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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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你是不是因為太笨所以被人從家裏趕出來了？”謝知川實在忍不住，問時安。
時安：“......什麽叫太笨？”
謝知川端著米粉轉了身，似乎是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手不疼了就去吃飯，我去給你燒水洗澡。”謝知川邊吃米粉邊說。
時安把葫蘆瓢放在大缸的邊沿上，慢吞吞的走回了房間。
不是，什麽叫太笨啊！他笨嗎？
上學的時候他成績還是可以的好吧，雖然那會兒時家已經安排好了，說時安不用太在意成績，反正高中畢業後他就會出國，但是時安也沒有因為這個就不讀書，或者在外面鬼混。
所以什麽叫太笨！
時安坐在小木凳上，一邊吃著米粉，一邊忿忿不平的想。
看謝知川那樣，說不定都沒有上過學，居然好意思說他笨！
從來都沒有人說過他笨！
時安真是被謝知川說出來這個字氣壞了，三下五除二就把房間裏的那碗米粉吃幹凈了，端著碗就去廚房裏找謝知川。
謝知川家裏的廚房很簡陋，一個放在桌子上的燃氣竈，竈上有口不大不小的鍋，鍋旁邊放著些調料和工具，桌子左側有個煤氣罐。
謝知川站在一個紅色的煤爐旁，煤爐上放著個鋁制水壺，邊上除了一些堆在一起的蜂窩煤外，還有一個空的塑料水桶。
除了這些，墻角處還堆放著幾個鼓鼓囊囊的蛇皮袋，沒了，這些就是這間廚房裏的所有東西。
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
謝知川看到時安走進來，朝他伸手：“碗給我就行。”
時安把自己手上的碗和筷子都遞給他，仰頭對著謝知川，說：“有什麽我可以做的嗎？”
時安迫切的想要證明自己不笨。
“沒有。”謝知川馬上說，“你回去坐著，什麽都別幹。”
他這裏距離最近的城鎮也有五公裏，路還不好走，謝知川一般半個月才會出去一趟，一次買半個月的物資。
換而言之，他怕時安毛手毛腳的，把他的東西搞壞了，謝知川還得提前下山采買。
時安心裏憋著氣，沒有完全褪去嬰兒肥的臉頰像倉鼠一樣鼓起來。
“這多不好意思，我又不是客人。”時安一邊說著，一邊靠近那口放在燃氣竈上的鍋，“你就是用這口鍋做的飯嗎？好厲害，我都沒看到食材，你收在哪兒了？你這兒連個冰箱都沒有。”
時安離鍋越來越近，謝知川的心跳越來越快。
最終。
“你別在這兒，你出去。”謝知川越過時安，把手上的臟碗放進鍋裏，又擡手把時安推開。
時安被他推的一個踉蹌，被嫌棄的委屈從心底漫上來，眼淚瞬間就溢滿了眼眶。
他幹什麽了呀，過來之後，他什麽都沒做，那麽乖，身上那麽痛都不給謝知川找麻煩。
而謝知川呢，摸他的手，摸完就說他笨，還這麽用力的把他推開。
熱淚在眼眶裏滾了滾，終於還是落了下來，帶著在此之前的，被拋棄的難過和被恐嚇的驚疑。
時安站在謝知川身後，無聲的哭。
謝知川背對著他，沒有捕捉到時安落淚的瞬間。
等他轉過來的時候，時安已經流了滿臉淚了。
淚水在他沾滿了灰塵的臉上留下一道道的痕跡，自眼眶開始，漫延著向下。
謝知川驚呆了。
“你怎麽了？”他問。
怎麽突然哭的這麽厲害？發生什麽事了？手起泡了？
謝知川下意識的去看時安緊握成拳的右手。
時安覺得自己很丟臉。
道理他都懂，他已經努力控制情緒了，可就是忍不住。
“我......沒事，”時安的聲音裏帶著讓人心碎的哭腔，他抽了抽鼻子，別過臉，“你別看我......”
嗚嗚嗚，他哭一會兒就好了。
謝知川在原地默了會兒，點點頭，真的不看時安，而是自顧自的做著自己的事情。
打水，洗碗，刷鍋，收拾竈臺。
時安杵在廚房裏，看著謝知川忙碌的身影，情緒漸漸平覆下去。
“謝知川。”他喊。
謝知川蹲在地上，洗幹凈手，擡頭看向時安：“哭完了？”
時安：“......”
