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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60 只要有人給他的弟弟血債血償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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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60 只要有人給他的弟弟血債血償就行……

說完, 捏著下巴的手倏地滑落到脖頸,猛地用力,狠狠收緊。

“嗬——”

被擠迫的氣道頓時失去了空氣,梁昭月本就蒼白的臉上越發不見血色, 嘴唇哆嗦著, 隱隱發紫。

可她依舊沒有低頭, 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憤怒的盯著面前的人,像是要把他盯出一個窟窿。

長時間的缺氧令手底下的人身體變得冷硬無比, 與此同時, 徐虎忽地發現,這人掙紮的動作逐漸變緩, 慢慢的, 連眼皮都撐不住了。

他心下一驚, 腦海裏頓時醒悟過來, 倏地松開了手,略帶些驚恐的看向手底下的人。

這要是直接掐死了,那之後的計劃可就全都泡湯了!

徐虎忽地湊近, 單手托起女人的下巴,而後用手指想要撐開她的眼皮, 看看瞳孔是否開始渙散。

而下一秒,他還沒來得及伸手,面前的人不知從哪裏蓄的力氣,把額頭當成武器,猛地撞了過來。

硬生生吃了個頭槌, 徐虎被砸的眼冒金星,除了腦袋上暈乎乎的痛,還有滿心被戲耍的憤怒。

他二話不說, 惡狠狠的順勢把人推了出去,只聽見“砰”的一聲巨響,像是梁昭月的腦袋撞到了集裝箱的箱壁。

那箱壁堅硬無比,梁昭月吃痛悶哼了一聲,聲音細若蚊吟,顯然剛剛的舉動已經耗費了她絕大部分的力氣。

再然後,她來不及抵抗,側臉忽地被重力甩到,而後猛地偏到一旁。

暈眩和火辣辣的疼痛頓時席卷了她的所有感受,梁昭月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歪著腦袋,徹底昏死過去。

甩了一巴掌,徐虎心頭還不解恨,他咬著牙,眼裏噴著怒火,裝模作樣的卷起袖口,顯然是想再打幾巴掌。

但一口氣還沒咽下去,口袋裏的手機忽地“嗡嗡”震動起來。

他煩不勝煩,只能停下手,暴躁的接通了電話。

“餵?!”

電話那邊的聲音並不清晰,偶爾還能聽見灌入聲筒的風聲,聽起來像是在戶外。

“我們到了,你人在哪?”

蔣森一行人將車停好後,循著徐虎給的地址到達了指定的位置,但奇怪的是,這邊的碼頭居然一個人也沒有。

不僅沒人,還沒有船,就只有一片靜謐的海域,在月光下泛著細碎的亮光。

雖然不至於不信任這個人臨時搭夥的人,但一貫謹慎的蔣森,還是主動給他打了個電話,只為知道他目前的位置。

“等著!”

說罷,徐虎臉色陰郁的掛斷電話,毫無耐心的扯過掉落在地的布袋,死死的罩住梁昭月的腦袋,而後,封上了集裝箱。

甲板上避嫌的船老大看見徐虎出來,心想著這位爺總算是結束了,連忙上去招呼。

“這裏就交給我們吧,肯定給你看好了,跑不了!”

那人也不知道收了多少錢,聳肩搓手的模樣,像極了見錢眼看的勢利商人,而且,閉口不談這次貨物的特殊性,像是尋常的東西一樣,對客人承諾。

徐虎瞥了他一眼,沒去理會他的暗示,冷哼一聲。

“人到了,把船開回去。”

他們一開始駛離港口,是因為那是的港口工作的人還不少,人多眼雜的,怕一個不註意,溜上來了什麽閑雜人等。

這會子三更半夜的,新宇港口的北區和西區還有零零散散的人在裝卸貨,而東區這邊,卻已經靜悄悄的了。

“好嘞!”

那船老大答應的無比爽快,二話不說就去指揮開船,不多時,靜謐的海面翻起波浪,推著貨船往港口的方向去。

蔣森一行人等在東區的港口處,鹹腥的海風不斷吹起他們揚起的衣服,帶來濕冷的空氣和溫度,但幾個人沒一個敢喊冷,就這樣齊齊眺望著海平面。

而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陳賡山悄悄探出腦袋,看向不遠處的三人。

他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周身的氣勢變得沈默又肅穆,像是一把蓄勢待發的暗箭,久久的註視著不遠處的目標。

在他的身後,江琨也探出一個腦袋,先是看了眼碼頭上插兜擺pose的三個人,罵了句“神經”,然後順著他們的視線,也看向了海平面。

五個人的期待終究是沒有落空,不多時,海平面出現了一艘貨船,而後,越來越近,穩穩的停在了岸邊。

貨船放下銜接岸邊的搭橋,作勢想要請他們三個人上去。

而蔣森他們也正想那麽做的時候,忽然,身後傳來了一絲聲響。

“哢嚓”

非常細小的聲音,像是枯枝被踩斷,又像是摩拳擦掌的關節聲。

最是風聲鶴唳的癩子第一個回頭了,他咬緊牙根,看到了身後的人。

“陳……陳賡山!”

他聲音又細又尖利,不知道是興奮還是刺激,總而言之,瞬間吸引了另外兩人的註意。

蔣森猛地扭過頭,死死的盯著越走越近的人,聲音是再也壓抑不住的慍怒。

“我們終於見面了。”

對於他如同血海深仇般的怒視,陳賡山卻一點也不在乎,掏了掏耳朵,有些疑惑的問道。

“嗯?”

