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極圈（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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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極圈（五）
莫提雅楞在原地，腦子裏浮現出王者榮耀裏妲己的二技能，她就是被那顆紅心控住了。
她當然沒有忘記，宋延明有很多情人，他現在這樣陪她，也只是穩住她的情緒，想讓綁架這件事不了了之。莫提雅不是三歲小孩，那些上位者之間互相制衡的關系，她怎能不懂，莫提雅一直都知道。
如果沒有看到這一幕，她還能裝聾作啞，享受幾天麻痹的快樂，而現在……
咯吱咯吱的心碎聲貫穿雙耳，她感覺自己置身於外太空，周遭喧鬧聲越來越遠，仿佛落入無人之境。
忽然，控制技能失效，莫提雅跑過去，抓住那只黑色袖子，很快，男人回頭，是一張陌生的西方臉。而他旁邊的姑娘也被嚇得不輕。
莫提雅眨眨眼，眼前的美女，大眼睛高鼻梁小v臉，跟她分明不是一個人種。
莫提雅踉蹌後退：“不好意思，我認錯人了。”隨即手肘被拖住，她擡頭，卻見那女生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北語流利極了：“你還好嗎？”
“沒事，謝謝。”
莫提雅尷尬癥犯了，倉皇而逃。走到一顆大樹下，捂著胸口喘了半天，簡直丟人，難道她產生幻覺了？
歡呼喝彩聲如雷貫耳，人流滾滾，她心裏七上八下，已經腦補出無數狗血版本的分手橋段。
宋延明去哪了？
宋延明走了嗎？丟下她了？
如果說分手，其實不夠準確。以他們之間的關系來講，就算分開，也只能用“斷了”來結束。
她連說分手的資格都沒有。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似曾相識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她猛地回頭，下一秒，惡心又悲憤的情緒侵染了莫提雅的心臟。
因為她看到，穿著指揮服的劉洋，正抱著新女朋友，有說有笑。
今天過節，這裏人山人海，能碰到熟人太正常了，可是對莫提雅來說，卻格外晦氣。
劉洋正在談戀愛，開心得不行，對著懷裏的美女一口一個“寶寶”，面對新女朋友時候，臉上露出的疼惜，是莫提雅從來沒有擁有過的溫柔。
就在這時，無線耳機裏的音樂切換到『可惜你愛她』，不知死活地播放著——
「你吻我的時候，解開我的衣扣，吻她的時候卻撫摸著她的頭，我的眼淚只能換一句哭夠了沒有，而她皺下眉頭你都能失眠一宿……」
更紮心的是，這首歌的評論區如此惡臭。
最惡臭的——
［網友1：歌名《我是一只雞》］
［網友2：唱出的從業者的無奈］
比較真實的——
［網友3：沒把我當人］
［網友4：我是賤人，她不是］
［網友5：備胎之歌］
［網友6：跟渣沒關系吧，人家分手了又找了新女朋友，寵現女友是應該的，只是不喜歡前女友。］
溫柔一些的——
［網友7：這是愛的有多卑微啊！］
［網友8：唉，這就是愛與不愛的區別，旋律真好聽～］
最抽象的——
［網友9：對你才是生理性喜歡，是真愛呀！］
莫提雅關了手機。曾經的劉洋在她眼裏多麽光芒萬丈，現在的劉洋就多麽令她作嘔。
她還記得，當初她發現自己懷孕的時候，本想和他說這件事，結果劉洋故意給她倒了杯開水，讓她的手被燙傷，完了還嘲諷她蠢，他對她冷暴力，轉頭就可以抱著別人花前月下。
莫提雅攥緊拳頭，指甲鉗進肉裏。如果現在手裏有把刀，她真想捅穿劉洋的大動脈。
男人都把她當什麽？！
充氣娃娃？
還是幾把套子？
……好像根本不把她當人。
劉洋是這樣，宋嘉文是這樣，宋延明也是……
一種莫名的窒息哽在喉嚨裏，莫提雅捂住脖子，只覺得那裏仿佛揣著核桃，難受極了。
她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沒有控制住發達的淚腺，突然眼睛一亮，看到了腳下的板磚。
莫提雅彎腰，正想抱著板磚往前丟，誰知這板磚沈得出奇，她剛搬起來，就“咚”地一聲砸到腳上。
痛痛痛痛痛！！！！！！
莫提雅後槽牙咬得嘎吱響，認識劉洋是莫提雅這輩子最大的恥辱。
當初她跟劉洋通過共同朋友相識，起初的劉洋彬彬有禮，一看就是老實人，根本聞不到渣味兒。誰想到，這種表面溫柔的學長型面具，是他最基本的偽裝。
劉洋得知她被家人逼婚，被迫嫁給相親男王袁，也表示深深的同情，做了她好一陣子情緒垃圾桶。
可以說，劉洋見過莫提雅被現代扭曲婚姻觀迫害得最狼狽的樣子，陪她度過的最難熬的時光，如果沒有劉洋的“安慰”，可能莫提雅早得抑郁癥了。
腳趾頭越來越疼，她覺得自己像小醜，轉身就跑，祈禱劉洋不要看到她，這樣落荒而逃，她感覺自己真他媽窩囊，丟人死了。
走到人煙稀少處，坐在海岸邊的草地上，電話打了好幾個，都是用戶在忙，她在坐草地等了好久，也沒有等到宋延明。
莫提雅徒手抓起一塊石頭，往海裏丟，又想到她曾為劉洋打胎，真是下賤極了。她一邊啜泣，一邊撿石頭丟進海裏，發出“咕咚——”的聲音。
“誰惹你了？”
一句話將她拉回現實，莫提雅歪頭，正巧看到穿著黑風衣的宋延明。
只見他收了手機，估計是接了個電話，付費公廁旁邊太吵，他去別處接了。
“……”莫提雅緩緩站起來，“宋叔叔。”
看她眼圈通紅，宋延明大概明白了怎麽回事，他說：“我沒走，公司有事兒，接了個電話。”
莫提雅走過去，乖順地拉起宋延明的手，這樣的身高差，正好可以把臉貼在男人胸膛：“我沒事。”
宋延明拍拍她的肩膀，也沒有問。
