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總（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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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總（十三）
莫提雅搖搖頭，那種惡心的感覺，堵得她說不出話，嘔吐了一陣又一陣，冷汗順著脖頸往下淌，浸濕了襯衣。
盛夏沒再多問，立馬點開手機打車，半扶半抱地把人架起來：“去醫院，現在就去。”
出租車壓抑的感覺更讓人惡心，莫提雅靠在盛夏肩上，嘴裏念叨：“我想吐，難受，好難受啊……”
“啊啊啊，提雅，忍住啊，別在這裏吐！”
“好了好了，快到醫院了。”
“提雅，醒醒！”
車門打開。
盛夏驚呼：“天哪？怎麽是你？”
“她怎麽了？”
“莫提雅，你認識她的。”
“怎麽回事？天哪，快，我找個男生幫忙，把她送進去！！！”
“提雅，沒事了，有人幫我們了！！”
視野模糊，之後她就失去了意識，昏昏沈沈的。
直到盛夏將她放在病床上，睜開眼睛，旁邊是個陌生的翻譯護士，突然病房門一響，只見醫生拿著化驗單，交給了盛夏。
這翻譯是中國人，看了一眼單子，“她懷孕了。”
胃裏的不適感還沒消，看著單子上的“陽性”字樣，剎那間，莫提雅仿佛被驚雷劈中，喉嚨裏腥甜的惡心襲來，兩眼一黑。
“嘔——”
她猛地探出上半身，試圖吐到地上，雙眼被撐得快爆炸了。
“提雅！”
盛夏急忙過去，給她拍背，卻見她滿臉淚水，眼裏的悲傷慌亂，簡直讓人心疼。
她攥緊莫提雅的手，嘆氣：“雅雅，你想好咋辦沒？”
莫提雅欲言又止，盛夏還想說什麽，突然，翻譯護士又拿著一張單子走過來。
“莫提雅是吧？醫生剛才說，之前的初檢報告有點問題，婦科這邊讓你補做幾個檢查，內膜厚度和卵巢功能都得再確認下。”
盛夏蹙眉：“能有什麽問題？”
翻譯護士說：“不知道，還得進一步化驗。”
莫提雅隱約察覺到了什麽，瞬間感覺天塌了，然而現在發生的一切，不允許她失去理智。
盛夏扶著她，跟著護士走進檢查室。
等待結果的半小時裏，莫提雅反覆告訴自己，只是常規覆查，可是報告單出來的那一刻，所有的僥幸都變成泡影。
醫生問：“莫提雅？你是不是打過胎？”
莫提雅點點頭，隨即聽到炸裂的話。
“你的子宮內膜很薄了，單側卵巢的卵泡儲備過低，你打算生下來嗎？”醫生同情地看著她，“如果打掉這個孩子，以你的身體狀況，後續自然受孕的概率不到10%，甚至可能直接閉經。”
“不可能……”
莫提雅拿起報告單，上面的每一個字都在晃，眼淚毫無預兆地砸在紙上。
她蹲在診室門口，肩膀顫抖，盛夏蹲下來，拍拍她的背。
“提雅，別哭了。”盛夏說，“你想好怎麽辦了嗎？”
莫提雅咬著唇，攥皺報告單，“我要找宋延明，我必須找他。”
“你還找他？”
“是，我要找他。”莫提雅抹掉眼淚，“他並沒有斷了我的生活費，還有房租，包括上的專業課那些錢，他還在供應，也許還有機會。”
宋延明分手得如此強行，可他沒斷她的生計，是不是心裏還有點舍不得？
莫提雅撫摸著小腹。
這孩子來的不是時候，可醫生說這是她最後一次當媽媽的機會。
指甲嵌入掌心，想起上個月，偷偷換避孕藥時的心慌，還有苦偏方時，哪怕再惡心，也要喝下去。她受了那麽多苦，就這樣放棄了嗎？
莫提雅不甘心。
電梯叮響了一聲，莫提雅踉蹌站起來，孕檢單被攥得更緊。
“我去找他。”
莫提雅聲音有點抖，卻透著股狠勁，“就算他真不要我了，也得給孩子個說法。”
-
回到出租屋後，撲面而來的孤獨，沒有任何煙火氣。莫提雅撫摸著還算平坦的小腹，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她不願回憶的夜晚——
她的兩條腿纏住男人的腰，被拖著臀部抱起。男人將她抱上床，被壓在被單上的那一刻，她本能攥緊床單，指骨泛白。
原本以為能忍過去，可當宋延明的吻落在頸側時，陌生的恐懼感密密麻麻爬上後背，她止不住地發抖，還是哭了出來。
“宋叔叔，等一下。”
她仰面朝天，聲音發顫，雙手在胸前推拒，“我、我不想繼續了。”
宋延明動作頓住，俯身看她。
月光從窗簾縫隙映入臥室，男人眼底暗沈。他沒說話，只是盯著莫提雅的臉，像是在反覆確認，她是不是在開玩笑。
“不想繼續了？”
幾秒後，他低笑一聲，語氣冰冷極了，“剛才是誰點頭同意的？莫提雅，別惹我不高興。”
他再次俯身逼近，莫提雅卻拼命搖頭，眼淚汪汪：“我後悔了，宋叔叔，求你，我不想要了，我真的不想要了。”
這句話仿佛一滴水落入濃硫酸，瞬間點燃了宋延明的怒火。
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按在床頭，力道大得驚人，莫提雅疼得悶哼一聲，整條手臂都麻了。
“不想要？”
他咬著這兩個字，瞳孔裏幽深的占有欲野蠻瘋長，猶如海浪奔騰，“現在後悔太晚了。”
“腿。”
“分開。”
