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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見過限制級別的學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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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見過限制級別的學校嗎

寵物醫院樓頂的房間大門,晚上從來不關。

如果有人願意夜闖當宵夜,屋主人也會很高興。

不知道哪來的綠頭蒼蠅嗡嗡嘰嘰飛進來,剛在滿月耳邊兜了兩圈立即感覺不對,嚇得落荒而逃。

狼耳朵抽動幾下,睡在門口的小狗被驚醒,他打了個哈欠又前後拉伸一會,嬉皮笑臉從盒子裏跳了出來,嘴裏還不忘咬上專屬汪汪隊小毛巾。

因為某人潔癖,屋裏收拾的極為幹凈,但其實也沒幾個家具,除了一張單人鐵皮床也就還剩幾個塑料桶、盆,外加兩個舊碗。

小狗咧開嘴跑到鐵皮床前,看見豹貓在獨享單人床待遇。

屋裏窸窣聲讓橙花耳朵動了動,身子更蜷成一團堵著耳朵。

滿月看著床外那微微搖晃的貓尾巴,感覺有些饞想咬上一口,便小聲叫了兩句。

那豹貓無奈睜開眼翻身:“這麽快就餓了?我說你……”

床邊的狗不知道何時變成了個十二、三歲出頭的少年,竟看著比橙花差不多高,和小時候不同,現在滿月下巴變得略尖,雙眼開始拉長但還是偏圓,黑色頭發微長還有些撓人的短劉海,還會給自己幻化出一套灰色運動衛衣褲。

如果衣服上沒有汪汪隊卡通貼片會更好。

“你吃了那麽多肉就只長了幾歲?”

豹貓輕巧跳下床變成少女,雖然比少年差不多高,但兩人之間的沈穩和地位肉眼可見相差巨大。

“以後別再看汪汪隊,你這個年紀配這套衣服簡直像弱智。”

小少年當場踹了兩下地表示不滿,又怕被貓撓先抱住自己頭,小小聲:“可我不喜歡看韓劇……”

橙花表示禮貌理解但不接受,成熟如她只愛看手機裏的公三花撒嬌和逛購物軟件。

平安無事的一天,兩妖躺沙發上吃吃喝喝,有空洗洗狗,閹閹貓,逍遙自在。

天不遂人願,午後萬惡的資本家就提前回歸結束了好日子。

曾經是絡腮胡圓臉男變成瘦臉耶穌,魔鬼批皮頂替的那種。

店老板才剛剛能下床走路,就迫不及待穿著腳踝固定器和架著腋下拐杖強行回到店裏,那件“花開富貴”從緊身款變成oversize,不變的依舊是那個人,一進屋就大喊大叫:“啊!你們就是這樣給我幹活的?就知道看電視!”

男人拄著拐杖就來搶遙控器,滿月跳下沙發甩著尾巴就上了樓,橙花拍拍手起身也打算回去補個覺。

“你給我站住,”絡腮胡男人瞇起眼睛靠近,那腋下拐杖敲打地板發出剁砧板的煩人動靜,“我怎麽聽說有人打著老店旗號,擾亂行業節育手術價格,到處搞不正當競爭呢?”

橙花捏住鼻子,決定睜眼說瞎話:“有嗎?你可能聽錯了吧。”

那漂亮的穿戴甲晃的店老板冷笑:“你這花枝招展的打扮,還有你的狗胖了那麽多,這些錢從哪來的?我怎麽還聽說你還帶著個漂亮表弟?”

“單戀沒用的,我表弟不喜歡你。”

橙花已經不是三周前的她,她已經接受了三周互聯網和躲城管實訓,說完這些話她便扭頭就走。

留下瘸子店老板在原地憤怒捶地。

“冷靜!冷靜!這個員工便宜不要工錢,不要工錢。”

店老板奪過茶幾上的玻璃杯擡手就想發洩情緒,想了想又舍不得,只好憋屈放下,回頭就看見灰色小影子從樓上扭著屁股跑下來。

原來正是灰肥狗叼著玩具準備出門玩,瘸腿男人咬著嘴唇擡起拐杖就給了滿月一下:“死狗天天混吃混喝……”

砰——金屬對撞的聲音突兀炸響。

狗扭頭看著人,人低頭看著狗。

滿月叼著玩具頭也不回溜出去,留下風中淩亂的瘸子老板不可思議看著自己的金屬拐杖。

“你這狗到底是什麽做的?”

