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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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依戀
柔軟蓬松的被窩裏，周肆仗著林闌意看不見，肆無忌憚亂摸，他仔細觀察林闌意的表情，看見對方雙眼微瞇，微弱的喘息聲從嗓子裏溢出，心情越發得意。
那種極致的掌控欲和自豪感讓他手裏的動作更加得心應手。
林闌意絞緊被角，殷紅的嘴唇吟出斷斷續續的聲響，“周肆，快點。”
他的後背緊貼周肆胸膛，那種將到未到的感覺讓他恨不得躲開，若不是髖骨被抓著，可能會像條魚那般撲騰跨進水裏。
他的指腹搭在周肆結實的小臂，那條手臂像巨蟒的長尾掐地他胃都要碎了，他聽見耳邊傳來一聲輕笑，混沌的腦袋因為這聲笑出現片刻清醒，知道這是周肆故意的，故意令他難堪。
索性，他也不手軟，圓潤遲鈍的指甲順勢陷入周肆的肌肉裏，用此制止他的動作。
可這點痛在周肆看來就等於接吻時林闌意咬他一口，無傷大雅，平添情趣。
他低頭，嘴唇含住林闌意的耳廓，雪白的牙齒用不容忽視的力氣磨著，含糊道：“為什麽不直接告訴阿姨，昨晚的人是我？”
手裏的動作故意似的停頓，林闌意雪白的眉心苦惱地蹙起來。
“嗯？”周肆的動作快了幾分。
林闌意此刻覺得自己就像周肆的玩具，失去意志，隨著對方想快就快，想慢就慢，任由他支配。
周肆問：“小意哥哥，你是想睡完不要我了嗎？”
林闌意聽不得周肆床上這麽叫他，搞得他好像欺騙小孩一樣。
他的眼睛掙出一條縫，眼尾都是紅的，揚著脖頸往後側頭解釋，“不是的。”
“那為什麽不願意告訴阿姨？”周肆聲音無辜極了，但在林闌意看不見的地方，漆黑的眸子好像捕捉小兔子的狼那樣勢在必得，“是打著分手到時候分手的時候神不知鬼不覺的念頭嗎？”
這種莫名其妙的想法讓林闌意忍不住較真的解釋，“不是的，我知道怕到時候分手了，媽媽和周姨關系尷尬，你別多想。”
“你只考慮他們，不願意考慮我嗎？”周肆問：“你都不願意給我名分嗎？是想以後不負責任嗎？”
林闌意腦袋靠在他的臂彎，纖細的脖頸像引頸的天鵝，細長而脆弱，他搖頭，“不是。”
“小意哥哥，我那麽愛你。”周肆終於松開他的耳廓，那截筆挺的鼻頭蹭在光滑的肩膀上。
欲念沒有妥帖釋放，林闌意現在滿腦子都是糊的，他甚至想撥開周肆的手臂自己來，可周肆錮地他太緊了。
他臨界點又一次到底，周肆惡作劇松開的時候，終於忍不住問：“要怎麽樣肯相信我？”
正中下懷。
周肆輕巧挑眉，循循善誘，“那我說一句，我跟著我說一句。”
林闌意薄唇緊緊抿起，濕漉漉的額頭以及連泛紅的鎖骨都明晃晃說明著林闌意此時的妥協。
周肆說：“我喜歡你。”
林闌意還以為周肆此時滿腦子都是惡趣味，沒想到卻是如此簡單的話。
我喜歡你。
就像春天的花，開得絢爛而又純白。
林闌意蹭了蹭額頭，跟著他講，“我，嗯，喜歡你。”
“別喘。”周肆松手拍了下林闌意的屁股，“我喜歡你。”
林闌意也不想喘，可那手離開他的臀後又挨上他，實在很難做到。
周肆可不管，繼續誘惑他，“我喜歡你。”
“我喜歡你。”林闌意咬緊牙關，睜著水一般的眼睛望著周肆完完整整說出來。
周肆滿意的點頭，繼續道：“想作。”
前一秒還是我喜歡你，後一秒又是這種難以啟齒的祈求。這種愛與欲的結合就像無法分割的血肉。
