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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27 “聽話,在家乖乖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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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27 “聽話,在家乖乖等我。”……

桐城, GUN酒吧。

正值白天,酒吧還沒開門,但裏面卻擁擠極了,吧臺上坐滿了人, 卻無一人敢出聲, 全都噤若寒蟬的看向深處的小房間。

那間小房間開著門, 昏暗的環境裏,沒人看得出裏面有沒有人, 但門口倒是跪著幾個畏畏縮縮的壯漢。

他們一個兩個都掛了彩, 要麽是手臂吊著繃帶,要麽是臉上鼻青臉腫, 滿身藥酒的奇怪氣味。

一貫兇神惡煞的臉深深埋在胸前, 連頭都不敢擡起來, 因為跪的時間長了, 下肢僵硬得很,控制不住的發抖。

癩子扯著佝僂的陳柱風風火火進來時,剛好看見地上跪著的人, 沒心沒肺的咧開嘴,大剌剌的嘲諷。

“哎呦哥們, 你可千萬別尿褲子啊,那麽大人,你不嫌丟臉我還嫌呢?!”

有人被逗笑了,“噗嗤”的笑了聲,在空蕩蕩的酒吧裏回蕩, 癩子聞聲涼涼的掀起眼皮,看了過去。

“你,過來!”

被指到的人戰戰兢兢的從椅子上起身, 還沒走兩步,就帶著哭腔求饒。

“癩哥,我……我不是故意的……”

癩子翻了個白眼,啐了口。

“滾蛋,誰叫你了,讓你後面那個人進來!”

說罷,推搡著手裏的陳柱就往小房間裏走。

被叫到的那個人是個中年男人,他躲在人群後面,和這裏一群染著黃毛精瘦的小夥子格格不入,濃眉方臉,像是個本分的老實人。

他抿了抿唇,還是慢吞吞的跟了上去。

一進門,癩子就收起了在外面吆五喝六的囂張模樣,低眉順眼的把陳柱往前一推。

“老大,人都齊了。”

自從幾天前在巷子口偶遇陳柱後,他們就不顧陳柱的阻攔,強勢的去他“家”搜刮了一圈。

如果那個四面漏風的地方也能稱之為“家”的話。

總而言之,被他們風卷殘雲的搜了一圈後,本就岌岌可危的棚屋徹底住不了人了,幾個人往外才走了幾步,身後的建築就轟隆隆的塌得徹底。

陳柱望著自己暫住的地方轉眼成了廢墟,縮在一旁一聲不吭,幾個年輕的小夥看著他那窩囊樣,不屑的撇撇嘴。

“老大,什麽都沒找到,這死老頭屋子裏半毛錢都沒有!”

癩子氣沖沖的向蔣森稟告,還不忘狠狠瞪一眼的一旁的陳柱。

蔣森像是早有預料似的,也沒說什麽,淡淡的掃了眼陳柱,然後轉身離開。

留下幾個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把人放了還是繼續留著。

還得是癩子機靈點,推了一把陳柱,怒吼道:“還不跟上?!”

但這一下他差點沒推動,陳柱踉蹌著走了幾步,然後忽然擡起頭,陪著笑臉露出個諂媚的表情,喉嚨裏發出一聲聲討好的氣音。

“嗬嗬……嗬嗬……”

癩子才懶得和他掰扯,不由分說的給身後幾個小弟使了個眼色,說什麽擡也要把人擡走。

但陳柱卻是不顧他們幾個人,忽地臉色變得兇狠起來,以一個從未見識過的迅捷身手,從地上揀了半塊磚頭,然後揚起手,惡狠狠的朝樓上丟去。

那些相鄰的握手樓因為靠的極近,窗戶都特別矮,陳柱像是早有目標,掄圓了胳膊,把磚塊扔向了某扇窗戶。

“砰!”

只聽見一陣劈裏啪啦的玻璃破碎聲音,緊接著,是一個中年女人氣急敗壞的怒吼。

“哪個畜生幹的,啊?!”

一個大媽罵罵咧咧的從窗戶往外看,認出陳柱後,微微一楞,隨即勃然大怒,叫罵著沖下樓。

“好啊,居然是你這個不要臉的老啞巴!”

但陳柱卻絲毫不怵,陰惻惻的冷哼了聲,拍了拍手,然後十分猥瑣的頭也不回的溜了。

癩子等人對突然的變動看得目瞪口呆,還沒反應過來,那大媽已經沖到面前了,她端了一壺燒開的水,蓄勢待發的要潑到他們身上。

也是還好他們反應快,要不然,真被這脾氣暴躁的大媽給潑到了,還不得脫層皮?

眼瞧著那幾個人連滾帶爬的跑了,大媽叉著腰,嘴裏還在無休止的罵人。

到了巷子口,癩子才有些意外的瞥了眼陳柱,陰陽怪氣的嘲諷。

“看不出來啊,你也是個蔫壞的。”

陳柱沒出聲,一雙渾濁的眼睛轉了轉,剛剛陰沈沈的氣勢又消失不見了,腆著臉陪笑。

“嗬嗬……”

那變臉的速度,簡直令人忍不住咂舌。

被癩子推進房間後,陳柱立即眼尖的瞄到了一面墻上的照片,窗戶拉著簾子,昏暗又陰森,但他還是輕而易舉的認出了照片上的人。

那是蔣林,說起來,以前,他還經常見到這人。

在他還有錢有勢的時候,蔣林經常來他們家找他兒子玩,久而久之,也就認得他了。

但很快,陳柱又想到了一件事,倏地豎起了寒毛。

蔣森蔣林,這兩人,不會有什麽聯系吧?

