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柔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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扮柔弱
明明什麽也沒做錯，可蘇知棠就是莫名心虛起來。
看到蘇知棠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謝淮彎了彎眉眼，又恢覆了往日裏溫潤的模樣，“談完了？”
蘇知棠點點頭，想了一下還是解釋道：“文遠哥家裏有把不用的袖箭，便送給我了。”
說著，蘇知棠舉起拿在手裏的袖箭。
文遠哥？他們什麽時候這麽親近了？謝淮抿了抿唇，目光又落在袖箭上，這一看就是新做的，興許還是專門為蘇知棠做的。
蘇知棠似乎猜出了謝淮的想法，連忙道：“這是文遠哥給二狗做的，只是二狗用不上，這才給了我。”
謝淮突然慶幸起蘇知棠是個木頭，他微微笑道：“既然如此，咱們也該送些回禮才好。”
蘇知棠點點頭，進了院子，她先去屋裏放東西。
目睹了全過程的沈聽雪微微一笑，她上下打量了謝淮一番，故意道：“謝公子，就你這身子骨，拿什麽和人家比？”
謝淮瞥了沈聽雪一眼，心裏又盤算起來，那袖箭是不是給二狗做的他明天就會知道了。
沈聽雪見他不搭茬，輕咳一聲道：“我有一妙計，可以助你贏過那個獵戶。”
謝淮終於擡起眼皮，“什麽妙計？”
“只要用了我這法子，保準兒讓知知眼裏再也容不下別的男人。”沈聽雪挑了挑眉，“不過嘛，我也是有要求的……”
蘇知棠趴在窗邊偷偷向外看，覺得謝淮和沈聽雪在容貌上也頗是登對，在她這個角度，雖然看不到謝淮，但坐他對面的沈聽雪笑得很是開心，可見性情也是相投的。
磨蹭了一會兒，蘇知棠才從屋子裏走出來。
沈聽雪便招呼道：“知知，剛剛我還和謝公子說呢，他這臉色這麽差，定是大病一場，傷了身子，須得好好補補才是。”
蘇知棠打量了一眼謝淮的臉色，相較起前些天，他的臉色已經好看了很多，明日他還要去私塾呢。
沈聽雪繼續道：“不如這樣吧，我家裏有上好的人參啊鹿茸啊什麽的，我過幾日給你帶點過來怎麽樣？”
“都是貴重的東西，那怎麽使得？”蘇知棠連忙擺手。
沈聽雪拉住蘇知棠的手，一臉鄭重道：“再貴重也不如謝公子的身體貴重啊！我又不缺銀錢，你若覺得不好意思，不如以後教我練武怎麽樣？權當是兩兩相抵了。”
說著，沈聽雪給了謝淮一個眼色。
謝淮輕咳一聲，默默別開了眼睛，端起茶杯喝水。
沈聽雪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他一眼。
蘇知棠已經註意到了兩人的小動作，她略一沈思，便鄭重地點了點頭，“你說得對，等我問過文阿爺，若是大牛可以用補藥了，我就去縣裏買些，總歸人才是最要緊的。”
說完，蘇知棠回握住沈聽雪的手，一本正經道：“是我想岔了，原想著家中的銀錢要多留些以備不時之需，但聽了你的話，我決定把家裏的錢全拿出來買補藥。”
沈聽雪：“？”
謝淮沈默了一會兒，“倒也不必如此。”
等到沈聽雪上馬車的時候，蘇知棠又重覆了一遍曾經說過的話，“我並不會什麽武藝，只不過是有一把子力氣罷了。”
頓了頓，蘇知棠又道：“若是你不嫌棄，等過些日子你空閑下來，我倒是可以帶你去山裏轉轉，也算是鍛煉身體了。”
原本還有些郁郁寡歡的沈聽雪聽到這話，眼睛一亮，忙道：“好啊好啊。”
兩人正說著，就見一頭發胡子花白的老者從山上走下來了。
