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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區深夜約會看吃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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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區深夜約會看吃播

臟狗頂著臉上兩個爪子印垂頭喪氣走在前面,尾巴都不敢再亂搖。

“所以我還得替你來處理現場?”小貓走在後面嘴裏罵的極臟,“你不知道自己刨兩個洞或者直接扔水裏嗎?你怎麽不說話?你啞了還是聾了?”

前面的臟狗身上腳上都是爛泥還特別腥臭,熏得橙花都不想再打他怕臟了手,沒想到他不僅不老實回答問題,甚至還擡起前爪捂著嘴:“你素什麽就素什麽。”

豹貓不語只是一味擡抓,冷兵器的利刃會教狗做狗。

臟狗嚶嚶嚶夾住尾巴,不服氣說:“藕只系喝了口它們的些,系個利齒船掉了。”

說完滿月還滿臉難為情張口狗嘴,月光下可以清晰看見除了早上掉的那幾顆門齒,現在連四顆利齒也沒了。

橙花無語放下爪子,心裏不知道第幾次後悔收了個這麽蠢的小弟:“對於你來說,同族的肉太補了。你要是長大成年,那可能就是一餐壯……滋補藥,但是你太小以前又營養不良,早該換的幼齒現在一通滋補就是加速脫落。”

“那我不系不能吃啦?”

“本來就不能吃,那是邪修”貓尾巴開始豎起,步伐輕松並離臟狗遠一點,“修道之行更是修心,要一步一個腳印。”

滿月不滿哼一聲,兩妖一前一後罵罵咧咧去收拾現場,最起碼不要留下什麽明顯痕跡,誰知道冤主有什麽親友?

水潭眼看就在眼前,此時從西北處突兀拂過一陣疾風,颯颯攪動的山林不得安寧。

天空遠遠傳來幾聲嘯叫,在空曠的郊區尖銳紮耳。

豹貓的後足關節一沈,轉身跳起推了下滿月:“不好!是鳥妖,快藏起來!”

兩妖也顧不上什麽形象和潔癖,撲騰一聲滾進路邊的菜地裏,把自己身上弄臟後兩步跳進玉米地裏藏起來。

灰狗還想擡頭看一下,被豹貓兩爪下去立馬老實。

空中狂風突現,吹的玉米地東倒西歪,一只巨大的黑色鳥類劃過夜空緩慢降落,翅膀張開比一個成人還高,脖子有圈厚羽,頭上卻沒什麽毛發。

未化人形,已開靈智。

巨鳥盤旋落下,那利爪足有臉盤大小,輕松就能抓碎河邊巨石。

滿月後脊背升起寒氣密密麻麻直沖後脖頸,像無數只小螞蟻在啃咬自己,他想那鳥爪子只要想隨便就能把他脊背抓透。

這只不知道是禿鷲還是雕的玩意興奮啼叫,一腳踩著魚妖的身體,長喙一撕整條肉塊下肚。

那吃相讓在人類社會生存幾個月的小妖頓感不適。

但他們完全不敢動,只能被迫在遠處觀看這場難看的吃播。

不幸又很幸運的是,橙花和滿月躲在下風口裏,只要埋伏不動被警惕鳥妖發現的概率比較小,可那血腥的進食味道和鳥臭也是不可避免迎面而來。

鳥妖興奮進食,月光大盛下,可以清晰看見他身體發生了變化,發達的肌肉像面包一樣膨脹起來,利爪也像泡在福爾馬林裏的標本一樣發白腫大,它的身體部分拉長部分縮短,後面居然開始有了人形!

躲在下風處的兩只妖不但不羨慕,心裏還開始發毛。

因為這鳥妖肉眼可見不正常,它的眼神越來越沒有神智,新長出來的肉身不停開裂合攏流出大量血液,最後居然讓人分不清地上的血是之前魚和鴨子留下的,還是鳥妖自己的。

這只鳥妖似乎也不在意身上的傷口,他像野狗搶食一般瘋狂把地上的肉塊全塞進嘴裏,最後居然自己啃食自己新長出來的身體!

滿月終於知道剛剛橙花說的邪修是什麽意思,他想咬緊自己的牙,卻沒牙可咬。

最後他們目睹完這場自己把自己吃了的詭異事件。

“走吧”橙花的聲音在空間玉米地裏繃緊至極,還忍不住甩甩發麻的手腳,尾巴蹦的像條直尺,“這鳥又哭又叫動靜弄得太大,我看你學校那邊已經發現異常,趁現在快走。”

蟲鳴蛙叫像是被從真空裏再次放出來,此地又恢覆一副嫻靜田園的假象,那些沈默的稻草人高高在上看著兩只小妖以倒退的姿勢退出這片範圍,轉身狼狽往城裏跑去。

晚上還沒到九點,正是大街嘴熱鬧的時候,平時共享自行車和路邊攤擠在路邊很妨礙小動物出行,現在反而變成了安穩心神的好東西,強行讓心慌慌的小貓狗們放緩自己的步伐。

“嚇死狼了,老大你不說你也吃過羊妖嗎?怎麽會這樣?”

“一小塊和一大盆能一樣嗎?”貓咪嫌棄硬是擠過來的臟狗,兩步跳上圍墻走起貓步,“你們老師沒教你們嗎?靠吸食同族修煉會被反噬,正常情況下都不會有妖怪這麽做,特別是大妖。”

街邊的牛雜粉和肉夾饃攤位濃香四溢,那鹵肉鍋裏飄出的白色水蒸氣夾著蛋白質烹飪的獨特香味,一下就把苦哈哈走路的小狗勾起了魂,走路也不好好走,一路回頭:“老大泥帶了芹嗎?”