“我們認識嗎?”

不怪乎他出聲詢問,畢竟,在今天之前,他只認識蔣林而已,而對於這個一心一意為蔣林報仇的蔣森,也就只有江琨看見過。

至於當初從對方酒吧扯下來的一張照片,當然也就不算在內了。

兩方終於得以見面,陳賡山卻沒去看三人中間的蔣森,反而揚起手,樂呵呵的朝一旁的癩子打了個招呼。

“喲,這不是狗蛋兒嗎,不錯啊!”他上上下下的打量著癩子身上的衣服,然後臉色驚訝。

“混得不錯,終於有件像樣的衣服了,不像之前……”

陳賡山和江琨一樣,顯然是知道癩子的原名的,他們同為榆城出身,丁點大的地方,年輕的少年大多數都眼熟。

他認識癩子並不意外,卻意外於他居然和蔣森混在了一起。

陳賡山疑惑,挑了挑眉毛,索性就問了出來。

“等等,這對嗎,你居然和他在一起?”

他的臉色過去震驚,掃視蔣森和癩子的眼神充滿了不相信,活像是看見了兩個死對頭結成了同盟。

但蔣森明顯對他的話置之不理,冷笑一聲,丁點兒眼神都不給這種廢話般的挑撥離間。

“陳賡山,你過來就是為了和我們閑聊的?”

他的意有所指像是瞬間提醒了陳賡山,只見他忽地一拍腦袋,像是才想起來。

“哦哦,對了,我女朋友呢,在哪呢我怎麽沒看見。”說著,他還搖頭晃腦的左顧右盼起來。

陳賡山這副吊兒郎當不著調的模樣,也不知道的裝的還是演的,蔣森此時此刻一點也沒辦法分辨,但他卻沒打算輕易將梁昭月交出去。

“想知道,可以啊,狗叫幾聲,再過來給我磕個頭吧。”

他說得漫不經心,全場卻因為這一句話倏地安靜了下來,連風都停了,所有人都看向了陳賡山,想要知道他會怎麽應對。

於是,出乎意料的,陳賡山頂著那麽多人嘲笑譏諷的視線,就那樣滿不在乎的應了。

“行啊。”

話落,他擡起腳,作勢要往蔣森的方向去。

只不過沒走幾步,就被人喝住了。

“站在那,別動!”

出聲的顯然是癩子,他對於這個和以往大相徑庭的陳賡山,心裏發毛,始終防備著,生怕他突然發難。

因此,保守起見,他絕不允許這個輕輕松松的靠近。

被喊停了的陳賡山也不惱,只是有些無奈的撩起眼皮,看向正中的人。

“餵餵,隔著那麽遠,我狗叫你也聽不清吧,多沒意思。”

“不如……”

說著,話音一轉,聲音陡然變得鋒利,連同忽地爆發的動作一起,猛地朝對面的人撲去。

好快的動作!

蔣森只覺得眼前的人影一晃,而後,就聽見了一聲驚恐無比的大叫。

他只來得及從後腰裏抽出來防身的武器,甚至都沒來得及對準面前的人,局勢忽然就變了。

癩子被陳賡山抓住了,並且還將人抵在了面前,充當肉盾,而脖頸上,赫然是一把泛著寒光的錚亮匕首,正死死的壓著皮膚。

“你還是那麽慫啊,狗蛋兒,怎麽就不長教訓呢?”

陳賡山陰沈沈的聲音近在咫尺,癩子後頸被激起一陣雞皮疙瘩,他欲哭無淚的看向蔣森,像是祈求他能夠把自己救下來。

黑洞洞的槍口在黑暗中顯得尤為可怖,尤其是對準自己的時候,更加令人止不住哆嗦。

而躲在他身後的陳賡山卻對這一利器視若無睹,唯獨聲音平靜了不少。

“蔣森,別著急,你不想聽聽蔣林究竟是怎麽死的嗎?”

他這話一出,蔣森眉宇間的戾氣頓時加重了,他咬牙切齒的看著陳賡山,聲音是止不住的怒火。

“你怎麽有膽提起他的!”

有了肉盾的陳賡山望著對面怒氣沖沖的人,輕笑了一聲,漫不經心的開口。

“讓我猜猜,你們肯定沒去警察局查檔案吧,當年的事情白紙黑字的寫著自殺,你揪著我又有什麽用?”

“閉嘴!”

蔣森臉色陰沈得幾乎要滴下水來了,尤其是聽到“自殺”這兩個字時。

他當然有去調取過檔案查看,也知道蔣林一案中最後的蓋棺定論是自殺,可他絕不會相信那些無作為的條子,為了敷衍了事,包庇隱瞞而下的定論。

所有人都聽見他的親弟弟,在臨死前還在叫著陳賡山的名字,讓他還錢,至死也不能瞑目。

“你們一家子都是畜生,欠錢不還,還把人閉上了絕路,現在居然還剛在這冠冕堂皇的狡辯!”

蔣森氣極了,甚至把一旁的陳柱都一塊罵了,顯然是陷入了某種魔怔的死胡同裏了。

他要的不是白字黑字的定論,只是想要洩憤而已,洩他十幾年來和弟弟相互錯過,重逢即是死訊的憤懣。

至於用什麽理由,對誰洩憤,哪都不重要。

只要有人給他的弟弟血債血償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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