“文阿爺，你今天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蘇知棠問。
文郎中打量了這馬車和它周圍的護衛幾眼，捋了捋胡須道：“我瞧著快要變天了，怕下了雨山路不好走。”
沈聽雪從馬車上下來，對著文郎中行了個禮，又打了招呼。
雖然這是文郎中第一次見到沈聽雪，不過在此之前，他早就聽秀秀提起過這個沈姑娘很多次了。
今日一見，文郎中觀她禮數周到，言談舉止落落大方，又笑著與她交談了幾句。
蘇知棠擡頭望了望天，果然看到不遠處烏雲密布，等文郎中和沈聽雪說完話，蘇知棠連連催促沈聽雪回去。
進了院子，文郎中問：“秀秀又跑出去玩了？”
蘇知棠笑道：“後院的兔子下了崽子，秀秀一直在後院看兔子呢。”
文郎中捋了捋胡須，也往後院走去。
天氣越來越昏暗，因著還有剛出生的小兔子在，蘇知棠在兔子窩上面又搭了一層。
不多時，挾裹著水汽的風吹得山間的樹沙沙作響，原本有些炎熱的天氣頓時涼爽下來。
今日文郎中回來得早，天氣又不好，晚上便留在自己院裏吃的。
謝淮和蘇知棠簡單吃了點，便回堂屋裏歇著了。
蘇知棠望了望黑壓壓的天氣，嘆氣道：“也不知道富貴嬸家的新房子晾曬的怎麽樣了。”
說完，蘇知棠又喜滋滋道：“我聽說富貴嬸家裏已經定下了成親的日子，富貴嬸還說屆時讓我們去吃席呢。”
在養病這段時間裏，謝淮就常聽蘇知棠說起趙富貴家的事，“趙富……富德叔和王家的事解決了嗎？”
說到這個，蘇知棠又來了精神，“前些日子王家來富德叔家裏要人，富德叔便帶人去了富貴叔家裏，富貴嬸說石頭哥早就已經定親了，富德叔只好對王家人說他有四個兒子，讓王家姑娘看看喜歡哪個。”
“那王家人去富德叔家裏一看，三個兒子都成親了，連孩子都有了，就剩下個傻子還沒成親。”蘇知棠說著，忍不住笑出了聲，“富德叔給王家人說看上哪個就讓哪個和離，王家人將富德叔痛打了一頓，現在富德叔還在床上躺著呢。”
聞言，謝淮也忍不住笑起來。
蘇知棠振振有詞道：“石頭哥和他那個表妹是郎有情妾有意，竟然險些被富德叔拆散了，活該富德叔被打了一頓，真是惡有惡報。”
謝淮微微一楞，又想起了自己和蘇知棠之間還有誤會沒有解開，斟酌片刻後，他開口道：“我與沈姑娘……”
天邊突然響起一聲悶雷，雨點劈裏啪啦地就落了下來。
蘇知棠“呀”了一聲，伸手接了接雨，感慨道：“這雨下得好大。”
說完，蘇知棠又看向謝淮，“你剛剛說什麽？”
謝淮沈默了一會兒，又道：“我與沈姑娘之間沒有什麽。”
蘇知棠點點頭，“我知道。”
看蘇知棠這副坦然的樣子，謝淮反倒有點拿捏不準她的意思了，便試探道：“你知道？”
蘇知棠微微一笑，“我懂你的意思。”
謝淮松了口氣，心情明顯愉悅起來，他想也是，自打蘇知棠有些誤會以後，他就格外註意和沈聽雪保持距離，他做得這麽明顯，蘇知棠要是還不明白才奇怪呢。
蘇知棠拍了拍謝淮的肩膀，語重心長道：“沈姑娘誤會咱們是夫妻，故意疏遠你也是可能的。不過你放心，若是我們遲遲恢覆不了記憶，和離是遲早的事情，到時候我一定會和沈姑娘解釋清楚的。”
謝淮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見狀，蘇知棠沈吟了一下又道：“我現在解釋倒也未嘗不可，只是如今你身子虛弱，若是沈姑娘往後不停拿東西給你，你以後怎麽在岳丈岳母面前擡得起頭呢？”
謝淮攥緊了拳頭，蒼白的手背上青筋凸起，他早該想到的，蘇知棠是塊木頭。
蘇知棠一直記著山崖下謝淮給自己當肉墊的事情，雖說這萱草蠱不是她給謝淮下的，但謝淮身子差興許還有她的一份功勞，“我們兩個畢竟是生死之交，我的銀子就是你的銀子，你不必不好意思。”
