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知心知意

關燈
知心知意

林闌意對那邊的誓師大會已沒了印象,只是如今正視全景,那些被記憶沖遠的畫面拼湊出一副當年的殘骸。

只要對學習還抱有希望的學生來說,高三都是最難捱的,乏味的練習,死氣沈沈的自習以及全部關註點都聚焦的家人都像高壓線,只要踩一腳都會觸發機械,變得焦躁,像上發條的小雞那樣。

林闌意不外如是。

百日誓師原本林闌意是拒絕的,可看到老師給予厚望的眼神,他還是將那些話咽下去。

那些枯燥的生活像放著覆印紙那樣寫下來時,第一頁的新鮮感,第二頁的無趣……直到最後一頁的行屍走肉。

他沒想到那樣的生活也有人仰著著他,收藏那份難捱的時光。

林闌意起身,那瞬間,好像和這個屋子通了靈,擡起書架的書,一張張照片融合在白色架子上,就像周肆的心事,不註意壓根看不見。

周肆拎著袋子進來時,林闌意正看到自己小時候的照片。

時間久遠,畫質比起高考誓師會更是模糊,是他蹲在小區的角落,和小野貓整齊排成一團,小小的掌心搭在小貓的頭頂,笑的見牙不見眼。

周肆進來,林闌意也並沒有收斂,只是紅著眼圈,攏著肩上的被子問:“怎麽有我好多呀?”

語氣不是質問,更像是疑惑。

周肆不語,袋子順手放在地面走過來,和林闌意面對面蹲著。

“這張我都忘記了。”林闌意指著額頭塗著紅色大圓點,手臂綁氣球的照片說:“應該是我幼兒園兒童節,老師安排我去唱歌。”

“那天風很大,天氣灰蒙蒙的,全幼兒園的小朋友家長都來了,我其實有點緊張,當時都不知道我唱什麽,整個人懵懵的,直到下臺才清醒,真的好搞笑。”

周肆接過他遞過來的照片,力氣都不敢太大的捏在指尖,點頭,“原來是這樣,難怪這張笑起來像哭了。”

“還有這張,我記得也挺好玩的,你要聽嗎?”

林闌意就著照片講了很多自己以前的事情,那些情欲化成的沖動此刻變得細水長流,像討論晚上吃什麽,或是在不錯的休息日要不要去公園曬太陽。

林闌意每講一張,周肆便接過去一張。

周肆聽的也很認真,那些是他沒有參與過的生活,是他無法觸及的時間差。

直到所有照片講完,只剩一張時,林闌意問:“我不記得我拍過這張照片,你知道嗎?”

手裏的照片已經變成薄薄一沓,周肆並沒有因為數量的變化而放重力氣,他接過那張照片,動作仍舊很輕,像對待易碎的蝴蝶翅膀那樣輕柔。

照片沒有審美可言,也沒有任務,只是一家商鋪的臺階,這個景在X市任何地方都能看見。

周肆將那張照片放在最上面收尾,說:“以後會告訴你的。”

林闌意笑笑沒有追問,仍維持著蹲著的姿勢,手臂搭著膝蓋,像只融入白雪的小白兔那樣問:“周肆,你喜歡我很久了。”

周肆頓了幾秒鐘,點頭。

林闌意說:“我爸媽那裏還有很多照片,等我拿回去講給你聽,好不好?”

像哄小孩那樣。

周肆只覺得鼻腔都是酸的,抓著照片的手不自覺用了力氣,點頭,說了聲好。

林闌意又說:“以後我們也要多拍照片,我肯定比你老的快,萬一什麽都不記得了,你要像今天我講給你聽那樣講給我聽。”

嘴裏想否認不會,但周肆還是點頭,再次說了聲好。

林闌意眼眶一片濕潤,眼淚像盛在荷葉上的露水搖搖欲墜,他勾起唇角,逼下那點眼淚問:“為什麽不告訴我呢?”

循循善誘的語氣很容易讓年紀小的孩子耍些脾氣。

周肆也不例外,他低頭盯著地板,一米九的身高窩起來像只受了委屈的狗狗,“不樂意。”

林闌意撲哧笑了聲,眼淚卻順著眼眶滑落,晶瑩剔透,像珍珠也像水晶,“那告訴小意哥哥,好不好?”

周肆搖頭,硬邦邦道:“不好。”

林闌意挪著小碎步靠過去,手臂抻開被子,裏面是待啟封的光潔身體,將周肆圈在自己用被子搭成的帳篷裏,“沒事,我們有很長時間,我慢慢猜,好不好?”