紅帆節夜晚會開橋，島上通往市中心的橋會從中間打開，也就是說，今晚上沒法回別墅了。
“滴——”
宋延明按響車鑰匙，剛坐上駕駛座，就點了根雪茄，在車裏吞雲吐霧，“累了嗎？”
莫提雅坐在副駕駛上，抹掉眼淚，點點頭。
宋延明咬住雪茄，將訂酒店的平板丟給莫提雅，隨即啟動引擎，開始打方向盤，“走吧，住酒店。”
-
北極市的富人區，宋延明帶莫提雅進入一家豪華酒店，金碧輝煌的燈火，空氣中彌漫著香奈兒味道和玫瑰花香。
宋延明跟前臺簡單交涉了幾步，拿著房卡就上了電梯。
自動門一關，電梯裏的氛圍瞬間詭異起來。此時，莫提雅腦子裏浮現出電影裏的畫面。
她幻想著在這樣無人打擾的空間，宋延明會把她壁咚在墻上，然後花裏胡哨地強吻她。她掙紮了幾下，最後還是羊入虎口。
“站那兒幹嘛？出來。”
待莫提雅回過神來，宋延明已經站在電梯口，她瞬間發現自己在臆想，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宋延明：“想什麽呢？”
莫提雅吞吞吐吐：“沒什麽，就是今天咖啡喝多了，我怕我晚上睡不著。”
宋延明哼笑一聲，“放心，有的是辦法讓你睡著。”他掃了房卡，莫提雅緊隨其後。
這酒店果然是富人場所，比她見過的普通酒店要大兩倍，燈光也格外亮堂，許多零食擺得滿滿當當，就連洗手液的牌子都有種輕奢的味道。
按照往常，跟宋延明住酒店，莫提雅肯定會開開心心，不像現在，蔫蔫的，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宋延明也沒有多問，回完微信群消息，他問：“你先洗？”
莫提雅：“宋叔叔，您先洗吧。”
宋延明面無表情地打開浴室燈，隨即說：“不一起嗎？”
莫提雅瞪大眼睛。
宋延明笑了，便沒有再說什麽，進了浴室。
莫提雅坐在酒店大床，想起剛才她訂酒店的時候，明明點的標準間，結果宋延明跟前臺交涉兩句，就變成了大床房。
浴室傳出嘩嘩的噴頭聲，莫提雅才敢脫下襪子，查看自己的腳趾蓋，果不其然，砸得都紫青了，指甲縫那裏還在滲血。
莫提雅“嘶嘶”抽氣，突然微信一響，她收到媽媽的消息。
［女兒。］
這是她們冷戰一來，母親第一次心平氣和與她說話。
莫提雅回了個：［？］
［媽媽：幹嘛呢？］
總不能告訴媽媽，她在陪老男人開房吧。
［莫提雅：跟朋友過紅帆節。］
莫提雅心裏忐忑，生怕媽媽打開視頻電話，她環顧四周，拼命尋找像公寓的角落，心裏祈禱著，一定要打語音！千萬不要視頻！視頻也不要被發現啊啊啊啊！！！
緊接著微信消息又響了，媽媽發來兩條圖片消息。
點開，竟然是兩張訂單截圖，一件淡紫色羽絨服，一件白襯衣。
莫提雅專門看了價格，羽絨服2999人民幣，白襯衣1100人民幣。
［媽媽：這兩個你喜歡嗎？］
［莫提雅：是不是有點貴了？］
其實哪怕抹個零，299的羽絨服和110的白襯衣，也可以穿得比較體面，主要是人要好看。
畢竟莫提雅也見過穿著兩百多塊錢棉服和幾十塊T恤的明星。
［媽媽：這個牌子就是貴，但是耐穿，你可以穿好多年，喜歡嗎？］
［莫提雅：喜歡。好看。］
［媽媽：那就買了。］
之後媽媽就沒有再回，莫提雅坐在沙發，突然看到宋延明的手機居然放在茶幾上，閃爍著綠燈。
莫提雅猛地鯉魚打挺，她坐直身子，瞄了一眼浴室，確定安全後，偷偷拿起宋延明的手機。
有密碼鎖，雖然她知道不可能，但還是輸了自己的生日。
果然不是，她又輸入了宋延明的生日。
當初宋嘉文為了給親爹準備禮物，選了幾塊名表，還問過她的意見，她記得那天。
再次輸入，還是不對。
不是她的生日，也不是宋延明本人的生日，莫非是宋藍藍的？或者說，是其他情人的？！
莫提雅心裏咯噔一聲，隨即胡亂輸入密碼，都解不開，結果沒看成，她心想：如果我偷看宋延明的手機被他發現，他會怎麽樣？
突然，手機響了，是宋嘉文的。
莫提雅不由地一哆嗦，差點把手機掉地上，看著持續震動的來電屏幕，她心一橫，鬼使神差地按了接聽——
“餵，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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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延明去哪了？
宋延明走了嗎？丟下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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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吻我的時候，解開我的衣扣，吻她的時候卻撫摸著她的頭，我的眼淚只能換一句哭夠了沒有，而她皺下眉頭你都能失眠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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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惹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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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提雅緩緩站起來，“宋叔叔。”
看她眼圈通紅，宋延明大概明白了怎麽回事，他說：“我沒走，公司有事兒，接了個電話。”