謝淮深深吐出一口濁氣，看著蘇知棠認真道：“我並不心悅沈姑娘，沈姑娘也並不心儀我，我們兩個只是朋友。”
確切來說，連朋友都算不上。
蘇知棠楞了一下，看著謝淮緊抿的薄唇和微微皺起的眉頭，突然覺得屋子裏的氣氛壓抑起來，她是不是說錯什麽了？
謝淮嘆了口氣，突然可憐巴巴地看著蘇知棠，“你是不是嫌棄我了？”
“沒有沒有。”蘇知棠連忙擺手。
謝淮垂下眼簾，幽幽道：“我一個病秧子，你嫌棄我也正常，不然你怎麽總是想著撮合我和沈姑娘呢？”
蘇知棠被噎了一下，“你，我……”
“想來我也活不了多久了，若是死，我也想死在大河村。”謝淮低聲咳嗽了幾聲，又滿面哀傷地看向門外的雨簾。
“不要胡說！”蘇知棠皺起眉頭，“有文郎中在，你肯定能好起來的。”
看著蘇知棠略帶擔憂的目光，謝淮嘴角不易察覺地微微勾起，旁的不說，這沈聽雪從繼母那裏學來的扮柔弱的法子倒還有幾分用處。
蘇知棠不知道謝淮心裏的小算盤，她心裏暗暗琢磨起別的事情來，再過幾天就要到初一了，也不知道這毒性發作起來又是什麽情況。
雨下到後半夜才停，天亮時山間起了霧，風一吹格外涼爽。
到了晌午的時候又晴天了，太陽一照，熱氣騰騰的。
謝淮長得好，脾氣也溫和，村裏的孩子們都很喜歡他。
講完課，謝淮突然溫聲道：“趙文近。”
被叫了大名的趙二狗心裏咯噔一下，腦海裏快速閃過這幾天的事情，隨後稍微放下心來，他這幾天似乎沒犯什麽錯。
“謝先生，怎麽了？”趙二狗看著私塾裏的小夥伴一哄而散，心裏又打起鼓來。
謝淮斟酌了一下，“我聽說，你大哥給你做了袖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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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蘇知棠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謝淮彎了彎眉眼，又恢覆了往日裏溫潤的模樣，“談完了？”
蘇知棠點點頭，想了一下還是解釋道：“文遠哥家裏有把不用的袖箭，便送給我了。”
說著，蘇知棠舉起拿在手裏的袖箭。
文遠哥？他們什麽時候這麽親近了？謝淮抿了抿唇，目光又落在袖箭上，這一看就是新做的，興許還是專門為蘇知棠做的。
蘇知棠似乎猜出了謝淮的想法，連忙道：“這是文遠哥給二狗做的，只是二狗用不上，這才給了我。”
謝淮突然慶幸起蘇知棠是個木頭，他微微笑道：“既然如此，咱們也該送些回禮才好。”
蘇知棠點點頭，進了院子，她先去屋裏放東西。
目睹了全過程的沈聽雪微微一笑，她上下打量了謝淮一番，故意道：“謝公子，就你這身子骨，拿什麽和人家比？”
謝淮瞥了沈聽雪一眼，心裏又盤算起來，那袖箭是不是給二狗做的他明天就會知道了。
沈聽雪見他不搭茬，輕咳一聲道：“我有一妙計，可以助你贏過那個獵戶。”
謝淮終於擡起眼皮，“什麽妙計？”
“只要用了我這法子，保準兒讓知知眼裏再也容不下別的男人。”沈聽雪挑了挑眉，“不過嘛，我也是有要求的……”
蘇知棠趴在窗邊偷偷向外看，覺得謝淮和沈聽雪在容貌上也頗是登對，在她這個角度，雖然看不到謝淮，但坐他對面的沈聽雪笑得很是開心，可見性情也是相投的。
磨蹭了一會兒，蘇知棠才從屋子裏走出來。
沈聽雪便招呼道：“知知，剛剛我還和謝公子說呢，他這臉色這麽差，定是大病一場，傷了身子，須得好好補補才是。”