為什麽這麽冷靜？自己這麽大一個活人，站在這裏哭，謝知川真的能做到無動於衷？
時安完全想錯了，謝知川不是冷靜，而是懵了。
他六歲被親媽送到山上，和老護林員相依為命，山上除了他們一老一小，再也沒有別人。
後來，等他大些了，老護林員把他送進了附近鎮上的小學，從一年級讀到了六年級，鎮上的人讀書都晚，在學校的時候，沒有人會莫名其妙的哭，畢竟也都不是小孩了。
等他小學畢業了，老護林員生了一場重病，走了。
謝知川自然而然的回到山上，從老護林員手上接過了那桿槍，成為了這片區域新的護林員。
從此過上了獨自與山林為伴的日子。
所以，謝知川是從來沒有遇到過現在這種情況的。
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更不知道該怎麽辦。
幹脆該幹嘛幹嘛了，畢竟碗是要洗的，鍋也是要刷的。
時安憋得臉都紅了，左半邊腦子想著謝知川怎麽能這樣，右半邊腦子想著別人憑什麽在意你的情緒，你以為自己是誰？
一個被趕出家門的假少爺而已。
更何況剛剛不是你讓他別看的嗎？
時安猛地抽了抽鼻子，從嗓子裏擠出聲音：“嗯。”
他故意把聲音壓的很低，短短一個音節裏，藏著所有時安沒有被妥善處理的情緒。
謝知川蹲著看了他一會兒，走過來，擡手摸了摸時安的臉。
剛洗完的手帶著淩冽的寒意，和謝知川熾熱的體溫混在一起，布滿了細紋的手輕輕貼在時安光滑的臉上，是莫名的讓人安心的觸感。
安心到時安第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
直到謝知川像洗臉一樣擦掉時安臉上的所有淚痕，時安才楞楞開口：“......你幹什麽？”
怎麽突然就上手了！
這個人！
裝老實！
該哄的時候不哄，等他哭完了才來哄，過分！
謝知川想了半天，吐出三個字：“別哭了。”
一個傻子就夠讓人頭疼了，一個愛哭的傻子更讓人頭疼。
今天有點晚了，要不明天就把時安送下山吧，他好像並不適合待在這裏。
謝知川用一種非常覆雜的憐憫神色看著時安。
“你的鞋都濕了，洗澡吧。”謝知川說。
看樣子，時安是沒有換洗衣服的，謝知川還得找衣服給時安穿，他自己都沒幾套衣服，也不知道時安還不還得上。
謝知川在心裏嘆了口氣，明天送走時安的話，他就只需要在這裏再待一晚上，謝知川，再忍忍。
謝知川的語氣稱得上溫柔，他放下手，一點沒嫌棄的往自己衣服上擦了擦。
時安瞪大了眼睛。
難道說......難道說......
哭出效果了？！
謝知川雖然嘴上不說，實際上還是很心疼自己的？
也對，時安的皮相本來就好，哭起來更是楚楚可憐，謝知川被打動了也是常理之中。
“怎麽洗啊？你這裏也沒有浴室！”時安把手架在胸口，擡起自己小巧的下巴，昂首挺胸的看著謝知川。
忽略他依舊殷紅的眼角和鼻尖，氣勢還是挺足的。
“用盆洗。”謝知川說，“你想在房間還是在這裏？”
“沒有淋浴的地方嗎？”時安皺眉問，“用盆怎麽洗？”
謝知川：“沒有，就那樣洗。”
洗澡還要人教嗎？
時安確實是很不舒服，衣服和頭上都是灰，鞋裏是濕的。
算了，條件簡陋點就簡陋點吧，好歹能洗個澡。
“那就在房間裏洗吧，”時安說完，又問，“你平時都在哪兒洗？”
謝知川朝天井裏揚揚下巴。
時安：“......”