林闌意輕笑一聲，遵從周肆的想法，甚至更上一層樓，“我想和你作。”
那一刻，周肆的腦袋一片空白，心臟像失衡般墜落，全身肌肉緊繃。
他緊緊抓著林闌意單薄的脊柱，“小意哥哥，我會讓你更快樂的。”
脫離了應試教育的考試，從興趣愛好出發一切都是富有樂趣而充滿新奇的。
即使周肆沒有刻意研究，也知道用什麽辦法可以讓林闌意更快樂。
豆大點的床頭燈像一柄張開的傘，照亮了那點區域。
灰色床單沈悶而古板，青年的肌膚卻像山頂的雪那般白皙透亮。他的骨骼清瘦，薄薄的肌膚貼在上面可以看見伶仃的弧度。他貼著周肆的腹肌，雙臂緊緊摟著對方的脖頸，清晰的睫毛一顫一顫的。
“別怕。”周肆安撫道：“沒有東西我不會做的。”
沒有沒做，卻比做了更惡劣。
周肆的下巴搭在林闌意肩膀上，視線順著如綢緞般光滑輕薄的背脊下沈。
骨節分明的手指，指腹的薄繭勾動，青年微微顫抖。
像被小幅度電流電著了一樣。
明明比他年紀大，骨架確可以輕而易舉抱住，喜歡靠著他。
年齡似乎被倒置，那一刻周肆覺得自己才是哥哥。
……
周肆的手其實不是傳統意義上那種清秀的好看，而是時常做苦力，粗礦的好看。他的手和皮膚一樣都是小麥色，掌心寬厚，指節大，手指粗，就連烙印的紋路都比常人深刻些。
周肆問：“聽見聲音了嗎？”
林闌意怎麽可能會聽不到？
他不止聽到了，還聽懂了，懲罰地咬住周肆的肩膀，還沒解恨，又聽到周肆更加得寸進尺的聲音，“再用力點。”
林闌意牙關都酸了，怕再用力會出血。
他微微松開牙齒，哪知對方恩將仇報，指頭攪動時像拉緊的松緊帶。
……
“這就受不了？”
“小意哥哥，你不是在生氣嗎？怎麽還讓我碰？”
“別說了。”林闌意啞著聲音制止。
……
結束後，林闌意還記著剛才周肆的行為，表情很臭地由著周肆抱他洗澡。
周肆嘖了兩聲，打趣道：“下床不認人了？”
得到林闌意軟軟的一個白眼後心情頓時舒朗。
轉眼到了十一月份，X市氣溫更冷了，街道上不少人都換上了羽絨服。
林闌意照常找工作，碰見合適的去面試，碰到不合適的就躺平，天氣不僅對他沒有影響，反而還因此收獲一個身長190cm，手感極好的抱枕。
周五這天，周肆肩上背著書包，手裏抱著籃球推門回來。
林闌意正盤腿坐在餐桌前用電腦和hr溝通，聽見聲音，他眼睛擡都沒擡，只打聲招呼：“回來了？”
周肆卸掉書包，把籃球放在玄關，坐在凳子上換完鞋，隨後擼擼小公主的頭頂，“嗯”了聲，“想吃什麽？”
“不餓。”林闌意眼睛酸澀，他合上電腦，想起周肆講過今晚要去酒館，現在忽然回來，奇怪道：“從酒館回來了？”
“不去了。”在周肆掌心深受其害的小貓發出刺耳的叫聲，周肆良心發現，終於松開了對小公主的禁錮，起身走去餐桌旁，說：“嗓子有點不舒服。”
有些互動能成為習慣，是因為兩方有意無意的加持。
就像此刻，周肆一手撐著椅子靠背頂部，一手撐在桌沿，他的半個身子幾乎要壓過去。林闌意出於正常條件反射，揚起下頜去貼。
濃情蜜意正好，誰知周肆忽然停下，站直身子往後撤了步，冷淡又疏離道：“忘了，我感冒了。”
楞在原地的林闌意眨眨眼睛，一時半會還沒反應過來。
等他意識到發生什麽的時候，周肆已經走到沙發邊脫外套了，現在已經十一月了，周肆外面雖然穿著棉衣，裏面卻穿了件短袖，整個人看上去既冷又熱。林闌意只覺得穿成這樣，沒發燒都算他運氣好。
晚飯一向是周肆掌勺，林闌意聽到他感冒，從他手裏暫時奪了廚房的使用權，讓他在臥室先躺著。