周肆靠過去,臉頰貼著林闌意的脖頸,語氣有些哽咽,“好。”

之前沒有到這步,周肆總是玩的很多,致力於開發林闌意各種潛力,真到了這步他反而安分了不少。

滾燙的吻是火星子,算不上溫柔的撫摸像風。

林闌意膝蓋磨地通紅,背脊彎曲程度像滑梯,臉頰貼著剛才披在身上的棉被,任由周肆為所欲為。

“周,周肆。”林闌意臉頰蹭地發癢,眼淚沾濕睫毛黏在一起,說話吞吞吐吐道:“進,進來。”

周肆蹙眉,停下動作看了眼,“不行。”

“可是我難受。”林闌意聲音既軟又無辜,胳膊都要僵硬了。

木棍敲上來的感覺,滾燙的皮膚滑落幾滴液體。

周肆單腿跪在床上,牛仔褲粗糙的布料蹭著林闌意大腿,軀體像含羞草那樣碰一下就收回去。

害羞草最初用手觸摸的綠色葉子很容易收攏,但碰的次數多了,時間久了,它的免疫就會變強。

進去的瞬間,林闌意額頭出了層薄薄的汗,那種被撕裂的感覺讓他連掙紮都忘記了,直接懵在原地喊停:“等,等下,我緩緩。”

周肆忍的也很不舒服,但卻按照林闌意的話停下原地,攬在林闌意胯骨的手青筋爆著蓄勢待發的沖力。

身體那點痛適應了,林闌意討饒,“就這樣,好不好?”

周肆簡直氣笑了,清脆的兩巴掌,哄道:“哥哥很厲害的,肯定可以吃下。”

林闌意搖頭,實在是太大了,搗進去,林闌意覺得自己會碎。

堅決的態度架不住周肆的汙言穢語,他一邊跨著林闌意厲害,用崇拜的語氣,似乎林闌意不堅持就會得到比他年紀小的周肆的嘲笑,一邊又說些莫名其妙的話攻破周肆防線。

“小意哥哥,要嘗嘗嗎?”

周肆帶著亮晶晶的食指遞過去,逗小狗似的,“很甜。”

林闌意別過頭,劉海濕答答貼在額前,拒絕的既幹脆又脆弱。

似乎只要周肆強迫,他就可以。

但周肆向來不喜歡強迫,他喜歡哄,哄的林闌意就範。

“小意哥哥,你是嫌棄我的手指嗎?”周肆無辜道:“可是真的很甜,我只是想和哥哥分享。”

“哥哥,張嘴。”

“好乖哦。”

“哥哥,堅持住不要動哦,好厲害。”

到底的感覺有種兩人都長舒一口氣,尤其是林闌意,雪白的身體像坍塌的雪人那樣倒下,偏周肆還扶著那把細窄的腰,看它晃眼睛,看那雙欲展翅的蝴蝶因為身體的起伏煽動翅膀。

他想,他終於踏踏實實的觸到翩翩蝴蝶了。

胡鬧半晚,周肆帶林闌意做了簡單清理。

林闌意還不困,眼睛依舊轉溜地看著正在收拾地上用過的套的周肆,說:“我餓了。”

周肆拎著東西仍舊垃圾桶,扯了張紙擦手,“再來一次?”

林闌意苦著臉,委屈道:“真的很餓。”

體力勞動卻是耗費能量,聯想到林闌意今晚什麽都沒吃,周肆重新套上皺巴巴的牛仔褲,光著上身往外走。

緊實的腹肌,碩大的胸肌,以及寬厚的臂膀都讓林闌意認真欣賞一番。

直到周肆走到門邊,準備關燈的時候,林闌意才提醒他:“穿衣服。”

“衣服被你搞的現在還濕著,沒法穿。”周肆說完,按滅燈,關門之前說:“困了就先睡,我去給你找飯。”

溫存完的時間被迫出門找吃的,就像大冬天離開溫暖的被窩出門上學,很痛苦。

周肆晚上出門的時候,周諾告訴他有給林闌意留吃的,心裏盤算要以最快的速度搞定晚餐,結果看見冰箱裏一系列的麻辣餐食後,表情更臭了。

幸好冰箱還有阿姨預留的餛飩。

周肆冷臉燒水,等著水開,將餛飩倒進去,為了防止粘連,手裏時不時拿著筷子。

周諾下樓拿林闌意送的禮物,冷不丁看見周肆在廚房拉著臉,以為他吃癟,忍不住陰陽怪氣道:“就知道你沒吃上,嘖,我們闌意還是能忍住的。”

周肆懶得和她打那些嘴炮,將鍋裏的餛飩用湯勺舀出來,不甘示弱道:“不好意思,現在是事實夫夫。”

周諾楞了下,立即扒在門邊,很不像一個穩重的貴婦闊太太女強人,“兒子!今年過年我和你爸難得要去警局看你!早知道你總有一天進去,小時候就應該放任你進去熟悉環境。”

你情我願的事情搞得像周肆強迫林闌意一樣。

周肆深深覺得不止老媽覺得他是魔童,他也覺得老媽是魔女,端著盛好的餛飩,抽了一雙筷子走到門口。

在經過周諾時,他擡頭,露出筆直的脖頸線條以及……胸口的紅印。

“留點口德。”周肆說:“他是自願的。”

他說完,邁著長腿又走了幾步,驀然想起什麽似得,回頭,反將一軍,“媽,以後別叫他我們闌意,他是我的。”

周諾:“!”

高大的身影隨著電梯門關上而消失,徒留周諾咬牙切齒,心想今天就要當個惡婆婆,讓周肆滾出她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