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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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得到褚月白的回覆，餘非晚豁然開朗，整個人都精神了許多。
太好了，原來是他誤會了。太好了，他還有機會挽回褚石青。
可惜這股高興勁沒持續多久，餘非晚就萎靡了。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當初有多傻，做得有多糟糕。那時候，他好像鉆進了牛角尖，就這樣誤會了褚石青，只是自己一個勁在那琢磨分開的事。
他明明說要坦誠交流，可自己卻沒能做到這一點，並沒有和褚石青好好談過對未來的設想，就稀裏糊塗地結束了他們的關系。
他明明說自己是個好好學習的優等生，結果到頭來做得一塌糊塗。
他真是太傻了，只顧著學習如何戀愛，一板一眼地照本宣科，卻沒能認清最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他的心。
那麽，褚石青呢？
思及此處，他又開始感到無盡的茫然，猶如深陷重重迷霧之中，他想走回到褚石青身邊，卻不知往何處邁步才是他所在的方向。
也許褚石青早就離開了呢？
甚至，褚石青其實也沒有那麽在意呢？他當初也是經由朋友介紹，才來和自己認識的罷了。
餘非晚心裏縈繞著千般憂慮、萬種猜測，沒有片刻的安寧。
他從未有過如此愁腸百結的時候，連自己都對此種狀態感到陌生。
餘非晚這副為情所困的模樣，別說許萌和童桂枝了，饒是粗枝大葉的李隨都瞧出來了。
三人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又獲聞褚月白的最新消息，這下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呢？
許萌和童桂枝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李隨則震驚了三秒後，就立刻開始為好友的愛情出謀劃策，但都被許萌一一否定了。
許萌：“別瞎攪和，等褚石青回來再說吧。”
李隨：“那找劉昌憲和方卓然他們打探打探總行了吧？”
這倒是個好主意。
正好許萌拿到了香港大學統計學碩士的offer，劉昌憲和女朋友的申請也收獲頗豐，餘非晚成功面上了學姐介紹的野外調查項目，就說為了慶祝，大家聚個餐吧。
於是定好了吃烤肉，大家一起出錢買食材，相聚於501室。吃前吃後，他們還能打麻將、玩游戲呢。
李隨最近買了個桌上彈球機，已經贏遍501室，急需新對手了。
烤肉的時候，餘非晚和許萌照例是主要負責人，在場之中廚藝好的就屬他們兩人。
大家邊吃邊聊，不亦樂乎。
兩只貓和伯恩山也蹲在他們腳邊，眼巴巴地等著投餵。方卓然最心軟，經常將沒有調味的肉烤了扔給它們，於是它們最後都擠在他這裏了。
劉方二人有一段時間沒來了，貓狗還沒有忘記他們。
這三小只也一定還記得褚石青吧。餘非晚心想。
其餘五人留意到他心不在焉，於是有意無意將話題引到褚石青身上，聊起他的近況。
方卓然劃拉著手機，說褚石青居然發了ins動態，分享和褚月白的自駕之旅。
李隨扒過他手機翻看看照片，感嘆這兄妹倆可真瀟灑啊。
童桂枝看向餘非晚，難掩憂慮之色。
餘非晚忍住了沒把手機也掏出來，只是沈默地給牛胸油刷醬料。
“這評論的人是誰？”李隨問。
劉昌憲此時也看到了評論區，見到熟悉的名字，沈吟片刻，忽然醒悟，一拍大腿：“誒喲，這不是他那初戀嗎？怎麽還聯系上了？”
此話一出，席上陷入難堪的沈默。
劉昌憲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尷尬地瞟了一眼餘非晚，趕緊補救：“不是不是，我說錯了，餘非晚才是他初戀，那人都沒戀過，根本不算什麽。”
好奇的李隨早就點進人家主頁了，一看照片，不禁脫口而出：“這人長得有點像小魚啊，難怪你當時說褚石青包喜歡呢。”他看向劉昌憲。
劉昌憲：“……”
方卓然和童桂枝默默地低下頭，不忍直視。好家夥，還有高手。
許萌在桌下照著李隨的大腿肉狠狠地擰了一把，疼得他誒喲叫喚。
餘非晚這下坐不住了，終於拿出手機也翻看起ins。
看到照片的時候，他心裏咯噔了一下，李隨說得沒錯，他們的五官的確有幾分相似。
許萌連照片都沒看，就對餘非晚說：“你別聽他瞎說，你比他好看多了。”
李隨和劉昌憲也猛猛點頭，隨聲應和。
方卓然從旁打圓場：“褚石青絕沒有把你當替身，他和那人就是高中前後輩的關系，話都沒說過兩句。”
餘非晚扯出一個微笑：“沒事的，我相信石青也不是那種人，而且現在我們都——”他停頓了一秒鐘，“分手了，石青和誰接觸都是合情合理的。”