蘇知棠打量了一眼謝淮的臉色，相較起前些天，他的臉色已經好看了很多，明日他還要去私塾呢。
沈聽雪繼續道：“不如這樣吧，我家裏有上好的人參啊鹿茸啊什麽的，我過幾日給你帶點過來怎麽樣？”
“都是貴重的東西，那怎麽使得？”蘇知棠連忙擺手。
沈聽雪拉住蘇知棠的手，一臉鄭重道：“再貴重也不如謝公子的身體貴重啊！我又不缺銀錢，你若覺得不好意思，不如以後教我練武怎麽樣？權當是兩兩相抵了。”
說著，沈聽雪給了謝淮一個眼色。
謝淮輕咳一聲，默默別開了眼睛，端起茶杯喝水。
沈聽雪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他一眼。
蘇知棠已經註意到了兩人的小動作，她略一沈思，便鄭重地點了點頭，“你說得對，等我問過文阿爺，若是大牛可以用補藥了，我就去縣裏買些，總歸人才是最要緊的。”
說完，蘇知棠回握住沈聽雪的手，一本正經道：“是我想岔了，原想著家中的銀錢要多留些以備不時之需，但聽了你的話，我決定把家裏的錢全拿出來買補藥。”
沈聽雪：“？”
謝淮沈默了一會兒，“倒也不必如此。”
等到沈聽雪上馬車的時候，蘇知棠又重覆了一遍曾經說過的話，“我並不會什麽武藝，只不過是有一把子力氣罷了。”
頓了頓，蘇知棠又道：“若是你不嫌棄，等過些日子你空閑下來，我倒是可以帶你去山裏轉轉，也算是鍛煉身體了。”
原本還有些郁郁寡歡的沈聽雪聽到這話，眼睛一亮，忙道：“好啊好啊。”
兩人正說著，就見一頭發胡子花白的老者從山上走下來了。
“文阿爺，你今天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蘇知棠問。
文郎中打量了這馬車和它周圍的護衛幾眼，捋了捋胡須道：“我瞧著快要變天了，怕下了雨山路不好走。”
沈聽雪從馬車上下來，對著文郎中行了個禮，又打了招呼。
雖然這是文郎中第一次見到沈聽雪，不過在此之前，他早就聽秀秀提起過這個沈姑娘很多次了。
今日一見，文郎中觀她禮數周到，言談舉止落落大方，又笑著與她交談了幾句。
蘇知棠擡頭望了望天，果然看到不遠處烏雲密布，等文郎中和沈聽雪說完話，蘇知棠連連催促沈聽雪回去。
進了院子，文郎中問：“秀秀又跑出去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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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挾裹著水汽的風吹得山間的樹沙沙作響，原本有些炎熱的天氣頓時涼爽下來。
今日文郎中回來得早，天氣又不好，晚上便留在自己院裏吃的。
謝淮和蘇知棠簡單吃了點，便回堂屋裏歇著了。
蘇知棠望了望黑壓壓的天氣，嘆氣道：“也不知道富貴嬸家的新房子晾曬的怎麽樣了。”
說完，蘇知棠又喜滋滋道：“我聽說富貴嬸家裏已經定下了成親的日子，富貴嬸還說屆時讓我們去吃席呢。”
在養病這段時間裏，謝淮就常聽蘇知棠說起趙富貴家的事，“趙富……富德叔和王家的事解決了嗎？”
說到這個，蘇知棠又來了精神，“前些日子王家來富德叔家裏要人，富德叔便帶人去了富貴叔家裏，富貴嬸說石頭哥早就已經定親了，富德叔只好對王家人說他有四個兒子，讓王家姑娘看看喜歡哪個。”
“那王家人去富德叔家裏一看，三個兒子都成親了，連孩子都有了，就剩下個傻子還沒成親。”蘇知棠說著，忍不住笑出了聲，“富德叔給王家人說看上哪個就讓哪個和離，王家人將富德叔痛打了一頓，現在富德叔還在床上躺著呢。”
