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最愛畫大餅，妖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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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最愛畫大餅，妖也是
老板中午被自家老媽一個電話喊回去吃飯，如今他可以一瘸一拐自行走動，就恢覆原來到處跑的習慣。
不修邊幅的他永遠不知道自己也會被人，不，動物惦記的那天。
電動車在巷子裏竄，繞開搬家公司的貨車，又停下來和拆遷隊的工作人員聊了下。
誰也沒註意到路邊隨時出現的小狗小貓。
“勝豐老板？我們正到處找你呢，你準備什麽時候搬走？”
“國慶就走啰，我那東西不多兩車都能拉完。”
電動車出村拐上快環又走了十分鐘，最好停在了一個新交付沒多久的樓盤裏。
這可是一梯一戶的戶型，瘸腿男人吹著口哨大堂，電梯口的數字往上走了一段就停下不動。
玫瑰花斑紋貓有些焦急轉了個圈，心想怎麽跟著上樓，很快就有其他人進了電梯廳。
“哎呀，好可愛的小貓咪，咪咪過來～”
豹貓不為所動，從窗口跳出落在外面花叢，她圍著樓房擡頭往上數了數，有個沒封窗的陽臺吸引到她的註意力。
陽臺曬著的衣服裏，有一件誇張的睡裙上印著花開富貴。
看著墻上的下水管道，橙花眸光一沈，力量充滿四肢，開幹！
屋裏的軟裝和家電都是最時新的款式，瘸腿男人躺在沙發上不停往嘴裏塞零食，眼角看著窗外閃過一個影子，嚇得他撐起脖子去看，結果啥都沒見。
“你怎麽又吃零食？吃胖回去怎麽相親。”
“媽你別啰嗦，吵吵鬧鬧的我還不如回店裏。”
“老宅都要拆了，你回去幹什麽？都沒什麽生意賺不了幾個子，還天天回去守著，你就是天天回去守著才出的車禍。”
“你懂什麽？”絡腮胡男子氣的坐起身，“店裏小妹會偷懶，我就是要天天喊她幹著活不得空，付給她的工資我才不會心疼。再說了，馬上就到中秋和國慶，剛好騙些老頭老太充點卡錢，到時候店鋪一關，看他們去哪裏找我哈哈哈哈。”
“那些老東西不會報警嗎？”
瘸子男得意晃動手指：“那就幾萬金額，誰有空去找我？村裏沒人知道我們搬來了這，我都和他們說打算回南方外婆家做生意。那些會員鬧不成什麽事。”
屋裏兩母子正在相互誇獎，小貓咪也滿意聽到自己想聽的。
二十多樓層的高空有些嚇人，橙花毫無懼色從窗口溜出去正打算原路返回，她趴在下水管道上想了想：反正來都來了，不幹點事太可惜了吧？
小貓張嘴像蛇般哈口氣，老板我來啦！
半小時後，小區物業維修師傅拿著扳手站在泡濕的房間裏，疑惑看著眼前兩位狼狽的業主：“你們是說，有只貓從二十多樓陽臺外爬了進來，把你們陽臺的進水管一掌打飛？
師傅用手做了個扇空氣的動作：“那只小貓咪還可以單手把洗衣機掀滾？業主你們家中午是吃雲南菌子嗎？”
絡腮胡男氣的跺跺唯一完好的那只腳，他擡手指著物業師傅開口就準備問候對方全家，放在褲兜裏的手機卻在這時候響起來。
瘸腿男人不耐煩嘖嘖兩聲，憤怒把手機掏出來放耳邊：“誰啊，幹什麽？！”
“業主你快下樓看看吧，剛剛從小區外跑進來幾只流浪貓，不知道怎麽回事就對你的電動車和你車庫裏的汽車一頓撓。”
————————
棋牌室，大媽大叔們早就在牌桌上殺的分外眼紅，偶爾一個離開馬上就有人補位。
