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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69 昭昭,我們不要再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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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69 昭昭,我們不要再分開了。……

陳賡山倚在陽臺的圍欄處, 嘴角噙著笑,散漫的看著床上當鴕鳥的人,笑吟吟的挪揄。

“梁小姐,遇到什麽傷心事了嗎?”

“需不需要我安慰一下?”

即便是昏暗的環境裏, 陳賡山也能輕而易舉的看見床上的人瞬間僵住了身體, 原本不斷捶著枕頭的動作也停下來了, 一動不動仿佛睡著了一般。

他也不著急,就那麽靜靜的在黑暗裏用視線勾勒出她的模樣, 散亂的發絲, 蜷縮的肩膀,勾在腳上要掉不掉的鞋子, 顫巍巍的, 像極了主人的心情。

陳賡山長久的註視著女人埋在枕頭出露出來的側臉, 從她不停抖動的睫毛, 到被蹭紅的鼻梁,再到死死咬住不敢出聲的嘴唇。

簡直和之前一模一樣啊。

光是那麽看著,他就忍不住想要湊過去, 把人抱在懷裏,一句句輕哄著, 就算讓他死也願意了。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床上的梁昭月依舊沒有什麽反應,不知情的人,恐怕還會以為她真的睡著了。

但陳賡山卻看著她通紅的耳廓在黑暗裏越發明顯,便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在假裝無事發生而已。

於是, 他很是遺憾的輕嘆了一聲,幽幽的表達了他的失望。

“唔……”

“看來是不需要我的安慰呢,那我還是走吧, 不耽誤梁小姐了。”

陳賡山盯著黑暗裏的人,緩緩擡腳。

高級定制的軟底皮鞋在寂靜的房間裏發出細小的聲音,梁昭月聽著那聲音像是越來越遠了,而後,又是悉悉索索的仿佛攀爬的聲音,她再也忍不住了,倏地擡起頭。

梁昭月第一時間就看向了開放的陽臺,在哪裏沒看見人後,心下一沈,滿腹的委屈又湧了上來。

可還沒等到她再次潸然淚下,腳踝就被人握住了。

陳賡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她的床尾,正半蹲著,垂著眼睛,用溫熱的手心的虛攏著女人的腳踝。

他一手握著腳踝,一手慢吞吞的把要掉不掉的高跟鞋幫她穿上。

布滿碎鉆的尖頭漆皮小高跟,在他的手裏顯得是那麽小,尤其是當幹燥的指腹不小心掠過腳心的軟肉時,更是令人忍不住的顫抖。

梁昭月極力克制著,卻還是溢出了一聲輕哼。

或許是臉上的溫度熏的腦子都有些暈乎乎的,她楞是將拉長的尾音硬生生的調轉了音調,變成軟綿綿的嬌嗔。

“你幹什麽啊……”

腳心被人捧著,連帶著半邊小腿都酥麻了,梁昭月擡起頭,支著胳膊,難耐的撐起身子,遠遠的看著床尾的人。

陳賡山沒擡頭,他專心致志的幫梁昭月穿好了鞋子,而後又輕輕的放下,語氣淡淡的。

“沒什麽,幫你穿個鞋子而已,省的再哭哭啼啼的,聽得難受。”

他狀似平靜的答覆,沒有讓梁昭月感到心安,反而從他的臉色上,看到了一絲風雨欲來。

她咬著唇,坐在床上看面前的人,猶豫著該怎麽解釋。

一開始的假裝不認識確實是她的錯,可這三年來對方杳無音訊一條消息都沒有難道不也是他的錯嗎?

