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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總(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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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總(七)

男人眼裏那股狠勁兒正盛,還摻雜著說不清道不明煩躁。莫提雅抿唇,指甲鉗進肉裏,最後還是乖乖坐到床上。

粉色滑溜的絲質睡衣帶被解開,然後是睡衣慢慢從身上剝離,她像個洋蔥,越剝越眼酸,

莫提雅深吸一口氣,動作緩慢,無論多麽不願意,有些事情是無法逃避的。

然而倔強的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過男人,她試圖從他那張淡漠的臉上尋找一絲溫柔,哪怕只是一點點。

宋延明的臉色有些微紅,眼神依然像一塊冰,沒有絲毫的軟化。

最終,她只剩下半長吊帶裙,緩緩躺下,閉上眼睛時,已經在等待不可避免的審判。

宋延明俯身時,輕微的滾燙從他的額頭蔓延,吻落在頸間、耳後,卻沒有再吻她的唇。

莫提雅有些心疼,緊緊抱住宋延明,即便不在狀態,可盡管身體再疼,她都很順從他。所有的神經都是緊繃著,告訴他,他在生病。

漸漸的,耳畔的喘息有些疲憊,舒爽過後,宋延明倒在床上,呼吸中都摻雜著疲態。

此時窗簾半敞,一縷月光投下淺影,落在黑色深V睡衣領口處。她側眸,只見他擡手按壓眉心,指節泛白。

莫提雅欲言又止,隨即翻了個身,背對著昏昏欲睡。

黑暗中,男人忽然開口打破平靜:“上次在醫院,你給我媽煮的小米粥,去煮一碗。”

語氣硬邦邦的,卻態度好了許多,大概是發洩過後,邪火都釋放了。

見她沒有轉過身子,他輕拍了下她的肩,“轉過來。”

莫提雅只好轉身,與他面對面躺著,“您怎麽知道的?”

“你以為自己很機靈?”

宋延明嗤笑一聲,“你那點小把戲,也就糊弄糊弄三歲小孩。”

說著,他抓起她的手,在掌心揉搓,“上次有沒有踩疼?影響練琴沒?”

莫提雅搖搖頭,隨即起身,穿好淡粉色絲質睡衣,打開臥室門的瞬間,入目是刺眼的燈光。

這時,他們幾個已經準備走了。

看到莫提雅穿著小西服進臥室,一個小時後,披著睡衣出來,發生了什麽,大家心照不宣。

莫提雅沒有搭理任何人,從宋嘉文身旁走過,直徑進入廚房,拿出煮鍋,倒上一袋小米,打開天然氣,鍋裏很快就沸騰了。

一番翻箱倒櫃後,莫提雅往小米粥裏灑了一把枸杞,隨即坐在凳子上等待,她打開手機,竟然發現,好幾條罵她的評論都沒了。

她沒有多想,又點開微信——

金朧發了個朋友圈,醫院的定位配上vip住院部熄燈的圖片。

那裏正好是在上海宋延明母親住院的地方,莫提雅瞬間敏感度提升,心想:金朧怎麽會在醫院通宵,難道老太太出事了?

莫提雅本想私聊金朧,忽然想起剛才宋延明說的話,還是關了對話框。

二十分鐘後,莫提雅端著一碗小米粥走進臥室。

她從櫃子裏拿了個枕頭,將宋延明扶起來,給他靠著。

他的手比平時涼,肩膀還有些緊繃,連平時挺得筆直的背,都透著點不易察覺的疲憊。

莫提雅坐在床頭,一口一口餵宋延明米粥。

宋延明喝下大半碗,在她用面巾紙給他擦嘴時,說了句:“別忘吃藥。”

“宋叔叔……”

莫提雅頓住了,咬了咬唇,隨即俯身上前,主動吻住男人的唇。

宋延明明顯一怔,卻沒有推開,安逸地享受少女主動獻吻,心情瞬間好了許多。

吻了一會兒,她才分開。

“我可不可以不吃那個藥了……”

“怎麽了?”宋延明揉揉眉骨,戴上眼鏡。

莫提雅一臉委屈,說:“那個藥對我身體不好……”

宋延明沈默半響,隨即擡手撫摸著她的頭,嘆了口氣:“好吧,以後戴套。”

這話一出,莫提雅露出久違的微笑,繼續為他喝粥。

直到這碗周見底,宋延明勾了下她的鼻梁,身體挪到床的另一邊,“上來。”

莫提雅放下碗,鉆進被窩裏,躺在男人懷裏,側身抱住他。

“小妖精。”宋延明輕笑一聲,摟緊她的肩:“周四我把新老師的資料發你。”

“嗯。”

“還以為你是真不想回來了。”

這句話說得很輕,輕到像錯覺,可莫提雅卻聽得不像生氣,而是一種沒說出口的別扭。

“我不是……”

她想解釋,話到嘴邊卻卡住了。

她該說什麽呢?

明明是被他冷落,才不敢主動聯系,怎麽反而被他倒打一耙?

宋延明眉頭微皺,眼球布滿紅血絲,他盯著她,語氣又硬了起來:“怎麽回事,現在跟我沒話說了?”

