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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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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帝都

東方升起紅色鹹鴨蛋黃,木塔一樓此起彼伏響起打哈欠的動靜。

有人跺腳聲故意越來越重,旁人還笑著阻攔說不要破壞文物。

總算頭頂上有腳步聲踏著枯木下來,讓不少人開始舒展肩膀起身活動。

黑色小皮鞋一塵不染下到一樓,這位看上去剛成年的小女孩撓撓臉,對著高大個工作人員抱歉笑到:“不好意思我沒幫上忙。”

一旁兩位工程師嘆口氣,還有人挑挑眉攤開手。

高大個兇神惡煞瞪了這些人一眼,語氣回暖對著女孩勸導:“沒事,現在還是過年呢,你遠道而來大哥們怎麽也要請你吃餐飯玩一玩,我們回市裏去。”

雜亂腳步聲又頂著朝陽出了景區,這下和來時不同,大夥一出門就四散而去。

跟在橙花和老胡身邊的也只剩下兩位省會妖辦工作人員。

街邊賣早點的攤位和羊肉湯店都陸續出攤,橙花學著帝都招待所工作人員的做派隨手指了家羊肉鋪子店:“是我麻煩兩位大哥過年還要加班,大哥你們就賞臉讓妹妹我請餐早點,飯後直接送我去高鐵站就行。”

白色霧氣從嘴角飄向天空,橙花眸中清涼如泉又帶著些年輕人的狡黠,說話還算好聽,兩位工作人員對於加班的絲絲不滿也沖淡消失。

兩位大哥爽朗答應:“好,那就謝過妹子。”

四人進店要了羊雜粉配麻葉,大哥還給橙花推薦當地髓油糕,湯面飄起的濃香熱氣一下拉近幾人之間距離,老胡借著餐飲討論交流和大家打開話匣子。

“大哥哥你們這邊的黃芪黨參我記得很有名吧,實不相瞞我家裏還有個診所,本地妖辦方便的話可以幫采購嗎?”

“當然可以,你還想買什麽藥材。”

橙花帶著詢問之意看向老胡,老人家數著手指頭算到:“黃連、茯苓、玉竹這些有好的肯定也是要帶點回去。”

大哥熱情十足幫端碗:“老人家你說的那幾種是華中那邊特產,我們這邊沒有那些。”

少女跟著拿出筷子分發:“你們和華中是相鄰省份,平時走動應該很頻繁又熟悉的吧?”

“妹子你不懂,妖……我們系統不是按省劃分管理的,是按東西南北中和直轄市劃區域,我寫報告都是寫給華北區辦公室,有事都是區辦公室溝通再下發給我們協作,相鄰省份辦事點不能直接接觸。”

鹹香羊肉味中,橙花恍然大悟點點頭,眉頭一皺開始反問:“人員不交流,那在帝都總部,裏面的領導不就是代表所在地區……。”

對面兩位工作人員眼裏立即有了深意,他們緩緩眨了下眼默認這個權利劃分的說法,人類對於八卦總是特別來勁,而男人又更喜歡討論權利。

大高個男人忍不住顯擺些消息:

“帝都妖辦前身是由十幾位地方代表組成的管理辦公室,但有些地區沒有妖獸平靜幾十年,這些地方代表就形同虛設。你從帝都來應該知道那裏只剩三方大佬吧,我們華北區的代表是莫隊長,他祖上是馴獸師。你們西南是鹿隊長老家,華中區是上一任妖辦主任出身地,但不知道現任……還管不管得動華中。”

桌子微微晃動,另一位工作人員白了洩密大哥一眼,不慌不忙把自己皮鞋從同事腳上拿開。

橙花立即識趣低頭吃早餐,幾人不語瘋狂進食,隔了會一臉八卦的老胡還是忍不住問起來:“後生,我怎麽算來算去都猜不到哪個地方沒有妖獸,這也不合理啊。”

工作人員滿意拍拍肚子,又忍不住笑著多說幾句:“嶺南那邊啊,從明朝開始清瘴氣滅灣鱷殺老虎,幾百米無數次搜刮下來又遇上經濟興起,啥都吃本地都沒有幾條野生動物。”

眾人恍然大悟,說笑間結束這開心一餐。

老舊小轎車轟鳴掉個頭就朝高鐵站開去,車上四個人臉蛋紅紅氣氛放松,司機調小音響招呼後排乘客:“大爺你們直接回天府市啦?不回帝都匯報工作?”

後排老胡嚇得直擺手:“不去了,我們這些小蝦米哪裏敢再去。”

“哈哈哈哈,我還以為你們打算接著南下去采購藥材。”

“我倒是想,”後排女孩子大方承認,拿出點剛剛學來的老板腔調,“還是先回原籍地打申請報告吧,誰會大過年的到處亂跑。”

高鐵站就在眼前,城市各處車輛開始慢慢回合,副駕駛座位上傳來一陣鬧騰手機鈴聲,工作人員拿出手機接聽:“餵是我……你說什麽,送回帝都?”