“別逼我把你綁起來。”
骨節分明的手攥緊她的長發，“乖乖聽話，對你好。”
他沒有給她任何說“不”的機會。
蜉蝣無法撼樹，更何況她是“主動”答應，只能任由眼淚滑落。
奈何這種事，越害怕，情況越糟糕。
直到宋延明吻住了她的眼淚，耳畔的安慰是溫柔的，“寶貝兒，別怕。”
莫提雅身子一栗，瞳孔含著一汪淚泉。
他竟然，在吻她的眼淚！！
疼惜的舉動宛如推倒一片的多米諾骨牌，高高豎起的防線陡然崩塌，徹底放下戒備。
得到了想要的，宋延明趁機攻占，她的心臟狂跳，劇痛混合著酥麻。
最後，從了他。
黑暗的臥室，莫提雅猛地驚醒，冷汗直冒。
夢裏刺激的觸感，宋延明帶著酒氣的呼吸，她拼命掙紮的悶哼，被按死的腰肢，攥得生疼的手腕……
她坐起身，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心臟狂跳著撞得胸腔發疼。
摸到手機，屏幕亮起，顯示淩晨三點。她盯著鎖屏界面，眼眶紅了。
莫提雅心一橫，撥打了宋藍藍的微信電話。
電話鈴聲在耳邊回蕩，她勾起唇角，這種感覺，緊張又興奮，仿佛年度大戲，需要搬個凳子吃瓜。
電話響了兩下，就接通了。
她開局得意洋洋、陰陽怪氣道：“宋藍藍，你知道嗎？你爸爸在靜安區給我買了套帶露臺的房子，說以後讓我住著方便……”
話還沒說完，話筒對面傳來宋藍藍尖銳的聲音：“不可能！那是我媽媽的位置！你這個騙子！”
莫提雅繼續拱火：“愛信不信，我是來通知你的，不是來征求你意見的。你要是不滿意，去找你爸！怎麽，小大姐，你不敢？”
聽著宋藍藍破防，一股莫名的快感湧上心頭。
她掛了電話，仰面朝天，躺在那裏。
她知道，只要宋藍藍出馬，絕對能掀起驚濤駭浪。
這招果然奏效，三天後的下午，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莫小姐。”劉勇恭恭敬敬，官方又疏離：“宋總讓您現在來島上的別墅。”
-
傍晚的夕陽暖紅，莫提雅推開門時，只見宋延明一身熨帖的西裝，坐在沙發上吞雲吐霧，煙灰缸裏已經堆了好幾個煙蒂。
男人長腿交疊，見她來了，抻了抻褲腿，擡眼看她，黑眸裏雜糅著幽深的情緒。
重逢的冷意真讓人心寒，莫提雅攥緊口袋裏的檢查報告單，那張印著“子宮內膜薄”、“卵泡儲備低”的報告單，還殘留著醫院消毒水的味道。
宋延明眼皮都沒擡，只讓劉勇把剛泡好的茶出去，隨即說：“你想要靜安區的房子。”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這句話毫無溫度，莫提雅燃起的熱情被澆了一桶冷水。
她很快調整情緒，強裝平靜：“宋藍藍那邊……可能有點誤會，我過來跟你說清楚。”
宋延明瞇起眼睛，黑眸裏無波無瀾，“你倆，以後別再聯系。”
莫提雅垂下眼，眨了眨酸澀的眼：“宋藍藍欺負過我那麽多次，我就反擊這一次，難道還不行？我也是人，難道就不能有脾氣嗎？”
說話間，她的手摸向口袋，握住那張孕檢單，眼裏似乎有什麽蓄意待發。
宋延明註意到她的動作：“手裏攥著什麽？”
“我……”她猛地回神，將手收回：“沒什麽。”
宋延明沒再追問，靠回沙發裏：“沒事的話，就先回去吧。”
煙霧緩緩漫過金絲框眼鏡，宋延明指間的雪茄燃著，撣了撣煙灰：“沒必要跟我掰扯這些，你還有事嗎？”
心臟一沈，湧到嘴邊的委屈被粉碎得徹底。
她攥著口袋裏的報告單，喉頭發緊：“沒必要？在你眼裏，我之前受的所有委屈，都是活該？”
“你究竟來做什麽？”宋延明明顯不耐煩：“要是來吵架的，現在可以走了。”
莫提雅擡頭，呼吸頻率逐漸遞增，安靜的空氣中能聽到倔強的喘息。
她撲通一下，跪在地上，雙手落在男人的膝蓋：“宋叔叔，我可以嫁給你嗎？”
“你說什麽？”
“宋叔叔，我可以嫁給你嗎？”
宋延明沈默了幾秒，身體微微後傾：“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我知道。”
莫提雅像是被打了雞血，用盡畢生力氣，去面對如此強烈的心理沖突，“我知道我身份普通，可我……”
“身份普通？”宋延明打斷她，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你憑什麽認為，你這種身份的人，有資格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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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雅！”
盛夏急忙過去，給她拍背，卻見她滿臉淚水，眼裏的悲傷慌亂，簡直讓人心疼。
她攥緊莫提雅的手，嘆氣：“雅雅，你想好咋辦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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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提雅是吧？醫生剛才說，之前的初檢報告有點問題，婦科這邊讓你補做幾個檢查，內膜厚度和卵巢功能都得再確認下。”