樓臺上正在澆花的姑娘耳朵動了動,手裏的澆水壺就被利爪紮出三個洞,那些搖擺的鮮嫩狗尾巴草也不能吸引她的目光。

少女心想,看來自己還是適合單幹呀。

有了領導提前回歸,好日子到頭的兩妖越來越不得勁。

首先受到沖擊的就是收入和自由,她們白天都要在老板監視下上班,連用個棉球都要被審查。

收入當然也隨著下降。

當晚罵罵咧咧的老板總算下班離開,橙花坐在通往二樓的樓梯口上思考貓生,啪嗒啪嗒的肉墊踩地聲從上到下來到她身邊,少年手裏拿著個紙飛機擠到她身邊:“姐姐,你就不能再給老板一點厲害看嗎?”

“再來一次恐怕留下因果,”橙花接過少年遞過來的紙飛機,看見上面的還歪歪扭扭寫著“橙月號”,嘴角忍不住提了一下,內心開心不少,“你別操心這個,總不會餓死你,你先準備下周的開學吧。”

少年鼓了下嘴,出於毛絨動物的本能他有些想蹭蹭對方,但上階妖獸的實力讓他心驚膽戰不敢太靠近。

滿月小心伸出手指摩挲了橙月的衣角,那貓絨幻化出來的服裝手感好極了,他真的想抱住用頭蹭一番,又覺得自己不再是小孩子。

“有什麽好準備的,”孩子哼哼唧唧拉著手裏的布料不放手,“城市裏的阿貓阿狗看見我都嚇得不行。”

“妖可比阿貓阿狗覆雜多。”

樓梯間安靜下來,自從她們在地攤上小火幾次後,立即就有人類帶著自家寵物來模仿,生意一分流又遇上店老板回歸,這件事的歷程比任何前輩給兩個小妖的教導都深刻。

人心總是貪婪,妖心也是。

原來只是想有碗飯吃,現在吃飽了又想吃好。

滿月擠在橙花身邊不想起來,連電視裏播放的動物世界都沒能吸引他,茸茸的貓毛填滿他的指縫,夜晚夢起時都忍不住用狼尾巴去勾。

第二天一早,在瘸子店主嚴厲監視下,橙花醫生再次完成手術。數條貓狗在醫院外走廊整齊擺放,也算把兩個小妖今天的夥食費攢了下來。

店主放下完成微信支付的手機,用手裏的拐杖來回翻找店裏的雜物,皺起眉頭說:“別光收錢不辦事,這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收一收,還有你的狗。”

金屬拐杖直指椅子上看三國演義的灰狗,灰狗眼神都沒從電視機上挪一下。

“主公!主公三思啊……”

嗷嗚嗷嗚~

“……你的狗是不是要給他找點事做?!去門口當個吉祥物也好啊,天天吃幹飯。”

絡腮胡憋的臉色通紅,拐杖在空中指指點點。

橙花把手裏一次性醫用手套扔進垃圾桶,用鼻孔對著老板:“我的狗下周要去狗狗學校,不會在店裏吃你的幹飯。”

“什麽狗狗學校?你要教它什麽我幫你教啊,把錢給我就行,餵我和你說話你聽不到嗎?”

少女端著一盤“術後累贅物”徑自上了樓,無能的店老板只能站在樓梯口朝上罵幾句。

最後連沙發上的狗也受不了跟著去了樓上。

今天天氣不是很好,灰色的雲團聚攏擋住了烈日,卻擋不住高溫。

橙花帶著個前員工留下來的脫線鴨舌帽,握著兩根一次性筷子在給植物盆松土。

工具不是很好用,全靠大力出奇跡。

那盆“術後累贅舞”吸引來些小蟲盤旋,少女嫌棄把盤子推的遠遠的。

啪嗒啪嗒腳步聲跟著而來,滿月像個小孩子來故意吸引大人註意力,他故作深沈張口:“主公~”

少女笑了起來。

“我可沒變性。”

現在的小狼其實屬於長相尷尬期,他可沒一點自知之明,得意甩了下身體,飄落一地狼毛:“那,公主?”

