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新婚夜

關燈
新婚夜

聯姻就是這樣的,愛不愛不重要,利益才重要。兩個人被綁定到一起去了,如果看對眼了,日子還能過下去,看不對眼了那就是各玩各的。

祝夢辭對周硯修有些陳年往事的歡喜和暗戀,但是周硯修不知道,周硯修對祝夢辭也有些微妙的情感和心動,祝夢辭也不知道。

兩人就這樣在領證後舉辦了婚禮,在眾人面前接受祝福,交換戒指親吻,新婚夜回到舉辦婚宴的樓上度過,第二天再搬去周硯修為了結婚買下的婚房別墅裏。

祝夢辭收拾好的行李已經放過去了,他們兩人獨處在酒店,按道理來說已經不用再扮演你儂我儂的愛情戲份了,也不用真的履行夫妻之間的義務和責任。

但是周硯修和祝夢辭履行了。

完全是周硯修主動的,他聽了祝夢辭的話不在鏡前,不在窗邊,顧及到了祝夢辭的面子,但是也沒好到哪裏去。

祝夢辭跪坐在床上,雙手抓住了枕頭,窗外的雨水哭號,打在窗戶上就低沈如鐘盤旋悠揚起來。她給自己定下的目標是要討好周硯修,但是她也沒想到在這方面的周硯修竟然如此冰冷,不講情面。

屋子裏的空調已經不起作用了,祝夢辭的身上沁著一層薄汗,耳邊只能聽到沙沙雨聲混合著周硯修喘息的聲音。

周硯修一直沒有動,只是從後頭吻著祝夢辭的肩膀,問祝夢辭:“痛嗎?”

祝夢辭咬咬牙,她哪裏敢說痛呢,她緩和著自己的神經,甜美地說:“不痛呢,喜歡。”

話音剛落,祝夢辭就聽到周硯修的悶笑聲。她很羞怯,把頭埋進枕頭裏,為了證明她自己沒有說謊,她還特意扭了扭身子,貼得周硯修更緊。

嘶的一聲,祝夢辭身下一熱,她腰上的力道重了,周硯修的動作也急切起來,護著祝夢辭的頭將祝夢辭頂到了床頭。

這下是真的不痛了,是滿溢的感覺。祝夢辭的身子從緊張到舒展開來,只經歷了幾分鐘,她的身子就在這幾分鐘裏,和周硯修連接上了藍牙,任由周硯修隨意舉動。

祝夢辭身子的主人,變成了周硯修。

“祝小姐的嘴巴很甜,很會為了討好人心而撒謊。”周硯修的手從小腹往上撫摸,越過小小遠山,扼住了祝夢辭的脖頸,將吻也從耳朵親吻到臉頰。

“沒有撒謊,現在不痛了。”祝夢辭意亂情迷,她微閉雙眼,低著頭跟著周硯修的指尖游走,她聽到周硯修耳語。

“夢辭,我們結婚了,稱呼也該換一換了,叫一聲我想想要聽的來聽聽。”

想聽的稱呼是什麽呢,這就要考驗祝夢辭的聰明才智了,祝夢辭睜開迷蒙的雙眼,看著周硯修,她看到周硯修眼中那一抹得意,她思忖了幾秒,最後還是彎著眉眼笑意,對周硯修說:“老公心疼我,怕我疼嗎?”

“我不疼,老公可以再更用力一些。”

周硯修竟然也看不出來祝夢辭是真心還是恭維了。他聽自己的朋友說被人喊老公這兩個字的時候感覺真的不一樣,周硯修不相信,他逢場作戲,聽到自己兄弟身邊的那些女生嬌滴滴地說出這兩個字,他心中的白眼都要翻上天,有人要靠近他也會被他的嫌棄勸退。

但是今日真的不一樣,周硯修從祝夢辭這完全沒有撒嬌的兩個字中,聽出了撒嬌的意味。什麽意思,祝夢辭竟然還會這一招,周硯修向後一撤,將祝夢辭的身子翻轉過來,他堵住了祝夢辭的唇,手托著祝夢辭的腰再一次欺身前進。

嗚嗚咽咽的聲音細碎交纏,祝夢辭說不來一句完整的話,她和周硯修十指緊扣,窗外的雨落到了屋內,從周硯修的發間燙到了祝夢辭的鎖骨,從祝夢辭的眼角,滑落到周硯修的脖頸。

祝夢辭根本不記得是什麽時候結束的,她最後的記憶是她坐在周硯修的身上,雙手勾著周硯修的脖子,後背靠在窗邊。她最後一眼看到的周硯修是雙眼通紅,伏在她頸間喘息的周硯修。

她的手捏了捏周硯修的耳垂,她感覺到周硯修的熱氣都撲在了她脖頸正跳動的血脈的位置。周硯修說:“夢辭,你哭起來很漂亮。”

從未有人揚起頭,親吻她眼角下的那一顆淚痣,告訴她原來幸福的眼淚也可以是甜的。祝夢辭低下頭,蹭進周硯修的懷中去,最後昏昏沈沈地睡去。

她什麽都不記得,也不知道周硯修最後做了什麽事情。等她翌日醒來,她只覺得自己腰酸背痛,整個人散架重組了一般,每一個骨縫指節都洩露著酸楚。

她想起來,昨晚周硯修和她說,今天她要去周硯修的公司簽約呢,周硯修起身去了公司,沒叫醒她,她耽誤了時間,快中午才起來。

她要遲到了。

祝夢辭隨意扯了一件襯衫套在自己的頭上,她忍著酸麻下床,打了個顫抖,她皺著眉頭的小聲吐槽了開了葷的男人的可怕,緩了一會兒後,這才洗漱完畢,給周硯修打電話。

周硯修那邊聽起來心情不錯,對她說不著急慢慢來,合同給她留好,隨時來簽都可以,他會安排司機來接祝夢辭,讓祝夢辭簡單收拾好東西,帶去婚房。從今天起他們就要在自己的家中過日子了,祝夢辭真正脫離了祝家。