考慮到周肆感冒，林闌意特意做了清淡飲食。
按照以往的慣例，要是林闌意做飯，周肆肯定早早在廚房門口等著，他和小公主一人一貓占領一個門口，不同的是小貓表情萌萌的，而周肆視線則是貪婪的，掠奪的。
那是親昵最有力的罪證。
但今天，只剩小貓獨自孤獨地站在那裏。
林闌意奇怪，把晚餐擺上桌後，轉身去臥室找人。
到了冬季，天色暗的很快，林闌意推門進去的時候，屋子漆黑一片，如果不是客廳的燈漏進一角，或許會被床腳絆倒。
林闌坐在床邊，輕輕搖了搖周肆，叫人起床的聲音並不大，“醒醒，周肆。”
周肆滿臉疲憊，擺手，“你先吃，我等會吃。”
他因為感冒鼻腔不通，說話時帶著濃濃的鼻音，聲音很啞。
林闌意擡手，將手心覆在他的額頭，灼熱的溫度連林闌意自己都有些驚訝，連忙說：“你發燒了？”
周肆早已經閉上眼睛，他什麽都看不到，只覺得額頭好像覆上了一件溫涼的柔軟物件，很舒服，因此在林闌意抽開自己手的時候，他竟然還用額頭主動去追。
林闌意將他不安分的腦袋按下去，哭笑不得道：“你躺會，我去拿□□溫計。”
周肆沈沈“嗯”了聲，沒在說話。
體溫計在家用醫藥箱裏，林闌意拿出來，在客廳將水銀摔至正常，重新走回臥室。
“先別睡。”林闌意推了推周肆，“夾下溫度計。”
床上的人從被子側面探出手，他的手並沒有擡的很高，只露出來示意林闌意將溫度計放上去。
林闌意很擔心他目前的自理能力，尤其擔心他翻個身，將溫度計壓碎，造成不好收拾的局面。
他塞回去周肆的手，扯下周肆的被子將溫度計夾進去。
“別動。”林闌意從衣服口袋掏出自己手機，調好倒計時又放回去：“五分鐘。”
這五分鐘的時間既寂靜又漫長。
林闌意安靜地垂下眼睛，看著被窩裏只露出腦袋的周肆。他的腦袋毛茸茸的，一雙眼睛終於不像平常那樣帶有蓄勢待發的攻擊性，此時更像剛睡醒的小狗，眼皮沈沈地支棱著，眼底除了疲憊不再有別的情緒。
“怎麽變成這樣的？”林闌意問。
他的語氣沒有責怪周肆沒照顧好自己的無奈，只有循循善誘的溫柔，像月光下流淌的水。
周肆不自覺也放軟了語氣：“昨天打完籃球時出汗，沒有來得及換衣服。”
十八歲的年紀正是玩的時候，他們仗著年輕身體好，經常做些突破身體底線的事情。林闌意沒有作為過來人說教，而是說：“以後記得打完籃球要穿衣服哦。”
周肆沒了說話的力氣，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臥室又恢覆了安靜，直到倒計時結束的鈴聲響起。
林闌意從周肆胳膊拿出溫度計，瞇著眼睛借著客廳的光看清楚上面的刻度。38度。退燒藥暫時不用喝，可以考慮物理降溫。
他從床頭起身叮囑周肆，“我去找點冰塊和毛巾給你降溫，在這裏等我。”
冰箱裏有凍好的冰塊，林闌意將冰塊放進袋子裏，用膠帶纏地密不透風，最後才用毛巾裹好，確認一切都無誤，他拿著準備好的自制冰塊走到臥室。
床上除了淩亂的被子，剩下什麽都沒有。
林闌意又看了眼洗手間，裏面還是沒人。他還沒傻到以為家裏有什麽靈異事件，轉頭去了次臥。
床上果然有很大的一團。
林闌意叫了聲周肆的名字，問：“你怎麽跑這睡了？”
床上的蠶蛹動了下，聲音沈悶，“不能傳感給你。”
林闌意再次坐在周肆床頭，說：“我得照顧你呀。”
生病的人心理都會比較脆弱，獨留小孩睡在這，搞得他好像被拋棄一樣。
周肆慢吞吞掀開被子，將鼻子以下的地方全部露出來了，聲音脫離沈悶只剩沙啞，“今晚我睡這裏，不能傳染給你。”
