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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18 好可愛,想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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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18 好可愛,想親。

聞言,梁昭月怔怔地擡頭,猝不及防跌入那雙深邃的眼睛,整個人似乎都陷進去了,什麽聲音都聽不見,唯獨胸膛裏一下更比一下的心跳鼓噪喧吵。

兩人一上一下,一高一低,明明她才是花錢雇傭的那個,反倒被人擒住了小腿,成為了氣勢最弱的那個。

尤其是剛剛那句明顯越位的詢問後,她腦海裏反反覆覆的循環著男人低沈的聲音,攪得她心亂如麻,意識更是有些暈乎乎的。

晃了晃腦袋,梁昭月忽然覺得嗓子眼緊繃得要命,什麽話都說不出口。

她不停地勸說自己,這不過是個玩笑話,不用緊張,隨便說點什麽搪塞過去就好了。

可實際上,內心緊張得如臨大敵,拼盡全力也想不出一句應對的話,只能偏過腦袋,躲閃著,竭力不去看男人的眼睛。

可事情不是她躲就能解決的,剛一扭頭,陳賡山就俯下身來,幹燥的拇指若有若無地摩挲著腳踝內側,慢悠悠地又問了一次。

“那梁小姐呢,有沒有想我?”

他將女人的躲閃盡數收入眼底,盯著近在咫尺的緋紅臉龐和無措睜大的水瑩瑩眼睛,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好可愛,想親。

即便竭盡全力地想要遏制自己逗弄的心理,也無濟於事,撩撥的話稍不留神就脫口而出了。

見這人不僅握著自己的腳踝,居然還得寸進尺,毫不罷休地繼續逼問,梁昭月氣得牙癢癢,含怒嗔了他一眼,小腿稍稍用力,輕踹了他一腳。

“想,怎麽不想?”

她氣鼓鼓地瞪他,理不直氣也壯,掰著手指一項一項數他的“罪行”。

“曠工好幾天,飯沒人做,衣服沒人洗,狗也沒人遛……”

“陳賡山,你好大的膽子,我要扣你工資!”

或許是自己也知道理由有些站不住腳,梁昭月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大,活像是給自己壯膽。

“還有啊,我這些天點外賣花的錢,也得從你工資裏扣,哼哼,知道錯了吧?”

一連串的罪行栽到頭上,陳賡山依舊不緊不慢,嘴角噙著笑,順從又寵溺地答應。

“是,都是我的錯。”

“我該怎麽補償你呢,嗯,我的大小姐?”

說罷,他也不去看對方的反應,只是垂下眼,半蹲下來,細致地把梁昭月繃緊的小腿放好,又將毛毯扯了扯,防止她受涼。

“好了,餓了吧,我去做飯。”

直到人都離開了,梁昭月才從懵滯的狀態回過神來,她擡起手捧住自己熱得發燙的臉,一點點把自己埋進毛毯裏,只露出一雙滴血似的通紅耳垂。

毛毯裏傳出來的聲音悶悶的,像是承受不住般的細聲嚶嚀。

“什麽嘛,誰是你的大小姐啊……”

她用力捶了捶沙發,小聲地罵人。

“混蛋……”

聽著客廳裏來來回回的走動聲音,她越聽越煩躁,深覺自己被人耍了,她堂堂一個根正苗紅的青春少女,怎麽就被人牽著鼻子走了呢。

一開始的臉紅耳赤淡去之後,她忽地翻身坐起來,盤腿窩在沙發上,打算從頭到尾覆盤整件事。

可惜剛起了個頭,那邊又有人叫她了。

“梁小姐!”

聽到那人的聲音,梁昭月像是應激似的,猛地回頭,大聲吼了句。

“幹嘛?!”

聽著那差點破音的怒吼,陳賡山楞了楞,擡起手示意了下手中的幾個蔫蔫的番茄,表情有些無辜。

“冰箱裏沒菜了,可能要出去買。”

四目相對,空氣裏劈裏啪啦閃著電火花,只不過不是暧昧的,是怒氣沖沖的。

“怎麽可能?!”

梁昭月氣急敗壞地跳下沙發,沖到了冰箱面前,探頭一看。

謔,還真是什麽也沒有,想想也是,她是十指不不沾陽春水的人,平日裏都不進廚房,哪裏知道冰箱有沒有菜。

吃了個啞巴虧,梁昭月氣勢依舊不減,瞪向一旁的人。

“沒有就去買唄,幹站著做什麽?”

陳賡山面對明顯遷怒的語氣,態度依舊很好,眨了眨眼睛,誠懇又真摯地表示。

“那你想吃些什麽呢,我現在就去。”

……

半個小時後,一家大型商超內。

梁昭月抱著胳膊,氣定神閑地走在陳賡山前面,偶爾下巴一擡,手一指,貨架上的東西立馬就被拿到了小推車裏。

“我先說好啊,是你說東西太多不好拿,求我過來的,可不是我自己想來的啊!”