洗露天澡啊？這也太奔放了吧！
-
謝知川給時安準備好了洗澡要用的東西。
雖然說他準備的東西個個都比不上時家用的，但好歹是齊的。
肥皂，毛巾，熱水，拖鞋。
只是時安不太會用盆洗澡。
澡是洗完了，房間的地上也打濕的差不多了。
時安套上謝知川寬大的衣服，上衣蓋到屁股下，褲腳堆在腳踝處。
時安：“......”
“謝知川！我洗完了！”時安坐在謝知川的床上揚聲喊。
他已經確定了，自從他哭完之後，謝知川對他的態度就變了。
剛才收拾東西的時候，他一下要這個，一下要那個，一下說水熱了，一下說水冷了，一下又說要換水，折騰的謝知川來回跑，謝知川都沒有不耐煩。
謝知川怕人哭！是因為看到他哭了所以謝知川才這樣！
時安在心裏下了結論。
謝知川從屋外推門進來，他也換了衣服，烏黑的發絲上還有沒擦幹凈的水，順著脖子往下滴。
“你也洗澡了？”時安坐在板凳上，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看著謝知川。
謝知川：“嗯。”
不洗個冷水澡沒法平息他為時安當牛做馬的怨氣，時安事兒真的太多了。
謝知川的脾氣並不好，他只能不停的告訴自己不要和傻子計較，反正他已經決定明天送走時安，只需要再忍一天......不，一個晚上。
謝知川先是把浴盆端了出去，又返回來拿起時安換下來的衣服。
時安的換下來的內褲大喇喇的放在那團衣服的最上面，時安有點不好意思，他站起來：“我自己來吧？”
謝知川看了看一片狼藉的房間，又看了看睜著大眼睛的時安：“......不用。”
“喔。”時安應了一聲，他確實不會洗衣服。
“有什麽我能做的嗎？”他又問。
謝知川：“沒有，沒有任何事情是需要你做的，你待在這裏就好。”
“這會不會不太好？”
“沒什麽不好的，”謝知川一邊說，一邊帶上房門，“如果無聊的話，你可以玩我放在枕頭邊上的手機。”
可千萬別出來謔謔他家了。
手機？謝知川有手機？
時安一下來了精神，有手機的話，就可以查到很多事情，也可以適當探查一下他在滬城的朋友的情況。
“知道了。”時安一邊說，一邊伸手掀開被子。
手機......
謝知川確實有個手機。
就是......怎麽是個直屏按鍵手機啊！他只是被人從滬城運到了疆城，不是從2017年回到了2007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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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安：“......什麽叫太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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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安把葫蘆瓢放在大缸的邊沿上，慢吞吞的走回了房間。
不是，什麽叫太笨啊！他笨嗎？
上學的時候他成績還是可以的好吧，雖然那會兒時家已經安排好了，說時安不用太在意成績，反正高中畢業後他就會出國，但是時安也沒有因為這個就不讀書，或者在外面鬼混。
所以什麽叫太笨！
時安坐在小木凳上，一邊吃著米粉，一邊忿忿不平的想。
看謝知川那樣，說不定都沒有上過學，居然好意思說他笨！
從來都沒有人說過他笨！
時安真是被謝知川說出來這個字氣壞了，三下五除二就把房間裏的那碗米粉吃幹凈了，端著碗就去廚房裏找謝知川。
謝知川家裏的廚房很簡陋，一個放在桌子上的燃氣竈，竈上有口不大不小的鍋，鍋旁邊放著些調料和工具，桌子左側有個煤氣罐。
謝知川站在一個紅色的煤爐旁，煤爐上放著個鋁制水壺，邊上除了一些堆在一起的蜂窩煤外，還有一個空的塑料水桶。
除了這些，墻角處還堆放著幾個鼓鼓囊囊的蛇皮袋，沒了，這些就是這間廚房裏的所有東西。
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
謝知川看到時安走進來，朝他伸手：“碗給我就行。”
時安把自己手上的碗和筷子都遞給他，仰頭對著謝知川，說：“有什麽我可以做的嗎？”
時安迫切的想要證明自己不笨。
“沒有。”謝知川馬上說，“你回去坐著，什麽都別幹。”