他太堅持了，林闌意只能妥協，“好吧，那我先照顧你。”
林闌意攥著濕漉漉的包著冰塊的毛巾，手心冰涼潮濕，想直接把手塞進被窩讓周肆長點教訓，又怕真涼到他，本就虛弱的身體更加提不上勁兒。
最終只能看到他是病人的份上不去計較，他俯身將冰塊輕輕放在周肆額頭，輕聲說：“手機放在你床頭了，有事立即給我打電話。”
周肆懵懵的點頭，閉眼就是不說話。
林闌意只能從次臥退出，他知道生病的人胃口會比較淡，專門做了粥，現在周肆不吃，他只好放進電飯煲了保溫，以備不時之需。
幫小貓鏟好貓糧，洗完澡，臨睡之前林闌意又去看了周肆一眼，回來後便調了兩個小時之後的鬧鐘。
再次醒來是鬧鐘吵醒，林闌意披了件衣服下床，推開臥室門，向往常那樣掌心去摸周肆額頭。
他按亮床頭燈，黃豆般的燈光將床頭照亮，原本枕在枕頭的人早已縮進被子，鼓起很大一團。
林闌意真怕他悶出事，尤其是還有那幾塊冰，幾乎是立即掀開被子。
青年挺拔的身體側躺著，鼻梁望過去是標準的弧線，線條流暢又優越。他的眼皮輕輕搭在一起，睫毛靠攏，雙臂自然環在胸前，裏面圈了個白色的東西。他的下巴無辜搭在上面，鋒利感銳減，有種令人心軟的感覺。
林闌意知道小孩會有阿貝貝，他猜周肆可能因為生病缺乏安全感，所以才抱著。
他原本不打算拿出來，但因為周肆的腋下也夾著冰塊，要想取出，只能先松開環住的雙臂。
林闌意跪在床沿，食指和中指小心捏住白色的一角，以及其緩慢的速度一點點抽出，樣子很像偷糧的老鼠。
他費了很大的勁兒拿出來，順手展開抖了抖，視線在看見上面的圖案後，頭皮生一種發麻的感覺。
那團白色並不是周肆的什麽阿貝貝，而是他前兩天換下來塞進臟衣婁裏還沒清洗的白色長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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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極致的掌控欲和自豪感讓他手裏的動作更加得心應手。
林闌意絞緊被角，殷紅的嘴唇吟出斷斷續續的聲響，“周肆，快點。”
他的後背緊貼周肆胸膛，那種將到未到的感覺讓他恨不得躲開，若不是髖骨被抓著，可能會像條魚那般撲騰跨進水裏。
他的指腹搭在周肆結實的小臂，那條手臂像巨蟒的長尾掐地他胃都要碎了，他聽見耳邊傳來一聲輕笑，混沌的腦袋因為這聲笑出現片刻清醒，知道這是周肆故意的，故意令他難堪。
索性，他也不手軟，圓潤遲鈍的指甲順勢陷入周肆的肌肉裏，用此制止他的動作。
可這點痛在周肆看來就等於接吻時林闌意咬他一口，無傷大雅，平添情趣。
他低頭，嘴唇含住林闌意的耳廓，雪白的牙齒用不容忽視的力氣磨著，含糊道：“為什麽不直接告訴阿姨，昨晚的人是我？”
手裏的動作故意似的停頓，林闌意雪白的眉心苦惱地蹙起來。
“嗯？”周肆的動作快了幾分。
林闌意此刻覺得自己就像周肆的玩具，失去意志，隨著對方想快就快，想慢就慢，任由他支配。
周肆問：“小意哥哥，你是想睡完不要我了嗎？”
林闌意聽不得周肆床上這麽叫他，搞得他好像欺騙小孩一樣。
他的眼睛掙出一條縫，眼尾都是紅的，揚著脖頸往後側頭解釋，“不是的。”
“那為什麽不願意告訴阿姨？”周肆聲音無辜極了，但在林闌意看不見的地方，漆黑的眸子好像捕捉小兔子的狼那樣勢在必得，“是打著分手到時候分手的時候神不知鬼不覺的念頭嗎？”