她欲蓋彌彰地撇清關系,哼了一聲,隨意掃視著四周的東西。

“是是是,是我求你來的。”

陳賡山也不反駁,推著小推車慢慢地走,偶爾遇到人多的地方,還會拉著梁昭月的手停下來。

面對對方瞪視時的無聲質問,他攤了攤手,表示自己方向感不好,怕在超市裏迷路。

梁昭月都快被這無恥至極的理由氣笑了,斜睨他一眼,伸出手點了點他。

“我告訴你,別得寸進尺啊。”

“好。”

陳賡山莞爾一笑,只覺得心底甜滋滋的。

商超很大,逛完了生鮮區,梁昭月又想去買點水果,還有寵物零食和小玩具,家裏兩人一狗,平時的消耗也有一大筆。

寵物專區的人稍微少一點,梁昭月拎著兩包肉幹互相比對時,忽然身後有人叫她。

“昭月?”

她轉過頭,看見了白棋松和阮逸樾,兩人雖然是一起走,但卻推了兩輛車,有種很熟但又很嫌棄的感覺。

“這麽巧?”

梁昭月笑著打了個招呼,視線在他們兩人之間來來回回,難掩八卦的神情。

“你們,真是親兄弟?”

早在醫院看他們倆吵架的時候她就想問了,這兩人一個可靠穩重,一個花枝招展,怎麽看都不像是一個媽生的。

白棋松聽到後,正要解釋,卻被阮逸樾嘴快搶了先。

“當然是親的啦,不過嘛,就是隔得有點遠,隔得遠你知道吧,就是……”

白棋松深呼吸了一口氣,沒去管他的長篇大論,言簡意賅地解釋:“表兄弟,如今他暫時和我住,過完年就回去了。”

“哦哦。”

梁昭月一副了然的樣子,點點頭後,又繼續看手中的肉幹,她有點忘了平日裏小不吃的是哪一款。

正糾結呢,一旁伸出來一截手指。

“這個。”

“小不以前就是吃的這個。”

她擡眼,看見白棋松不知何時走近了,而阮逸樾不知所蹤。

“對哦!”

“差點忘了,小不以前是你的狗呢,怎麽樣,要不要看看它去?”

梁昭月笑著感謝,把另一款放回貨架,見狀索性邀請他一塊回家。

想必,小不也會很開心見到之前的主人。

她倒是沒想那麽多,隨口就邀請了,可白棋松卻似乎有什麽顧慮,沒說話,只是擡頭定定地望著某處。

梁昭月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看見了貨架深處的陳賡山,距離有些遠,她沒能看清對方的表情,但不知為何,她心底有些發毛。

“軲轆軲轆”

陳賡山緩緩推著小推車越走越近,他第一時間先去把梁昭月手上的東西接過,彎腰放進了推車裏。

“選好了?”

梁昭月還沒來得及回答,這人又補了一句。

“選好就回家吧。”

這話一落,梁昭月明顯感覺到身側的白棋松看向了她,眼裏帶著詢問。

“這位是?”

頂著兩道赤裸裸毫不掩飾的視線,梁昭月再遲鈍也發現不對勁了,頭皮一陣發麻,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就在她犯難的時候,還是白棋松退了一步,擡起手看了看表。

“抱歉了,你的邀請只能下次再說了,我一會還有個會。”

空氣中的劍拔弩張總算是松懈了,梁昭月忙不疊地點點頭,和白棋松道別。

才走了幾步,白棋松又像是想起了什麽,忽然回頭,提醒道。

“昭月,你這個星期該到期覆檢了,別忘了哦。”

梁昭月又是點頭答應,又是擺手告別,好不容易把人送走後,一扭頭,這邊還有個陰沈著臉的人。

她被嚇了一跳,莫名其妙地看了陳賡山一眼。

“你又怎麽了?”

在梁昭月看來,她不過是和熟識的朋友聊了兩句,明明很正常的事情,但在陳賡山的目光下,她卻罕見的有些底氣不足。

扶著推車的手松了緊,緊了松,陳賡山頓了頓,沒說話,腦海裏卻在回憶剛剛看見的那一幕。

梁昭月和那男人挨的極近,並肩挑選東西的時候,那些一顰一笑,熟絡的語氣,仿佛像是一把鈍刀,剜得他心臟一抽一抽的疼。

可疼又有什麽用呢,他沒有理由,更沒有立場,去要求梁昭月只看他,只和他說話。

想明白這點後,他的臉更黑了,冷聲冷氣地回答。

“沒什麽,我們回去吧。”

一直到回到家做好飯吃飽睡覺,陳賡山都是這一副表情,梁昭月沒敢再問,慫兮兮地選擇閉上眼,心中祈禱睡一覺這人就會變得正常了。

或許是心裏藏著焦慮,這一次,她難得沒睡好。

半夜驚醒的陳賡山忽地翻身,摸到另一側空蕩蕩冷冰冰的被褥後,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焦急地沖出去找人,直到看到梁昭月好端端地在沙發上坐著時,才松了口氣,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她又夢游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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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睡一覺就正常了[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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