不僅沒有消息,身旁的人對他更是閉口不提,詭異的像是在她的人生裏從未出現過這麽一號人。

於是,仿佛和誰賭氣似的,沒人主動提,她也不主動去問,就這樣日覆一日的過去了三年。

這三年裏,從一開始的疑惑到迷茫再到委屈,梁昭月自己也不清楚,她到底是在氣他還是在氣不敢邁出一步的自己。

直到今天,夢裏的人驟然出現,而且還和她的父親捏造了一個莫名其妙的身份,來試探她的態度。

於是,將計就計的,她饒有興致的演了下去。

可這一演,卻把自己演破防了。

從飯桌上的敬酒開始,到最後她氣鼓鼓的上樓,都沒人在意,更沒人來哄,她就這樣想著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越想越堵得慌,感覺自己之前的情誼全都餵了狗。

就在她心酸委屈得不行的時候,這人又忽地出現,不禮貌的翻上二樓,禮貌的叫她“梁小姐”,像個陌生人一樣打趣。

如今,還說聽著她的哭聲說“難受”。

這麽會有那麽討厭的人!

梁昭月這樣想著,也這樣做了,她拽起床上的枕頭,不管不顧的扔了過去。

又厚又軟的枕頭,陳賡山只是偏了偏頭,就輕易的躲了過去,他慢吞吞的直起身,沈靜的眼眸定定的看著床上的人。

他微昂著下巴,淡漠的眼睛微垂著,居高臨下的打量面前的人,驟然沈下來的氣勢,像極了生氣的模樣。

梁昭月僅僅是和他對視了一眼,就忍不住匆匆挪開視線。

好可怕的人,她後悔扔那個枕頭了。

被人宛如鷹隼似的盯著的滋味並不好受,梁昭月抿了抿唇,晃了晃腳上的高跟鞋,又咽了咽口水,沒什麽底氣的說道。

“那現在鞋子穿好了,你可以離開了吧?”

“我不哭了,你也用不著難受了。”

最後一句頗有些賭氣的意味,像是在不滿這人居然敢煩她。

“呵呵,可以啊。”

陳賡山勾著冷冰冰的嘴角,聲音沒什麽溫度。

“但我還有一個問題,不知道梁小姐是不是能解答一下?”

這話吸引了梁昭月的目光,她好奇的擡起頭,看向床尾的人。

“什麽問——”

沒能完整說出口的疑問被倏地打斷,有人捏著她的腳踝,從床上將人硬生生拖了過來。

“啊!”

驟然拉進的距離讓女人大驚失色,她的眼神四處亂瞟,慌亂得很。

“你幹什麽?!”

可陳賡山卻沒打算給她逃脫的機會,他忽地俯下身體,兩臂撐在女人的兩側,近在咫尺的和面前的人對視。

梁昭月倏地頓住的呼吸被他捕捉得一清二楚,濕漉漉的眼睛像是浸了水的葡萄,寫滿了不安。

“不幹什麽,我就是想要問問……”

陳賡山緩慢的擡起手,慢條斯理的掖了掖女人的碎發,而後,不容置疑的捏著她的下巴,迫使著她越靠越近。

微瞇的眼睛陰惻惻的,沙啞的嗓音偏執又瘋狂,輕聲的嗤笑。

“昭昭,你跑什麽……”

“現在不需要我陪你睡覺了嗎?”

“還是說,扮演陌生人的戲碼你很喜歡,還想要繼續演下去?”

天知道剛進門的一瞬間,陳賡山的期待被拉得有多高,他幻想了無數次兩人再次見面的場景,無一例外的,都會有她亮晶晶的眼睛和欣喜的表情。

可真到了這一天,他的高期待卻倏地跌落了雲端,這可惡的女人,就用了一句沒什麽感情的“哦,你好”就打發了他,然後自顧自的自己玩去了。

一開始,陳賡山真的被打得措手不及,腦袋險些都被炸懵了,整個人失魂落魄的,連梁直和他說了什麽,都一句沒聽進去。

可再然後,他稍稍緩過神來,他忽地又發現了一些事情。

嘴上說著“不認識”的人,總是若有若無的瞟他,即便她已然十分竭力的想要隱藏,但那充滿了好奇和好玩的心情卻一點也掩蓋不住。

於是,陳賡山懂了,甚至順著她的心意去扮演一個陌生人,借著敬酒的動作去逗她,卻一不小心適得其反,把人逗得生氣上樓了。

最後,沒辦法,自己逗生氣的人也只能自己再去哄回來。

等到翻到二層後看見梁昭月扒在床上小聲咽嗚時,所有的不滿都一掃而空了,當時的陳賡山滿腦子就只剩下了心疼。

心疼她哭紅的雙眼,也心疼她光著受涼的腳,而現在,則是心疼她小鹿般驚愕又不可思議的眼神。

陳賡山的話還在耳畔縈繞,梁昭月卻覺得莫名其妙極了,她瞪大眼睛,喃喃道。

“我跑?”