大家摸牌的同時把最近知道的八卦都說了個遍，各種惡俗內容輪番上場。
“勝豐寵物院老板想跑路。”
過了好一會，張大姐才疑惑轉過頭看著椅子後面：“誰？剛剛誰在說話？”
她的牌友莫名其妙：“這麽多人都在說話，你說的那句？”
“就是說三月片村那家老寵物院要跑路？”
“那邊不是要拆遷了嘛，關門也正常啊。”
“哪裏正常？”張大姐瞪大眼，聲調飛到屋頂，“我剛剛才充了幾百塊會員費呢。”
又有好幾輛搬家公司的面包車開進村裏，一下就把進村車道堵個嚴實，此舉引起前後車輛瘋狂按喇叭。
幾個大爺站在路邊聊著國際局勢，白色比熊狗躺在地面上睡覺。
一句話突然飄來：“勝豐老板在明瑞小區買了個大平層。”
大爺猛的回頭：“誰？勝豐那小子買了房？”
其餘街坊面面相覷：“不知道啊，他不是說回外婆家嗎？嘿，這家夥不地道。”
等到絡腮胡男人下午忙完家裏爛事，就算4點鐘還要開車回店裏為難員工，可惜這次他一進村就感覺氣氛不對。
他的店鋪門口出現十幾個大叔大媽正在吵吵鬧鬧，各自手裏還拿著從拆遷辦翻出來的文件。
上面的拆遷動員承諾簽名裏，正有某人大名。
而店裏的員工既不安撫也不疏散，只是像被抽了脊椎似的靠著沙發打盹。
“哈！這小子簽字領錢了，你看他承諾十月搬走呢。”
“他還一直叫我充錢，我還真的沖了1000元！”
“我500元呢，不行等下抓著他要他退錢。”
退錢兩字傳來，嚇得瘸腿男一個急剎車用腳觸地，直接壓到腳踝傷口尖叫一聲。
“在那！騙子來了！他跑了快報警。”
人群吵吵鬧鬧又跑走，剛剛還喊著身子骨動不了的老人家現在健步如飛。
少女在沙發上翻個身獨享空調服務，心想還別說在外面跑幾個小時真有點累。
當天下午，勝豐老板迎來了骨折再骨折，木拐杖打人的手段過於殘忍，但由於在場老人都已經超過70歲且是正當維權，警察遺憾表示無法鎖定嫌疑人。
這是橙花第二次“聽到”如此卑微的老板，拉下的半閘門代表謝客不接待，小貓咪躺在沙發上給自己開了個罐罐，電視裏甄嬛正和沈眉莊商量怎麽扳倒華妃。
“阿花，我這次……這次要躺夠3個月，你一定要看好店啊。”
破舊手機裏傳來難得二見的和聲細語。
小貓咪拉伸個懶腰，舌頭卷起打著哈欠：“老板你反正要拆遷關門了，還開著店幹什麽，我只會閹貓狗，最多保留一個洗澡環節，不如直接關門拉倒。”
“你懂個錘子，啊不不不，我說的是你小姑娘經驗少。我店裏那些設備啊，桌椅還是能賣點錢，你看好那臺機子值上萬呢。平時你該幹嘛就幹嘛，反正你也沒地方去。”
“什麽叫我沒地方去？”橙花哧溜舔著肉墊，擡起後腿就把吃完的鐵罐頭踹飛進垃圾桶，“我還想去找新工作呢，賣早餐怎麽樣？”
破舊手機裏沒有回應，電直流裏只有空氣波動的細微動靜，少女猜對方是在無聲罵她。
半分鐘後，再次響起的聲音裏明顯更為低落：“這樣吧，我和張居士的慈善項目還沒結束，每場節育手術各自平分利潤好不好，我出場地和藥品，你去抓貓抓狗。”
“成交！”
貓爪子肉墊按在紅色掛斷鍵上，嘴裏一邊咕嚕一邊在沙發上踩奶。
從今天開始，全天府市的未婚青年貓狗，都被她給承包啦～
貓咪瞳孔裏爆發十字星星，整條貓美的冒泡，閹只貓賺50，一條狗賺100，這些數字乘上100？
那她不就是川西（農村地區）最有錢的妖～
橙花得意仰天嚎叫兩聲，結果被口水嗆到。大尾巴尷尬掃了掃，少女想起自己成熟穩重的領導定位，往地上一跳又變成不茍言笑的高冷少女。
她在心裏暗暗發誓，賺了錢一定要買個上百元的高檔貓抓球。
到了六點鐘，天色還大亮。