等到那個老實人畏縮著也進了房間後,癩子瞅了眼窩在單人沙發上背對著明他們一動不動的蔣森,然後悄悄把門關了。

“啪嗒”

門一關,房間裏的氣氛就更凝滯了,只有幾個人的克制的呼吸聲,幾雙眼睛盯著沙發背後,一只手夾著點燃的煙,忽明忽滅。

等了好一會,那沙發上的人緩緩轉過來,夾著煙的手緩緩伸出,癩子見狀,立馬狗腿的捧了個煙灰缸上去。

蔣森懶洋洋的把煙滅了,然後掀起眼皮看向那最後跟進來的老實人。

“不好意思啊老張,還讓你跑一趟。”

嘴上說著不好意思,這人卻一點歉意都沒有,那欠收拾的語氣活像是理所應當。

叫做老張的人咬緊牙根,沒說話,一貫的沈默著。

蔣森也不在意,點了點桌上的帽子,緩緩推過去。

“你看看吧,這帽子眼不眼熟?”

老張是桐城市一家大型服貿商店的老板,店裏的進貨清貨都是他一手操辦,各種款式的衣服鞋帽,基本都能認個大概。

今早他剛進店,就被人“請”到了這裏,看來就是因為這頂帽子了。

他上前幾步,拿起了桌子上的帽子,細細端詳。

半晌,他搖搖頭,否認道:“這不是我們進貨的帽子,不過……”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老張頓了頓,有些忐忑的指出。

“不過,這好像是有人特地定做的帽子,你看,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癩子眼疾手快的搶過帽子,在帽檐處看了又看,才發現了一行磨損的差不多的小字。

“查,日,困?”

他疑惑的翻來覆去看了又看,一旁的陳柱看不下去了,用枯瘦幹癟的手指在桌面上比劃。

“朝陽團,這應該是個旅行社。”

看懂他畫的什麽意思後,屋裏陷入了沈寂,蔣森淡淡的瞥了眼癩子,這人立即心神領會,嬉笑著把老張送了出去。

這下,屋子裏就只剩下蔣森和陳柱了。

“看來,你知道這東西的來歷?”

這帽子是當初硬闖進來的家夥不小心落下的,進來之後什麽也沒做,就拿了張照片。

蔣森瞇著眼打量面前邋遢又狼狽的男人,明明佝僂的像條狗,臉上卻寫滿了貪欲,那雙精光四射的眼睛透著掩不住的邪氣。

他輕哼一聲,壓低聲音,意味深長的換了種問法。

“還是說,你知道認識這個人?”

……

“啊啾——”

陳賡山皺著眉打了個噴嚏,然後清了清嗓子,彎腰將一旁旅客的行李箱放入行李架。

“謝謝你啊,小夥子,真是太感謝了!”

幾個大爺大媽帶著統一的小黃帽,笑著感謝陳賡山,或許是見他又高又壯,眼裏全是欣賞,嘴角就沒下來過。

“不用不用,你們快坐下吧,系好安全帶。”

陳賡山強撐著笑臉,好不容易把這群格外熱情的旅游團旅客照顧好後,掀簾去了後艙透口氣。

剛進去,小五就捂著嘴笑他。

“可以啊你,把大爺大媽哄得心花怒放的,小心給你介紹對象。”

陳賡山苦笑一聲,拿了瓶礦泉水灌了口,然後揉了揉眉心,嘆道。

“介紹對象就不用了,少折騰我就謝天謝地了。”

小五敏銳的嗅到了吃瓜的氣息,賊兮兮的湊上前,剛想要八卦,前面的乘務長又叫了她。

耳邊總算是安靜會了,陳賡山開始慢慢收拾東西,剛要將自己的行李箱擡起放好,裏面忽然滑出來一張東西。

他撿起來一看,是一張照片。

那晚過後,江琨沒好氣的回去睡覺,而他著急趕去機場,都沒來得及細看。

照片上,是他曾經的好友蔣林,不過十七八歲的少年皮膚白凈,帶著些靦腆,站在另一個人的旁邊,兩人間隔得有些距離,看起來並不熟的樣子。

之前陳賡山以為,這人是蔣林的朋友,但細看了才發現,兩人的眉眼格外相似,尤其是一雙眼睛,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他皺著眉頭,想起蔣林似乎說過,他是從福利院出來的孤兒,無父無母。

定定的又看了會照片,陳賡山眉頭皺得更緊了,身處的飛機緩緩滑動,他思慮再三,還是給江琨去了條短信。

“查查看蔣林有沒有其他家人。”

頓了頓,他又劃到了梁昭月的對話窗口,憂心忡忡的叮囑。

“昭昭,要是沒什麽事,最近先不要出門。”

“聽話,在家乖乖等我。”

“嗡嗡——”

兩條信息進來,梁昭月瞥了眼副駕駛的手機,沒去管。

她正開著車,學校臨時通知要開個集體的班會,因為她外宿,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所以一時間有些匆忙。

因此,也沒註意到,隔著幾輛車,有一輛低調的桑坦納從始至終都跟著她。

作者有話說:快速過劇情,妹寶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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