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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乘船 最後的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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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乘船 最後的告別

秋日裏一場秋雨下來, 花兒更嬌,果兒也更飽滿,窗外和風煦日。

窗框開了條縫隙,風經過蕾絲紗幔, 依稀能看到裏面睡沈的人, 濃稠的奶油白肌膚,隨著呼吸起伏, 閃著瑩白光澤, 臉頰紅暈還未散去, 粉撲撲的像顆熟透的水蜜桃, 被角滑落至肩頭, 露出一截纖細的鎖骨,上面還留著幾道淺淡的紅痕。

宋柚翻了身,緩緩擡手,嘶了一聲, 手一擡扯著腰間那股經絡,一直連到胯部, 酸軟得厲害, 讓她忍不住微微蹙眉, 暗罵周淮南像個精力永遠用不完的永動機。

強忍著起身走到落地鏡前, 就一眼, 宋柚倒吸了口氣, 又罵了句狗東西, 身上的印記, 脖子,鎖骨,肩上, 心口的位置,還有大腿根。

要死了,不知道的以為她受了什麽酷刑。

穿好衣服,往屋裏走了一圈,確實沒人才放心將藥吃了,早飯依舊在爐子上溫著,宋柚吃過飯洗了個澡開始趁機會慢慢收拾。

衣服不是主要的,還是錢的事兒,老房子那邊的黃金都搬過來的,那段時間她打周淮南的時候,他主動說出來哄她開心的。

放在衣帽間的位置,衣櫃底下的暗格打開,裏面拿出那塊活動的石板,一打開,齊齊整整的黃金,宋柚數了一遍,還有三十多個,數了三遍她嘆了三口氣。

三十多斤她要怎麽拿啊,猶豫著挑揀,摸摸這個摸摸那個,她都愛啊,鬧得神經都快精分了,最後決定拿 10 個,她有個小箱子,到時候再裝些珠寶,帶點現金,怎麽都夠了。

來京市的啟動資金都是周淮南的,給他留一些也是應該的,等她走了,他們兩個人都會有錢又單身,算是雙贏的局面。她也想過,周淮南或許一開始不能接受,可男人嘛,有事業有應酬,身邊的朋友都在,很快就能過去。

批發和周邊這些,成了規模後有指定的匯款賬戶,以後她就有源源不斷的收入,大可以放心享受生活了,到時候要什麽沒有,再將她的事業做大做強,往後人生都在巔峰。

這麽一暢想,宋柚笑意完全控制不了。

“柚柚,起來了嗎?”

笑意轉瞬滯在唇邊,宋柚隨手抓了件衣服換上:“我在換衣服,你別進來。” 心跳過山車一般,衣帽間只有布簾遮擋,剛才數錢有些高興,一時沒註意聽聲音。

手輕撫著心口位置,試圖將心跳緩下來,暗暗祈禱周淮南應該沒看見吧。

周淮南正站在門簾外,聽著她軟乎乎的聲音,心尖像被溫泉泡著,暖得眼眶發澀。

這樣一輩子,該多好。

穿好衣服正往房間走,宋柚已經看到門簾底下的皮鞋,刻意將目光往上擡高了些,三兩步控制著力道。

“啊…” 宋柚掀開門簾故意腳下一軟,直直跌進他懷裏,拳頭軟綿綿地砸在他胸口,“好煩啊你,杵門口做什麽。”

撒嬌的力道半點沒殺傷力,周淮南最吃這套,手順著她腰側滑下,單手將人抱起來,唇貼在她耳邊呢喃:“想你,柚柚。” 吻落在她唇上,力道漸漸重了些,又重覆:“好想你。”

宋柚被迫低頭迎接他的吻,雙手圈在他肩上:“唔~輕一點~”。

他是狗嗎?

怎麽還咬著不放,這人上班這麽久,都不帶累的嗎?還能單手抱她,精力是不是好的太過分。

氣息很快交織在一起,吻在唇上細致描摹,像熟透的草莓汁,周淮南怎麽也不夠,不夠,抱著她的手臂收緊了些。

不得不承認,有些人就是天生會讓人沈溺。

親吻肆意掠奪她的氧氣,腦子裏短暫缺氧,宋柚腦子發懵,整個人軟得像浸了水的海綿,像海綿吸飽了水,軟得一塌糊塗。

“嗯~別親了~” 她好不容易找準機會躲開他唇,正趴在頸窩喘氣。

心神俱亂。

短短幾息,涼意順著衣料滑進來,宋柚微微垂睫,才發現自己已經被他圈得嚴嚴實實,那雙手像在沙漠裏待久了,對水汽格外敏感,聞著水的味道就能找到準確位置。

察覺到他意圖,宋柚輕哼了一聲,手肘靠在他肩上借力,往上躲,話也急了:“嗯~別,你剛回來~” 真是要瘋了,他才從外面回來,她倒是吃了飯沖過澡了。

周淮南吐字含糊不清:“在公司搬東西,回來的時候洗過了,你聞聞。” 說著把頭發湊到她鼻尖,清淺的柚子香漫開來,是她選的洗發水味道,發絲還帶著未幹的潮氣。

發絲掃到她鼻尖,柚子味的清爽剛好湧上來,發絲上還帶著潤濕,手肘瀉了力道,有氣無力趴在他肩上。

他倒是像算準了反應,指尖的力道剛好,讓她忍不住蜷縮起來,只能咬著唇不讓聲音漏出來,心裏又氣又軟,覺得兩人都瘋了

“我想先吃飯,柚柚~” 周淮南舌尖在她唇上掃過,嗓音沈下來,多了絲絲的魔力,悄然鉆進耳朵裏,鬧得她耳膜發癢,心尖上也癢,哪裏都癢。

“嗯~”