也不需要周硯修等多久,祝夢辭隨便化了個淡妝,等司機到了就去了周硯修的公司。這一回她很順利,沒有預約也被人帶到了周硯修的辦公室去,應該是周硯修打好了招呼,而那個前臺也真的不見了。

做周硯修的妻子,很爽。

祝夢辭心情愉悅,敲了敲門進周硯修的辦公室,一句“硯修”還沒開口,屋中的人就讓祝夢辭眉頭緊皺,再次確認自己是不是走錯了辦公室。

周宴臨怎麽會在周硯修的辦公室?

沒走錯,祝夢辭硬著頭皮進了周硯修的辦公室。周宴臨對著祝夢辭笑,熱情洋溢地打著招呼:“嫂子中午好啊!”

“你哥呢?”祝夢辭不和周宴臨多周旋,開門見山。

“這麽想我哥呢,”周宴臨雙手環胸,倚靠在周硯修的辦公桌上,“嫂子這麽早就過來了,還能來上班,這顯然是我哥不行啊。”

“我哥實力不到位,你還要找我哥幹什麽,不如找我呀,我比我哥厲害。”

這明顯的揶揄不給周硯修留情面,也充滿了調戲的意味,輕浮又浪蕩,祝夢辭也微笑著看向他:“是啊,你挺厲害的,緋聞頭條天天見,天天換女友,你可要註意身體啊。”

周宴臨的眼睛裏立刻投射過來一縷憤怒的光,那些玩世不恭的招搖全都沒了,只剩下勝負欲:“你!”

“我怎麽了?”祝夢辭眨著眼睛,仍然帶著笑意,此時休息室的門打開,周硯修從休息室裏出來,她立刻換上了溫柔的笑,走到周硯修的面前去,“硯修,你怎麽在這裏啊。”

“嗯,剛剛結束會議,在休息室裏歇一會兒,還以為你不會這麽早就到。”周硯修伸手抱住祝夢辭的腰摩挲。

“哥!”周宴臨不高興了,“你剛才聽到了嗎,你老婆剛剛罵我,你可要為我做主啊。”

“你們也只是聯姻,利益結婚,不是真愛的,但是哥,我可是你的親生弟弟啊!”

“好了,”周硯修無奈嘆了一口氣,“你的事情差不多結束了,到時候會給你公關的,你可以回去了,等下不是還有個通告嗎?”

“哼,見色忘親的壞哥哥!”周宴臨撇著嘴不服氣,但是他也沒有繼續玩笑,只是起身,對著周硯修和祝夢辭揮手拜拜,趕去工作了。

真是混世魔王,祝夢辭等辦公室的門重新關上,她才問:“你要給他公關什麽事情啊?”

“他和你妹妹一起吃飯被拍了,狗仔都在找你妹妹的信息,說要曝光他的這一段戀情。”周硯修習以為常。

“這要公關什麽,他的名聲在外,這些事情也不必去澄清,挖出了祝棠影的信息的話,祝棠影應該也會滿意這個消息的。”這是對祝棠影有利,對周宴臨毫無拖累的事情,花那個閑錢和精力做什麽。

“是宴臨自己不想要和祝棠影扯上關系,曝光出來,”周硯修將祝夢辭的包接過來,帶著祝夢辭走到桌邊坐下來,他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讓祝夢辭坐在自己的腿上,他揉著祝夢辭的腰,“還疼不疼?”

“累不累,要不要在我這裏再睡一會兒?”

祝夢辭聽出了這裏的弦外之音,她羞赧地捶了周硯修的胸膛,眉目嗔怒卻又含情:“不許你說這樣的話,丟死人了。”

“這怎麽是丟人,我們是夫妻,這是閨房情趣。”

什麽情趣,祝夢辭就要站起來,未果,周硯修再次把她按在了自己的懷裏:“合同在我這裏,你要去哪裏簽?”

今天這合同要在周硯修的腿上簽,他們是夫妻。

祝夢辭簽完合同,握著周硯修的鋼筆,忽然想到了什麽:“周宴臨不喜歡祝棠影,所以才不想要在自己的緋聞史上留下祝棠影的名字嗎?”

既然如此的話,為什麽周宴臨還要和祝棠影一起吃飯呢。

雖然討厭,但是也不會拒絕嗎?

周硯修對旁人的事情不感興趣,他只看到了祝夢辭把玩著他常用的鋼筆,那鋼筆上有他的氣息,細長冰冷,他怕鋼筆冷到祝夢辭的手,把玩鋼筆,不如把玩他身上溫熱的地方,那裏和鋼筆的筆殼一樣,又硬又直,但也不一樣。

比鋼筆粗。

周硯修說:“不懂,可能是不想要招惹是非,畢竟也關系到祝家,我幫宴臨,也是幫我自己,在祝家面前我就有了恩情,祝家自然會感激我,也感激你。”

周硯修說:“我這也是在幫你。”

祝夢辭感覺到周硯修的手往下去,她覺得不妙,立刻抓住了周硯修的手,轉過頭來:“你要幹什麽?”

“祝小姐,我幫了你,你也要幫幫我。”

“我們是夫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