“沒帶,臟死了還不回去洗澡,這些都是僵屍凍肉不許吃。”

兩妖狼狽趁著月色回到家裏,一番洗漱下來又要抓緊時間修煉,滿月連自己什麽時候睡倒在露臺都不知道。

月色下,他灰色的小絨毛發開始脫落,整只狼從內臟開始慢慢發生變化。

誤被吞噬的那一口妖血還在發揮變化,睡夢中小狼的爪子還在動,他夢見自己變的更為高大和雄壯,當天空那只巨妖盤旋而下伸出利爪想要抓噬帶走他時,他只是用力一躍翻身亮出自己鐵爪一扇,那只張開翅膀足以遮天蔽日的鳥妖便被他拍滾在地,一動不動。

周圍響起了拍掌聲,諂媚的貓妖夾著嗓子歡呼道:“滿月大王你真的太厲害啦,好棒好棒哦!”

滿月大王輕巧落地,得意甩甩頭:“哼,這算什麽,你給我去買十個肉夾饃和兩只燒鴨回來。”

夢中場景太得意,讓狼忍不住想嗷嗚幾聲,這一嗷嗚手一擡,把孩子自己驚醒了。

滿月張開嘴打了個哈欠舒坦至極,就連流了一地的口水都是甜的哩。

結果嘴巴還沒閉上,整只狼身軀如遭雷擊當場僵住,這只小狼站在露臺動也不動,低垂下來的頭顱看著地上的口水印像被點了穴。

好半天後他才當場倒吸一口冷氣,擡頭看看了打開房門的宿舍,漆黑房間內那單人床上有一只豹貓正在恬睡。

滿月梗著脖子也不敢喊叫,他只有在一片貓薄荷盆栽包圍下深呼吸幾口,帶著錯亂的步伐跌跌撞撞走樓下去,跑到一樓的鏡子前害怕坐下。

伸手不見五指的一樓大廳,鏡子裏出現只八字眉的憂傷小狼狗,他無助輕哼兩聲,學著貓用爪子踩著自己尾巴狂甩頭,最後還是認命在鏡子前張開大嘴。

臼齒也空了,全部的牙一天之內全部掉完了!

少女坐在床邊,睡眼朦朧還沒太清醒,棕夾黑頭發雖然淩亂但油光水滑,巴掌小圓臉上閉著眼睛,長睫毛和天生的眼線意外和諧,嘴裏嘟嘟囔囔對著房門:“本來新舊牙齒應該是邊長邊掉,你這算比較特殊吧,新牙很快就來,別天都沒亮就在這嚎……”

說了半天也沒見人回,少女勉強掀開眼皮看了下,房門連個鬼影都沒有,自己腳邊倒是有個生物在發出不滿低吼的叫聲。

橙花閉上眼睛含糊不清接著說:“這是好事,我看見人類會給發育的孩子煮紅豆粥慶祝,你吃不吃?”

少女身穿一件寬大白襯衫當睡衣,細長的腿就這麽放在床邊,白花花的大腿即使在光線不清的環境也能清晰看見。

滿月氣的發出鬼叫,吃你個大頭鬼,不發生在你身上就說的風輕雲淡是吧,我不是你的第一個下屬嗎?你就這樣對待你的第一個心腹?

他用鼻子拱了拱對方大腿,居然感覺有些香,忍不住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居然真的香香的,不管了肯定是因為自己想吃大雞腿!我咬死你!

濕漉漉被狗舔的觸感讓床上的人清醒不少,她冷漠掀開眼皮,就看見那只蠢狗張開血口大盆,一口咬住自己大腿在無能撕咬。

牙都沒了,除了弄得貓一身口水啥都不是。

寵物店大門玻璃門無風自開,空中飛出一條灰影狠狠砸落在地面,那狗實心的很還能在地面上彈跳兩下,最後在揚起的塵土裏躺著不動。

玻璃門無情關上,隔了兩秒一個小挎包也被扔了出來,還正好砸在狗頭上。

那狗無所謂爬起身,頂著一臉抓痕背起小挎包就搖著尾巴去上學,學校好,學校有真雞腿,去他的紅豆粥!

妖怪學校公益班的學生簡直要被嚇死,八個學生,才開學幾天就減員了三個,除了有一個是食物中毒不傷性命,另外兩個簡直連打聽都打聽不到。

別人來學校是找朋友培養同學情誼,這個班的學生恨不得給自己套個玻璃罩防止任何人靠近。

大家都靜悄悄呆在自己的角落。

上課時間中年老師走進教室,不陰不陽看著臺下一盤散沙的同學取笑:“原來我還說你們這屆人多,沒想到這幾天就沒了快一半,希望剩下的同學堅持住啊,可不要沒一個能合格畢業。”

但也有了好處,學生吃飯時一人一個槽沒人爭,不敢開口說話怕被人發現異端的滿月現在可以放心大膽吃。

他背過身專門挑煮的軟爛的食物吃下去,現在那只熊不在還能過幾天安生日子,他要是回來自己就危險,要抓住這段時間多吃,多練!

師生“和諧”的日子過了十幾天,等到再一次新月當空時,班上沒有再繼續減員,學生們也比剛剛入學時結實不少,而藏馬熊精第二天要強勢回歸的消息也開始口口流傳。

滿月摸了摸自己新長出來的短牙,只感覺心慌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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