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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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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7

李文嘉厭惡著他,兩人始終是不能朝夕相對的,不過沒有關系。

梁以庭給他置辦了一座別院,在半山腰,前面花園後邊泳池,華麗到令人發指,另有兩名保鏢“看護”他。

那處地方並不是新近購置,規劃過的草木蔥郁而不雜亂,栽種的花朵也已如期綻放,與整套屋舍融為一體。屋內空氣幹凈,也沒有任何新裝修的氣味。

幾輛貨車載著十來架衣櫃和一個老婆子上了山。

老婆子年紀大了些,但精神氣很足,指揮著將那些衣櫃搬進去。那裏面滿滿當當的,都是先前買回海邊別墅的李文嘉尺寸的衣褲鞋帽,一年四季,從頭到腳,全部是頂級品牌、高級定制。

那老婆子看到他時,似乎是端詳了一會兒,“我是不是……見過你啊,小夥子?”

“……”

“叫我張媽好了。”她說,“我在梁家很多年了,當年少爺出去念書,也是我跟出去幫忙照顧的,以後我在這兒照顧你啦。”

不知是否是因為心情的緣故,腦子裏一直混混沌沌的。

李文嘉感覺四下不著地。他輕輕嗯了一聲,大致的想起了眼前的張媽,他吃過她做的餅幹,她的手藝很好。

園丁在花園裏修剪,幾塊土地被翻開了播撒種子。

李文嘉深一腳淺一腳地踩過去,他看到了不遠處一大片深紅淺白的玫瑰花。

沒有人理睬他,他開口問一個園丁拿剪刀。

園丁於是把剪刀遞給他。

李文嘉在玫瑰叢中挑揀著,剪下一枝枝花開正好的粉玫瑰。那顏色很嬌俏,含苞初綻,水靈靈的,挑六七枝捆成束,帶去給靖雲,小孩子都喜歡這種鮮艷俏麗的顏色。

園丁在他背後一臉不悅的樣子,“讓它在花園裏盛開,美麗才更持久。”

李文嘉捏著那幾枝玫瑰,慢慢站起來。

大太陽下,他是搖搖欲墜的一個影子,仿佛要被曬化了。

另一個園丁走過來,說道:“要剪就讓他剪唄。這裏幾朵玫瑰而已,真喜歡的話,梁先生幾十畝的玫瑰莊園都舍得送。”

兩個人說完拍拍屁股走了。

李文嘉無聲地站立了一會兒,仰了仰頭。

別墅有圓圓的穹頂,像童話裏的城堡,也像一座華麗的牢籠。

擰開花園裏的水龍頭,冰涼的水沖刷下來,沖凈了花朵和手指上的泥土。

他逃不過他,可是等真的不逃了,梁以庭大概反而很快就會膩,到時候,他就可以離開了。

時間還早,李文嘉拿了這些花,想要下山去。

那兩名保鏢攔住了他的去路。

李文嘉沒有與他們起沖突,只說:“我想去白雲療養院。”

那兩人對視了一眼,略微遲疑後,點了點頭:“梁先生並沒有不讓您出門,只是要求您不能離開我們的視線,所以我們必須全程跟著你。”

“……”

李文嘉沒再說什麽,拿著花走出了那高大的鐵藝大門。

附近沒有公交車,他卻也沒有打車。

直至三人步行了七八公裏,其中一名保鏢有些受不了,中途替他打了一輛車,並冷硬道:“請由我們送您。”

…………

到了療養院,靖雲正在旁人的服侍下吃藥,隨即歡呼了一聲:“爸爸!”

他對旁邊人說:“你們回家吧,我要讓我爸爸餵我吃藥!”

李文嘉打起精神,把那束花插進了床頭的花瓶,經過幾個小時的夏風與陽光,花瓣邊沿有一點脫水似的蜷曲。

病床上,靖雲撒嬌地蹭過去,撲到他的懷裏。

李文嘉摸了摸他的頭發,那頭發有點兒長了,讓他看上去秀氣得像個女孩子。其實這樣的相貌,並不適合長在男孩子臉上,只是靖雲的身體特征更偏向男孩,嗓音也已經有了比較明顯的傾向。

小孩長得很快,從在他懷裏只是那麽一點,到現在,可以完全撲滿他的懷抱。

李文嘉收緊了手臂,擁抱著的仿佛不僅僅是個孩子,還是過去的十年和所有的未來。

靖雲像他具化的孤獨,很可憐。

“爸爸,你不來的話,我在這裏很無聊。”

“我要,上班的啊……”不知道自己是怎樣說出這句話來的。

他給孩子餵了藥,確認了他所有藥物和藥膏都是齊全的,也按時塗抹了,就陪著孩子看話本,給他講故事。

太陽下山了,又照顧他吃了餐晚飯。天越來越晚,他的眉頭微微皺起來,像是糾結了一番,最後還是起身和孩子道了別,獨自回去。

兩個保鏢不知從哪裏弄來了一輛車,一人開車,另一人坐在他身旁,車輛在環形公路上行駛。

雖然夜晚降臨,但山道上並不荒涼嚇人。

張媽在廚房裏熱火朝天地做飯,除此之外還有兩個保姆幫忙。

李文嘉去廚房轉了一下,張媽一邊炒菜一邊問道:“你知道少爺要不要來嗎?”