“我跑什麽了?”

她好端端在一直在原地等著他,到頭來,這人居然埋怨她跑了。

這算是什麽理?

還有所謂的“陌生人”戲碼,那不是他先聯合父親搞了個假身份,要不然,她能演得那麽順理成章嗎?

所有陳賡山對她的指控,在梁昭月看來,全都是無稽之談,此時此刻更是理也直了氣也壯了,毫不畏懼的瞪向了面前的人。

“你……”

對於這幾秒鐘裏梁昭月的表情變化,陳賡山全都看在了眼底,他忽地反應過來了什麽,後知後覺的開口。

但梁昭月此時此刻氣勢卻頗為囂張,大聲的打斷了他的話。

“你什麽你,還質問我呢,我倒想問問,這三年來你到底去哪了?!”

“你沒失憶?!”

到了這一刻,陳賡山再也壓不住驚訝了,他眉頭緊鎖著,捧著梁昭月的臉,驚詫的又問了一遍。

“一直都沒失憶嗎,三年來,你一直都記得我?!”他說得很快,急速的想要確認些什麽。

而梁昭月似乎是被眼前人忽然的乍起的情緒嚇到了,怔怔的點了點頭,表示了肯定。

而後,她不出意外的,被人擁入了一個闊別已久的懷抱。

陳賡山抱得很緊,緊到像把這三年來缺失的每一次擁抱都給補上,他不知道時想到了什麽,眼眶微紅,連聲音都帶上了顫抖。

“你記得我,一直都記得我……”

他反覆念誦著相似的話,無數個睡不著的夜晚,唯一支撐著他走下去的人,原來從始至終,都沒有忘卻過他,這對於失而覆得的人來說,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如此洶湧澎湃的情緒和結實的擁抱,讓梁昭月一時有些喘不過氣來,她微皺著眉毛,歪著腦袋思索。

對於陳賡山一直糾結的點,她雖然不理解,但想了想,還是選擇試探性的開口。

“呃,要不然,我假裝忘記一下?”這樣,好像會更有參與感一點呢。

可這話一出,就被人斬釘截鐵的反駁。

“你想都不要想!”

陳賡山咬牙切齒的把她懟了回去,更加用力的收緊手臂,幾乎要把人死死的嵌入懷裏。

那些糟糕的日子,那些明明人在身邊卻毫無反應,甚至是認不出自己的日子,他一點也不想再回去了!

從今往後,任何人,任何事物,都沒辦法再將他從昭昭身邊分開,他永遠,永遠都不會再做那一個主動離開的人!

“答應我,昭昭,我們不要再分開了。”

近乎虔誠般的,陳賡山偏了偏腦袋,在梁昭月的側臉落下了一個繾綣溫柔到了極致的吻。

微涼的嘴唇觸及溫熱的臉頰,梁昭月感受到了他的小心翼翼,心下一軟,擡起手揉了揉他的腦袋,笑著說道。

“當然啦!”

作者有話說:昭昭和小陳總的故事就到這裏結束啦,雖然稍有倉促,但在這裏結束也挺不錯的!(撒花撒花~)

明天會有番外掉落,大家可以期待一下[哈哈大笑]

最後,真的很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和包容(鞠躬),也很感謝一直陪伴追讀的小夥伴,真的超級超級感謝,每天天氣涼涼的但是看到你們就感覺心裏暖暖的[爆哭][爆哭][爆哭]

接下來我會繼續努力噠,大家有緣再見啦![紅心][紅心][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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