三月片村卻和以前不大一樣，往外開的車和人流比進來的多，年輕人迷茫拎著蛇皮袋和兩個桶站在路口，眼神裏沒有朝氣只有模糊一片。
小灰狗半垂著尾巴往家走，才上了一天學他的毛發就成團糾結，細小的傷口已經在臉上和身上結疤，整條狗垂頭喪氣。
他回頭看了眼身上，連早上橙花給他做的小挎包都被人搶走。
唯一的收獲大概就是，今天吃的很飽很好，得到前所未有的營養補充。
低垂下去的尾巴又往上擡了幾分，小狗開始了呵呵往家趕去，還和幾個熟識的鄰居汪汪幾聲。
“滿月回家了啊，今天是去哪裏打架了這麽淘汰？”
小狗委屈哼唧兩聲，鉆進半關門的寵物店裏，有個家真的好！
還有人在家裏等你就更好～
屋裏幹凈整潔，桌面上還放著自制的酸梅湯，還有香噴噴牛肉幹。
電視裏已經快進到枯燥的淩雲峰環節，穿著棕褐色長褲和白體恤的少女正在用不符合氣質的不銹鋼指甲銼打磨利爪。
這下更讓第一天上學就被打劫的小學生委屈，他直接吧嗒吧嗒走上前，擡身就把爪子放到了少女腿上，臟兮兮的大頭鉆進橙花懷裏蹭了蹭，還張開嘴用牙齒輕啃了對方手腕。
快速做完這一切，小狼狗又想起對方的壞脾氣和潔癖，他松開嘴轉身嘆口氣，回樓上先洗澡。
橙花冷臉看著大腿上兩個臟兮兮狗爪子印，在暴打死狗一頓和摸摸狗頭之間糾結萬分。
晚上7點不到，夜宵攤奶茶店開始等到晚高峰客人，寵物店卻把門都關上。
茶幾上放著水煮雞胸肉和雞蛋、生菜混合沙拉，剛洗完澡臉上還帶著兩道破皮刮痕的小少年嘰裏呱啦說個不停：“其實學校還好吧，就是老師不會幹預學生打架，而有些家夥很難相處……對了今天老師重新給我們梳理化形的要點。”
滿月報喜不報憂，當他把今天學到的零碎知識說給橙花聽時，發現就連橙花都很認可。
“你們學校看來是有點真本事，”少女低頭穿線，新的小挎包在他手裏慢慢成型，“小孩子湊一起打架很正常，你也可以剛好學習怎麽進攻。吃的怎麽樣？”
小少年摸摸臉上傷痕，想起被熊抓傷的痛楚，嘴裏卻笑著說：“吃的很好，以後你就不用擔心我的夥食了，我很喜歡這個學校哩。”
平時滿月總有點嬌氣，聽他這麽一表態橙花點點頭還接著鼓勵：“你能吃就多吃些，按照你出生和化形時間，現在的你算營養不良。”
滿月看著碗裏沒動過的沙拉，扭頭耍起賴：“我在學校吃的太飽，這些好貴的雞胸肉還是留給大小姐你吃吧。姐姐你剛才說出生和化形時間……這有什麽說法？”
想到跟班剛剛回家時小肚腩鼓鼓的，橙花就沒往心裏去，開始知識科普：“我是2歲時才開的靈智，在村長教育下5歲穩定化形，又去鄉下小學蹭了幾年學才變成現在這樣。”
“而你出生三個月就能化形開靈智，有一種說法是開靈智和化形越早越有天賦，妖力越強。”
小少年一下激動站起身：“那我是不是以後會成為大妖？”
“也有可能，”少女挑挑眉，似笑非笑，“那你以後想幹嘛？”
我當然要毀天滅地！打你的屁股！得意的咆哮還沒沖出小少年喉嚨，挎包上的穿線針反射出冷清燈光，連同橙花那日日打磨的鋼鐵利爪，讓人幻視出狗頭被打爆的錯覺，一下喚醒了小少年心裏的美好品德。
狗尾巴變成電風扇葉擺起來：“到時候我把整個川西給大小姐打下來，讓你呼風喚雨，秒殺那個什麽山雞大王。”
穿線針一頓，貓眼聚攏冰涼瞥了小狗一眼：“你怎麽知道山雞大王？”