莫提雅像一只小貓,從他懷裏掙脫出來,跳下床,跑到衣櫃旁的抽屜裏去找藥箱,

男人目光掃過少女纖細的後腰,黑長發垂在粉嫩絲質睡衣上,她拿起抽屜裏的藥盒,還有一根溫度計,莫提雅抽出溫度計,給宋延明夾好,又拆開藥盒,去準備開水。

莫提雅準備好一切,回頭時,發現宋延明在看自己,下意識移開目光,嘴裏嘟嘟囔囔道:“一把年紀了,還不知道照顧自己……”

聽清她的話,他沒反駁,靠在那裏放空腦子,又在她的幫助下,把感冒藥吃了。

隨即她再次鉆進被窩。

“宋叔叔,我以為你不在乎……”

莫提雅聲音很小,她趴在男人胸前,一床被子,蓋著他們兩個。

“我沒事閑的,讓劉勇查那個罵你的賬號?”

宋延明摟著她的肩,看著少女無比依賴自己的樣子,挑了挑眉,語氣帶著點嘲諷,可伸手去擦她眼淚,動作輕柔。

指尖碰到她臉頰時,兩人都頓了一下,莫提雅楞住,像是不習慣這樣的溫柔。

她以為那些負面評論,他根本不會在意。

可下一秒,他的話又充滿威脅和震懾力。

“以後別得寸進尺,我沒那麽多時間陪你鬧。你要是真不想待,現在就走,沒人攔你。”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得她瞬間清醒。

莫提雅攥著他的手,像個八爪魚似的抱住他:“我不會走”

“真的?”

宋延明嗤笑一聲。

他給她擦臉,看似嫌棄道:“哭得真難看。”

忽然,不知是想起了什麽,一股莫名的煩躁湧了上來,他摟住她的手漸漸發緊,隨即一用力,猛地翻身將她覆在身下。

“宋叔叔!”

莫提雅失聲尖叫,隨即男人關了燈。

黑暗中呼吸聲被無限放大,還有那蠢蠢欲動的暧昧,帶有銳利的攻擊性,讓人又怕,又沈迷。

他壓著她,雙手按住她的手腕在枕邊,嗓音沙啞低沈,似乎在無聲地警告:“下次再讓我看到你在金朧面前哭,看我怎麽收拾你!”

“我知道了。”

她小聲說著,動了動手指。

黑暗中,二人目光交匯,在他松開她之後,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跟他吻在一起。

柔軟,溫熱,纏綿。

在這樣的深夜,他們只屬於彼此。

-

第二天周末,莫提雅沒有課,本來宋延明承諾要陪她出去吃泰國菜,卻臨時改變了主意。

莫提雅雖然失望,但也不能說什麽,“宋叔叔,您是有工作要忙嗎?”

“嗯。”宋延明淡淡道,“有個重要的飯局。”

“哦,好吧。”莫提雅低頭。

宋延明穿好西裝,走過來摸了摸她的腦袋,看似挑逗,說話卻嚴肅起來:“今晚,你不許出門。”

莫提雅一楞,擡頭看著男人,久久沒有緩過神來。

其實今晚她打算叫外賣的,確實不準備出門,可是她從宋延明的語氣中察覺到一絲戾氣,雖然不明顯,但不代表沒有。

她並沒有惹他,為什麽他生氣了?

看著男人攜帶文件,離開了家,關門後,沈重鎖門聲傳來。

這聲音宛如斧頭砸著棺材板的釘子,莫提雅頓感不妙,她急忙跑到門口,狠狠拍門:“宋叔叔,您在做什麽?!為什麽要鎖著我!我不會出門的,我不會亂跑的,您別這樣,求求您,求求您了!!!”

她又哭又鬧,完全是害怕時候的應激反應,也有對未知事物的恐懼。

尤其是剛才宋延明鎖門的瞬間,讓她想起電影裏被囚禁的金絲雀,太可怕了!

“宋叔叔,我會聽話的……”

她不停拍門,拍累了,靠著墻壁,身體緩緩下墜,哭聲卻依然不止。

最終,門縫傳出一聲嘆息。

開鎖聲響起。

宋延明走進房間,目光落在莫提雅顫抖的身體上。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然後將她拉入自己的懷抱。

男人抱著穿著拖鞋的少女,鏡子裏是最萌身高差,他用下巴蹭著她的頭頂,發絲柔軟,還殘留著淡淡的香氣。

莫提雅感到一陣心安,也有些困惑。

“不是要關你……”

宋延明似乎有些猶豫,沒有把話說完。最後,他從口袋裏掏出鑰匙,丟在桌上,“罷了,你鎖好門,無論誰叫你也別開。走了。”

他轉身要走,緊接著又被她喊住——

“宋叔叔,等一下。”

男人回頭,只見少女從皮包裏掏出兩張暖貼,解開他的衣服扣子,貼在內襯裏。

“外面太冷了,您還在生病。”莫提雅按了按他身上的暖貼,“別凍著。”

宋延明怔了兩秒。

“……好。”

門“咚”地一聲關上了。

莫提雅獨自站在原地,望著那把鑰匙出神。

她不明白宋延明的意圖,但她知道,至少他沒有將她關起來,這在她看來,已經是一種寬慰。

走進書房,打開琴盒。

看著男人送的琴和弓,怎麽看怎麽好。

一下午,她都在練習曲目、完成北語作業。

琴聲在別墅中回蕩,伴隨著查閱詞典的嘟嘟聲,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

晚上六點鐘,莫提雅叫了外賣,坐在沙發上等待的時候,想起宋延明臨走的表情,只是簡單的表情,卻奇奇怪怪。

忽然,微信電話響了。

莫提雅還以為是外賣,正想著,怎麽那麽快,結果一看,居然——

莫提雅翻了個白眼,把手機隨手一丟。

本來不想接,但是對面沒皮沒臉響個不停,這麽執著的舉動,瞬間激起了她的好奇心。

她接起來。

“餵!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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