約兩三刻鐘過後,尹妤清才翻了個身,把頭挪回去。輕輕嘆了口氣,啊,怎麽睡到她肩膀去了?



“慢點,慢點,輕拿輕放。”

“這邊,對,再往左邊移一下,笨蛋,我的左邊,不是你的左邊。”

“快,快,快把嬌子擡走。”

屋外一陣鬧哄哄。

尹妤清借機深了個懶腰,假裝剛醒,沈倦如出一轍,兩人相視一笑,互道早安,先後下了床。

開門才發現一個全身上下目之所及,能看到的地方均體無完膚,全是條形傷口的男人,正差遣指揮著他人。

傳說中的惡霸來賠禮道歉了?

沈倦感慨道:“溫公子,不知使了啥好手段,竟然將惡霸訓練至此。”

尹妤清回道:“許是武力,你瞧他臉上,手上,脖間,全是傷口。”

溫如玉開門,冷冷說道:“對付這種人,只能以暴制暴。”

惡霸事件就此了結,老婦人一家感激不盡,贈送了好些鹵味零嘴,走前向溫如玉問道:“公子,真不考慮下我家姑娘嗎?”

溫如玉一臉真誠,歉聲道:“抱歉,我命不久矣,不能耽誤了你家姑娘。”隨後揚長而去。

老婦人一時間不知道怎麽接話,尷尬至極。

尹妤清沈倦則是一臉錯愕,至於嗎,這樣詛咒自己。

路上尹妤清實在憋不住好奇,向溫如玉問道:“溫公子,你究竟使了什麽手段,竟然讓惡霸從良?”她不信以暴制暴真能壓制惡霸,一但溫如玉離開,保不齊惡霸又會翻臉不認人,一定是有比暴力更好使的手段。

溫如玉閉著眼口中吐出兩字:“毒藥。”

“毒藥?”沈倦尹妤聞香三人清重覆著,均一臉驚恐狀。

溫如玉依舊閉目說道:“準確來說,是假毒藥,我先是武力嚇唬他,給他點顏色瞧瞧,再餵了點不大傷身的藥丸,誆他是毒藥,再跟他說必須每月服用一次解藥,而解藥就要二老身上,他自然就乖乖聽話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