“大小姐你也知道山雞大王嗎？我聽學校同學說他們到處私下找一只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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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動車在巷子裏竄，繞開搬家公司的貨車，又停下來和拆遷隊的工作人員聊了下。
誰也沒註意到路邊隨時出現的小狗小貓。
“勝豐老板？我們正到處找你呢，你準備什麽時候搬走？”
“國慶就走啰，我那東西不多兩車都能拉完。”
電動車出村拐上快環又走了十分鐘，最好停在了一個新交付沒多久的樓盤裏。
這可是一梯一戶的戶型，瘸腿男人吹著口哨大堂，電梯口的數字往上走了一段就停下不動。
玫瑰花斑紋貓有些焦急轉了個圈，心想怎麽跟著上樓，很快就有其他人進了電梯廳。
“哎呀，好可愛的小貓咪，咪咪過來～”
豹貓不為所動，從窗口跳出落在外面花叢，她圍著樓房擡頭往上數了數，有個沒封窗的陽臺吸引到她的註意力。
陽臺曬著的衣服裏，有一件誇張的睡裙上印著花開富貴。
看著墻上的下水管道，橙花眸光一沈，力量充滿四肢，開幹！
屋裏的軟裝和家電都是最時新的款式，瘸腿男人躺在沙發上不停往嘴裏塞零食，眼角看著窗外閃過一個影子，嚇得他撐起脖子去看，結果啥都沒見。
“你怎麽又吃零食？吃胖回去怎麽相親。”
“媽你別啰嗦，吵吵鬧鬧的我還不如回店裏。”
“老宅都要拆了，你回去幹什麽？都沒什麽生意賺不了幾個子，還天天回去守著，你就是天天回去守著才出的車禍。”
“你懂什麽？”絡腮胡男子氣的坐起身，“店裏小妹會偷懶，我就是要天天喊她幹著活不得空，付給她的工資我才不會心疼。再說了，馬上就到中秋和國慶，剛好騙些老頭老太充點卡錢，到時候店鋪一關，看他們去哪裏找我哈哈哈哈。”
“那些老東西不會報警嗎？”
瘸子男得意晃動手指：“那就幾萬金額，誰有空去找我？村裏沒人知道我們搬來了這，我都和他們說打算回南方外婆家做生意。那些會員鬧不成什麽事。”
屋裏兩母子正在相互誇獎，小貓咪也滿意聽到自己想聽的。
二十多樓層的高空有些嚇人，橙花毫無懼色從窗口溜出去正打算原路返回，她趴在下水管道上想了想：反正來都來了，不幹點事太可惜了吧？
小貓張嘴像蛇般哈口氣，老板我來啦！
半小時後，小區物業維修師傅拿著扳手站在泡濕的房間裏，疑惑看著眼前兩位狼狽的業主：“你們是說，有只貓從二十多樓陽臺外爬了進來，把你們陽臺的進水管一掌打飛？
師傅用手做了個扇空氣的動作：“那只小貓咪還可以單手把洗衣機掀滾？業主你們家中午是吃雲南菌子嗎？”
絡腮胡男氣的跺跺唯一完好的那只腳，他擡手指著物業師傅開口就準備問候對方全家，放在褲兜裏的手機卻在這時候響起來。
瘸腿男人不耐煩嘖嘖兩聲，憤怒把手機掏出來放耳邊：“誰啊，幹什麽？！”
“業主你快下樓看看吧，剛剛從小區外跑進來幾只流浪貓，不知道怎麽回事就對你的電動車和你車庫裏的汽車一頓撓。”
————————
棋牌室，大媽大叔們早就在牌桌上殺的分外眼紅，偶爾一個離開馬上就有人補位。
大家摸牌的同時把最近知道的八卦都說了個遍，各種惡俗內容輪番上場。
“勝豐寵物院老板想跑路。”
過了好一會，張大姐才疑惑轉過頭看著椅子後面：“誰？剛剛誰在說話？”
她的牌友莫名其妙：“這麽多人都在說話，你說的那句？”
“就是說三月片村那家老寵物院要跑路？”
“那邊不是要拆遷了嘛，關門也正常啊。”
“哪裏正常？”張大姐瞪大眼，聲調飛到屋頂，“我剛剛才充了幾百塊會員費呢。”
又有好幾輛搬家公司的面包車開進村裏，一下就把進村車道堵個嚴實，此舉引起前後車輛瘋狂按喇叭。
