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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被愛的才是第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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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被愛的才是第三者

饒是橙花心裏給自己做了心理準備,這一刻還是感覺被噎了下,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

龍主任哈哈大笑起來,起身和她握手時調皮眨了下眼:“是不是對我很失望?”

少女有些羞赧,下意識握住對方的手,她看著龍主任,在對方眼裏只見溫柔星光點點,一種溫柔強大的氣場被主任收斂其中,讓橙花忍不住讚嘆一句:“您非常好,比我想象中還要好。”

兩雙手緊緊握住,比人類體溫更高的掌心像著了火一樣。

橙花安靜坐在椅子上,她眼神清明看著眼前的龍主任,心裏激動稍微平息。

“我看過你的資料,”龍主任坐下拍了拍桌面上一個厚重文件袋,“我很少見到川西來的老鄉,自己也沒有出過帝都,你這次來是因為兩邊博物館器靈內部矛盾的是吧?”

“是的,主任。”

青年女子往前靠了靠身子,語氣好奇:“我想了解下你們業務現在發展的怎麽樣?”

橙花也往前靠去:“主任是指整體還是具體哪一塊?”

“都可以,畢竟事關種族延續。”

橙花點了下頭,她小臂放在桌面上,表情認真開口:“只要龍主任不嫌棄我煩,我就把現在川西妖族數量增長和分布情況和您簡單介紹。”

時間剛到六點零五分,接待室的工作人員就看見橙花從窗口走過,連李秘書都沒上來送一程。

工作人員見怪不怪,他拿出今天登記的訪客表,著重挑選了某幾位來客信息標記。

夜裏的柳影巷17號安靜異常,別處可能還有小動物弄出些動靜,最起碼老鼠螞蟻多少總有些,這次卻是死寂一片。

老胡站在窗簾後面好奇看了眼外面,又不敢多看,怕知道的多死得快。

這招待所就像被施了法一樣,雖然老舊隔音效果好得不得了,安靜的仿佛只有他們入住。

橙花毫不客氣把窗口上貼著的符紙拍下來,準備回去好好研究。

“大王,龍主任是怎麽樣一個人?是不是長的很美麗?氣場很強大在人群裏奪目非凡?身材高大說話有力?”

橙花放下手機思考幾息,對著熱烈期待更多信息的老狐貍感嘆:“和你想的完全相反,她是個長相普通氣質內斂的人,甚至我現在再次回憶都不太記不住她容貌。”

老胡咂咂嘴有些失望,低頭想了想長籲:“那看來這妖辦也不好呆。”

房間裏裝修很有年代感,大磚頭電視機超大聲放著新聞,只有這樣才讓人不心慌。

少女心裏有些空落落,硬著頭皮岔開話題:“文物局那邊聯系的怎麽樣?”

“可以的,今天司機小哥帶我見了人類專家,不僅他們很有興趣願意協助,聽說還驚動其他器靈也鬧著觀看,大家時間就定在明天下午3點。”

其他器靈?橙花挑起眉毛,心裏嘀咕怎麽覺得事情沒這麽容易呢?

第二日下午吃過下午茶,吉普車就又帶著兩個鄉巴佬出發,老胡激動打開手機全程錄像,看的司機一楞一楞。

“老人家你不是要住好幾天嗎,買票進去宮看啊。”

“哎呀,妖辦開的通行證時間晚,我都沒搶到票。小哥你說我們能變成原形溜進去嗎?”

司機震驚看著前視鏡:“大爺你說什麽呢,你當宮裏沒有下法陣嗎?”

吉普車帶著兩位不守規矩的老鄉進了文物局考古研究中心大門,幾人繞來繞起進了地下室庫房,那幾道搜身和紅外線掃描儀讓橙花倍感壓力,最後她和老胡穿過幾道鋼制鐵門才在陪同人員安排下進到樓房最底層。

雖然是地下,恒溫恒濕做的卻很好,兩人進入第一道門就看見幾位有老有少的人類在此久等,一見她們到來那是滿臉喜色飄飄然。

“兩位老鄉歡迎歡迎,”為首的白發老者激動上千握手,負責攙扶他的徒子徒孫跟著一起擠上去,“歡迎你們來辦事,也順帶讓我們學到點新知識,這些……脾氣大的很哦從不搭理我們,等下你們想怎麽幹活都行,就當我們不存在。”

少女嘴巴都笑麻了,心想你們這麽多人怎麽可能當不存在,還有那個誰看她屁股幹什麽,她沒有尾巴!

一群人開始有條不紊工作。

“來來來,幹正事要緊,二十八號青字庫房在這邊。”

“開啟防護罩,小姑娘不好意思我們不能移動青玉壁本體,但可以讓他神識出體到防護罩內和你見面。”

小姑娘目視前方點頭微笑:“那最好,我也怕引起靈體波動損壞本體,那我不就成了罪人。”

繁瑣過程不提,等到橙花最後進入一間特質材料修建房間,她擡頭就看到靠門口圓形展臺上有個矮個子身體輪廓……以及在背景玻璃墻後面上趴著的七八個奇怪身影。

七八個奇怪身影有高有矮,有圓有方,一看就有人進屋就開始通體閃縮奇異光芒,整出不小動靜。

“啊哈哈哈,看啊,壁男他老婆喊人打上門來啦。”

這位像峨眉山猴子尖叫。

“戰國編鐘你滾開,壁郎你可要對得起我啊,你說過你和你前妻在一起都是被迫,我們才是真愛,嗚嗚嗚嗚嗚~”

這位聲音尖細,細長身影還自動幻化出手帕在擦臉。

“哢嚓哢嚓,你們叫我起床就是看這個啊?現在外面是誰當皇帝?”