這種莫名其妙的想法讓林闌意忍不住較真的解釋，“不是的，我知道怕到時候分手了，媽媽和周姨關系尷尬，你別多想。”
“你只考慮他們，不願意考慮我嗎？”周肆問：“你都不願意給我名分嗎？是想以後不負責任嗎？”
林闌意腦袋靠在他的臂彎，纖細的脖頸像引頸的天鵝，細長而脆弱，他搖頭，“不是。”
“小意哥哥，我那麽愛你。”周肆終於松開他的耳廓，那截筆挺的鼻頭蹭在光滑的肩膀上。
欲念沒有妥帖釋放，林闌意現在滿腦子都是糊的，他甚至想撥開周肆的手臂自己來，可周肆錮地他太緊了。
他臨界點又一次到底，周肆惡作劇松開的時候，終於忍不住問：“要怎麽樣肯相信我？”
正中下懷。
周肆輕巧挑眉，循循善誘，“那我說一句，我跟著我說一句。”
林闌意薄唇緊緊抿起，濕漉漉的額頭以及連泛紅的鎖骨都明晃晃說明著林闌意此時的妥協。
周肆說：“我喜歡你。”
林闌意還以為周肆此時滿腦子都是惡趣味，沒想到卻是如此簡單的話。
我喜歡你。
就像春天的花，開得絢爛而又純白。
林闌意蹭了蹭額頭，跟著他講，“我，嗯，喜歡你。”
“別喘。”周肆松手拍了下林闌意的屁股，“我喜歡你。”
林闌意也不想喘，可那手離開他的臀後又挨上他，實在很難做到。
周肆可不管，繼續誘惑他，“我喜歡你。”
“我喜歡你。”林闌意咬緊牙關，睜著水一般的眼睛望著周肆完完整整說出來。
周肆滿意的點頭，繼續道：“想作。”
前一秒還是我喜歡你，後一秒又是這種難以啟齒的祈求。這種愛與欲的結合就像無法分割的血肉。
林闌意輕笑一聲，遵從周肆的想法，甚至更上一層樓，“我想和你作。”
那一刻，周肆的腦袋一片空白，心臟像失衡般墜落，全身肌肉緊繃。
他緊緊抓著林闌意單薄的脊柱，“小意哥哥，我會讓你更快樂的。”
脫離了應試教育的考試，從興趣愛好出發一切都是富有樂趣而充滿新奇的。
即使周肆沒有刻意研究，也知道用什麽辦法可以讓林闌意更快樂。
豆大點的床頭燈像一柄張開的傘，照亮了那點區域。
灰色床單沈悶而古板，青年的肌膚卻像山頂的雪那般白皙透亮。他的骨骼清瘦，薄薄的肌膚貼在上面可以看見伶仃的弧度。他貼著周肆的腹肌，雙臂緊緊摟著對方的脖頸，清晰的睫毛一顫一顫的。
“別怕。”周肆安撫道：“沒有東西我不會做的。”
沒有沒做，卻比做了更惡劣。
周肆的下巴搭在林闌意肩膀上，視線順著如綢緞般光滑輕薄的背脊下沈。
骨節分明的手指，指腹的薄繭勾動，青年微微顫抖。
像被小幅度電流電著了一樣。
明明比他年紀大，骨架確可以輕而易舉抱住，喜歡靠著他。
年齡似乎被倒置，那一刻周肆覺得自己才是哥哥。
……
周肆的手其實不是傳統意義上那種清秀的好看，而是時常做苦力，粗礦的好看。他的手和皮膚一樣都是小麥色，掌心寬厚，指節大，手指粗，就連烙印的紋路都比常人深刻些。
周肆問：“聽見聲音了嗎？”
林闌意怎麽可能會聽不到？
他不止聽到了，還聽懂了，懲罰地咬住周肆的肩膀，還沒解恨，又聽到周肆更加得寸進尺的聲音，“再用力點。”
林闌意牙關都酸了，怕再用力會出血。
他微微松開牙齒，哪知對方恩將仇報，指頭攪動時像拉緊的松緊帶。
……
“這就受不了？”
“小意哥哥，你不是在生氣嗎？怎麽還讓我碰？”
“別說了。”林闌意啞著聲音制止。
……
結束後，林闌意還記著剛才周肆的行為，表情很臭地由著周肆抱他洗澡。
周肆嘖了兩聲，打趣道：“下床不認人了？”
得到林闌意軟軟的一個白眼後心情頓時舒朗。