盛夏蹙眉：“能有什麽問題？”
翻譯護士說：“不知道，還得進一步化驗。”
莫提雅隱約察覺到了什麽，瞬間感覺天塌了，然而現在發生的一切，不允許她失去理智。
盛夏扶著她，跟著護士走進檢查室。
等待結果的半小時裏，莫提雅反覆告訴自己，只是常規覆查，可是報告單出來的那一刻，所有的僥幸都變成泡影。
醫生問：“莫提雅？你是不是打過胎？”
莫提雅點點頭，隨即聽到炸裂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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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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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在診室門口，肩膀顫抖，盛夏蹲下來，拍拍她的背。
“提雅，別哭了。”盛夏說，“你想好怎麽辦了嗎？”
莫提雅咬著唇，攥皺報告單，“我要找宋延明，我必須找他。”
“你還找他？”
“是，我要找他。”莫提雅抹掉眼淚，“他並沒有斷了我的生活費，還有房租，包括上的專業課那些錢，他還在供應，也許還有機會。”
宋延明分手得如此強行，可他沒斷她的生計，是不是心裏還有點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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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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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為能忍過去，可當宋延明的吻落在頸側時，陌生的恐懼感密密麻麻爬上後背，她止不住地發抖，還是哭了出來。
“宋叔叔，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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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延明動作頓住，俯身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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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仿佛一滴水落入濃硫酸，瞬間點燃了宋延明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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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
“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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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宋延明吻住了她的眼淚，耳畔的安慰是溫柔的，“寶貝兒，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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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臥室，莫提雅猛地驚醒，冷汗直冒。
夢裏刺激的觸感，宋延明帶著酒氣的呼吸，她拼命掙紮的悶哼，被按死的腰肢，攥得生疼的手腕……