莫提雅走過去，乖順地拉起宋延明的手，這樣的身高差，正好可以把臉貼在男人胸膛：“我沒事。”
宋延明拍拍她的肩膀，也沒有問。
紅帆節夜晚會開橋，島上通往市中心的橋會從中間打開，也就是說，今晚上沒法回別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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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延明按響車鑰匙，剛坐上駕駛座，就點了根雪茄，在車裏吞雲吐霧，“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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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延明咬住雪茄，將訂酒店的平板丟給莫提雅，隨即啟動引擎，開始打方向盤，“走吧，住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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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極市的富人區，宋延明帶莫提雅進入一家豪華酒店，金碧輝煌的燈火，空氣中彌漫著香奈兒味道和玫瑰花香。
宋延明跟前臺簡單交涉了幾步，拿著房卡就上了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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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幻想著在這樣無人打擾的空間，宋延明會把她壁咚在墻上，然後花裏胡哨地強吻她。她掙紮了幾下，最後還是羊入虎口。
“站那兒幹嘛？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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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延明：“想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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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延明面無表情地打開浴室燈，隨即說：“不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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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延明笑了，便沒有再說什麽，進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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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傳出嘩嘩的噴頭聲，莫提雅才敢脫下襪子，查看自己的腳趾蓋，果不其然，砸得都紫青了，指甲縫那裏還在滲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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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這兩個你喜歡嗎？］
［莫提雅：是不是有點貴了？］
其實哪怕抹個零，299的羽絨服和110的白襯衣，也可以穿得比較體面，主要是人要好看。
畢竟莫提雅也見過穿著兩百多塊錢棉服和幾十塊T恤的明星。
［媽媽：這個牌子就是貴，但是耐穿，你可以穿好多年，喜歡嗎？］
［莫提雅：喜歡。好看。］
［媽媽：那就買了。］
之後媽媽就沒有再回，莫提雅坐在沙發，突然看到宋延明的手機居然放在茶幾上，閃爍著綠燈。
莫提雅猛地鯉魚打挺，她坐直身子，瞄了一眼浴室，確定安全後，偷偷拿起宋延明的手機。
有密碼鎖，雖然她知道不可能，但還是輸了自己的生日。
果然不是，她又輸入了宋延明的生日。
當初宋嘉文為了給親爹準備禮物，選了幾塊名表，還問過她的意見，她記得那天。
再次輸入，還是不對。
不是她的生日，也不是宋延明本人的生日，莫非是宋藍藍的？或者說，是其他情人的？！
莫提雅心裏咯噔一聲，隨即胡亂輸入密碼，都解不開，結果沒看成，她心想：如果我偷看宋延明的手機被他發現，他會怎麽樣？
突然，手機響了，是宋嘉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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