靈光閃閃瓜子殼飄落一地,又變成星光回到身影體內。

橙花木著臉把目光從這些“相當穩重”的老前輩身上移開,她看著圓形站臺上的那位,雖然臺上這位只有模糊身形和五官。

可橙花就是在他臉上看出滿頭大汗和心虛。

不僅如此,虛空中還有很多視線從別的房間投射而來,到處都是細語呢喃和議論紛紛,少女感覺後頸脖的汗毛都立了起來,如果不是這些視線和氣息純良溫和,那就比進了鬼屋還可怕。

你們這些老古董就不能修生養性找點事做嗎?

一串人影貼著墻角溜了進來躲在房間暗處,很快那處就亮起紅色小燈,還有半途被緊急掐斷的手機鈴聲。

世界就是一個巨大草臺班子。

橙花心裏一下就不緊張,她無視這敲鑼打鼓的背景音樂,握著虛拳在嘴邊輕咳兩下,就打開手裏拿著的細扁木盒。

木盒彈開,一張保存良好的拓片紙散發出青翠光芒,似乎感應到玉璧存在,那張拓片紙無風自動飄了起來,在空中散發出盛大光芒。

“哦哦~”角落裏人類驚呼,一通哢嚓聲,“沒見過的字!”

“……颯女士讓我帶話給您,既然你罔顧當年在天道前的山盟海誓,她也不屑留住一個不愛她的男人,從此你們一刀兩斷,你找你的三……你走你的山路,她走她的水路,她懶得和你扯上關系。”

“山盟海誓?”玉璧器靈高聲重覆,那聲調就像敲打廢銅爛鐵,他擡腿撞到站臺玻璃墻,房間內立即響起警報聲。

“誰和她山盟海誓?當時整個祭祀坑只有我和她成精,她時刻想吞了我增長修為,如果不是我聰明和她虛情假意早就沒了小命。

這是強制love是強制love啊~”

橙花認命閉上眼睛,她感覺她沒有來到帝都而是站在家門口舞臺上,左右兩邊都是等著來調解家庭矛盾的癡男怨女和二舅三姑。

幾千年來,怎麽還是來這招?

男人裝腔作勢的發言很快引來受眾歡迎,背景玻璃墻裏那位細長身影頓時嗚嗚更大聲:“壁郎我就知道你是被迫的。別跟她們說那麽多,快點解開這該死的婚契吧。”

空中拓片不知道被哪個關鍵詞擊中開關,原來散發的青色光芒突然轉成絲絲紅色,圍觀眾人大驚,就見那紅色重新匯聚成兩邊厚嘴唇。

橙花面色一白迅速後退兩步,她已經認出這是誰的嘴唇。

“好你個x男人!”空中兩片厚唇張開血盆大口,颯女士的聲音從遙遠地方傳來,中氣十足罵道,“沒想到老娘我放了一抹神識在紙上吧,你個顛倒黑白的陳世美負心漢,我就猜到你重新找了外室……”

“你才是外室,不被愛的才是第三者。”

玻璃墻後面嗑瓜子的器靈:“陳世美是誰?”

小小房間內發出十幾種動靜,三角戀還沒撕出個明白,頭頂警報器全部亮起。

更別提在玻璃墻後面加油添醋的器靈和角落裏偷偷拍照議論的人類。

房間外面嗑瓜子的聲音也越來越大。

貓眼瞳孔瞬間縮成針眼大,橙花忍不住開口拉警報:“夠了,你們是不是來離婚的?還是要接著再當幾天夫妻?”

貓要應激了,貓要應激啦~!

少女擡起左手迅速摸了手右手腕,那裏有一根黑色編繩連著顆狼牙,那顆狼牙表面光滑又有些粗糲,鋒利又不傷人,牙尖剮蹭指尖的手感讓她一下腦子回神。

吵得最歡的三角戀這才停下嘴,老胡趕緊上前勸道:“兩位都惡心彼此這麽多年了,早點解脫不再相見才是正道啊。美好的春天就在眼前,就不要再為對方浪費一滴口水啦。”

這對怨侶這才嘖嘖兩聲背過身去不說話。

白發老者從角落裏冒出來,心滿意足又帶著些許遺憾發言:“哎吆,這拓片上好多字我們都沒法破解,不知道這天地婚書解開之法,兩位當事人還認得上面的字嗎?”

厚嘴唇冷哼一聲:“不認識,當時隨手綁了個貴族寫的。”

矮個子不情不願:“我當年還小不認字,聽過一遍全忘了。”

白發老者面有難色,雙手一攤:“那還這麽解開?”

安靜下來的室內只剩下嗑瓜子的聲音:“哢嚓哢嚓,你們這些蠢的,不認字還出來混。”

全屋人轉頭看去,就看見一大尊鼎翹著二郎腿往地上吐著瓜子殼。

老學者彎腰做了個揖,臉上凈是卑微神色,低聲求教:“商鼎前輩可是認識這紙上的字?”

巨鼎翻了個白眼,拍拍自己大肚子造成靈光一陣陣擴散,鼎身刻著密密麻麻的銘文,他得意忘形笑到:“這不是締約萬年之好的婚期書,這是拜把子的見證表,你們當年結的不是婚是求結拜兄弟啊哈哈哈,果然一個颯一個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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