她坐起身，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心臟狂跳著撞得胸腔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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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鈴聲在耳邊回蕩，她勾起唇角，這種感覺，緊張又興奮，仿佛年度大戲，需要搬個凳子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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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開局得意洋洋、陰陽怪氣道：“宋藍藍，你知道嗎？你爸爸在靜安區給我買了套帶露臺的房子，說以後讓我住著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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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提雅繼續拱火：“愛信不信，我是來通知你的，不是來征求你意見的。你要是不滿意，去找你爸！怎麽，小大姐，你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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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只要宋藍藍出馬，絕對能掀起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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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姐。”劉勇恭恭敬敬，官方又疏離：“宋總讓您現在來島上的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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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延明眼皮都沒擡，只讓劉勇把剛泡好的茶出去，隨即說：“你想要靜安區的房子。”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這句話毫無溫度，莫提雅燃起的熱情被澆了一桶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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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延明瞇起眼睛，黑眸裏無波無瀾，“你倆，以後別再聯系。”
莫提雅垂下眼，眨了眨酸澀的眼：“宋藍藍欺負過我那麽多次，我就反擊這一次，難道還不行？我也是人，難道就不能有脾氣嗎？”
說話間，她的手摸向口袋，握住那張孕檢單，眼裏似乎有什麽蓄意待發。
宋延明註意到她的動作：“手裏攥著什麽？”
“我……”她猛地回神，將手收回：“沒什麽。”
宋延明沒再追問，靠回沙發裏：“沒事的話，就先回去吧。”
煙霧緩緩漫過金絲框眼鏡，宋延明指間的雪茄燃著，撣了撣煙灰：“沒必要跟我掰扯這些，你還有事嗎？”
心臟一沈，湧到嘴邊的委屈被粉碎得徹底。
她攥著口袋裏的報告單，喉頭發緊：“沒必要？在你眼裏，我之前受的所有委屈，都是活該？”
“你究竟來做什麽？”宋延明明顯不耐煩：“要是來吵架的，現在可以走了。”
莫提雅擡頭，呼吸頻率逐漸遞增，安靜的空氣中能聽到倔強的喘息。
她撲通一下，跪在地上，雙手落在男人的膝蓋：“宋叔叔，我可以嫁給你嗎？”
“你說什麽？”
“宋叔叔，我可以嫁給你嗎？”
宋延明沈默了幾秒，身體微微後傾：“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我知道。”
莫提雅像是被打了雞血，用盡畢生力氣，去面對如此強烈的心理沖突，“我知道我身份普通，可我……”
“身份普通？”宋延明打斷她，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你憑什麽認為，你這種身份的人，有資格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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