李文嘉含糊地問:“誰?”

“梁先生。”

“不知道。”

張媽笑瞇瞇地說:“如果他不來的話,我做魚湯給你喝吧!”

“他不吃魚?”

“嗯。”

“他是不是很挑食?”

“哪裏不是呢!”張媽笑著搖搖頭:“帶氣味的一概不吃,蔥姜蒜一點都不能碰,還有羊肉那麽好的東西,他聞到味道就要吐,難伺候呀。”

“……”

“不過他以前喜歡吃魚的,小時候卡過魚刺,這麽長的。”比劃了一個誇張的長度,“還是讓醫生拿了鑷子夾出來的。”

“卡過這麽一次之後,就再也沒碰過魚。”

他有點累,晚飯沒有吃很多就早早休息了。

半夜三更,萬籟俱寂,房門哢噠一聲響。

李文嘉翻過身,看見一道頎長的影子朝他走來,伴隨著淡淡的酒氣,近到與他呼吸相纏。

兩人沒有說話聊天的雅興,就像墨守成規的交易。

梁以庭一寸寸撫摸過他的皮膚,在他身上宣洩著極致。

盈白月光下衣散發亂的美人,像荷葉上清透飽滿的露水,也像深山裏色艷而枯槁的魑魅。

恨不得……把他吃下去。

李文嘉按著他的頭,腹部緊繃。

微腥的液體嗆入喉嚨,梁以庭直起身體覆上去,傾身堵住他的唇。

李文嘉扭頭掙紮,卻被他箍住了後腦勺,那親吻漸漸變得無比濕濘,難舍難分。

…………

雖然只有一次,卻也覺出餮足。

廝磨了片刻,梁以庭沒再折騰。

他撫過他瘦削的腳踝,勾在他腰兩側的雙腿無力地垂下來,任他擺動。

梁以庭握著他的腳,那腳底心一片滾燙,“怎麽這麽燙?”

李文嘉安靜地說:“山路太遠了。”

梁以庭揉了一下他的腳,而很快又松開了,撐過身體在他耳邊問:“你有駕照嗎?”

“……”

李文嘉沒有回答,收起雙腿扯過了毯子,他答非所問地說道:“我會去找工作的。”

梁以庭順勢在他邊上躺下了,笑了一聲:“想玩家家酒嗎。”

他的聲線沈穩而清冷,但骨子裏永遠有種睥睨的慵懶:“你的孩子,也讓他住過來吧。”

“讓他過來,看我怎麽M身?”

黑暗裏瞇起了眼睛,梁以庭幽幽道:“我不介意先帶他去見識見識,什麽叫真正的M身。”

月光傾灑的房間,空氣裏流動著沈悶粘稠的甜腥,讓人輕易陷入黑甜夢境。

他們的睡眠時間毫無節制,直到接近晌午,李文嘉的手機響起來,才打破了沈靜。

事實上感覺到天亮之後,就一直處在淺眠的狀態。李文嘉很快摸索著起身去接。

“你好,我們是XX公司,您之前在我們這裏投過簡歷是嗎?”

“是的。”

幾句簡單交談之後,他掀開被子起床,去取抽屜裏的紙筆。

一本正經與人對話記錄著地址時,卻是赤身裸體滿身情-欲的痕跡。

梁以庭也已經漸漸醒來,披了件睡衣下了床,本是要洗漱,然而卻走到李文嘉身旁,一言不發地看著他。

李文嘉背對著他,半跪坐著正拿著支筆寫寫畫畫。

他的後腦勺圓而小巧,發絲濃密,與修長的脖子連接成一個看上去十分脆弱易折的彎度。沒有明顯肌肉的身體,卻有著大致肌理間明晰的輪廓分界線,漂亮的蝴蝶骨,從微微凸起一路向下深深凹陷進去的脊椎,以及對稱著挺翹臀峰的兩個淺淺的腰窩。

不知是出於怎樣的心態,梁以庭伸出了腳,用足趾踩住他的腰窩,隨後往下。

那動作猥褻而低俗,做起來卻別有一種刺激的快感,高溫的微微潮濕的細致觸感,他甚至不甘自己的腳長那麽利索潔凈,要再粗糙醜陋一點才好。明明在這種事上並沒有特殊的癖好,可稍微想象一下卻還是克制不住地亢奮。

李文嘉終於伸手制止,按住了他的腳,同時皺起眉毛。

“不衛生。”他說。

“嗯……那我們來個‘衛生’點的。”梁以庭朝他走近,撫摸了他的發頂,將睡衣下擺扯開。

…………

李文嘉揩掉嘴角一些水漬,腦子裏又混沌起來,大概是缺氧。

與這個男人的相處總是非常Y亂,甚至連穿內褲都是累贅,幾乎沒有可能與他穿戴整齊地獨處。

這樣的日子,怎麽能夠把半大的孩子帶過來一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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