幾個大爺站在路邊聊著國際局勢，白色比熊狗躺在地面上睡覺。
一句話突然飄來：“勝豐老板在明瑞小區買了個大平層。”
大爺猛的回頭：“誰？勝豐那小子買了房？”
其餘街坊面面相覷：“不知道啊，他不是說回外婆家嗎？嘿，這家夥不地道。”
等到絡腮胡男人下午忙完家裏爛事，就算4點鐘還要開車回店裏為難員工，可惜這次他一進村就感覺氣氛不對。
他的店鋪門口出現十幾個大叔大媽正在吵吵鬧鬧，各自手裏還拿著從拆遷辦翻出來的文件。
上面的拆遷動員承諾簽名裏，正有某人大名。
而店裏的員工既不安撫也不疏散，只是像被抽了脊椎似的靠著沙發打盹。
“哈！這小子簽字領錢了，你看他承諾十月搬走呢。”
“他還一直叫我充錢，我還真的沖了1000元！”
“我500元呢，不行等下抓著他要他退錢。”
退錢兩字傳來，嚇得瘸腿男一個急剎車用腳觸地，直接壓到腳踝傷口尖叫一聲。
“在那！騙子來了！他跑了快報警。”
人群吵吵鬧鬧又跑走，剛剛還喊著身子骨動不了的老人家現在健步如飛。
少女在沙發上翻個身獨享空調服務，心想還別說在外面跑幾個小時真有點累。
當天下午，勝豐老板迎來了骨折再骨折，木拐杖打人的手段過於殘忍，但由於在場老人都已經超過70歲且是正當維權，警察遺憾表示無法鎖定嫌疑人。
這是橙花第二次“聽到”如此卑微的老板，拉下的半閘門代表謝客不接待，小貓咪躺在沙發上給自己開了個罐罐，電視裏甄嬛正和沈眉莊商量怎麽扳倒華妃。
“阿花，我這次……這次要躺夠3個月，你一定要看好店啊。”
破舊手機裏傳來難得二見的和聲細語。
小貓咪拉伸個懶腰，舌頭卷起打著哈欠：“老板你反正要拆遷關門了，還開著店幹什麽，我只會閹貓狗，最多保留一個洗澡環節，不如直接關門拉倒。”
“你懂個錘子，啊不不不，我說的是你小姑娘經驗少。我店裏那些設備啊，桌椅還是能賣點錢，你看好那臺機子值上萬呢。平時你該幹嘛就幹嘛，反正你也沒地方去。”
“什麽叫我沒地方去？”橙花哧溜舔著肉墊，擡起後腿就把吃完的鐵罐頭踹飛進垃圾桶，“我還想去找新工作呢，賣早餐怎麽樣？”
破舊手機裏沒有回應，電直流裏只有空氣波動的細微動靜，少女猜對方是在無聲罵她。
半分鐘後，再次響起的聲音裏明顯更為低落：“這樣吧，我和張居士的慈善項目還沒結束，每場節育手術各自平分利潤好不好，我出場地和藥品，你去抓貓抓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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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爪子肉墊按在紅色掛斷鍵上，嘴裏一邊咕嚕一邊在沙發上踩奶。
從今天開始，全天府市的未婚青年貓狗，都被她給承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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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不就是川西（農村地區）最有錢的妖～
橙花得意仰天嚎叫兩聲，結果被口水嗆到。大尾巴尷尬掃了掃，少女想起自己成熟穩重的領導定位，往地上一跳又變成不茍言笑的高冷少女。