轉眼到了十一月份，X市氣溫更冷了，街道上不少人都換上了羽絨服。
林闌意照常找工作，碰見合適的去面試，碰到不合適的就躺平，天氣不僅對他沒有影響，反而還因此收獲一個身長190cm，手感極好的抱枕。
周五這天，周肆肩上背著書包，手裏抱著籃球推門回來。
林闌意正盤腿坐在餐桌前用電腦和hr溝通，聽見聲音，他眼睛擡都沒擡，只打聲招呼：“回來了？”
周肆卸掉書包，把籃球放在玄關，坐在凳子上換完鞋，隨後擼擼小公主的頭頂，“嗯”了聲，“想吃什麽？”
“不餓。”林闌意眼睛酸澀，他合上電腦，想起周肆講過今晚要去酒館，現在忽然回來，奇怪道：“從酒館回來了？”
“不去了。”在周肆掌心深受其害的小貓發出刺耳的叫聲，周肆良心發現，終於松開了對小公主的禁錮，起身走去餐桌旁，說：“嗓子有點不舒服。”
有些互動能成為習慣，是因為兩方有意無意的加持。
就像此刻，周肆一手撐著椅子靠背頂部，一手撐在桌沿，他的半個身子幾乎要壓過去。林闌意出於正常條件反射，揚起下頜去貼。
濃情蜜意正好，誰知周肆忽然停下，站直身子往後撤了步，冷淡又疏離道：“忘了，我感冒了。”
楞在原地的林闌意眨眨眼睛，一時半會還沒反應過來。
等他意識到發生什麽的時候，周肆已經走到沙發邊脫外套了，現在已經十一月了，周肆外面雖然穿著棉衣，裏面卻穿了件短袖，整個人看上去既冷又熱。林闌意只覺得穿成這樣，沒發燒都算他運氣好。
晚飯一向是周肆掌勺，林闌意聽到他感冒，從他手裏暫時奪了廚房的使用權，讓他在臥室先躺著。
考慮到周肆感冒，林闌意特意做了清淡飲食。
按照以往的慣例，要是林闌意做飯，周肆肯定早早在廚房門口等著，他和小公主一人一貓占領一個門口，不同的是小貓表情萌萌的，而周肆視線則是貪婪的，掠奪的。
那是親昵最有力的罪證。
但今天，只剩小貓獨自孤獨地站在那裏。
林闌意奇怪，把晚餐擺上桌後，轉身去臥室找人。
到了冬季，天色暗的很快，林闌意推門進去的時候，屋子漆黑一片，如果不是客廳的燈漏進一角，或許會被床腳絆倒。
林闌坐在床邊，輕輕搖了搖周肆，叫人起床的聲音並不大，“醒醒，周肆。”
周肆滿臉疲憊，擺手，“你先吃，我等會吃。”
他因為感冒鼻腔不通，說話時帶著濃濃的鼻音，聲音很啞。
林闌意擡手，將手心覆在他的額頭，灼熱的溫度連林闌意自己都有些驚訝，連忙說：“你發燒了？”
周肆早已經閉上眼睛，他什麽都看不到，只覺得額頭好像覆上了一件溫涼的柔軟物件，很舒服，因此在林闌意抽開自己手的時候，他竟然還用額頭主動去追。
林闌意將他不安分的腦袋按下去，哭笑不得道：“你躺會，我去拿□□溫計。”
周肆沈沈“嗯”了聲，沒在說話。
體溫計在家用醫藥箱裏，林闌意拿出來，在客廳將水銀摔至正常，重新走回臥室。
“先別睡。”林闌意推了推周肆，“夾下溫度計。”
床上的人從被子側面探出手，他的手並沒有擡的很高，只露出來示意林闌意將溫度計放上去。
林闌意很擔心他目前的自理能力，尤其擔心他翻個身，將溫度計壓碎，造成不好收拾的局面。
他塞回去周肆的手，扯下周肆的被子將溫度計夾進去。
“別動。”林闌意從衣服口袋掏出自己手機，調好倒計時又放回去：“五分鐘。”
這五分鐘的時間既寂靜又漫長。
林闌意安靜地垂下眼睛，看著被窩裏只露出腦袋的周肆。他的腦袋毛茸茸的，一雙眼睛終於不像平常那樣帶有蓄勢待發的攻擊性，此時更像剛睡醒的小狗，眼皮沈沈地支棱著，眼底除了疲憊不再有別的情緒。
“怎麽變成這樣的？”林闌意問。