他這裏距離最近的城鎮也有五公裏，路還不好走，謝知川一般半個月才會出去一趟，一次買半個月的物資。
換而言之，他怕時安毛手毛腳的，把他的東西搞壞了，謝知川還得提前下山采買。
時安心裏憋著氣，沒有完全褪去嬰兒肥的臉頰像倉鼠一樣鼓起來。
“這多不好意思，我又不是客人。”時安一邊說著，一邊靠近那口放在燃氣竈上的鍋，“你就是用這口鍋做的飯嗎？好厲害，我都沒看到食材，你收在哪兒了？你這兒連個冰箱都沒有。”
時安離鍋越來越近，謝知川的心跳越來越快。
最終。
“你別在這兒，你出去。”謝知川越過時安，把手上的臟碗放進鍋裏，又擡手把時安推開。
時安被他推的一個踉蹌，被嫌棄的委屈從心底漫上來，眼淚瞬間就溢滿了眼眶。
他幹什麽了呀，過來之後，他什麽都沒做，那麽乖，身上那麽痛都不給謝知川找麻煩。
而謝知川呢，摸他的手，摸完就說他笨，還這麽用力的把他推開。
熱淚在眼眶裏滾了滾，終於還是落了下來，帶著在此之前的，被拋棄的難過和被恐嚇的驚疑。
時安站在謝知川身後，無聲的哭。
謝知川背對著他，沒有捕捉到時安落淚的瞬間。
等他轉過來的時候，時安已經流了滿臉淚了。
淚水在他沾滿了灰塵的臉上留下一道道的痕跡，自眼眶開始，漫延著向下。
謝知川驚呆了。
“你怎麽了？”他問。
怎麽突然哭的這麽厲害？發生什麽事了？手起泡了？
謝知川下意識的去看時安緊握成拳的右手。
時安覺得自己很丟臉。
道理他都懂，他已經努力控制情緒了，可就是忍不住。
“我......沒事，”時安的聲音裏帶著讓人心碎的哭腔，他抽了抽鼻子，別過臉，“你別看我......”
嗚嗚嗚，他哭一會兒就好了。
謝知川在原地默了會兒，點點頭，真的不看時安，而是自顧自的做著自己的事情。
打水，洗碗，刷鍋，收拾竈臺。
時安杵在廚房裏，看著謝知川忙碌的身影，情緒漸漸平覆下去。
“謝知川。”他喊。
謝知川蹲在地上，洗幹凈手，擡頭看向時安：“哭完了？”
時安：“......”
為什麽這麽冷靜？自己這麽大一個活人，站在這裏哭，謝知川真的能做到無動於衷？
時安完全想錯了，謝知川不是冷靜，而是懵了。
他六歲被親媽送到山上，和老護林員相依為命，山上除了他們一老一小，再也沒有別人。
後來，等他大些了，老護林員把他送進了附近鎮上的小學，從一年級讀到了六年級，鎮上的人讀書都晚，在學校的時候，沒有人會莫名其妙的哭，畢竟也都不是小孩了。
等他小學畢業了，老護林員生了一場重病，走了。
謝知川自然而然的回到山上，從老護林員手上接過了那桿槍，成為了這片區域新的護林員。
從此過上了獨自與山林為伴的日子。
所以，謝知川是從來沒有遇到過現在這種情況的。
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更不知道該怎麽辦。
幹脆該幹嘛幹嘛了，畢竟碗是要洗的，鍋也是要刷的。
時安憋得臉都紅了，左半邊腦子想著謝知川怎麽能這樣，右半邊腦子想著別人憑什麽在意你的情緒，你以為自己是誰？
一個被趕出家門的假少爺而已。
更何況剛剛不是你讓他別看的嗎？
時安猛地抽了抽鼻子，從嗓子裏擠出聲音：“嗯。”
他故意把聲音壓的很低，短短一個音節裏，藏著所有時安沒有被妥善處理的情緒。
謝知川蹲著看了他一會兒，走過來，擡手摸了摸時安的臉。
剛洗完的手帶著淩冽的寒意，和謝知川熾熱的體溫混在一起，布滿了細紋的手輕輕貼在時安光滑的臉上，是莫名的讓人安心的觸感。
安心到時安第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
直到謝知川像洗臉一樣擦掉時安臉上的所有淚痕，時安才楞楞開口：“......你幹什麽？”
怎麽突然就上手了！
這個人！
裝老實！
該哄的時候不哄，等他哭完了才來哄，過分！
謝知川想了半天，吐出三個字：“別哭了。”
一個傻子就夠讓人頭疼了，一個愛哭的傻子更讓人頭疼。
今天有點晚了，要不明天就把時安送下山吧，他好像並不適合待在這裏。
謝知川用一種非常覆雜的憐憫神色看著時安。
“你的鞋都濕了，洗澡吧。”謝知川說。
看樣子，時安是沒有換洗衣服的，謝知川還得找衣服給時安穿，他自己都沒幾套衣服，也不知道時安還不還得上。
謝知川在心裏嘆了口氣，明天送走時安的話，他就只需要在這裏再待一晚上，謝知川，再忍忍。
謝知川的語氣稱得上溫柔，他放下手，一點沒嫌棄的往自己衣服上擦了擦。
時安瞪大了眼睛。
難道說......難道說......