司機大哥嚇得趕緊關停音響,一車人的目光都帶著震驚看向副駕座座位,那位工作人員看著被掛掉的電話呼吸急促,他扭頭有些猶豫宣布:“接上級命令送你們兩位回帝都……鹿隊長要見你們。”

砰~藤蔓與風刃相撞,居然發出金石摩擦聲,這奇異之景卻沒人欣賞。

下一秒藤蔓上的勾刺就直接朝著滿月正面甩去,他咬牙揮動手裏風槍,勉為其難卡住對方幾秒攻勢,一空中側翻熟練躲開。

地面早就被兩個破壞分子砸的一片狼藉。

林大勝眼裏掠過些高興,嘴裏還在罵罵咧咧:“就你這水平和高中生軍訓有什麽區別,亂打一通動作又辣眼睛,你怎麽如此蠢鈍?”

少年惡狠狠看著對方,如果眼神能變成刀,對方早就變成水煮肉片。

滿月惡狠狠擦了下臉上發紅傷口,調動風力在自己身體周圍形成一層薄甲用來減輕掉血值,他忿忿不平對罵:“你難道算的上什麽君子,還不是一整個偷襲怪。”

被罵的男子不但不生氣,他手一抖藤蔓就如青蛙彈舌直接刺去。滿月並不急著抵擋,他調動全身註意力看著那藤蔓尖頭,時間在他高度集中之下仿佛無限拉長,只能聽到自己心跳如雷。

動了!

那鞭子一樣的藤蔓並沒有正面襲來,反而在空中瞬間變成之字形走勢,目標是少年的腳踝。

風槍一揮,滿月用力出手,那尖銳槍頭精準與藤蔓尖相撞,雙方在空中爆發刺耳炸音各自收回。

少年沒有任何思考,回手瞬間他揮槍向後一甩,準確把後方突襲的石陣攻破。

也沒也沒全攻破,還是被漏網石頭塊砸到頭上。

“哎呀呀,痛痛痛。”

“哼,沒用的家夥,就不能瞬間把槍改成網嗎?”

“你說的好聽!”少年不服氣嚷嚷,“我能段時間做到現在這個地步已經很好了你知道不知道,這說明我能一對二。”

眼鏡男板著臉鄙夷看著對方,毒舌不斷:“一對二很光榮嗎?你要是能一對十我就讓你出師,我問你,我讓你五天內看完初中全部各科課本你看完了嗎?”

狼眼震驚跑過滿滿心虛:“看,看完了吧。”

“好,那我問你,”鴨青白的天際線光線大盛,藤蔓變成聽話小寵物繞著主人飛,“cos是什麽?”

滿月雙眼往上飄了會,小心翼翼回答:“cosplay?”

下一秒,空中所有藤蔓轉過頭看著他猛然撞來。

“蠢貨,三角函數都不認識。”

藤蔓一甩卷到風槍上就想奪走,滿月一念之動風槍瞬間渙散重組成刀狀回到他手裏,藤蔓撲了個空還未掉頭,身後風刀就直砍而下。

“小蘇打和水垢的化學反應式是什麽?”

“什麽鬼!根本就沒學到這。”

“辛亥的歷史意義是什麽?”

“那不在我的課本範圍,啊啊啊啊啊別打啦。”

滿月一邊要對付360度全範圍可能出現的任何攻打,一邊還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作出變態老師出的各種超規問答。

“植物細胞和動物細胞有什麽不同?”

林大勝聲音冷酷,手腕粗的藤蔓在他手裏一下如同絆馬索,一下如同掃射機關槍,更別提還有碎石子彈輔助。

嚴格的老師就像退役軍人在游樂場玩打氣球游戲,不同的是這個愚笨氣球還會小跑,偶爾還會反擊。

結局一如既往,“戰利品”被五花大綁吊在懸崖邊。

老師擡手看了眼手表,今天還不錯學生堅持反抗了20分鐘,早晨起來運動一下對身體好。很快他的視線就停在虎口處,那裏不知道何時開裂幾個小口子,紅色血絲沿著皮膚紋路蔓延時泛上一層金光。

林大勝凝固住似笑非笑的表情,他撇了一眼空中被藤蔓包成球的學生,顯然裏面的人還沒放棄抵抗,不停有植物莖桿被割斷的聲響穿出,只可惜只要裏面斷一層外面跟著包兩層,漫山遍野的灌木源源不斷堵上門。

但今天還是有些不一樣,球外的風變了。

風被召喚過來在外側形成隔絕層,裏面的召喚者顯然沒有更多力氣同時操縱不同風同時形成尖銳武器,但他可以讓外側的風卷動起來掃平地面的藤蔓補充源。

粗暴旋風暴力拉扯地面土壤,從裏側飛出的風刀從最開始毫無章法切割變成只朝最薄弱環節攻擊,竟隱隱有準備掙脫痕跡。

“還是實戰出成果。”

“你笑什麽,”少年滿臉通紅,大汗淋漓,他這十幾天吃過的苦可不是白吃,終於在各種實戰中磨出自己打架風格,空中藤蔓牢籠內外一起裂開終於讓他呼到一口新鮮空氣,“你像我這麽大的時候有老子這麽牛逼嗎?”

“你這般大?”林大勝鄙夷哼一聲,語氣如冰,“我們像你這麽大的時候已經去參加鐵人三項。就你這樣還想當稱霸一方的大妖怪,簡直笑話。”

滿月發出狗叫,眼尾飛揚跋扈,踩著腳底托舉身體的風力不服反駁:“我有腦子可以用計謀,誰像你似的只會暴力輸出。”

“喔,我看你的腦子還沒你的暴力好用,那你說說你有什麽計謀對付城裏其他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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