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8章 出事兒 受傷

關燈
第108章 出事兒 受傷

快到國慶, 周淮南肉眼可見忙了起來,距離上次接回來,已經過去快兩個星期,兩人相處看上去極為和諧。

唯一便是宋柚晚上不願意和他同房, 一開始趕上了例假, 加上當時才和好,周淮南也不敢提, 等例假過了, 他又開始忙起來, 有時候回來人已經睡下了。

但即便是時間錯開, 他還是能感覺柚柚不想。

宋柚確實不想, 總覺得太便宜他了,都這麽委屈自己了,憑什麽總是便宜他。

國慶節的前一晚,周淮南回來的晚, 宋柚睡得沈,猛然間濃烈的酒味竄進來, 以為又做噩夢了。

一睜眼視線黑暗, 隱約能看見周淮南的輪廓, 他吻得急, 又兇, 邊吻邊啃, 宋柚將手隔在兩人中間, 臉往左右閃躲, 一躲就往脖子上啃,她喘著氣喊了聲:“周淮南,睡覺。”

大晚上他要發什麽瘋, 她氣性可還沒過呢。

這一推,顧不得手上的黏濕,明明好像沒什麽力道,咚的一聲,周淮南從床上滾下來,宋柚完全沒反應過來,看了看自己的手,她力氣這麽大嗎?

來不及多想,打開燈起來,周淮南正捂著眼睛,似乎覺得有些刺眼,這一看,宋柚嚇了一跳,他手上,額頭上都是血。

再低頭看自己胸口的位置也是,宋柚腦子嗡的一聲,血腥味混著酒氣在空氣裏發酵,她腳有些軟,跌下去扶他,聲音都變了調:"周淮南?周淮南!"

他悶哼一聲,手從眼睛上挪開,指節蹭過眉骨那道裂口,血珠子跟著往下淌。宋柚這才看清,他額頭像是被打的傷口,手上倒是沒傷口。

"別碰。"他攥住她手腕,力道卻虛浮,眼睛半睜著看她,瞳孔被燈光刺得收縮,“我沒事兒柚柚。”

宋柚沒聽,手穿過頸後,扶起另一邊的肩膀,試圖將人扶起來,這一摸,手上黏膩濕滑,定睛一看,都是血。

“周淮南,你怎麽了,這是怎麽回事兒?”

大晚上他怎麽弄得一身傷回來,當真是不要命了,怎麽不去醫院。

不等他回答,宋柚去堂屋打電話,從她回來電話便牽過來了,周淮南手在空中一抓,什麽也沒有。

他聲音有些虛弱,哼了聲,又喊:“柚柚,抱抱我,別走。”

宋柚打電話給張瑞他們,他和雷淩就住在廠房裏,當時特意給安排的,想著她用車方便。

打完電話宋柚拿過毛巾,仔細將他血擦掉,連她自己都沒發現,渾身都在顫抖:“到底怎麽了,你怎麽一個人回來。”

淚水啪嗒啪嗒往下掉,周淮南臉上一片溫熱,他還扯起唇撫上她臉,指腹浸過淚珠,惹得他指尖也發顫。

“別哭。”他聲音很低。

宋柚擡頭四處看了看,眼前的這一幕荒繆至極,甚至在想是不是夢境,好端端的周淮南怎麽就能一身的傷回來,他到底怎麽了。

宋柚軟著哭腔:“你快起來,我先給你止血。”再次試圖將人扶起來,這次周淮南手肘撐著地面終於起來了。

宋柚也能看清背後的傷怎麽來的,一條血口子從肩膀險些快到腰,她淚酸澀湧出,扶著他剛坐下,又手忙腳亂去拿醫藥箱:“你坐好,周淮南,別動。”

周淮南靠在椅背上,眸光靜靜看著她側臉和背影,他想,柚柚真口是心非,明明是喜歡他的。

“別慌,沒多大事兒,血已經不流了。”

“你閉嘴吧,真要死了才是大事兒。”

宋柚本來就在哭,聽到他這句話更想給他兩巴掌,既然都能回來,怎麽不能直接去醫院,大半夜回來嚇唬她嗎?

周淮南這次不敢說話了,柚柚生氣了,他靜靜坐著,像做錯事的小朋友。

還沒等宋柚將醫藥箱拿過來,院門響了。

這裏是三院,一院王叔在住,能進來應該也只有他,宋柚剛才也是忘了,她應該喊王叔進來一起把周淮南宋去醫院。

“周淮南,你坐好,別動知道嗎?”宋柚走到他身前,摸了摸額前,目前體溫都還尚可,唯有唇白了些。

說完隨手拿過外套便往外面跑,是三院的院門,門打開,乍眼一看四個人,宋柚屬實沒反應過來。

還是人群中的張楠開了口:“嫂子,我哥呢,我帶我爺爺來了,快去給他看傷。”

宋柚此時腦子裏都是空白,木訥的像個沒電的機器,反應也慢,只楞楞地點頭,側身讓開位置。

張老爺子背著藥箱快步進來,身後跟著張楠,還有個人她不認識,看樣子可能是張楠的親哥,最後是王叔。

王叔沒跟著進去,神色凝重問:“怎麽了,剛才淮南進來就說有人會來,大晚上出了什麽事兒。”