穿過帷幔,天旋地轉般等眼睛聚焦,視線模糊的只能依稀看到房梁,腿彎處的大手輕輕按下,悶哼聲還是從唇縫漏了出來。

周淮南身上哪裏都帶著勁兒,唇舌卻軟,很軟,也相當靈活。

尋著位置用力吮吸,又或是往裏鉆。

宋柚想逃,唇裏的嗚咽細碎溢出,一股愈發巨大的電流,像無數亂竄的枝丫,在她身體裏肆意瘋長,又麻又癢,腦子裏全然空白,只能下意識弓起身子,呼吸急得像跑了半程馬拉松。

腰肢不受控制地輕顫,像被捏住了命門,連指尖都在發軟,手裏抓著頭發,她抓著他的頭發,越握越緊,卻半點推不開他,只能任由他在她心裏拓下印記。

更要進到她心裏。

心跳越來越快,擂鼓般的聲音撞在耳膜上,血液在血管裏瘋狂奔湧,像要沖破什麽桎梏。

極致的暖意漫上來時,她整個人都僵住了,視線失焦,身體止不住地輕顫,連呼吸都忘了節奏。

周淮南撐起身看著她,看她迷亂的眼神,緋紅的面頰,他的身體本能地像是和宋柚綁定在一起,只是看一眼,便完全不受控制想要瘋狂占有。

他想把她揉進骨血裏,想讓她永遠只屬於自己,他們天生就該這樣嵌在一起。

正要吻下來,宋柚撐著最後的力氣躲開,“水~” 聲音氣若如絲,原諒她就是這麽雙標。

周淮南拿起床頭早已涼透的水,隨手用手背擦過唇角,一只手握住她下頜,舌頭長驅直入,帶著薄繭的手有些粗礪,摩挲在肌膚上像撫在心尖上,癢得厲害,還燙,所到的肌膚都染上緋紅。

他直起身將人抱在懷裏,半點不容她退,嗓音也纏人:“柚柚,好愛你啊,好愛。”

宋柚身體下意識緊繃又放松,眼神靡麗,眼尾的紅意越發濃稠,像化不開的濃墨,又隨著蕩漾都化在他眼眸裏。

他說:“柚柚,你愛我嗎?”

她攀著他的肩,仰起臉貼近他,聲音帶著未散的軟意:“淮南,我好愛你。”

周淮南吻上唇,將她話一並t吻進心裏,把人抱到懷裏背對著相擁,吻在光滑的背脊上肆意烙下印記。

可還是不夠,他太貪心了,想要更多,想要把她的一切都占為己有。

將她身體抱過來,他又想正面看著他的柚柚,看她的眼睛迷離,勾著眼尾像在下蠱;看她紅唇嬌艷欲滴,像熟透的草莓,光是看著就香甜;聽她誠實的聲音,每個字每個音節,落在他心上,促成極美的樂章;每一處他都看不夠。

拉過她潤濕的手,帶到熟悉的位置,可以雙倍感受,感受她指腹的柔軟。

他又順著腿彎抱起來,掛在他肩上,又或是勾緊他脖子,他喜歡極了。

目光落下來,視線久久停留,能清晰看到他和柚柚在一起。

“嗯~太…” 宋柚的聲音帶著哭腔,軟乎乎黏在他心上。

周淮南放緩了動作,拉過她手溫聲說:“這樣呢?可以嗎?” 又緩慢靠前,“還是這樣呢?嗯~柚柚,我想聽你說……”

宋柚輕搖頭,完全說不出話,也不想聽他說。

“柚柚,你說啊,告訴我,教教我,是這樣嗎?還是這樣?”

“嗯,”

呼吸亂得不成樣子,腦子裏像炸開了漫天煙花,絢爛得讓人失神。她呆呆看著周淮南,心裏清楚,他總能找到最讓她沈溺的方式,而她,也甘之如飴。

他怎麽能加…,可張著嘴又說不出口。

她好像被他帶壞了。

如果按照計劃進行,她該是待不了幾天了,所以最後的幾天裏,就當是他們之間的告別。

周淮南,別恨她。

閉了眼,任由他密密的吻落在臉頰上,鼻尖和身體都縈繞著他的柚子香,甜得讓人沈醉。

為什麽香味是甜的,宋柚說不清。

意識模糊間,她好像看見湖面停著一葉孤舟,她坐了上去,船卻闖進了狂風暴雨,穿過暴風雨的中心……

人怎麽能抵得過暴風雨,宋柚已經能預測自己被浪潮撞得七零八落。

她想,愛是什麽?

是給予一切看得見摸得著的東西,是她從小信奉的準則,也正是這份清醒,讓她避開了彎路,考進了京市。

她肯定是喜歡周淮南的,這毋庸置疑。

她想,上帝總讓愛不完美,總要設立那些沒必要的關卡來試探,檢驗,真愛有標準嗎?

她不知道。

可如果非要用生命來檢驗愛的重量,這又極其不公平。

但她肯定,周淮南如果腦子沒問題,她一定願意和他過下去,只要他不變,她亦不會變。

這是如果。

她從來也知道,自己的愛經不起考驗,她從來都是這樣的人,清醒理智到可怕,永遠明白不能將未來交給情緒,交給多巴胺,交給費洛蒙……

得穩穩握在自己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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