拋出這樣狀似瀟灑的話，可他的心立刻就揪了起來，難過得想扔下眾人，直接回房裏去，但他又不想朋友們為自己擔心。
桌上沈默了一會兒，他們五個面面相覷，找不出合適的話。
李隨剛張了嘴就被許萌打斷了，瞪了他一眼：閉嘴，不許火上澆油了。
李隨委屈地吃起烤肉來。
眾人連忙轉移話題，吃完後火速開始玩游戲。
餘非晚食不知味，玩不知樂，晚上還睡不著。
他打開了ins，將褚石青為數不多的動態反覆看了幾遍，將最新發的照片截圖保存到了相冊裏。
由此，他又在相冊裏一直往上翻，不厭其煩地選中每一張和褚石青有關的照片，建立了一個新的相簿。
做完這些，餘非晚還是沒有睡意，反而更清醒了。
終於，他還是點進了那個男生的主頁，翻看他的照片。
是初戀嗎？長得這麽帥啊，還是美本，很優秀的樣子。
明知道這種對比很蠢，沒有意義，但餘非晚還是控制不住自己，頗有一種相形見絀之感。
他們看上去就很配啊……
餘非晚心裏酸酸澀澀的，堪比尚未釀成的青梅酒。
他翻回到褚石青的動態，猶豫了一下，還是評論了一句：恭喜你，石青。
他等了十幾分鐘，依然沒有回覆，不禁自嘲一笑，放下了手機。
此時，美國馬裏蘭州還處於前一天的下午，褚石青還在Conowingo Dam，陪褚月白和她的兩個觀鳥人網友看白頭海雕。這裏是美國有名的白頭海雕拍攝地點，除了觀鳥人，還有許多攝影愛好者。
褚石青拿著個短鏡頭，象征性地按了幾張。他欣賞著冬日靜謐的風景，目光在幹枯的枝葉間來回逡巡，心裏冒出一個小小的疑問：昆蟲都去哪裏了？
緊跟著是下一個念頭：如果餘非晚在這裏，他也會對美東昆蟲如數家珍嗎？
怎麽又想到了他？
褚石青微微蹙眉，掏出了手機，發現ins有新消息，點進去竟然是餘非晚給他留了評論。
心陡然一顫，褚石青將那句話看了又看，又點進餘非晚的主頁，他並沒有發任何東西。
劉昌憲早已將聚餐時發生的事告訴了他，言語之間都在暗示他，餘非晚吃醋了。
對此，褚石青不置可否。那呆子還能吃醋？
他盯著“恭喜”二字不動，良久，關掉ins，打開機票軟件搜索了一下回國的航班，很快又退出去，看向水面，沈默不語地把玩著手機。
按照原計劃，他們要待到二月中旬，因為褚月白他們渴望著去Middle Creek WMA看遷徙而來的雪雁，屆時，成千上萬的雪雁將群集於此，加上其他雁鴨類水鳥，場面蔚為壯觀。
正是風平浪靜之時，不知何物忽然落入水中，原本光滑如鏡的水面蕩起了漣漪，一圈圈地往外擴散，悄無聲息。
這樣和諧自然的景象卻讓褚石青蹙起了眉頭，心上平添一點煩躁。
舉起手機刷開面容，大拇指停頓在屏幕上方，片刻後，他還是將手機熄屏揣進了口袋裏。
既然決心放下，那就不要拖泥帶水、猶豫回頭，這樣毫無益處。
迎著強烈的光線，褚石青快步走向褚月白三人。
美東的夜色漸濃時，國內天光大亮，正是餘非晚掙紮著起床的時候。
他拿起手機，果然還是沒有來自褚石青的回信。
褚石青的朋友圈和ins也沒有任何更新，幸好褚月白發了朋友圈，視頻裏有褚石青的畫面，他對著鏡頭問了一句“要喝水嗎”。
餘非晚反覆觀看這個視頻，來來回回地聽著褚石青那句平平常常的話。
好久沒見了，褚石青還是那麽帥。說話的語調也和記憶中一樣，聲線依然磁性迷人。
他什麽時候回國呢？
餘非晚悵然不已，期待著褚月白下一次動態更新。
這樣的狀態持續了整個春節期間，他不是在翻與褚石青有關的社交平臺，就是在回顧兩個人的聊天記錄。
媽媽鼓勵他聯系褚石青，餘非晚猶豫了很久，到了除夕夜，終於鼓起勇氣在微信上發了一句“新春快樂”，鑒於之前的經驗，他做好了這條祝福將石沈大海的打算。
孰料，他竟得到了了回覆。
新春快樂。褚石青也說。
餘非晚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了起來，打字打了半天，也不知道下一句該發什麽過去。
糾結了許久之後，他終於想到問：你什麽時候回國？
過了會，褚石青回覆：過兩周。
這次餘非晚花了更長時間才成功發送新的信息：你回來後，我們可以見見嗎？
褚石青：有什麽事嗎？
餘非晚的心被刺了一下，從未見過如此疏離冷漠的褚石青，他不知所措，無從回覆，但又不想直接放棄。
於是他說：等你回來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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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原來是他誤會了。太好了，他還有機會挽回褚石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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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於意識到，自己當初有多傻，做得有多糟糕。那時候，他好像鉆進了牛角尖，就這樣誤會了褚石青，只是自己一個勁在那琢磨分開的事。