哭出效果了？！
謝知川雖然嘴上不說，實際上還是很心疼自己的？
也對，時安的皮相本來就好，哭起來更是楚楚可憐，謝知川被打動了也是常理之中。
“怎麽洗啊？你這裏也沒有浴室！”時安把手架在胸口，擡起自己小巧的下巴，昂首挺胸的看著謝知川。
忽略他依舊殷紅的眼角和鼻尖，氣勢還是挺足的。
“用盆洗。”謝知川說，“你想在房間還是在這裏？”
“沒有淋浴的地方嗎？”時安皺眉問，“用盆怎麽洗？”
謝知川：“沒有，就那樣洗。”
洗澡還要人教嗎？
時安確實是很不舒服，衣服和頭上都是灰，鞋裏是濕的。
算了，條件簡陋點就簡陋點吧，好歹能洗個澡。
“那就在房間裏洗吧，”時安說完，又問，“你平時都在哪兒洗？”
謝知川朝天井裏揚揚下巴。
時安：“......”
洗露天澡啊？這也太奔放了吧！
-
謝知川給時安準備好了洗澡要用的東西。
雖然說他準備的東西個個都比不上時家用的，但好歹是齊的。
肥皂，毛巾，熱水，拖鞋。
只是時安不太會用盆洗澡。
澡是洗完了，房間的地上也打濕的差不多了。
時安套上謝知川寬大的衣服，上衣蓋到屁股下，褲腳堆在腳踝處。
時安：“......”
“謝知川！我洗完了！”時安坐在謝知川的床上揚聲喊。
他已經確定了，自從他哭完之後，謝知川對他的態度就變了。
剛才收拾東西的時候，他一下要這個，一下要那個，一下說水熱了，一下說水冷了，一下又說要換水，折騰的謝知川來回跑，謝知川都沒有不耐煩。
謝知川怕人哭！是因為看到他哭了所以謝知川才這樣！
時安在心裏下了結論。
謝知川從屋外推門進來，他也換了衣服，烏黑的發絲上還有沒擦幹凈的水，順著脖子往下滴。
“你也洗澡了？”時安坐在板凳上，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看著謝知川。
謝知川：“嗯。”
不洗個冷水澡沒法平息他為時安當牛做馬的怨氣，時安事兒真的太多了。
謝知川的脾氣並不好，他只能不停的告訴自己不要和傻子計較，反正他已經決定明天送走時安，只需要再忍一天......不，一個晚上。
謝知川先是把浴盆端了出去，又返回來拿起時安換下來的衣服。
時安的換下來的內褲大喇喇的放在那團衣服的最上面，時安有點不好意思，他站起來：“我自己來吧？”
謝知川看了看一片狼藉的房間，又看了看睜著大眼睛的時安：“......不用。”
“喔。”時安應了一聲，他確實不會洗衣服。
“有什麽我能做的嗎？”他又問。
謝知川：“沒有，沒有任何事情是需要你做的，你待在這裏就好。”
“這會不會不太好？”
“沒什麽不好的，”謝知川一邊說，一邊帶上房門，“如果無聊的話，你可以玩我放在枕頭邊上的手機。”
可千萬別出來謔謔他家了。
手機？謝知川有手機？
時安一下來了精神，有手機的話，就可以查到很多事情，也可以適當探查一下他在滬城的朋友的情況。
“知道了。”時安一邊說，一邊伸手掀開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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