他的語氣沒有責怪周肆沒照顧好自己的無奈，只有循循善誘的溫柔，像月光下流淌的水。
周肆不自覺也放軟了語氣：“昨天打完籃球時出汗，沒有來得及換衣服。”
十八歲的年紀正是玩的時候，他們仗著年輕身體好，經常做些突破身體底線的事情。林闌意沒有作為過來人說教，而是說：“以後記得打完籃球要穿衣服哦。”
周肆沒了說話的力氣，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臥室又恢覆了安靜，直到倒計時結束的鈴聲響起。
林闌意從周肆胳膊拿出溫度計，瞇著眼睛借著客廳的光看清楚上面的刻度。38度。退燒藥暫時不用喝，可以考慮物理降溫。
他從床頭起身叮囑周肆，“我去找點冰塊和毛巾給你降溫，在這裏等我。”
冰箱裏有凍好的冰塊，林闌意將冰塊放進袋子裏，用膠帶纏地密不透風，最後才用毛巾裹好，確認一切都無誤，他拿著準備好的自制冰塊走到臥室。
床上除了淩亂的被子，剩下什麽都沒有。
林闌意又看了眼洗手間，裏面還是沒人。他還沒傻到以為家裏有什麽靈異事件，轉頭去了次臥。
床上果然有很大的一團。
林闌意叫了聲周肆的名字，問：“你怎麽跑這睡了？”
床上的蠶蛹動了下，聲音沈悶，“不能傳感給你。”
林闌意再次坐在周肆床頭，說：“我得照顧你呀。”
生病的人心理都會比較脆弱，獨留小孩睡在這，搞得他好像被拋棄一樣。
周肆慢吞吞掀開被子，將鼻子以下的地方全部露出來了，聲音脫離沈悶只剩沙啞，“今晚我睡這裏，不能傳染給你。”
他太堅持了，林闌意只能妥協，“好吧，那我先照顧你。”
林闌意攥著濕漉漉的包著冰塊的毛巾，手心冰涼潮濕，想直接把手塞進被窩讓周肆長點教訓，又怕真涼到他，本就虛弱的身體更加提不上勁兒。
最終只能看到他是病人的份上不去計較，他俯身將冰塊輕輕放在周肆額頭，輕聲說：“手機放在你床頭了，有事立即給我打電話。”
周肆懵懵的點頭，閉眼就是不說話。
林闌意只能從次臥退出，他知道生病的人胃口會比較淡，專門做了粥，現在周肆不吃，他只好放進電飯煲了保溫，以備不時之需。
幫小貓鏟好貓糧，洗完澡，臨睡之前林闌意又去看了周肆一眼，回來後便調了兩個小時之後的鬧鐘。
再次醒來是鬧鐘吵醒，林闌意披了件衣服下床，推開臥室門，向往常那樣掌心去摸周肆額頭。
他按亮床頭燈，黃豆般的燈光將床頭照亮，原本枕在枕頭的人早已縮進被子，鼓起很大一團。
林闌意真怕他悶出事，尤其是還有那幾塊冰，幾乎是立即掀開被子。
青年挺拔的身體側躺著，鼻梁望過去是標準的弧線，線條流暢又優越。他的眼皮輕輕搭在一起，睫毛靠攏，雙臂自然環在胸前，裏面圈了個白色的東西。他的下巴無辜搭在上面，鋒利感銳減，有種令人心軟的感覺。
林闌意知道小孩會有阿貝貝，他猜周肆可能因為生病缺乏安全感，所以才抱著。
他原本不打算拿出來，但因為周肆的腋下也夾著冰塊，要想取出，只能先松開環住的雙臂。
林闌意跪在床沿，食指和中指小心捏住白色的一角，以及其緩慢的速度一點點抽出，樣子很像偷糧的老鼠。
他費了很大的勁兒拿出來，順手展開抖了抖，視線在看見上面的圖案後，頭皮生一種發麻的感覺。
那團白色並不是周肆的什麽阿貝貝，而是他前兩天換下來塞進臟衣婁裏還沒清洗的白色長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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