他明明說要坦誠交流，可自己卻沒能做到這一點，並沒有和褚石青好好談過對未來的設想，就稀裏糊塗地結束了他們的關系。
他明明說自己是個好好學習的優等生，結果到頭來做得一塌糊塗。
他真是太傻了，只顧著學習如何戀愛，一板一眼地照本宣科，卻沒能認清最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他的心。
那麽，褚石青呢？
思及此處，他又開始感到無盡的茫然，猶如深陷重重迷霧之中，他想走回到褚石青身邊，卻不知往何處邁步才是他所在的方向。
也許褚石青早就離開了呢？
甚至，褚石青其實也沒有那麽在意呢？他當初也是經由朋友介紹，才來和自己認識的罷了。
餘非晚心裏縈繞著千般憂慮、萬種猜測，沒有片刻的安寧。
他從未有過如此愁腸百結的時候，連自己都對此種狀態感到陌生。
餘非晚這副為情所困的模樣，別說許萌和童桂枝了，饒是粗枝大葉的李隨都瞧出來了。
三人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又獲聞褚月白的最新消息，這下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呢？
許萌和童桂枝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李隨則震驚了三秒後，就立刻開始為好友的愛情出謀劃策，但都被許萌一一否定了。
許萌：“別瞎攪和，等褚石青回來再說吧。”
李隨：“那找劉昌憲和方卓然他們打探打探總行了吧？”
這倒是個好主意。
正好許萌拿到了香港大學統計學碩士的offer，劉昌憲和女朋友的申請也收獲頗豐，餘非晚成功面上了學姐介紹的野外調查項目，就說為了慶祝，大家聚個餐吧。
於是定好了吃烤肉，大家一起出錢買食材，相聚於501室。吃前吃後，他們還能打麻將、玩游戲呢。
李隨最近買了個桌上彈球機，已經贏遍501室，急需新對手了。
烤肉的時候，餘非晚和許萌照例是主要負責人，在場之中廚藝好的就屬他們兩人。
大家邊吃邊聊，不亦樂乎。
兩只貓和伯恩山也蹲在他們腳邊，眼巴巴地等著投餵。方卓然最心軟，經常將沒有調味的肉烤了扔給它們，於是它們最後都擠在他這裏了。
劉方二人有一段時間沒來了，貓狗還沒有忘記他們。
這三小只也一定還記得褚石青吧。餘非晚心想。
其餘五人留意到他心不在焉，於是有意無意將話題引到褚石青身上，聊起他的近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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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評論的人是誰？”李隨問。
劉昌憲此時也看到了評論區，見到熟悉的名字，沈吟片刻，忽然醒悟，一拍大腿：“誒喲，這不是他那初戀嗎？怎麽還聯系上了？”
此話一出，席上陷入難堪的沈默。
劉昌憲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尷尬地瞟了一眼餘非晚，趕緊補救：“不是不是，我說錯了，餘非晚才是他初戀，那人都沒戀過，根本不算什麽。”
好奇的李隨早就點進人家主頁了，一看照片，不禁脫口而出：“這人長得有點像小魚啊，難怪你當時說褚石青包喜歡呢。”他看向劉昌憲。
劉昌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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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非晚這下坐不住了，終於拿出手機也翻看起ins。
看到照片的時候，他心裏咯噔了一下，李隨說得沒錯，他們的五官的確有幾分相似。
許萌連照片都沒看，就對餘非晚說：“你別聽他瞎說，你比他好看多了。”
李隨和劉昌憲也猛猛點頭，隨聲應和。
方卓然從旁打圓場：“褚石青絕沒有把你當替身，他和那人就是高中前後輩的關系，話都沒說過兩句。”
餘非晚扯出一個微笑：“沒事的，我相信石青也不是那種人，而且現在我們都——”他停頓了一秒鐘，“分手了，石青和誰接觸都是合情合理的。”