橙花直接點破:“油嘴滑舌,比剛才更煩。”

蠢狗趴著咧嘴笑,在地上滾了個圈:“我還沒看完呢,老板就來了。姐姐你在幹什麽?”

“我們要開始節約用錢,你要是沒事就幫我把這些花盆底松松,然後”少女擡手指了下遠處的盤子,“把那些肥料放進花盆,就當廢物利用吧。”

滿月擡頭看了眼盤子,委屈嗷嗚一聲,老板能不能再回家躺幾個月啊。

到了妖怪學校開學日那天早晨,天空還是橙藍色,正是三伏天裏最不熱的時間段。

兩個一樣大的小身影就出了門。

橙花用沒賣完的寵物小衣服給滿月做了個小背包,裏面放著的是超硬的牛肉幹小零食。

精力旺盛的小狼好奇追著問學校的事。

橙花腦裏會議片刻,擡腿跳過小水溝:“人類小朋友第一天上課都是發課本,還有彼此自我介紹,下課後就在一起玩耍。妖怪學校可能……也差不多吧?”

“那會有很多新的小妖嗎?”滿月從身側擠了過來,他瞅著橙花一身光亮蓬松的毛發,實在忍不住偷偷蹭了一下,好耶真的是毛茸茸!

為什麽用同樣的沐浴液,自己就是沒有這麽香?

豹貓的身軀微小停下,又迅速恢覆到原有步伐。她側頭看了下滿月的表情,心想對方是不是頭次單獨一個妖去融入妖族群體,心裏有些緊張?

可那傻乎乎表情也不像啊?

橙花當下有些心不在焉,她已經很多年沒有和同伴這麽擠在一起相互蹭蹭。

村長只在她小時候抱過她,當她顯現變形能力後就萬萬不會親親抱抱。村民們雖然待她很好很關心,大多也是算長輩身份,偶爾有些年紀小的半妖想親近她,也被其他妖以“不能打擾橙花修行”為理由支走。

而村裏平安長大的純妖,前後也就幾個。

已經很多年沒有同伴這麽親昵。

橙花默默感受著身邊熱情小狗的蹭蹭,想著有些不習慣,但也不算反感,只是在到了學校門口時她喊停了有些激動的小狼:“你也認路了吧?以後自己放學回家,要和同學搞好關系,不合適明天就不來了。”

傻狗咧嘴吐著氣,打了個響鼻轉身進了郊區這家“新時代畜牧科技養殖公司”。

門口插著塊紅漆警示牌:私人領域擅闖者(塗黑字塊)後果自負

橙花看著滿月進了那家公司,豹貓尾巴甩了甩,有些高興解決了一個麻煩,心底又有些不太舒服。

那蠢狗連頭都沒回,一點沒有身為跟班的自覺。

幾息後,另一個方向開了輛黑色轎車,穩穩停在了校門口。

司機趕緊下車打開後車門高呼少爺,車上先是下來一雙鉤子鞋,然後是鉤子標記的褲子,最後露出來的是粉色鉤子體恤。

胖嘟嘟的男孩下了車,一頭黃毛柔順別在兩邊耳後,白皮膚大眼睛粉色嘴唇亮晶晶。

少爺一落地,雙眼豁然瞪大,不可置信喊道:“等一下!”

那高音的聲調最後還有些尖細劈叉,帶著幾分柔美甜膩。

司機立馬低頭當沒聽見。

少爺雙手往下扒拉著臉,雙目通紅陷入瘋狂,尖細的舌頭在空中震動發聲:“你去給我查一下這裏為什麽會有那只貓的味道!”

“找到她,我要拔了她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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