聞言，謝淮也忍不住笑起來。
蘇知棠振振有詞道：“石頭哥和他那個表妹是郎有情妾有意，竟然險些被富德叔拆散了，活該富德叔被打了一頓，真是惡有惡報。”
謝淮微微一楞，又想起了自己和蘇知棠之間還有誤會沒有解開，斟酌片刻後，他開口道：“我與沈姑娘……”
天邊突然響起一聲悶雷，雨點劈裏啪啦地就落了下來。
蘇知棠“呀”了一聲，伸手接了接雨，感慨道：“這雨下得好大。”
說完，蘇知棠又看向謝淮，“你剛剛說什麽？”
謝淮沈默了一會兒，又道：“我與沈姑娘之間沒有什麽。”
蘇知棠點點頭，“我知道。”
看蘇知棠這副坦然的樣子，謝淮反倒有點拿捏不準她的意思了，便試探道：“你知道？”
蘇知棠微微一笑，“我懂你的意思。”
謝淮松了口氣，心情明顯愉悅起來，他想也是，自打蘇知棠有些誤會以後，他就格外註意和沈聽雪保持距離，他做得這麽明顯，蘇知棠要是還不明白才奇怪呢。
蘇知棠拍了拍謝淮的肩膀，語重心長道：“沈姑娘誤會咱們是夫妻，故意疏遠你也是可能的。不過你放心，若是我們遲遲恢覆不了記憶，和離是遲早的事情，到時候我一定會和沈姑娘解釋清楚的。”
謝淮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見狀，蘇知棠沈吟了一下又道：“我現在解釋倒也未嘗不可，只是如今你身子虛弱，若是沈姑娘往後不停拿東西給你，你以後怎麽在岳丈岳母面前擡得起頭呢？”
謝淮攥緊了拳頭，蒼白的手背上青筋凸起，他早該想到的，蘇知棠是塊木頭。
蘇知棠一直記著山崖下謝淮給自己當肉墊的事情，雖說這萱草蠱不是她給謝淮下的，但謝淮身子差興許還有她的一份功勞，“我們兩個畢竟是生死之交，我的銀子就是你的銀子，你不必不好意思。”
謝淮深深吐出一口濁氣，看著蘇知棠認真道：“我並不心悅沈姑娘，沈姑娘也並不心儀我，我們兩個只是朋友。”
確切來說，連朋友都算不上。
蘇知棠楞了一下，看著謝淮緊抿的薄唇和微微皺起的眉頭，突然覺得屋子裏的氣氛壓抑起來，她是不是說錯什麽了？
謝淮嘆了口氣，突然可憐巴巴地看著蘇知棠，“你是不是嫌棄我了？”
“沒有沒有。”蘇知棠連忙擺手。
謝淮垂下眼簾，幽幽道：“我一個病秧子，你嫌棄我也正常，不然你怎麽總是想著撮合我和沈姑娘呢？”
蘇知棠被噎了一下，“你，我……”
“想來我也活不了多久了，若是死，我也想死在大河村。”謝淮低聲咳嗽了幾聲，又滿面哀傷地看向門外的雨簾。
“不要胡說！”蘇知棠皺起眉頭，“有文郎中在，你肯定能好起來的。”
看著蘇知棠略帶擔憂的目光，謝淮嘴角不易察覺地微微勾起，旁的不說，這沈聽雪從繼母那裏學來的扮柔弱的法子倒還有幾分用處。
蘇知棠不知道謝淮心裏的小算盤，她心裏暗暗琢磨起別的事情來，再過幾天就要到初一了，也不知道這毒性發作起來又是什麽情況。
雨下到後半夜才停，天亮時山間起了霧，風一吹格外涼爽。
到了晌午的時候又晴天了，太陽一照，熱氣騰騰的。
謝淮長得好，脾氣也溫和，村裏的孩子們都很喜歡他。
講完課，謝淮突然溫聲道：“趙文近。”
被叫了大名的趙二狗心裏咯噔一下，腦海裏快速閃過這幾天的事情，隨後稍微放下心來，他這幾天似乎沒犯什麽錯。
“謝先生，怎麽了？”趙二狗看著私塾裏的小夥伴一哄而散，心裏又打起鼓來。
謝淮斟酌了一下，“我聽說，你大哥給你做了袖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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