拋出這樣狀似瀟灑的話，可他的心立刻就揪了起來，難過得想扔下眾人，直接回房裏去，但他又不想朋友們為自己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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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隨委屈地吃起烤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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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非晚食不知味，玩不知樂，晚上還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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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他又在相冊裏一直往上翻，不厭其煩地選中每一張和褚石青有關的照片，建立了一個新的相簿。
做完這些，餘非晚還是沒有睡意，反而更清醒了。
終於，他還是點進了那個男生的主頁，翻看他的照片。
是初戀嗎？長得這麽帥啊，還是美本，很優秀的樣子。
明知道這種對比很蠢，沒有意義，但餘非晚還是控制不住自己，頗有一種相形見絀之感。
他們看上去就很配啊……
餘非晚心裏酸酸澀澀的，堪比尚未釀成的青梅酒。
他翻回到褚石青的動態，猶豫了一下，還是評論了一句：恭喜你，石青。
他等了十幾分鐘，依然沒有回覆，不禁自嘲一笑，放下了手機。
此時，美國馬裏蘭州還處於前一天的下午，褚石青還在Conowingo Dam，陪褚月白和她的兩個觀鳥人網友看白頭海雕。這裏是美國有名的白頭海雕拍攝地點，除了觀鳥人，還有許多攝影愛好者。
褚石青拿著個短鏡頭，象征性地按了幾張。他欣賞著冬日靜謐的風景，目光在幹枯的枝葉間來回逡巡，心裏冒出一個小小的疑問：昆蟲都去哪裏了？
緊跟著是下一個念頭：如果餘非晚在這裏，他也會對美東昆蟲如數家珍嗎？
怎麽又想到了他？
褚石青微微蹙眉，掏出了手機，發現ins有新消息，點進去竟然是餘非晚給他留了評論。
心陡然一顫，褚石青將那句話看了又看，又點進餘非晚的主頁，他並沒有發任何東西。
劉昌憲早已將聚餐時發生的事告訴了他，言語之間都在暗示他，餘非晚吃醋了。
對此，褚石青不置可否。那呆子還能吃醋？
他盯著“恭喜”二字不動，良久，關掉ins，打開機票軟件搜索了一下回國的航班，很快又退出去，看向水面，沈默不語地把玩著手機。
按照原計劃，他們要待到二月中旬，因為褚月白他們渴望著去Middle Creek WMA看遷徙而來的雪雁，屆時，成千上萬的雪雁將群集於此，加上其他雁鴨類水鳥，場面蔚為壯觀。
正是風平浪靜之時，不知何物忽然落入水中，原本光滑如鏡的水面蕩起了漣漪，一圈圈地往外擴散，悄無聲息。
這樣和諧自然的景象卻讓褚石青蹙起了眉頭，心上平添一點煩躁。
舉起手機刷開面容，大拇指停頓在屏幕上方，片刻後，他還是將手機熄屏揣進了口袋裏。
既然決心放下，那就不要拖泥帶水、猶豫回頭，這樣毫無益處。
迎著強烈的光線，褚石青快步走向褚月白三人。
美東的夜色漸濃時，國內天光大亮，正是餘非晚掙紮著起床的時候。
他拿起手機，果然還是沒有來自褚石青的回信。
褚石青的朋友圈和ins也沒有任何更新，幸好褚月白發了朋友圈，視頻裏有褚石青的畫面，他對著鏡頭問了一句“要喝水嗎”。
餘非晚反覆觀看這個視頻，來來回回地聽著褚石青那句平平常常的話。
好久沒見了，褚石青還是那麽帥。說話的語調也和記憶中一樣，聲線依然磁性迷人。
他什麽時候回國呢？
餘非晚悵然不已，期待著褚月白下一次動態更新。
這樣的狀態持續了整個春節期間，他不是在翻與褚石青有關的社交平臺，就是在回顧兩個人的聊天記錄。
媽媽鼓勵他聯系褚石青，餘非晚猶豫了很久，到了除夕夜，終於鼓起勇氣在微信上發了一句“新春快樂”，鑒於之前的經驗，他做好了這條祝福將石沈大海的打算。
孰料，他竟得到了了回覆。
新春快樂。褚石青也說。
餘非晚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了起來，打字打了半天，也不知道下一句該發什麽過去。
糾結了許久之後，他終於想到問：你什麽時候回國？
過了會，褚石青回覆：過兩周。
這次餘非晚花了更長時間才成功發送新的信息：你回來後，我們可以見見嗎？
褚石青：有什麽事嗎？
餘非晚的心被刺了一下，從未見過如此疏離冷漠的褚石青，他不知所措，無從回覆，但又不想直接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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