她在心裏暗暗發誓，賺了錢一定要買個上百元的高檔貓抓球。
到了六點鐘，天色還大亮。
三月片村卻和以前不大一樣，往外開的車和人流比進來的多，年輕人迷茫拎著蛇皮袋和兩個桶站在路口，眼神裏沒有朝氣只有模糊一片。
小灰狗半垂著尾巴往家走，才上了一天學他的毛發就成團糾結，細小的傷口已經在臉上和身上結疤，整條狗垂頭喪氣。
他回頭看了眼身上，連早上橙花給他做的小挎包都被人搶走。
唯一的收獲大概就是，今天吃的很飽很好，得到前所未有的營養補充。
低垂下去的尾巴又往上擡了幾分，小狗開始了呵呵往家趕去，還和幾個熟識的鄰居汪汪幾聲。
“滿月回家了啊，今天是去哪裏打架了這麽淘汰？”
小狗委屈哼唧兩聲，鉆進半關門的寵物店裏，有個家真的好！
還有人在家裏等你就更好～
屋裏幹凈整潔，桌面上還放著自制的酸梅湯，還有香噴噴牛肉幹。
電視裏已經快進到枯燥的淩雲峰環節，穿著棕褐色長褲和白體恤的少女正在用不符合氣質的不銹鋼指甲銼打磨利爪。
這下更讓第一天上學就被打劫的小學生委屈，他直接吧嗒吧嗒走上前，擡身就把爪子放到了少女腿上，臟兮兮的大頭鉆進橙花懷裏蹭了蹭，還張開嘴用牙齒輕啃了對方手腕。
快速做完這一切，小狼狗又想起對方的壞脾氣和潔癖，他松開嘴轉身嘆口氣，回樓上先洗澡。
橙花冷臉看著大腿上兩個臟兮兮狗爪子印，在暴打死狗一頓和摸摸狗頭之間糾結萬分。
晚上7點不到，夜宵攤奶茶店開始等到晚高峰客人，寵物店卻把門都關上。
茶幾上放著水煮雞胸肉和雞蛋、生菜混合沙拉，剛洗完澡臉上還帶著兩道破皮刮痕的小少年嘰裏呱啦說個不停：“其實學校還好吧，就是老師不會幹預學生打架，而有些家夥很難相處……對了今天老師重新給我們梳理化形的要點。”
滿月報喜不報憂，當他把今天學到的零碎知識說給橙花聽時，發現就連橙花都很認可。
“你們學校看來是有點真本事，”少女低頭穿線，新的小挎包在他手裏慢慢成型，“小孩子湊一起打架很正常，你也可以剛好學習怎麽進攻。吃的怎麽樣？”
小少年摸摸臉上傷痕，想起被熊抓傷的痛楚，嘴裏卻笑著說：“吃的很好，以後你就不用擔心我的夥食了，我很喜歡這個學校哩。”
平時滿月總有點嬌氣，聽他這麽一表態橙花點點頭還接著鼓勵：“你能吃就多吃些，按照你出生和化形時間，現在的你算營養不良。”
滿月看著碗裏沒動過的沙拉，扭頭耍起賴：“我在學校吃的太飽，這些好貴的雞胸肉還是留給大小姐你吃吧。姐姐你剛才說出生和化形時間……這有什麽說法？”
想到跟班剛剛回家時小肚腩鼓鼓的，橙花就沒往心裏去，開始知識科普：“我是2歲時才開的靈智，在村長教育下5歲穩定化形，又去鄉下小學蹭了幾年學才變成現在這樣。”
“而你出生三個月就能化形開靈智，有一種說法是開靈智和化形越早越有天賦，妖力越強。”
小少年一下激動站起身：“那我是不是以後會成為大妖？”
“也有可能，”少女挑挑眉，似笑非笑，“那你以後想幹嘛？”
我當然要毀天滅地！打你的屁股！得意的咆哮還沒沖出小少年喉嚨，挎包上的穿線針反射出冷清燈光，連同橙花那日日打磨的鋼鐵利爪，讓人幻視出狗頭被打爆的錯覺，一下喚醒了小少年心裏的美好品德。
狗尾巴變成電風扇葉擺起來：“到時候我把整個川西給大小姐打下來，讓你呼風喚雨，秒殺那個什麽山雞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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