宋柚不想讓他擔心,只說:“王叔,你先去休息吧,沒什麽事兒,公司裏有些急事要處理。”

王老爺t子當兵那麽多年,也不是隨意忽悠的,淡淡說了聲好,又說:“有事隨時出來喊我。”

宋柚點了頭,忙跟著進去,走了兩步又說:“王叔,要是張瑞他們過來,先讓他們回去吧。”她現在也摸不清到底什麽事兒,能到家裏來縫傷口,肯定是有不好說的事兒。

裏間燈全部打開,老爺子正撕開周淮南後背的襯衫,宋柚剛進來對上觸目驚心的傷口,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那道傷口比她想象的更深,皮肉翻卷,紫藥水塗上去,疼得周淮南脊背驟然繃緊,指節攥住椅背青筋暴起,楞是一聲沒吭。

張楠在一旁當下手,眼裏淚沒斷,一邊還說:“都是因為我。”

張楠的哥哥張致看到宋柚失魂落魄站在那裏,有些不是滋味,說到底周淮南因為幫他們家處理事情。

“你是淮南的愛人宋柚吧,我叫張致,這次都是因為我弟弟的事兒,淮南受苦了,你放心,我們家一定會將後面安排好的。”張致伸出的手又收回來,如今這樣的場合好像不太適合這些場面。

宋柚沒說話,只是走到周淮南身邊,靜靜站著,說實話,這一晚上真像是夢裏,太過虛幻,也讓她不敢相信。

張致一時語塞,嘆了口氣,還是等周淮南傷口處理好了再說。

這件事,本來在周淮南和陸行配合下,端了柳樹胡同的窩點,事兒就過去了,誰知道公安在端了後,接連牽扯出面粉的案子。

也算是碰巧了,張楠之前的狐朋狗友都跟著一個所謂的大哥,是看地下賭場的,但那場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不然也不會出主意去圈張楠這些孩子。

誰知道這次也不知道這老板是不是太想進步了,主動粘上那東西,那真是趕巧遇上碰巧,巧得不能再巧。

後面的人將周淮南和張楠記住了。

蹲守了他們許多天,今晚上才找到空隙,對方人多,周淮南要護著張楠,不可避免受了傷。

因為這事兒不好追究,容易將張家扯到明面上來,自然也不好去醫院,聯系了張家,只好老爺子出馬。

傷口縫合完,周淮南已經睡下了,張老爺子快60多歲,處理起來行雲流水,他擦了手:“丫頭,晚上要是發熱就吃這個藥,一個小時要是不退下來,直接打電話過來,到時候我這邊安排進醫院。”

要不是因為他們張家,在醫院自然能處理更好。

又說:“這次淮南都是因為我們家,你放心,你張大哥一切都會處理好。”又指著張楠命令道:“你在這兒守著你淮南哥。”

張楠抽噎著點頭,不說他也要守著,淮南哥都是為了救他。

張致走到門邊又轉過頭:“有什麽事兒打電話回來。”

宋柚點了頭,神情還是沒緩過來。

兩人走了,還要去處理之後的事兒。

張楠紅腫著一雙眼睛,倒了杯熱水:“嫂子,你喝點水,休息休息,我來守著。”

宋柚目光緩緩移過去,她一時竟不知道要說什麽,周淮南為什麽要護著他,有些答案好像經不起想。

不然那天吃飯回來,周淮南不會特意告訴她張楠的家世。

他也這麽想進步嗎?

這麽久以來,周淮南在外面是怎麽創業的,她從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只想著能拿錢回來就好,管他在外面怎麽努力。

這不是應該的嗎?

男人本來就要養家,要對她這個妻子負責,如今真切接觸到,他為了關系人脈能豁出到哪種地步,宋柚忽然覺得胸口悶得發疼,像被人攥住了心臟慢慢擰。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上面還殘留著幹涸的血跡,暗紅色紋路嵌進掌紋裏,洗不掉了似的。

"嫂子?"張楠又喊了一聲,聲音怯怯的。

宋柚:“沒事兒,你去睡吧,有事兒我叫你。”她站起身,指了客房的方向:“那邊第二間可以睡…”

張楠固執搖頭,一雙眼睛通紅:“嫂子我不睡,你去睡吧,我守著哥。”他睡不下去,一閉上眼,那明晃晃的大砍刀好像就朝他面門上砍過來。

以往他覺得看場子掙錢,有時候一天比他哥一個月工資還高,他得意啊,快得意上天了,淮南哥卻告訴他,這些來賭的人,背後有多少破碎的家庭。

開著車帶著他去看,看到第三家他就看不下去了,說再也不去了,被周淮南打是一方面,一個正常人看到那傷痕累累的妻子,食不果腹的孩子,飄搖欲墜的房子很難不動容。

他說過要好好改正,不和那群人接觸,可還是害了淮南哥。

宋柚見勸不住,又確認了一遍沒有發熱,拿了衣服去客房睡了,她腦子稀裏糊塗的,她也需要冷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